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1 / 1)

更新组团旅游去了哦,休息一下再回来吧。当然,你可以选择全文订薄岁睁大眼睛这才清醒,对了……昨晚主角攻受还住在他家。

他睡的迷迷糊糊的,因为经历了鬼婴叫他妈妈的事,晚上又做了一个噩梦,早上醒来就不太清醒。

这时候听见易怀咎叫他吃饭才反应过来。

不过……身为主人家居然比客人起来的还迟,还让客人出去买早餐给自己吃。

薄岁饶是脸皮厚,这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面上微微红了些。

易怀咎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化解尴尬道:“没事,我早上正好上楼回我家了一趟,出去也是顺带的。”

“快去洗漱吧。”

“好的。”

薄岁晕晕乎乎的应了声进了洗手间,没有发现宗朔也在客厅里。

宗朔见薄岁起来之后只和易家那个天师说话,却不和他说一个字,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他本来就是寡言的人,这时候也没有说什么。一直到薄岁洗漱完出来吃饭的时候,刚拿起一片面包,宗朔就忽然开口:“我很可怕?”

薄岁呛了一下,宗朔抬起眼慢条斯理道:“那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薄岁:……

啊?

他迟缓的眨了一下眼睛才反应过来。

难道是因为他和主角受打了招呼,表现的很亲近,主角攻吃醋了?他这么早就对主角受不一般了吗?

薄岁有些疑惑。

不过在找到原因之后立马就端正了态度,坐的稍微离易怀咎远了些,然后轻声开口:“宗先生早上好。”

他声音早上还有些沙哑,听着更有几分温柔。

宗朔瞥了他一眼,勉强接受了这句话。

然而下一刻他就又道:“嗓子不舒服就喝清水,不要喝咖啡。”

薄岁:……?

宗朔说完才记起这人不过是他邻居而已,他们还没有这么熟。只不过是因为薄岁看着太过脆弱了些,他才忍不住提醒。

宗朔微微皱了皱眉,好在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是特殊管理局的事。

猴子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宗朔站起身来,瞥了易怀咎一眼道:“局里有事,我先走了。”

一晚上时间这里残存的怨气已经清理干净了,他也没必要有什么不放心的。

“路上小心。”薄岁咽下口中的面包,站起身来送宗朔,心中却想着没想到即使是身为主角攻,特殊事件管理局大佬也逃不过社畜的命运,早上还要按时上班,不由有些同是天涯社畜人的感慨。

宗朔总觉得薄岁眼光怪怪的,扯了扯手腕扣子,但时间紧急却也没说什么。

靴子落地的声音离开,薄岁转头看向易怀咎。

易怀咎端重的神色微敛,也有些抱歉,犹豫着开口:

“我等一会儿可能也要离开一会儿。”

他话还没说完,薄岁就连忙摇头。

“没事没事。”

“你有工作就先去忙吧,不是已经把犯人逮捕归案了吗?我这里已经好了。”

他说完又补充了句:“我知道艺术家每天事情也挺多的。”

也不是他啰嗦,而是薄岁总觉得易怀咎因为前两天判断鬼婴失误的问题对他还有些放心不下,不由就多说了两句。

看他真的不害怕,易怀咎这才眉梢放松下来。

昨天晚上鬼婴被带回了特殊管理局,查出了一些意外的事情,刚才宗朔离开就是因为这个。

易怀咎只是代表天师世家配合特殊管理局行动,虽然可以不用管这件事,但是责任心还是让他没有办法忽视。

他目光顿了下,看着薄岁犹豫道:“我晚上尽快回来。”

手背上的掐痕已经消散了,但是易怀咎还是记得当时脑补着小邻居强忍着害怕的场景,想着最近几天自己还是早些回来。

一直到人离开,薄岁才放下手中的面包神色古怪。

易怀咎究竟给他脑补了什么人设啊。

不过刚才和易怀咎宗朔说话没有注意,他竟然已经吃了这么多面包了。

中间的碟子空荡荡的,薄岁摇了摇头,觉得一定是做噩梦太消耗体力了,才让他这么饿。

他将这几天的事情都甩出脑海,决定惬意的休息一天什么也不想。

然而刚到中午,距离吃了面包还不到两个小时,他的肚子又饿了。

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滚的薄岁听着肚子里的咕噜咕噜声,捂着腹部坐起身来,拧眉有些疑惑。

今天消化的这么快?

若有若无的饥饿感袭来,叫原本还想在床上赖着打游戏的薄岁不得不起来在冰箱翻找东西吃。

冰箱里还留了不少面包小甜点之类的,但是他吃了一个又一个,眼看着一盒小蛋糕吃完居然还不觉得饱。

天色这会儿还没有黑,外面夕阳落在大大的落地窗上。

这会儿距离直播还早,出去吃也不耽误时间。薄岁忍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拿着钥匙出去觅食。

索性他居住的小区是高档小区,外面零星也有几家评价不错的餐饮店,薄岁套上卫衣帽子径直进了一家装修不错的西餐厅。

“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一杯柠檬水被放在了桌子上。

薄岁翻开菜单本来是想点沙拉的,但是在看到图片上的肉食时却犹豫了一下。

“一份牛排,谢谢。”

刚才在楼上吃的面包仿佛根本没有在肚子里留下痕迹。

薄岁垂下眼,殷切地等着牛排,丝毫没有注意到西餐厅不少人正在他摘下帽子后盯着他看。

一个小时后……

薄岁吃了两份牛排,分明胃口上已经感觉饱了,但是肚子里饥饿的感觉居然还在。

嗓子里堵堵的,甚至有些生理性的反胃,薄岁强行控制住自己再吃的.欲.望。

不能再吃了。

他心里告诉自己。

今天绝对已经超过量了。

薄岁记得自己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这么大胃口过。

旁边的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苦恼,还有几个被他脸晃花了眼的年轻人转过头来偷看他。

薄岁没有在意别人目光,在吃完之后重新又戴上了帽子。

“您好,买单。”侍者微笑着过来。

薄岁扫了码,在饥饿感稍微好些之后站起身来离开。

一直到那抹漂亮的蓝色背影消失,几个年轻人才回过神来,遗憾道:

“这个小哥哥是住在附近吗?”

“长的好漂亮啊。”

不过几人也都看出来薄岁没有和别人交流的意思,只敢自己感慨几句。

薄岁出了西餐厅,想到今天诡异的饥饿感,回家的时候又在超市买了些零食。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的选择,他在肉类上多拿了很多。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突然爱吃肉了。

难道是因为小时候不爱吃?

他略有些自嘲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结完账之后想着,要是等会儿还没有缓解。晚上还是感觉到饿,明天就挂个号去医院看看。

就在薄岁拿着零食上楼时,特殊管理局一层大厅里:

几个人皱眉看着屏幕上的瓶子。

“检查结果没错。”

“鬼婴身上有遗弃的愿力。”

“遗弃的愿力?”

“怎么可能,谁会祭拜信仰鬼婴?”

鬼婴含怨横空出世以来亲近的人都被杀了,知道的人害怕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祭拜。

猴子大惊小怪。

宗朔抽着烟淡淡瞥了他一眼:“所以这个愿力不是鬼婴的。”

“根据检测分析,这东西和鬼婴身上的怨气不同,是纯正的信仰愿力,邪祟不可能会有。看着鬼婴得到之后也无法驾驭,应该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偷来的。”

“鬼婴有那么大能力能偷到正经的愿力?”万金提出质疑。

熟悉这一块儿的易怀咎观察了会儿道:“这愿力虽然来自纯正信仰,但是看着已经被遗弃很久了。”

“在被抛弃之后四散在云市,所以才会让鬼婴趁机偷到。”

“幸好鬼婴是邪祟,驾驭不了愿力。”易怀咎说到这儿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这被遗弃的愿力到底来自哪儿?”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云市见到这东西,信仰在现在的时代已经很少了,尤其是这种源自正统的。

他们倒是有些好奇鬼婴是从哪儿偷来的。

可惜鬼婴除了怨毒的啼哭之外没有显示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宗朔点了点烟灰,过了会儿在一片沉默中总结道:

“算了,将被遗弃的愿力记在档案中。”

“这件事我会和总局联络。”

“鬼婴照旧送到审判处。”

几人都点了点头。

说到底被鬼婴偷走的那个愿力也是个意外,虽然是这种古老事务再现,但毕竟也是被遗弃的。拥有愿力的正主现在不知道生死,就算活着,对方也并没有作恶,他们没必要太杞人忧天。

瓶子晃动了两下,这时里面传来嘶哑的叫声。

宗朔皱了皱眉,只以为他是不甘。要是薄岁在这儿的话,一定能够听懂这血球嘴里诡异的啼哭。

不过远在小区里的薄岁现在也有些烦恼。

已经快到直播时间了。

他现在居然还是……有点饿?

手机轻轻地震动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薄岁只感觉一丝凉意缠住了他指尖,冰冷黏腻都感觉像是头发一样。

如果是易怀咎在的话一定会认出这是怨气。

被怨气缠身的人慢慢会陷入梦魇,那些黑色的鬼怨会堵住他的口鼻,眼睛,再然后让他无法挣扎,只能窒息而亡。

这是历任接过电话的倒霉蛋的死法,白玥乐于欣赏他们垂死惊愕的样子。

毕竟,谁也不会将一通随意的电话当做一回事,殊不知,那是他们最终死亡前的预告。

不过……薄岁毕竟和那些丑男人不一样,她会十分“温柔”的对待他。

恶毒的怨气爬满胳膊,从指尖往上,到秀气苍白的手腕。青色的脉络与怨气交织着,在这种极端可怖的场景中竟然有几分诡异的美感。

白玥提着婚纱,看了手机里的场景一会儿,见薄岁鸦睫轻颤着却无法醒来,不由轻轻唱着诡异干哑的调子,转头将白色的西装摆在桌子上,一点一点的熨烫整齐。

等到这个漂亮的人类彻底的失去了呼吸,她就替他穿上白西装。

他那时一定很美。

白玥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到时候薄岁的样子。

那么漂亮的人,正适合纯洁的白色。

西装被熨烫到一半,婚纱女鬼又转头看向了旁边花篮里的蔷薇。

白色的西装搭配蔷薇应当不错。

不过……唯一叫白玥心情不好的是,她新换了一个手机。

这个手机用起来并没有她之前那么顺手,她时不时的还会按错键。

嫁衣女鬼脸上出现一丝怨怒,继续着动作。

另一边,薄岁在怨气顺着手腕而上的时候,本来应该还沉浸在梦魇当中的,但是后背一烫之后他猛地醒了过来。

之后就看见了满屋子的黑气。

这是什么鬼?

一觉睡醒之后发现自己好像重新换了一个屋子的薄岁:……

这黑气缭绕的地方是……他家?

他睡觉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的啊。

薄岁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黑气,又顺着源头找到了手机上。

原来是从这儿蔓延出来的。

又是婚纱女鬼搞的事情?一瞬间他就想到了。

不过对方这次怎么没有直接露面?

心底疑惑了一瞬,在察觉到这个黑色的东西并没有对他本身造成什么影响之后,薄岁慢慢的坐起身来。

手机在一边还在散发着怨气,薄岁虽然确认了源头,这时候却不敢将这东西丢出去,毕竟楼内还有无辜的人。

于是在看了会儿后他抿唇决定按兵不动。

幸好昨晚睡好了,刚才又睡了一觉,薄岁这会儿还没有困意。

他去洗手间拿了吸尘器,打开之后对着房间就是一顿乱吸。

虽然不知道这黑气能不能被吸走,但吸吸总没错吧?薄岁揉了揉眼睛,漂亮的桃花眼中一片无辜。

吸尘器将黑色的雾气通通吸走,房间里的怨气见状,本能的纷纷逃窜,似乎惊恐于这普普通通的吸尘器怎么这么厉害。

而在熨衣服的白玥居然没有发现,她现在还以为薄岁还像睡美人一样,沉浸在梦里,正等着她呢。

……

宗朔此时根据检测结果,迅速的敲定了婚纱女鬼活动的几个方向。果然,周围陆续又出现了几个被害人。

他眉头猛地皱起,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有些难看。

一边猴子也罕见的没有嬉皮笑脸。

“这个婚纱女鬼真是.变.态.。”

地上被害者姿态一次比一次恐怖,表情就像是被固定一样。

如果说第一个被害者,那个醉酒的中年男人嘴角是平的。那么后面这几个被害者嘴角的弧度便被一点一点的扬起了,每一个都不一样,递进关系.精.确到可以用尺度衡量。

而最恐怖的是,这些人都是窒息而亡的。

“白玥将人视为收藏品,她死前都是这样。”

“死后就更无所顾忌了。”

宗朔没说完,但是大家却都懂。

今天查清楚白玥的资料之后,他们就对这个穿着婚纱的女鬼有了些了解,并不是网上流传的什么狗血的痴情女遇上渣男未婚夫之类的桥段,而是另一个恐怖故事。

男方在结婚当天发现自己的未婚妻想要杀自己,将自己做成蜡像,所以才匆忙退婚逃走。

这个婚纱女鬼本身就很可怕,她的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如果说鬼婴含怨而生是d+级,那么婚纱女鬼生下来就已经到了c级。

特殊管理局并不认为他们还是人类,这时候已经将对方看做了新的异种。

“进一步.精.准这些死去的人的共同点。”宗朔忽然开口。

根据踪迹找过来,现在下一个被害人的范围已经圈定在了一个不大的区域。

现在只要根据特点准确推测出下一个可能的受害人,然后派人保护蹲守,就能够抓住婚纱女鬼。

几人连忙用数据扫描分析。

几分钟之后,结果出来。

和之前一样,婚纱女鬼用电话邀约杀了的那几个人都各有特点。

有些是长了六个脚趾,有的是天生黑瞳,有的眉心有红痣。

总之都各有特色,都有不同于常人的美感的地方。

在大数据下,这样的人搜寻起来虽然并不简单,但是有方向总比没方向的好。

宗朔眯了眯眼,又调来些人一起搜寻,将设备分散在各个地方。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

……

“咦,这片地方又不太平了啊。”

路边街心公园里,男人本来是随手摸了摸树枝上瑟瑟发抖的乌鸦,却忽然察觉到了特殊管理局的气息,不由摇了摇头。

“怎么这座城市好像到处都是那些人。”

席悬生自言自语,修长的身影在夜色中被笼罩着,只能看到一双格外矜贵的手。

乌鸦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好像是在讨好眼前人。

席悬生轻轻笑了笑,俊美绅士的面容出现在夜幕之中,却没有再触碰它,他神色随意,伸手弹去羽毛,语意不明:

“看起来这几天是有人喂过你啊。”

乌鸦脑海中瞬时就想起了在小区中偶尔一次投喂自己的一个穿卫衣的青年,犹疑地嘶叫了声。

好在席悬生并不在意这件事,这只乌鸦也只是他随意养的一只宠物而已。他只是陡然在它身上察觉到了陌生气息有些惊讶。

本来以席悬生的能力,完全能够察觉到投喂乌鸦的人身上特殊的气息,但是薄岁毕竟没有直接摸过它,只是一次投喂的时候意外看见了这只可怜兮兮的乌鸦,就顺便买了包鸟粮,喂猫的时候一起喂了一次。

乌鸦没有被直接触碰,只是在鸟粮上无意沾染了些味道,这样即便是身为神明也无法察觉。

在周围的夜里安静下来,闪烁着的车灯离开之后,席悬生摇了摇头。

“回去吧。”

乌鸦立刻像是得到了大赦一样,瞪大的眼睛放松了下来。过了很久,挪动着胖乎乎的肉身飞进了草丛里。

它虽然吃的很多,但是动作却诡异的灵活。

席悬生看了眼,微微摇了摇头。

夜色中俊美的绅士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才回头看了眼,笑容不变:

“真希望那些邪祟能安静一些,不要打扰到我休息。”

席悬生朝着车灯的另一个方向离开。

坐在车里的宗朔本来是夹着烟,这时候却忽然动作顿了一下。他微微皱眉蓦地回过头去。

车后夜空黑漆漆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没有一丝光亮,逼人的压迫仿佛从夜空中透露而下。

他神色凝重。

前面猴子不由回过头来:“宗局,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感觉有人在看我。”宗朔皱了皱眉道。

猴子和万金都回头看了眼后面。

“宗局,是不是你这几天太累了?”

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就算有也不可能透过车窗看进来。至于邪祟……看见他们躲还来不及,更何况凑上来。

没有一个邪祟能瞒过宗局的感知。

几人摇了摇头,宗朔皱了皱眉之后也收回了目光。

……

婚纱女鬼的白西装已经熨烫好了,她将蔷薇花折好之后放在里面,这才想起来去看那个漂亮人类。

然而她想象之中黑暗中的惨烈景象并没有出现,空气中的怨气不知道为什么少了很多。

不过好在总体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薄岁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婚纱女鬼松了口气,青白的眼中疑惑平复。也不再奇怪为什么这么久房子里的怨气才这么点儿了。

毕竟人还在上面好好躺着。

薄岁在清理完怨气之后本来是尝试着想要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门窗就是打不开,薄岁瞬间就想到了是鬼打墙。

要是一般人遇见这种事情。

不说面色发白,必定惊慌失措,但是他毕竟是条身经百战的咸鱼了。在思考了一番之后,最终决定还是躺回床上去。

出又出不去,安好无恙的站着绝对会激怒婚纱女鬼。

他不如躺在假装弱势,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特殊管理局绝对在查这个到处作恶的女鬼了,以原著中他们破案的速度薄岁相信自己只要多坚持一段时间就完全有可能获救。

这样想着,将吸尘器挂回原位之后,薄岁面带微笑的闭上了眼。

也许是刚才吸尘器一顿扫荡的威胁,周围的怨气都不敢再太靠近。薄岁身侧诡异地空白了些。

不过这些隔着手机的婚纱女鬼是看不清的。

她提着白色的纱裙,这一次脸上的笑容终于咧开。

她要好好的化个妆。

然后……进去将人拖出来。

一个小时后……

婚纱女鬼爬进手机里,缓缓的想要从手机中降落在薄岁家中。

然而她不知道这一片已经被特殊管理局监控了。在她刚出现的时候,警报滴滴滴的响动着。

原本正在排查的宗朔指尖一顿,猛地抬起头来。

——云端小区九号楼?

薄岁眼睁睁的看着女鬼爬出来,婚纱刷落在地上,还能听到划过地板的声音。这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他都佩服自己在黑暗中还能看的这么清楚,□□鬼片都没有这么惊悚。

薄岁深吸了口气,慢慢放松呼吸闭上眼睛,假装什么也看不见。随着唰唰的声音临近,薄岁都开始怀疑婚纱女鬼是不是爬着过来的了。

因为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耳朵,他听的分外清楚,甚至连对方走到了哪儿都知道。

到了电视机旁。

薄岁抿紧唇,心中镇静。

这时候甚至在想……这个婚纱女鬼好像走的不太快,难怪每次害人的时候都要通过手机来,要是像鬼婴一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他大概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数着对方脚步了。

薄岁想到这儿随即又想摇头。

算了,他想那个叫自己妈妈,还想吃了他的鬼婴儿做什么。

思维发散着,薄岁忽然感觉身侧空气冷了些,好像一下子靠近冰柜一样,冷的让人忍不住僵.硬.。

腐朽的尸气扑面而来,一滴血滴在了地板上。

白玥扶正头纱,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低头看着面前的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真实的见到这个人,比起视频里还要好看。

薄岁原本是唯一一个不符合她电话杀人条件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却又完美的全部符合。

——他美的异常。

比起六指与其他人,薄岁的异常就是美。

这样的艺术品完全有值得收藏的价值,而且这将是她最喜欢,最珍贵的收藏。

她会保留下他离开时最美的一刹那。

女鬼痴痴地看着薄岁,青白浑浊的眼珠血丝密布。

她伸手想要触碰薄岁,但是眼珠子转了转,思考了会儿之后还是决定先替对方换衣服。

怨气低低的萦绕在床边,不敢寸进。婚纱女鬼却只以为是因为她来了的缘故,没有丝毫怀疑。

薄岁屏住呼吸维持睡美人姿态也不容易。

刚才女鬼腐烂的指头要戳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几乎有些忍不住,幸好中途女鬼不知道想到什么停了下来,要不然薄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露馅。

他刚松了口气,头上的阴影却陡然消失了。

女鬼离开了?

不,不可能。

心底想着时,薄岁却无法挣开眼睛去看,只能自己猜想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女鬼将白西装放在一边,就像是给死人换衣服一样,痴迷地看着薄岁。

她先是握住薄岁的手,想要解开他手腕上的扣子。

冰蓝色柔软的袖子被血手抓着,薄岁只感觉浑身一僵,没想到他刚庆幸完女鬼不碰他脸,这会儿就被打脸了。

手腕直接和恶鬼接触,恶心与寒意几乎叫人头皮发麻。

女鬼解开薄岁袖子上的腕扣,又看向了另一边。

薄岁:……

幸好他当时买了特别复杂的睡衣,光是袖子上的扣子就有好几个。

他长睫微微颤动了下时,这时忽然嗅到了一股蔷薇的芬芳。

这是……蔷薇花?

这女鬼究竟要做什么?

薄岁心底疑惑了一瞬,刚准备睁开眼睛偷偷看一眼。

这时候却忽然听见“砰”的一声,耳边轰然一震之后,大门被人踢开,有人破门而入。

……

特殊管理局定位到婚纱女鬼之后连忙带人跟了过来,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去云端小区九号楼。

一路上宗朔心中都有些不好的预感,在看到她盯上薄岁之后,更是猛然皱起了眉。

他进来时,薄岁已经闭着眼睛昏迷了。他被解开袖扣的双手轻轻垂落,漂亮的腕骨微微凸显。

而与指尖一寸之隔,底下的怨气却像是蜂巢一样,缓缓向上汇聚。

床上躺着的青年此时面色苍白,鸦发凌乱的散在一边,也许是被怨气缠绕,眉头轻蹙着,显得十分不舒服。

可就是这样的场景,在那张皎月温柔的面容上却诡异的和谐,竟然显示出了一种濒死的艳丽来。

叫进来的人呼吸都不由静了一瞬。

在声音传出来的一瞬间薄岁就知道要遭,然而他到底还是没有粉丝快,即使是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麦克风,但那道声音却还是被泄了出去,在安静的房间里一清二楚。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薄岁眼皮一跳,都不想回头去看易怀咎和宗朔了。

薄岁:……

不用猜他都知道那两人是什么表情。

宗朔挑了挑眉。

一旁的易怀咎眼神中明显的也闪过一丝惊讶,好像没想到他有这种特殊的.癖.好一样。

不过以他的性格这时候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却忽然想到……以邻居的样貌,穿女装应该很好看吧。

薄岁不知道身后两人在想什么。因为现在还在直播,他这时也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只不过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我从来不女装直播。”

薄岁边反驳边想,等到直播结束一定要拉黑那个起哄他穿女装的网友。

粉丝们本来也只是开玩笑,毕竟虽然是女装节,但是男主播穿女装的还是很少,今天大胆尝试的大部分都是为了热度,薄岁一向不参与这些活动。

不过大家也没想到他这么大的反应,不仅坐直了身体,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本就清越好听的声音在压低之后带了些微软的沙哑。像是轻轻拂过耳边一样,叫人心脏苏麻。

作者有话要说:干坏事的咸鱼:咦,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替我背了黑锅?

维持着绅士表情的邪神:……?感谢在2022-02-0323:04:562022-02-0423:13: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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