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1)

棕熊

颜汛被傅成书的大西服兜着, 挣扎了两次,觉得这西服把他箍得严严实实的, 大半个身子像蚕蛹一样紧紧地包着他。衣服里还带着傅成书的体温, 颜汛觉得还挺暖和。

他才从福利院被傅成书带回去的时候,也跑过几次,因为无处可去, 他躲在了花园里一间杂物间里。因为冷与饿,他被冻成一团。

傅成书发现他时, 也是这样轻手轻脚过去,把衣服笼在他身上,然后就这样像是把他护在城堡里一样,护在自己胸前, 把他带了出去。

颜汛挣扎了两下,也不动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闹矛盾, 好像偶像剧哦。颜汛觉得丢人。

呸,什么偶像剧。

颜汛干脆把小脸埋进了西服里,紧紧闭上眼睛,由着傅成书抱着他走。

心里依然气咻咻的。

不行, 我不能这样就算了!

傅成书坐在车上也把他抱得紧紧的,颜汛的小心脏砰砰砰地乱跳。

他和傅成书从没有过这种相处模式。

暧昧不清楚。似乎在冷战,似乎在闹矛盾, 似乎在放狠话。

可是现在该怎么走, 颜汛也不知道。

下车,到了家。赵来在屋里忙进忙出,两个阿姨也在屋里穿梭, 打扫的打扫, 端菜的端菜。天下太平, 世界静好。

颜汛的小脑袋从西装里钻了出来,毛茸茸,乱糟糟,像是才破壳出来的一只雏鸟。

赵来一见颜汛,忙冲厨房说,“两个都回来了,赵姐你快点。”

里面是赵姐爽利而快乐的声音,“快了,快了。”

傅成书把颜汛放在沙发上,自己到露台,打电话。沙发上的颜汛因为刚才的气生得太大,好累哦。他决定歇一会儿。但又不想给傅成书好脸色,于是就沉着小脸,刷手机。

不刷不要紧,一刷本来已平和的心情一下子又破裂了。

只看到词条已让他已不淡定了,一个个都是友邦惊诧,唯恐天下不乱。

“颜汛直播中断,只因”

“现实豪门甜宠文感情走向成迷。”

而“公主抱”这个词条,让颜汛更觉得没脸见人,直接跳过这些词条。

而一个前五位的词条:“侧颜绝了”。

颜汛在想,是那位艺人出圈的绝世美颜?一点开,原来是傅成书大手挡在镜头前那个身姿。

手机不能看了,网不能上了。颜汛愤愤地扔下手机,就看到拿着手机的傅成书。

那个侧颜绝了。

傅成书像是感受到了颜汛的目光,向这边看了过来。

颜汛只好又抱起手机。

半个小时后,阿姨高兴地通知可以吃饭了。她知道傅成书和颜汛一起回来后,做了满满一大桌。不仅有芝士龙虾,还有清蒸龙虾,生鱼片的全虾宴。

“小汛,给你做了爱吃的布丁。”赵阿姨说。

颜汛还是一脸不高兴地绷着脸,却悄悄地咽了口口水。

他可以拒接龙虾,但无法拒接布丁啊。

“吃饭了。”傅成书轻声地哄了句,见颜汛没有任何动作,一弯腰,把颜汛抱了进来,放到餐桌。

家里人对此见怪不怪。

颜汛经常这样撒娇,傅成书也这就样哄着他。

“小汛,快尝尝。”赵阿姨笑着换衣服。她要回家了,但在走之前,还想听两人对自己厨艺的夸奖。

一桌子的菜,颜色丰富明亮。各种香味四溢,芝士香,肉香,蒜蓉香颜汛又咕咚偷偷咽了口口水。

颜汛心想,自己是生傅成书的气,不能把气给出在阿姨身上啊。阿姨做了这么多菜,这么辛苦。于是颜汛舀了口牛奶布丁,喂到嘴里。软软的,甜甜的,香香的。

“好好吃。”

听到颜汛说,赵阿姨这才满意地离开。

如果颜汛此时看傅成书一眼,就会发现,他居然和赵阿姨一样,露出一丝放下心来的神情来。

傅成书夹起一块龙虾,把肉从壳里挑了出来,送到颜汛嘴边,“才烤出来的,还热着。”傅成书声音低柔轻软,是他一惯哄颜汛时用的声线。

而此时,颜汛嘴里还包着一大口布丁,脸鼓鼓的,把脸别在一旁,不搭理傅成书。

傅成书就把虾肉放在了他面前的餐盘里,然后又去夹另一块。

等颜汛把布丁吃完了,他看了看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龙虾肉。香气像是炸开一样,强烈芳香,带着暖暖的芝士味。

颜汛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夹了一口,送到嘴里。

而下一刻

颜汛的脑子劈里啪啦地直响,所有的声音都在吵闹着:看到吃的你就忘了你在和傅成书冷战?忘了他把柳宁硬塞到剧组,换下师兄?

忘了他还搅黄了直播,让自己到现在都不敢上网?

“好吃吗?”就听到傅成书低沉柔声问。

两秒后,颜汛:“嗯。”了一声。

他不能对不起阿姨这么好的手艺,不能说违背良心的话啊。

同时,他注意到傅成书一口都还没吃,而一整只龙肉都堆在自己盘子里了。

颜汛垂下头,乌溜溜的眼珠转了圈,又夹起一口,喂到嘴里。

等他吃下小山的山尖时,傅成书又开始给他剥那只清蒸的。

颜汛抿了抿小嘴,放下筷子,紧绷着脸,“吃饱了。”

如果他不放下筷子的话,一会儿所有的龙虾肉都会进自己的肚子,傅成书就没的吃了。

“再吃点。”傅成书说,“还这么多。”

是挺多,但是龙虾还剩一只了。

“不想吃了。”颜汛说着站了起来,临走时,又拿了三个布丁。

傅成书看着小孩屁颠屁颠跑上楼的背影,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颜汛只知道要留点好吃的给傅成书,只是他不知道他自己不在旁边的话,傅成书根本吃不下饭。

颜汛在健身房骑单车骑了半个小时,他那单瘦的身上挂满了汗水。不行了,三十分钟已是他的极限了。傅成书饭后依然在露台那里打电话,像是有什么急而重要的事。

颜汛听到了脚步声。门被推开,傅成书跟着进来。他给颜汛替过毛巾,颜汛不能和自己的汗水过不去,于是冷漠地接过毛巾,擦了擦。

傅成书又把水杯递了过来,颜汛想自己不能和自己的健康作对,于是冷漠地接过了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半。

晚上,傅成书抱着颜汛,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

颜汛依然紧闭着双眼,不理傅成书。但是,习惯让他不由得想往傅成书胸膛里钻。

颜汛,挺住。你可是今天放话要和他离婚的男人。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说:你根本不可能和他离婚啊你就是要吓吓他,让他妥协。

颜汛于是用鼻子哼了声,推开傅成书,转过身,背对着傅成书。

傅成书就从身后抱着他,把头埋在了颜汛的颈窝里。

黑暗中,颜汛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

老公,我不会和你离婚的这一辈子也不会和你离婚。你要是想离的话,我就让你身败名裂,把你挫骨扬灰

这样抱着,好舒服啊……

颜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颜汛一觉睡到十点,眼睛一睁,觉得精神百倍。

想了想昨天的傅成书,居然让他有点心疼。

打住,颜汛,别心软!

接下来,傅成书每晚都回来,和颜汛一起吃饭。颜汛依然生气,但他憋不住啊。他本来就爱和傅成书说话,和傅成书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像个话痨一样,说个不停。

你让他这样和傅成书冷战,颜汛觉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傅成书每来回来的时候,还会给他带礼物。各种小点心,以及他顺手买的宝石,手表,上新的装饰物。

就像是颜汛向他表白之后的一个多月,傅成书几乎是挤了所有时间,力所能及地陪他。

但颜汛就是不搭理,窝在屋里看剧本。

虽然他也想去哪儿躲躲傅成书,但真没地躲。而且他相信,如果自己真离家出走,不出一个小时,傅成书就会找到自己。

毕竟小时候,自己可是常常离家出走。

……

三天后,颜汛手机响了,是北望川的。颜汛喜出望外,“大神,是不是要开机了。”

因为资金充足,剧本也弄得差不多了,《学神》处于随时都能开机的状态。

颜汛现在特别想进组,他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这个冷战太伤元气,他太想撒娇了。太想在傅成书怀里打滚。太想和他亲亲了。

下一刻,颜汛忽然悟道,即便开机,自己也不去了。有柳宁没他!

“柳宁辞演了。”大神说。

颜汛眼睛亮了。果然傅成书屈服了。

“那,我师兄?”

“咳,我们已联系了余景。”北望川有些感慨,“小汛,多谢你了。”

“谢我做什么?”颜汛喜滋滋的。果然,只要自己一生气,傅成书就会让步。

不过,本来就是你不对。

接下来北望川又说了什么,颜汛的小心思已飞了。他有脑子里在纠结着,晚上傅成书回来后,自己是理他,还是不理他呢。

冷战了几天,开口说话,还挺不好意思。可是,再这样下去,自己也憋坏了。

好难哦。

于是颜汛抱着自己的小脚脚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翻过来,一会儿滚过去。再看外边天气阴沉沉要下雨的样子,更纠结了。

傅成书也不知道带没带雨伞。

其实带不带,有什么关系呢。车来车往,会有助理给他打理好一切。

只是颜汛想到小时候。上学的时候,颜汛特别爱下雨,因为只要一下雨,傅成书就会亲自来学校接他。等自己一迈出校门,傅成书把车门推开,随之黑伞在他头上撑开。

他喜欢看傅成书撑伞的样子。高高大大伫立在雨幕中,有着可以让人无限依恋的可靠与温柔。

就是那时候,他开始喜欢上傅成书吧。

一看到他,脚步就会加快,心跳就会加速,笑容会不自觉地挂在嘴角。

等傅成书那只大手落在他的头发上时,他的喜悦会达到顶点。

颜汛一想回忆可怜幼稚的小时候,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外面。天色越来越阴,外面越来越黑,怎么还不见傅成书回家啊。

颜汛手机响了,抓起来一看。是师兄的。好失望哦。

电话那头都能感觉出余景的激动,“颜汛,《学神》和我签约了。”

“太好了。”颜汛心里也替师兄高兴。

“颜汛,谢谢你。”

“本来就是你的。”

颜汛实现了他对大师兄的承诺,心情松了很多,但他现在心思不在这上面。

“小汛,你别和傅先生闹脾气了。”余景拐了弯。

谁和他闹脾气啊。

“我没有。就是他老把我当小孩。”颜汛气鼓鼓地说。这才是一切万恶之源。

“霸道总裁嘛,可能就是有点不讲道理。”余景说。

“他才不是大霸道总裁,也不是不讲道理。我八岁的时候就被他收养了,他对我说话也很平等,非常尊重我的意见。”颜汛说。

电话那头的的余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不过,他弄清楚了一件事,这位霸总只能颜汛自己说不好,别人也说的话,那就是和他为敌了。

就在这时,赵来的手机响了。颜汛不由地竖起了耳朵。因为这几天冷战,傅成书有事会直接交待赵来。

颜汛也没心思和余景说话了,瞅着赵来。果然赵来对他用嘴形说出三个字:傅先生。

那边似乎交代了很多。

赵来放下手机,“小汛,傅先说他今天晚上临时有事,不回来陪你吃饭了。可能还回来的晚,他说今天要下雨,让你多穿点衣服。”

一股浓浓失望的情绪涌了上来。

颜汛抱着靠枕,在沙发上打了几个滚。

哎呀,这可怎么办吧。

想和好,就这么难吗?

……

此时傅成书坐在驾座上,自已驾着车,他的脸色沉重。车辆无声地驶进一个高档小区,进了地下停车场,泊好车。按指纹进入电梯,摁下23楼。

电梯门开了,傅成书迈步出去,还没等他摁门铃,门已打开,里边正是柳宁。

“挺快。”柳宁说,但他语气也不轻松。

傅沉书也不答话,径直走了进去。客厅里还坐着一个60多岁的男性。他身材微胖,有些走形,但是额上的皱纹以及浓黑的眉毛却给人一种严肃之感。

“赵警官……”傅成书说。

赵警官摆了摆手,把茶几上的一个茶色档案袋推了推,“我再有半个月就退休了。我知道你们一直不相信警方的结论,还在追查这事。这是当时所有的资料。”

“您也是心存疑虑吧。”傅成书说。

赵警官叹了口气。他也有几个疑问,所以他也一直在追查这个事情。只是已十二年了

“谢谢了。”傅成书郑重地说出这三个字,把袋子里的资料拿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些照片,虽然只是一眼扫过,但看得出是场惨烈的车祸现场。车里是一男一女,模样惨不卒睹,甚至一些器官都不完全。

柳宁看了很多遍,还是不由把目光挪了挪。

傅成书的视线落在男方的一只手上,看了几秒,把后面的资料翻了上来。

里面是相关人员的笔录,傅成书还是先把那个人的口述找了出来。

“你还是怀疑他。”赵警官叹了一口气。

“他当时肯定在现场。”傅成书说。

……

傅成书回去的时候,颜汛已睡得晕天黑地,被子被他蹬在了脚底,手腕脚腕细瘦地露了出来。

傅成书拉成被子给他盖好。手指又轻轻地点了点颜汛小巧的鼻尖。

他让柳宁从剧里撤了出来,不知道这小家伙有没有心里高兴点。

应该没那么气了吧。

如果还有一点

那么明天,自己一定把他哄回来。

……

助理推开房门的时候,看见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发愣颜汛时,不由得啊了一下。

“赵叔说你没起床,我还不信。今天你是要去录节目啊?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这是刷了一晚上手机,是玩了一晚上游戏。”

都没有。他昨晚上等傅成书等到凌晨一点,也没见他的影子。

但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好好地裹在床子里,知道傅成书晚上回来了。

可是昨晚自己等这人这么久,早上也不打个招呼,人又不见了。

颜汛消了点的气,此时又涌上了上来。

哦不对,不是生气。

是委曲。

傅成书是不是没以前那么爱自己了。

“祖宗,你还愣什么呢。”助理给他找衣服。

对哦,今天还有工作。

一说到工作,颜汛精神来了,从床上跳下来。今天可以看到北望川、余景、明佳,还有高明导演。

只是颜汛看到镜子里一对熊猫眼,如同牛奶般的皮肤也好像没有了光泽,有些焉。

“路上补一觉就行了。”周得月在旁边咳了一声。

最近他都不敢和颜汛说什么,颜汛对他好像也有意见。因为傅成书,他也被牵连了。颜觉得他和傅成书是一起的,所以把对傅成书的怒火分了一点在他身上。

不过他偷偷观察颜汛,发现他今天心情还不错。

今天录制的这一期综艺特别特殊。是《学神》剧组和某平台一起策划的节目:《学神集结号》。请来的嘉宾都是《学神》剧组的演员。

《学神》下周就进组,这个录制可以说是一个极好的宣传。

让颜汛觉得兴奋的还有一个点,那就是录制地点是新建的最大影视城。录制完毕后还会在里面过个夜。

本来他打算约傅成书一起来玩的。

想到这儿,颜汛郁闷了三秒后就兴高采烈了。

……

虽说是每个女孩心里都有一个城堡梦。但颜汛看到这一座座公主住的城堡,精灵住的木屋,怪物住的树洞,以及巫师的沼泽,颜汛心里充满了雀跃。

颜汛被安排在一件精灵小木屋中,半路上就遇到了大神。

北望川过来就揽住了颜汛的肩头,手拍拍他的后背。

表情复杂而一言难尽后,说了一句:“颜汛,谢谢你。”

颜汛心里在呐喊:你是个作者,不是个演员,为什么这么多戏?想问我和傅成书现在怎么样了,直接问不就好了?

可是北望川依然表演欲十分强烈。一脸有口难言,替颜汛担心。

赵辉与明佳也迎面而来。

明佳看到颜汛后以快步走了上来。

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所流露出来的是和大神一样的好奇关切以及担忧的各种复杂信息。

赵辉倒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眼里含着一丝自以为是的笑意,那个笑意仿佛在说:我早说我就看穿了一切。

“颜汛,你和傅先生怎么闹成这样了?”赵辉说。

“小明的爷爷活了80岁。”颜汛让李辉少管闲事。

“就是有点纳闷儿,你和傅先生在闹什么吧。是不是因为柳宁。不过人家那是青梅竹马,你也太小气了。”

“赵辉你说的是什么话?”明佳使劲搡了他一把,“什么叫小气啊?”

“我是给他忠告啊,傅先生给他个台阶下,他如果不下的话,可真就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样了。”赵辉振振有词。

“这不用你操心。傅成书再怎么样,也不会像你老公一样在外边勾三搭四。”颜汛说。

傅成书怎么可能和柳宁真有关系。他的修养与人品也不可能让他做出这样事。他只是不高兴柳宁的存在。柳宁的存在感太强了。

而且,颜汛有种感觉,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到底是什么事儿?

……

学神的人员陆陆续续在茶室报道。茶室是个大露台似的地方,环境优雅,外面是花海,还可以看到四下的游戏设施,以及各种影视主题的建筑。

颜汛心里跃跃欲试,他的一双圆眼睛发光,影视城的各种项目,各种体验都在向他招手。但是这毕竟是个节目,有必定的程序要走。十几台摄相机把他们围绕得水泄不通。

平台的直播主持人也挺有意思,没有请艺人,或是专业主持人,而是直接邀请了《学神》导演高明。高导一直站在摄相机后面,现在让他到了前线,他也一脸愁容。连皱纹都加深了不少。

“高导,怎么一脸愁色,还有我呢。”平台给他配了个专业主持人在一边帮衬。

“那谢谢了。”高明心里说,他发愁倒不全是因为主持,而且是另外一个事情。

“不用谢。录制结束了,给我安排个角色就行了。”

高明心里呵呵。心想,我谁也决定不了。

颜汛也不想喝茶,他抱着奶茶杯,目光不由得瞟向一直无声地站在一边的一个小熊布偶中的工作人员。

虽然棕熊毛茸茸,看起来相当可爱,但是颜汛可以看出他的身量,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头。

虽然现在是秋末,不比盛夏那么炎热,但是裹在这层布偶服里,应该也不是那么舒服。

高明看到了颜汛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这是我们的节目赞助商小熊的茶。”

茶室的各个角落都堆放着小熊的茶的各种花式饮料。

和颜汛想得一样,现在很多节目组会把赞助商拟人化,形象化,以这种萌宠的形式出现。让他们的广告移植显得可爱,不让人讨厌。

只是一期录制下来,工作人员得穿十几个小时这样的衣服,十分受罪。

而且需要一直站着吗?

《学神》 的团建直播继续,又来了两个艺人。上来就和大家拥抱,打招呼。在摄相机面前,好像每个人都是多年的老友,又像是失踪多年兄弟。

大神忽然开始坐立不安,他不时地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又不停地四下张望。

终于他自己沉不住气了,大声地咳了声,“各位,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宣传,一会儿还会来个非常重量级人物要过来。”

北望川说着,还特意看了颜汛一眼。

敏感的明佳眼睛一亮,但瞬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不可思议。傅老大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过来。他纵然要哄颜汛,也会有别的法子,没必要跑到这里。

果然女孩子太过梦幻。

“是谁?”颜汛问。

大神的故弄玄虚,与郑重其事让颜汛也提起了兴趣。

但大神就是不说,看着颜汛目光又变成神神秘秘,欲言又止,颜汛想跳起来给大神来一下。

大神又去看时间,“哎,应该是这个时间呀。”

高导咳了两声,“望川,刚才我们接到通知,这人因为临时有事,不来了。”

“啊,为什么?怎么这样?”大神的脸都没血色了,“我怎么不知道。不是说定了的吗?怎么可能?”

高明又咳了两声,忙把话题岔开,“这又是谁来了?”

就见一个马尾女孩,手里拿着自拍杆就过来了。正是一直为傅汛CP奋战一线的书粉。

这个书粉通常大家都叫她:姜大小姐。

“我是姜心月,在《学神》里演姜老师。”姜大小姐的一双杏眼发亮,直勾勾地看着颜汛。

姜老师是谁?拢共不会超过五个镜头,但就是这样一个小角色,居然也兴高彩烈地来了。

大神在颜汛耳边小声说,“她叔叔是姜伟明,非要在里面搞个角色,也没几个镜头,她其实是个主播。”

“他不是出国了吗?”颜汛惊道。

姜伟明可以说是演艺界的奇迹,第不是艺人,却比艺人名头还要响亮。因为在他背景相当深厚,能力超强。短短的几年,在他手下就带出过三个影帝,两个还是国际的。只是十几年前忽然出国,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最近回国了。很低调,我也是才知道。”大神说。

靠走后门进《学神》剧组的姜大小姐天真无害,看着颜汛的眼睛闪着母性的光辉,这让颜汛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妈粉。

当然,颜汛并不知道姜大小姐在自己超话中其实大名鼎鼎。很多贴子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颜汛又去看那只棕熊。他知道自己对他有些过度关注。但没办法,因为他十二岁生日时,傅成书曾钻进布偶里给他过生日,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直到现在,他依然记得傅成书被如同被水泡过的样子。

就在颜汛打量棕熊的同时,棕熊忽然转过身体,走出了茶室。

颜汛目光不由地追了出去。就见他大步走到外面花园,蹲下身体,去摘一只黄色小雏菊。虽然双手是在布偶里,但他的动作依然十分干脆。

棕熊高大威猛,手里拿着一只金灿灿小花的样子,有着异样的反差感。

就见他转过敦厚的身体,走到颜汛跟前,把小花递到了颜汛的跟前。

颜汛的眼睛瞪圆了,闪闪发光。

太可爱了,太萌了。

“送给我的?”颜汛说。

棕熊点头。

虽然颜汛猜想只是为了广告效应,但是颜汛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只熊。

“谢谢,我很喜欢。”颜汛微扬起头冲着小熊,弯起了眼睛,笑了起来。

棕熊的大手抬了起来,似乎想摸摸颜汛,然后中途把手收了,转而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头。样子呆萌极了。

因为颜汛与这只棕熊太抢镜头,十几个摄影师都围着一人一熊。

而姜大小姐假公济私,也开了直播。

作者有话说:

各位读者:以前这个文叫《撒娇精今天闹离婚了没有》。文案没变,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因为预收很多,我一直极力贴合这个文案在写。因为相当于命题作文,自己写得也很吃力。

有让您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说出来。如果觉得受不了,那么请您默默离开,不需要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