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珍视(1 / 1)

宫珏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欣喜又紧张地看着孟晚陶:“你刚刚、说什么?”

孟晚陶眼珠轻轻转动,有心想逗逗他,但见眼前的人,呼吸几乎都要窒住,连眼睛都慢慢泛红,她想了想,扬起嘴角冲他笑笑,而后,用气声轻轻道:

“我爱你。”

宫珏眼神瞬间就变了。

更红了。

也更激动了,在孟晚陶看来,更像是疯狂。

见他只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孟晚陶正要问他是不是傻了,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这张脸便陡然逼近。

她的嘴巴就被一双柔软的唇堵住了。

然后腰也被搂住。

再然后,后脑勺也被扣住。

这个姿势她有点不太舒服,试着轻轻动了动,宫珏却以为她要挣开,不仅没松,还禁锢得更紧。

孟晚陶:“?”

她眨了眨眼,最后放弃了挣开换姿势的打算,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并在他后颈处轻轻捏了捏,示意他不要这么紧张,她又没想跑。

以往她也这么做过,大多数时候,都能凑效。

但今日,她捏了后,宫珏的力道却更大,也更激烈了。

宫珏亲了一会儿,见她十分不专心,不满地轻轻咬了她一下。

孟晚陶被他磨得也有点扛不住。

过了有一百年罢。

宫珏走的时候,孟晚陶整个人都缩进了薄被里。

“我走了,”宫珏好笑地看着暖塌上鼓起的小小被子包:“你晚饭都没吃,要不要吃点东西?”

孟晚陶在被子里摇头。

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只能不甘心地咬着牙咕哝:“不饿,我不吃。”

宫珏听不太清,但大致能猜到她的意思,他想了想,伸手要把被子掀开:“你好好说话,别……”

孟晚陶像是受了莫大惊吓一般,裹着被子就往里爬,一边扒拉一边喊:“你不是要走么,赶紧走啊!”

宫珏静了片刻,而后低低笑出了声。

裹在被子里的孟晚陶,听到他的笑声,只剩咬牙切齿了。

还敢笑?

没想到她也有脸皮这么薄的时候,宫珏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那好罢,那我先回了,你记得等会儿吃点东西再休息。”

孟晚陶忙赶人:“好的好的,你快走罢!”

宫珏起身,走了两步,突然又转过身,盯着暖塌上的被子包:“你真的不送我?”

孟晚陶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冲着门口的方向挥了挥——以此送别,顺便表明态度:她不送!

宫珏看着那只晃来晃去的手,只觉得可爱到心坎上了。

他折回,抓住这只晃来晃去的小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这才道:“我走了。”

孟晚陶:“……”

孟晚陶整个人愣在被子里愣住。

掌心火热无比,那热意顺着掌心,慢慢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

她脸也红得如同秋日里的红苹果。

好一会儿,她才顶着红彤彤的脸,从被子一角探出头。

见宫珏真的走了,屋里也只有她自己,这才把自己从被子里放过来,她也没把被子扔掉,而是披在了身上,还神经质地裹在了身上,除了脑袋,她把自己全身都裹得紧紧的。

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孟晚陶神智也渐渐回笼。

但脸还是很红。

她咬着嘴唇,握紧拳头在软枕狠狠锤了两下。

过分!

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孟晚陶越想越气,又狠狠锤了两下。

“小姐?”小瓷在外面探着脑袋朝里面看。

孟晚陶这才收了拳头,但抬头看向小瓷的目光依然带着恼火:“嗯?”

她皱着眉头,瞧着很不高兴的样子。

小瓷一脸诧异:“小姐你怎么了?”

她走过来,见小姐脸这么红,担心道:“不舒服么?”

不应该啊!

小姐要是不舒服,摄政王怎么可能走?

还一脸开心地走?

“没有。”孟晚陶闷闷道。

小瓷:“那是怎么了?”

孟晚陶看她一眼,重新倒回软枕上靠着:“没怎么,你做什么呢?”

小瓷开心道:“马上祭灶了,我跟勺子正在做灯笼。”

孟晚陶:“灯笼不是元宵做么?”

小瓷不在意道:“不管那个,祭灶也可以做的。”

孟晚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点了点头:“哦,那给我做个罢。”

小瓷看着她,迟疑道:“小姐不亲手给王爷做一个么?”

不提他还好,一提他,孟晚陶那股火气就也又蹿了上来。

“不给!”她板着脸,没好气道。

小瓷:“?”

她想了想,凑过来,坐在暖塌边边上,小心翼翼问:“小姐,你跟王爷吵架啦?”

孟晚陶目光负责地看她一眼。

小瓷马上道:“王爷惹你生气了!”

她就说呢!

怎么主子瞧着神色那么奇怪,可,摄政王也太过分了罢,把她家小姐惹生气了,自己美滋滋的走了。

真过分。

“小姐你别生气了,”小瓷想了想安慰道:“等摄政王再来,我帮你出气。”

孟晚陶噗嗤一声乐了:“你在他面前,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帮我出气?”

小瓷愣了一下,然后昂着脖子道:“我给他菜里加盐,加好多好多盐,不给他水喝!让他惹小姐生气!”

这个法子还真是……

孟晚陶被她逗笑。

被小瓷这么一打岔,孟晚陶倒是不气了。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她就是恼羞成怒,太羞耻了,才会生出恼意。

“算了,”她笑了笑,道:“盐还要花钱买呢,还是别浪费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小姐心情好了,小瓷心情也跟着大好:“小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然后看我和勺子做的灯笼?勺子手可巧了!”

孟晚陶倒是真觉得有点饿了。

不过她累了一天,吃不太下油腻的,便道:“有粥么?想喝点小米粥,陪两碟小咸菜。”

小瓷马上道:“我这就去给小姐煮!”

说着就往外走。

孟晚陶忙道:“让小枣煮!”

小瓷煮的,她实在敬谢不敏。

小瓷一边往外跑一边回:“知道啦。”

等小瓷走后,孟晚陶这才在被子里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整理着整理着,脸又烧了起来。

简单了吃了些清粥小菜后,孟晚陶便又觉得乏了,还开始犯困——实在是今日太累了的缘故。

小瓷提着刚做好的兔子灯笼,问了一句:“小姐,粥菜要给摄政王送一份么?”

以往,摄政王过不来吃饭,小姐基本都要给送去一份的。

孟晚陶:“不送。”

下午她提过去的佛跳墙,那么大一罐呢,足够他吃的了。

小姐说不送,小瓷也不纠结,不送就不送罢,反正清粥小菜也没啥好吃的。

孟晚陶洗漱后,就困得眼皮打架,干脆爬上榻睡觉。

没多会儿,人就进入了黑甜梦乡。

她睡得香甜,摄政王府,宫珏却是一点儿睡意也无。

激动、亢奋,还有甜蜜。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宫珏甚至连坐都坐不住,不住在书房走来走去。

李渠在外头守着,听着书房里的动静,觉得主子和三小姐今日十分奇怪。

刚刚那边送来了些清粥小菜,他特意问了下,说是三小姐今日不是很开心,怎么主子这么开心呢?

还兴奋得睡不着,简直太奇怪了。

他奇怪了半夜,正昏昏欲睡,忽然听到书房里传去一声低笑。

他瞬间惊醒,而后凝神静听。

听着听着,眉心不自觉拧起。

主子……在笑?

还笑得这么开心?

真是奇了怪了!

宫珏笑了好一会儿,情绪总算不再那么亢奋。

但他还是睡不着,想了想,干脆拿出了纸笔,画起了丹青。

寥寥几笔,孟晚陶的形象便跃然纸上。

他压根不用刻意去回想,晚上孟晚陶凑过来跟他说‘我爱你’那一幕就已经浮现在眼前。

就跟刻在了脑子里一样,很快他就把那一幕画了下来。

看着画上的人。

她的眉眼,她嘴角的笑……

宫珏想了想,在旁边写了几个字:

我也爱你

欣赏许久,他拿出自己的私章,在这几个字下方郑重地盖上了章。

然后珍而重之地收起来,放到里衣内侧,贴身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