115. 撞破(1 / 1)

摄政王和孟晚陶去了一趟承誉伯府,第二天承誉伯孟司远就上表,以自身能力不足德行有愧为由,请辞爵位。

也是在当日,府上老夫人,年岁大了,身体多有不适,去了城外一百里外的易成山下静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件事都跟孟晚陶有脱不开的关系,只不过这事比较复杂,又牵扯到了摄政王,明面上自然是没人指摘什么的

孟司壤的事到现在还在京城流传,经历过当年的事人大多数都还在世,当初闹得如何沸沸扬扬都还历历在目,孟晚陶在孟家又是个怎样的待遇,虽没有摆到明面上,但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凡清醒点的,都知道,孟家,尤其是孟老夫人,都是咎由自取。

就算不同意孟司壤的婚事,孩子总归是无辜的罢。

以为没人给撑腰,任意欺凌。

没成想最看不上的那一个,成了家里最出息的,还有人给撑腰。

所谓现世报,也不外如是。

这几日,满京城沸沸扬扬都是在讨论这件事。

插手自然是不会,就是看热闹。

临近年关,除却准备年节的一应事,倒也算不上多忙,来来往往走动的,谁不提一句如今的孟家。

风水轮流转,莫欺少年穷,做人还是要积德的。

不过这倒也给一些苛待家中子女的人家提了个醒,开始多加关注被冷落的子女。

孟晚陶听说这些事的时候,甚是惊讶。

她也做不了什么,能有一星半点的改变,也算是好事。

不过她也没太关注,因为她在忙着搬家。

虽说有王府的人过来帮忙,可很多事,还是得她过目点头分派,忙得不可开交。

宫珏每次到这边来,孟晚陶都顾不上陪他,偶有休憩的间隙,也是说不上几句话,便又有人来回话。

朝中政事也忙,有时候宫珏也会忙得一天都不得空闲。

好容易晚上两人能碰上面了,孟晚陶又累得不住打瞌睡,宫珏心疼得不行,便忍着冲动,不折腾她。

可,他现在到底正是年轻气盛。

再加上又刚刚习得了这些东西,忍得也是很辛苦。

忍了两日吧,他还是没忍住,孟晚陶倒是也配合,但她就是有点控制不住疲惫,有两次,两人亲着亲着,孟晚陶就在宫珏怀里睡着了。

宫珏哭笑不得,又心疼得紧,只得放她去休息。

这样非人的日子过了足足五日,到第六日的时候,孟晚陶总算忙完了搬家事宜。

“瞧着没多少东西,”孟晚陶累得只想躺着,一脸恹恹地看着宫珏:“倒是挺繁琐。”

宫珏给她倒了杯茶:“明日乔迁宴确定不需要我派人来?”

孟晚陶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总不能什么都靠宫珏罢——虽然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她住的院子,她的底气,她拥有的大多数东西,都是宫珏给的,可她也不能真的躺平,全靠宫珏过日子。

日后,她总是要独挡一面的,与其以后在更大的场合出乱子,倒不如她先从这小小的乔迁宴开始练手。

反正她也没请多少人,就算办的不好,也不会有多丢人。

宫珏大致知道她的想法,便也没多说,反正离得也近,冬桃和夏芙两人也都是能干的,自然也不会让这边出什么岔子。

他点了点头:“嗯,你也别太累了。”

孟晚陶瞧着他眼底的血丝,原话送还给他:“你也别太累了,你眼睛都红了。”

宫珏看她一眼,很想跟她说,他眼睛红,不是因为太累。

但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孟晚陶看了眼更漏,都亥时了。

“你快回去休息罢,”她起身对宫珏道:“明日还要起那么早去上早朝,再不休息,你都睡不成了。”

宫珏没动。

孟晚陶看着他,有点奇怪,微微挑眉。

宫珏看了她一眼:“再坐会儿,这几日都没好好同你说话。”

孟晚陶想了想,确实是这样,这几日不是她忙,就是宫珏忙,两人确实交流挺少的。

她笑了笑,又坐了回去,偏头看着宫珏,笑吟吟道:“你想同我说什么?”

宫珏心头微动,端起茶盏喝了口水,而后道:“想你了。”

孟晚陶:“……”

她是完全没想到宫珏竟然这么直白。

怔了片刻,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这几日虽然忙着,不也总见面的么?”

天天都有见面,只是有时时间比较短而已,哪里就到想念的地步了?

宫珏看着她,认真道:“那也想。”

孟晚陶:“…………”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宫珏又道:“你没有想我。”

语气十分肯定。

孟晚陶下意识道:“想了!”

宫珏盯着她的眼睛:“想了什么?”

孟晚陶又困又累,脑子有些迷糊,条件反射地回:“想你。”

宫珏这才满意了,嘴角轻轻勾起。

看着他嘴角的笑,孟晚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好了好了,”她红着脸,过来推宫珏:“太晚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好好休息,休息不好容易生病的!”

宫珏没动。

他不动,孟晚陶自然是推不动他的。

孟晚陶失笑:“你真不走啊?”

看她都困得不行了,宫珏再不情愿也只得起身。

“行罢,”他道:“不过……你亲我一下。”

孟晚陶困得头晕脑胀,眼睛都看不太真切了,听他这么说,便顺从地点头,踮起脚尖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看她这么乖顺,宫珏又道:“亲嘴巴。”

孟晚陶又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

亲完后,她晕晕乎乎看着宫珏,嗓音软绵绵地问:“好了么?”

宫珏:“……”

只犹豫了一瞬,他便搂着她的腰,低头亲了上去。

孟晚陶:“?”

她困顿的脑子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身后回搂住他的脖子。

本就忍了好些天了,现在她又这么乖,这么主动,宫珏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亲着亲着,怀里的人,突然不回应了。

他犹豫了下,而后睁开眼,稍稍松开一些,就见怀里的人已经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宫珏:“……”

宫珏:“!!!!!!”

他很是恼火,盯着她熟睡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恶狠狠’地又亲了一会儿。

到底还是心疼,很快他便停下来,又好气又好笑地把人抱上了暖塌。

临走他又在她嘴巴上狠狠亲了一下,这才出去,让小瓷她们进来伺候。

小瓷原本还觉得奇怪,怎么是王爷喊她们进去伺候,难不成小姐又睡着了?一进去就看到小姐躺在暖塌上,身上盖着薄被,已经睡着了。

小瓷当即就笑出了声。

还真是!

这都第几次了?

她过去想要把小姐喊醒,凑近了才看到小姐嘴巴都肿了。

小瓷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满脸都是会意的笑,显然见怪不怪。

倒是冬桃没怎么见过这种场面,依然很惊讶。

不过近日倒还好,没有震惊到僵在原地。

第一次的时候,她是真的震惊了。

这都好几次了,她慢慢的也有些开始习惯了。

最后孟晚陶也没醒,还是小瓷跟冬桃一起伺候她梳洗入睡的。

第二天一早,孟晚陶早早地就醒了。

身上虽然乏得很,但今日毕竟还有个乔迁宴,她得打起精神来,等过了今日便可好生歇一歇。

到底也算是个正式场合,还是她第一次设宴,孟晚陶很重视,坐在梳妆台前,让夏芙给自己梳妆,一抬眼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肿的厉害。

她整个人都懵了,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忙伸手摸了摸。

这一摸,又疼,又恼。

真的肿了!

还肿了一夜!

可想而知,昨天晚上得肿成什么样!

宫珏真的是……太过分了!

气恼了一会儿,她最后还是笑了。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只能妆容重一些,口脂多涂一些,遮住。

这个样子,她自然不好意思让夏芙给她擦口脂,只能自己来。

一层一层又一层,一边擦一边在心里骂宫珏。

朝堂上,正在听大臣上奏的宫珏,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他抬手揉了揉,把这个喷嚏给揉了下去。

宅子早在前日就挂上了孟宅的匾额,孟晚陶梳妆好后,便命人开门,放炮仗,正式入住。

虽然孟晚陶发出去的邀贴不多,但今日来宅子上拜府送贺礼的人却不少。

孟晚陶自然清楚,她现在哪里有什么人情往来,这些人都是冲着她背后的宫珏来的。

不过以后这些她也都是要走动的,人情便都是这样走出来的,所以都一应照单全收。

人虽然不算多,孟晚陶这一整天也都没个得闲的时候。

宫珏倒是没到这边来,不过却是一直关注着这边。

等到了申时,把最后走的赵元秋送走后,孟晚陶总算能歇口气。

不过她也就略坐了会儿,便换了套衣服去摄政王府找宫珏。

面上恶狠狠的,说是要去找宫珏算账——算把她嘴巴亲肿今日被赵元秋嘲笑的账!

但去的时候,手上却还是拎着自己亲手炖的佛跳墙。

摄政王府的门房看到孟晚陶,震惊不已。

这可是孟晚陶第一次来他们王府。

马上就有人赶紧去书房通传,管家也赶紧过来迎人进府。

“王爷现在在忙么?”孟晚陶问了句。

“回三小姐,”管家恭敬道:“王爷现在在书房。”

孟晚陶哦了一声,刚要说那她去厅上等就是,然后就听到管家又道:

“但是王爷吩咐了,三小姐来了,直接去书房找他。”

孟晚陶:“……”

书房向来是重地,尤其是宫珏这种身份,竟然直接让她去书房?

她挺惊讶的,但除惊讶外,心里也很暖。

冒着跑的暖。

这是孟晚陶第一次来摄政王府,自然也是第一次到宫珏的书房——之前庄子上那个不算。

但总归有庄子在前,她也没有多陌生,多不自在。

管家到了后,也不朝里面请示,直接躬身对孟晚陶道:“三小姐直接进去就是。”

孟晚陶:“?”

她站在那儿,看了管家,又看了看书房:“不用通传?”

管家笑着回:“王爷说了,三小姐来,不用。”

话落,他便退开了。

孟晚陶疑惑地站了片刻,里面便传出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怎么不进来?”

孟晚陶这才拎着食盒进了书房。

抬头就看到宫珏正坐在案子后,笑着看着她。

孟晚陶当即也笑了。

“午饭吃了么?”她走过去一些,问道。

宫珏示意她再过来点,视线落到她手里的食盒上:“还没有。”

孟晚陶眉头立刻拧起:“又没有按时吃饭?”

她把食盒放下,板着脸道:“吃饭,吃完饭再处理你的朝政。”

宫珏笑了下。

还好意思笑?

孟晚陶瞪了他一眼。

给他盛了一碗汤,板着脸递过去:“喏!”

宫珏接过来,小口喝着,心情很好地问:“今天怎么样,顺利么?”

孟晚陶没好气道:“你快点吃饭!”

宫珏笑出了声,在孟晚陶的怒视下,只好不说话了,乖乖吃饭。

孟晚陶其实也没真生气,主要还是心疼。

见他乖乖吃饭,脸上的怒气便也消了,视线便不自觉在书房里打量了一下。

其他的到还好,她也看不出什么。

就是……这案子上,怎么摞了这么多书啊?

瞧着还挺多古籍。

她原本以为,宫珏桌子上都是摞的奏折或者密报什么的,就跟电视里演的那样。

没想到差别这么大。

她没说话,免得打扰他吃饭,便一直盯着她案子上的那两摞书籍看。

有书籍,还有册子。

有些册子瞧着还挺精致。

孟晚陶不禁有些好奇,便伸手摸了摸。

咦?

封面竟然还有花纹!

手感还挺好。

正在喝汤的宫珏抬头看了她一眼。

孟晚陶好奇地问他:“你这都是些什么书啊?”

宫珏:“……”

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说要阻止自己的意思,孟晚陶便拿了一本最精致的。

“是什么图册么?”她看着宫珏,一脸惊奇。

话落她便调整了册子的方向,盯着封面上的梅花小篆仔细辨认:“春华图鉴?”

认完,她看了宫珏一眼,重复了一句:“是读春华图鉴罢?名字还挺好听。”

说着,她便打开了册子。

孟晚陶:“……”

孟晚陶:“——!!!”

册子上的画面冲击让孟晚陶脑袋一下就炸开了。

她看了看宫珏,又看了看手里的册子。

愣了好一会儿,她把手上这一本放到一边,又从那两摞垒得高高的书籍里拿了一本,翻开。

然后又拿一本。

拿到第四本的时候,她确定了。

这、些、全、都、是!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整个人直接僵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