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三(1 / 1)

“白白白白————”

狗头人看着从房梁上面一跃而下的人,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话也说不利索。

“白子潇。”白子潇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他。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我...我只是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狗头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想再敲掉我的牙,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敲——哎呦妈呀!”

狗头人又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踩在了台子的边缘上,直接自己摔了个狗啃泥。

白子潇看着小家伙们齐刷刷望过来的眼神,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苍天在上,他真的只是跳下来而已,手都没有动过。

“你....你别过来.....”

狗头人看着白子潇的右手,以及右手上面握着的从袖口滑落的匕首,也顾不上自己发疼的脚腕,手脚并用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怕什么,我对你的牙不感兴趣。”

闪着寒光的匕首在修长的指尖打了一个转,冰冷的表面倒映出狗头人惊恐的表情。

“我只是想要你脑子——”

“啊——救命啊——这里有变态杀狗狂——卡斯特大人救我啊啊啊啊啊——”

狗头人听到前半句还暗自松了口气,结果后半句直接让他全身的毛都立起来了,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保命要紧。

白子潇看着墙角里一副好像要被强x了的狗头人,罕见地沉默了,他顿了顿,艰难地说完了自己的后半句话。

“——里面关于我的所有事情。”

狗头人听到最后一个字,整只狗就跟死了一样瘫在那里,一副虚脱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白子潇抽了抽嘴角:“是你自己不让我把话说完好吧,不要什么错都怪在我身上。”

狗头人翻了个白眼,依旧护着自己的牙:

“谁让你一副要把我怎么怎么样的模样,我一只狗心里荒啊。”

白子潇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看上去像是对一只狗怎么怎么样的模样?在你眼里我审美要求就这么低吗?”

“咳咳咳,不说这个了,你想知道啥来着?”

狗头人看白子潇好像比刚才更恐怖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白子潇刚想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拽了一下。

“漂亮哥哥。”

一只顶着老鼠耳朵的小男孩仰起头,一双大眼睛地望着白子潇,

“你想知道什么,我们都知道,狗头人老师把所有的都告诉我们了。”

“这样啊。”

白子潇摸了摸下巴,一双眼睛看着突然冒冷汗的狗头人,笑道,

“既然这样,你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等一下——”

狗头人贴着墙抖啊抖啊抖,

“我....我跟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只有我知道当年的真相!”

白子潇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家伙们就齐齐“哦”了一声,齐声道:

“原来狗头人老师你之前全都是在吹牛!”

气氛一瞬间非常尴尬。

最后白子潇秉承着速战速决的想法,把狗头人绑了起来,一边从狗头人口中套取情报,一边从小家伙口中套话。

狗头人实际上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几十分钟就没啥可说的了,甚至还不如小家伙们说的说。

白子潇听完,就只剩下了两个感叹。

自己以前可真的好渣啊,以及,狗头人是真的能吹牛。

“漂亮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小男孩抓住了白子潇的衣角,大大的老鼠耳朵晃来晃去,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

“你真的是让卡斯特大人念念不忘的那个人类吗?”

“小家伙,你的爸爸妈妈没告诉你,问别人的身份时前,先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吗?”

白子潇揉了一把那大大的耳朵,笑眯眯道。

“我没有爸爸妈妈,狗头人老师说,我是人类男性和鼠人雌性杂交出来的。”

小男孩用着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这番话。

“啊这,哪个男的这么重口味?我觉得吧,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白子潇说到一半就打断了自己的话,他觉得好像再说下去,就有些伤人了,搞得好像他反对人家父母自由恋爱一样,于是换了一种说辞,

“其实这个呢,我虽然不懂,但是呢,尊重,祝福,理解。”

依旧被绑着的狗头人凉凉地补充了一句:

“其实他是卡斯特大人无聊做实验的时候创造出来的,真的没有父母,你别多想。”

小男孩撇嘴:“狗头人老师就是喜欢戳鼠伤疤。”

说完,他眼睛一转,又来了一句,

“对了,说起大人,你上回送去的玫瑰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卧槽,这臭小子!

狗头人心中一凉,扭头去看白子潇,正好对上对方望过来的眼神,里面似乎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对哦,我这才想起来,我的花呢?”

“你....你别过来,不要啊——”

而在偏殿里一片热闹的时候,卡斯特和夏洛蒂也回到了山中城堡。

“这就是你的家吗?好气派啊。”

夏洛蒂惊奇地看着直入云端的城堡,以及那看上去就高贵华丽的装饰。

她小心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好奇地望来望去,然后和自己的小木屋做了一个对比,最后得出一个悲伤的结论——她家好像连人家的半个厕所都不如。

不过夏洛蒂很快就恢复了心情。

她家很小,但是她和哥哥一起生活,非常温馨,这里面虽然华丽又奢侈,但是看上去空荡荡的,格外冷漠。

“你喜欢这里吗?”

卡斯特随手就招呼过来一个血仆,让他去拿来一些新鲜的血液。

“还行吧。”

夏洛蒂看着血仆离开的背影,有些羡慕,她也想让别人帮自己干活,

“但是你这里看上去好空旷啊,大家都不怎么说话,跟一个雕塑一样。”

卡斯特倒是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么说,顿了一下,片刻之后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这样啊....其实当初,是和一个人约定一起住在这里的,但是中途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最后也只有我自己来住,所以显得空旷了一些。”

年幼的夏洛蒂没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隐藏着的悲抑真相,还挥了挥拳头:

“我最讨厌那种约定好了却最后失约的人啦,老师说了,人应该讲诚信。”

卡斯特“嗯”了一声,摸了摸小姑娘头上的呆毛:

“所以要做一个诚实的小家伙哦。”

夏洛蒂重重地点头,却在看见返回来的血仆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什么那个家伙手中端着的不是水果饮料小甜点,而是一管又一管的血红色液体。

“你尝尝这个,可是很珍贵的独角兽血。”

卡斯特心情不错地拿过来一个透明玻璃管,拔开塞子就放到了夏洛蒂手中。

夏洛蒂只感觉到一阵非常美味的气息包围住了她,但仔细去辨别,就发现这是浓重的血腥味。

一瞬间,哥哥曾将讲过的恐怖故事就涌上了心头。

【很久以前,有一个贵族想要永葆青春,于是私下里绑架了很多年轻的孤儿少女,在非常隐秘的城堡中杀害她们,然后用她们的血泡澡。

由于这些女孩没有亲人,也就没有多少人在意,等到事发时,已经有上千名女孩被杀害,尸骨成山。】

【但是因为这个贵族权力非常大,法律也没有起到作用,最后只是象征性地罚了一些钱,这个结果成功激怒了民众,愤怒的民众带着火把,烧毁了那个城堡,但最后也没有找到那个贵族的尸体。】

【有人说,大火已经把尸体都烧成了灰,也有人说,曾看到一个面容被烧毁了的人逃出了大火,躲入了深林中,如果这个贵族真的还活着的话,以这种爱美的性格,肯定会再次残害那些可怜的女孩。】

这个恐怖的故事在夏洛蒂的脑海中转了一遍又一遍,冷静下来的夏洛蒂再次去看这个让她觉得华丽奢靡的地方,只觉得背后发凉。

慵懒的语调——贵族身份。

处于山脉深处的城堡——远离人烟。

空旷华丽的大殿——奢靡。

一管又一管鲜血——杀人的铁证。

将她带回来——获取少女的鲜血。

昳丽的容颜——她要长这样漂亮,她也想永葆青春。

“那个....我想我要回去了,不然我父亲会担心的。”

夏洛蒂心中慌得一批,但还是强装成冷静,

“要是发现我不见了,他肯定会带着枪上来找我的,他超级厉害,打死过四千只老虎!”

“四....四千只?”

卡斯特愣了一下,这个山脉一千年都不会有这么多老虎吧。

“对的对的,他真的很厉害,力大无穷拔垂柳、杀人如麻不眨眼,所以我要快点回去了,要是他找不见我,就会发狂把山上的人全杀了。”

夏洛蒂说着说着,语气就硬了起来,显然自己把自己都说信了。

但是卡斯特却想到了另一个方面,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夏洛蒂,试探道:

“你的父亲....是不是有暴力倾向,经常打你和你妈妈?他是谁?我想我或许可以去见一见。”

夏洛蒂想,她t自己都不知道父亲是谁,怎么见面。

“真不用了,他很爱我,我一出现他就不发狂了,真的,为了山脉的和平宁静,为了世界上不再多出一场惨绝人寰的血案,我就先回去了,多谢款待——”

夏洛蒂一边说一边走,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小跑起来,飞快移动的身影带起了一阵风。

卡斯特都惊了,不得不跟在小姑娘身后。

“等等,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还有,出口不在那里——”

但夏洛蒂因为急促的奔跑,已经听不清卡斯特到底在说些什么,满脑子都是跑快点,不然就会被杀掉。

然而身后的人怎么也甩不掉,依旧不紧不慢跟在她后面。

夏洛蒂整个人都快绝望了,她跑得上气不喘下气,肺部也疼得厉害。

难道自己今天就要悄无生息死在这里吗?哥哥说得没错,不要随随便便就往深山里走,真的很危险。

对不起了,哥哥,不能再陪着你了。

就在夏洛蒂快要跑不动时,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好像是....那天来住自己家中的漂亮哥哥!

经过她哥允许在家里住了一晚=可靠安全的大人。

于是夏洛蒂一脚踢开面前的墙,看着那张熟悉且惊愕的脸,一把就冲进了人家怀中,死死抱住不放手。

“爸,你总算来了——”

正在和狗头人“友好”交流的白子潇:???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潇哥喜当爹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