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晚上来伺候朕(1 / 1)

御前失仪。

谢蕴绝望闭眼,砍又不能砍。

不放在眼前又怕她闹幺蛾子。

谢蕴又想眼不见心不烦地闭眼但是她不能。

这宫女这么蠢。

到底哪儿冒出来的……

楚以跪下求饶,“臣的家乡就在雍州。入宫几载,挂念家中,一时失了神。”

“陛下恕罪。”

谢蕴不是很想搭理这个宫女。

谢蕴不耐烦听这些,更是没料到是这么个理由。

真蠢!

谢蕴又开始怀疑了。

她的宫里真的有这么蠢的宫女吗?

宫内的宫女普遍十岁入宫,宫闱深墙规矩甚多。

像这么蠢的宫女早就死了。

所以谢蕴的记忆没出错,这个楚以原本就不是宫女。

本以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么一号人物,肯定会有点新奇的东西在身上。

结果目前来看,又呆又蠢。

哦,更多的是蠢。

从昨夜她为小秋求情,到今天的御前失仪,只会跪在地上一板一眼的陈述缘由。

谢蕴都只觉得她与这个皇宫格格不入。

无趣古板甚至蠢到发笑。

谢蕴严重怀疑自己这一世过的太顺风顺水了,才让上天派来这么一个人折磨自己。

楚以跪在地上,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女帝看起来脾气好又脾气不好的。

果然是阴晴不定的。

祂不知道的是。

谢蕴向来阴晴很定的,遇到任何不舒心的事向来一砍了之。

在楚以面前阴晴不定完全是因为……

楚以还不能砍。

仅此而已。

谢蕴打算挥挥手让人起来。

却被楚以抢先一步出声打断。

“臣想求个恩典,恳请陛下不要放弃雍州。”

谢蕴和周岿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岿然立马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以为能近身服侍女帝的怎么也得是个聪明人,没想到……

谢蕴感觉自己头突突跳。

她呵笑一声。

“你,也配求朕的恩典?”

她的眼神冷漠疏离,“雍州……”

这两个字轻轻在她舌尖过了一遍。

“雍州也不配朕的恩典。”

“那样的糟烂之地,没了正合朕意。”

楚以贸然开口,其实是在赌。

反正祂还有后路,今下贸然开口不过是为了赌女帝的一个态度。

“还有……”

“朕没记错的话……”

“你是皇宫记录在册的宫女吧。”

不等楚以回复什么。

谢蕴阳阳怪气得接上了自己的话茬。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朕的皇后呢。”

楚以懵懵的,“陛下恕罪,臣绝无此意。”

“只要陛下肯救雍州,让臣做什么都可以。”

“昨日陛下问臣想要什么奖赏,今日忧心故乡故出此言。”

……

谢蕴睨她一眼,淡淡开口。

“昨日是朕问你,今日是你问朕。”

“我乐意便是一桩人人称赞的美事一桩。”

“可惜今日我不愿,那你就是挟恩图报。”

“臣可为陛下排解失眠忧愁,给陛下当牛做马。”

祂想,女帝应该挺好哄的。

至少在祂这儿也没有要动不动的砍头。

祂更加坚信,谢蕴应该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毕竟谢蕴可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是祂们打造出的最完美的“孩子”。

所以……

一定是雍州出了问题。

谢蕴并不暴虐,事出有因罢了。

今日这番说辞,只是为了之后更好的调查雍州。

楚以并没指望谢蕴能够去治理水患,毕竟在刚才,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水患嘛……

只要找到女帝不愿解决的源头所在。

将它彻底铲除。

谢蕴应该就会愿意去治理了,此番也算勉强拉回正轨。

………

“就凭借这个?”

“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怎么不掂量掂量你自己?”

周岿然以为女帝肯定会直接把人拉出去砍了。

出乎意料的是,女帝一连串反问给周岿然炸懵了,她的头愈发低。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啊女帝竟然没砍人。

谢蕴也想拉出去砍了,但是不能。

不能砍。

还有用。

还没弄清楚楚以身上的异常。

这是谢蕴这一世头一次这么憋屈。

这一世从嚣张跋扈的天潢贵胄到掌握生杀大权的女帝。

谢蕴可以说是想砍谁就砍谁。

还没遇到过不能砍的。

谢蕴心里憋屈难得说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摒了浑身的暴戾气息。

像极了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谢蕴把视线从楚以颈间濡湿的碎发上挪开。

盯着她的脸看。

啧。

楚以刚才提到了水患。

难道是有人想要她插手水患之事?

可惜注定要让幕后之人失望了。

雍州那些人爱死哪里死哪里去。

谢蕴是决计不会治理的。

“当牛做马?”

“呵,就算我不治理雍州,你也是要给我当牛做马的。”

楚以没招了。

“你一个宫女屁用没有。”

本来谢蕴昨天想的是调查清楚这宫女的身份,不顺心了就给她砍了。

没想到昨天晚上……

莫名入睡恐怕是与她有关。

还有那箫声,也肯定有问题。

今晚还要试验试验楚以的箫。

所以……现在不能砍。

谢蕴想。

我忍。

妖魔鬼怪……

今晚一试便知。

算了。

谢蕴摆了摆手,“此事容后再议。”

这话是对周岿然说的。

周岿然没想到女帝竟然能改变主意,一脸恍惚的出了御书房。

“自己滚去找个凉快地待着去。”

“朕不想见你。”

在晚上安寝前,谢蕴都不想见这个蠢宫女了,简直闹心,砍又砍不掉。

“晚上再来朕的寝宫伺候着。”

“朕要听你吹箫。”

楚以点头这次老实退了出去,试探完了谢蕴对水患的态度,确实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祂心里思忖着。

看来吹箫真的有用,至少女帝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

没有动不动就要砍人了。

看来失眠梦魇真的是造成谢蕴如此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了。

楚以想起放在住所的箫,本想回去拿。

突兀的脑中闪过今早被杖责的宫女小铃。

不对……

楚以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小铃被杖责如今生死不明。

不行。

决计不能让她死掉。

她身上有着关键的点。

宫女的住所——

“康内侍你拦着也没用。”

“这小秋得罪了陛下,又被杖责。”

“还不如早早的卷去乱葬岗,也省得连累我们。”

“如今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就算把她放在这儿,又有谁敢给她医治呢?”

说话那人冷哼一声,带着幸灾乐祸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