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六十只炮灰(1 / 1)

顾阮阮说这些乱七八糟垃圾话的眼神无比认真!

当然,那是因为此时她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顾阮阮就是这么一个人,演技不说是满分,也绝对是迷惑人的一把好手了。

她敷衍人的时候也看起来很诚恳,不过多数时候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实际行动,为零。

可是当她认真的时候,不仅会说,还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简直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看。

体会过这两种区别对待的人很容易就会分清。

不过鲜少有人体会到第二种罢了。

“姜公公”的背叛和中指是压垮顾阮阮这坨稻草的最后一只骆驼。

她对江岑的心态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只有爱妃不嫌弃她,对她不离不弃,还给她倒水!

多么体贴的爱妃!

没有江山,她还有爱妃!

更重要的是!长的还那么好看!简直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这不得把握住了?!

讲道理,要是江岑长得丑一点,都得不到接下来的这个待遇,颜狗有时候,又天真,又现实。

此刻的顾阮阮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感。

显然,面前给她倒水的就是她的“虞姬”了。

她索性把江岑的两只手都紧紧握住!

落差太大,她的小手包着大手,她根本握不住江岑的手。

顾阮阮灵机一动,把左手摊平,然后把江岑的两只手扣住放在她的左手上。

她用右手老父亲般地拍了拍江岑的手背。

根据“猫爪在上”的原则,她这个一家之主的手是一定要放在上面的!

“爱妃,本王是真心的!你在我的心里是最重......嗝......”

关键时刻,顾阮阮不合时宜地打了个破坏气氛的酒嗝。

!!!

她得把话说完,“要......嗝.......”

顾阮阮不死心,“......的......”

然而已经没用了,后面的几个字全部都湮灭在了酒嗝里。

酒嗝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排队来,死活都不让她说完这句话。

江岑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怔愣变成了恢复正常后的嫌弃。

重不重要不知道,从身高和体型差来看,确实是最重的无疑。

完蛋!

顾阮阮是绝对不可能忍受自己的真心被曲解和误解的!她的人生信条就是有啥说啥,误会绝不隔夜!

她必须要拿出最能表达她内心思想的实际行动了!

她上下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衣兜。

最后才想起来东西放在那里。

只见顾阮阮拉开了自己校服的扣子,然后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在一个很不起眼的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里,露出了一个......不甚显眼的内兜。

众所周知,圣水澜的校服衣兜只做装饰用,只有顾阮阮会把外面的兜扯开,在里面装东西。

而这种衣兜只是装饰美观用的校服,是绝对不会设计内兜的!

还是那种带着拉链的那种内兜!

她拉开内兜,里面竟然又露出了一层......

还有第三层......

等顾阮阮终于把她的“俄罗斯套兜”全部拉开,终于露出了她深深隐藏那东西的庐山真面目。

是一张红色的银行卡。

这里的钱可不简单,有江岑和江爷爷给她的,还有江夏安给她的那一百万。

江岑和江老爷子很大方的,每个月都不少给。

顾阮阮一分都没花。

算下来,对她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了。

江岑也认出了这是她给顾阮阮每个月打生活费的银行卡。

因为这张卡就是她给顾阮阮办的。

对这张卡的情况她可谓是了若指掌。

顾阮阮已经很久没用过这里面的钱了,而且这张卡的钱只进不出。

细细算下来,入账的那些钱全都是她们给她的。

好像有什么坚持似的。

顾阮阮穿好校服,一脸正经严肃的表情,像是要炸.碉.堡一样毅然决然。

她很有仪式感地双手托着这张小小的银行卡,缓慢地把它交到江岑的手上。

“爱妃!这是本王的全部积蓄!都给你!”

江岑拿起水杯的手抖了抖。

她垂下眼睫,确认般地问道:“这些,都给我?”

顾阮阮一点都不带心疼的,坚定地点头道:“嗯呢!这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老婆本!”

江岑的手握紧水杯,她一字一句的道:“老,婆,本?”

顾阮阮星星眼,一脸求表扬的小表情。

她还很骄傲地挺了挺腰杆:“老婆本,给老婆!”

江岑把手搭在了银行卡上,顾阮阮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还把卡塞到了她手里。

这是真想给她的意思。

给完卡后,顾阮阮做贼一般地神神秘秘环顾了一圈四周。

确定周围是真的没有人以后她才贴着江岑的耳朵说道:“爱妃,这个你可得收好了!一般人儿我不告诉她哈!”

她完全不知道......江岑对她的财政状况比她本人都清楚。

这里面具体有多少钱顾阮阮不太记得,反正她只知道是一大笔巨额。

原本是打算以后还给江家或者危急时刻挪用一下的。

她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和原则。

顾阮阮觉得这里的钱都是打给原主的,并不算真正属于她的,不能用。

她只用自己的。

不过喝醉了的顾阮阮哪里还记得这种事,她色令智昏,只知道把最好的都给爱妃!

她啥也没有,就有钱!

顾阮阮想了想,又神神秘秘补充了一句:“咱俩关系是最好的!这钱连我姐姐都不知道!我现在跟她关系第二好!”

江岑本想还给她,听了这话,瞬间改变了想法,不想还了。

关系第二好的姐姐手腕一个翻转,彻底把这钱收下了。

顾阮阮还没意识到什么。

她还在挤眉弄眼,胡乱放电,嘿嘿笑着道:“咱俩的小秘密噢。”

江岑默不作声地开始下套,“真给我了,不后悔?”

顾阮阮大手一挥,气势恢宏道:“我的就是你的,不后悔!”

江岑投桃报李,把调好的蜂蜜水递给顾阮阮,“喝了吧。”

顾阮阮喜滋滋地接过江岑化好的水,一边喝水一边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江岑。

那放电小眼神看得江岑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装作忙碌的样子默默转移了视线。

顾阮阮喝完水,把杯子递给江岑,高声夸赞道:“真好喝!甜蜜蜜!”

江岑:“......”

她随手把杯子放回去,轻咳一声。

一杯蜂蜜水换几百万,是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也不知道顾阮阮到底喝了多少,反正醉得不轻,一杯怕是不够,江岑是给她冲了一壶蜂蜜水的。

蜂蜜水解酒快,也方便顾阮阮半夜醒来渴了喝。

一会睡前再喝一杯,明早起来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她把整壶的蜂蜜水都拿上,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拉着顾阮阮,“走吧,回房间。”

顾阮阮立刻就不纯洁了!

回......回房间干嘛呀!做什么!

给......给个老婆本的威力这么大吗!

她还没有准备好哇!

她晕晕乎乎被江岑牵着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江岑转头发现顾阮阮的脸竟然比刚才还要红。

“......”

这怎么小姑娘喝完蜂蜜水反而更醉了。

不能是有什么问题吧?

她摸了摸顾阮阮的脸,还好,不热,就是红。

她又不确定地找出体温枪滴了一下,三十六度二,也没发烧。

可能是体质问题,到时候给她安排个体检就好了。

见她没发烧,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江岑也就放下心来。

江岑把水放到顾阮阮的床头柜上,抬手给她倒了一杯。

“我把水放这里了,渴了就喝。”她随口道。

晚上多喝点蜂蜜水,第二天早晨起来也不会那么难受。

看阮阮这个样子也知道她是不会下床去喝的,放在随手能摸到的地方最合适。

顾阮阮从进了房间就一直乖乖地坐在床上,脸都快红成猴屁股了,也不知道在闹什么妖。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似的。

她怎么能猜出顾阮阮心里的惊涛骇浪波浪壮阔。

江岑没怎么理会小姑娘,她找到遥控器拉上窗帘,调好温度。

做完这些后,她从顾阮阮的衣帽间里找出她的睡裙,递给顾阮阮,“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啊?这么快?”顾阮阮脱口而出。

江岑挑眉,不解道:“你打算穿着这身睡觉吗?我没意见。”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顾阮阮塞进被窝里立刻睡着。

不知道小姑娘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顾阮阮把头摇成拨浪鼓,“啊不不不不不。”

她接过江岑手里的睡裙。

江岑一为顾阮阮会自觉地找到个角落去换,没想到顾阮阮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身上的制服扯了下来。

等江岑回过头来的时候,顾阮阮已经把衬衫的扣子都解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小白背心,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点里面的粉色。

江岑无语,果然醉鬼没有智商。

她指着卫生间:“......去卫生间换。”

顾阮阮红着脸振振有词:“爱妃,咱都是一家人,不用这样吧。”

江岑并不想和她讲道理,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她把顾阮阮身上的衬衫严丝合缝地拢住,然后把人领到卫生间。

江岑把门给她观关上:“在这里换,不许出来!”

当你发现一个人比你更害羞的时候,往往就会一种莫名的......自豪感......并且抛弃了自己的羞耻心。

顾阮阮便是如此。

她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还带着荡漾的波浪线,“爱妃我的就是你的你不要这么害羞嘛”

神他妈的我的就是你的。

神他妈的害羞。

要不是她喝醉了,江岑现在真的想一个手刀就把她劈晕。

顾阮阮换好衣服出来,是一套卡通草莓睡裙。

这件睡裙是江夏安给她买的,下面还有一层蕾丝花边,行动间,洁白的小腿在蕾丝边里若隐若现。

是女明星最喜欢的少女风……

江岑把床给她铺好,粉色小兔的被子铺了满床。

实话说,打小就是被人伺候的江总也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一个人。

当然不是看在几百万的份上,呃……虽然也是有点这个原因吧……

江岑打算功成身退:“行了,你睡吧,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顾阮阮眨了眨眼,她开始不理解了:“爱妃,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江岑呵呵。

她把床头柜上的蜂蜜水塞给顾阮阮,用那种大郎喝药了的语气对顾阮阮道:“把这杯蜂蜜水喝了吧。”

顾阮阮很听话地把蜂蜜水咕咚咕咚喝了。

然后把杯子放在一边,迅速回到床上,拍了拍床,荡漾道:“来嘛爱妃”

她还把双腿交叠,笑眯眯的。

江岑不忍直视。

但是她是个无师自通的好学生。

她已经清楚的摸透了顾阮阮醉酒的逻辑和脑回路,知道说点什么能让顾阮阮听话。

她走过去把被子掀开,顾阮阮没用她提醒,就乖巧地躺进了被窝里。

“爱妃快来快来。”

江岑同被子把她给拢住,敷衍地哄道:“我怕压到你,就不跟你一起睡了,我就在沙发上,你有事就叫我。”

等把人哄睡着她就走。

顾阮阮品了品这句话,她悟了!

爱妃真是好贴心!

顾阮阮也是头一回被人这么细心的照顾。

她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呜呜呜爱妃,你对我真好!”顾阮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被窝里蹦出来,突然一个熊抱,把江岑整个人给紧紧拥住。

睡裙宽松又舒适,布料十分透气,也十分柔软。

江家一年四季都是中央空调控温,睡衣也只用准备夏季款即可,顾阮阮的睡衣大多数都是这种风格。

为了方便睡眠,面料柔软轻薄。

小姑娘身上的体温永远都是温温热热的,这一点在现在尤为明显。

布料这么少的亲密相拥,令江岑有些无所适从。

顾阮阮不是没抱过她,她也适应了小姑娘经常来这么一下,但是这次的布料委实是有点少......

嗅着小姑娘身上奶香的甜味,她拍了拍顾阮阮的后颈,示意顾阮阮放手。

松开后,顾阮阮对江岑道:“你等一下。”然后哒哒哒地跑到床边。

江岑:?

她不理解,喝醉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精力无限。

顾阮阮撅.着.屁.股在床尾鼓捣了一阵。

小姑娘用自己“强壮的肱二头肌”嗖地一下把自己房间的床垫给毫不费力地掀开了。

然后从床垫子下面划拉出一堆百元大钞和散钱。

仔细一看,数量还不少,林林总总铺了很多。

这里面有的是帮江岑江夏安和江老爷子跑腿的各种找零,有的是上次在度假村赢的钱,江岑的那一份也都给她了,还有一些是比赛的奖金。

加起来也有几万块了。

没想到顾阮阮没有存在银行卡里,而是全都放在床下。

她花钱有个习惯,她不太喜欢依赖电子支付,还是更习惯现金。

因此她身上总是有带现金和存现金的习惯。

顾阮阮双臂一卷,捧出了一大半,情真意切道:“爱妃,你不仅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你还是我见过长的最好看的!”

这么好的爱妃,得留住哇!

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哇!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顾阮阮又开始了她的掏心掏肺。

这次已经掏自己的肺管子了。

“爱妃,这是我留着东山再起的私房钱!都给你都给你!”

江岑:“……”

或许,你体会过一夜暴富的感觉吗?

第二天清晨。

顾阮阮一早起床的时候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口气能干干十碗饭了!

她没喝过酒,没想到这个玩意儿这么上头呢。

昨天晚上她干了啥自己也不知道,完全没印象。

床头柜上放着小半壶蜂蜜水,她半夜醒来嘴巴干还喝了两杯。

顾阮阮咂吧咂吧嘴,回味了一下滋味,甜丝丝的。

她直接把剩下的蜂蜜水全喝了。

即便是醉酒,她的生物钟也很准时。

早晨七点,顾阮阮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去洗漱。

她洗完脸,边刷牙边看微信消息。

首先就是宋景的消息:【老大,您安在否?】

他还发了几个语音通话,顾阮阮都没听见。

宋景崩溃:【老大老大!呼叫老大!你可一定要安在呀呜呜呜!你是我唯一的老大!】

正看着,宋景的消息又蹦了出来。

【老大......你别吓我呀!再不回我我就报警了!】

顾阮阮:“......”这孩子是咋了?不就喝了点小酒吗?怎么就变得这么不正常了?

她翻了个白眼回他;【醒了,吃饭去,学校见。】

接着往下翻,宋书语的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的。

宋书语:【品如,醒了吗?我的头好晕,你怎么样?你姐昨天晚上......还好吧?】

姐姐?是江岑吗?

女明星这两天有什么活动还是广告来着,她忘了,反正是这几天是在拍摄不能回家。

江岑怎么了?

江岑!!!

顾阮阮使劲晃了晃头,她好像记起来什么了!

昨天晚上,她喝完酒之后的记忆就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好像碰到了几个不爱洗衣服的学生?

哦不对,好像人还挺多,不只几个,嗯......接下来好像看到了江岑。

嗯?看到了江岑??????

对哦,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低下头抽了抽自己的卡通草莓睡裙,衣服又是啥时候换的?

她试探着问宋书语,【我姐接我回来的?】

宋书语那边迟迟没回复消息。

平时不联系的沈温澜也发来了问候;【你还活着吗?】

顾阮阮表示无语。

她直接给沈温澜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包。

洗漱完毕,顾阮阮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只有姜茶茶。

江老爷子一向比他她们饭早,这会儿应该跟李叔出去散步了。

江岑不在。

那没有人给她答疑解惑了。

顾阮阮只好问姜茶茶,“我昨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姜茶茶就送给她一根......优雅的中指。

顾阮阮:?

什么玩意!今天早晨大家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宋书语说她头晕,顾阮阮特意让江姨在家冲了些蜂蜜水带到学校。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挺宋景讲述昨晚的故事。

有了蜂蜜水的激活,宋书语显然是活了过来。

昨天晚上回家多亏了他爸妈出差不在,不然它很难保证自己能够活着来上学!

陈朝自行到了一杯蜂蜜水,给宋景做补充。

“你们说昨天晚上咱们和二十一中的学生干架了,还是我姐来接我回去的???”

顾阮阮表示难以置信!

我滴个老天爷啊!这得是多么丧心病狂的作者才能写出来的奇诡剧情啊!!!

“对啊!老大你总结得非常精准!”宋景鼓掌。

他绘声绘色地继续描述:“老大你知道昨天晚上你的身姿有多么英勇吗!你和咱们大佬两人人单挑二十一中二十多个男生的时候,你在我心里就是英雄!”

姜茶茶在宋景心中已经升级成了“大佬。”

“但是!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罢了,你后来对江总的举动,在我心里无人能敌,你就是南波万!”

宋景提前竖了个大拇指给顾阮阮。

顾阮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颤抖着嘴唇问:“我......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沈温澜怜爱地看着她。

“没有,你只是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罢了。”

姜茶茶也托着下巴在一旁点头,“嗯。”

顾阮阮瞪向沈温澜:“你来干什么!”

沈温澜用中指推了推眼镜,“听说有人失忆了,作为热心关爱同学的学生会会长,我来帮她回忆一下。”

为什么这俩人也来凑热闹啊!她们不觉得自己跟此时的气氛格格不入吗!

宋景用拍桌子来调动气氛:“老大,你知道什么人最值得尊敬吗!”

其他人非常配合假惺惺地问道:“哇哦,是什么人?”

顾阮阮:“......”

宋景把蜂蜜水倒进杯子里,仰着头灌了一大口,豪迈地擦掉嘴边的水渍,“只喝了区区三杯的你,在明显已经愤怒的江总面前,豪气干云地说自己喝了三十箱!“

“哈哈哈”群众演员配合大笑。

宋景的鼓点开始密集打响,“然后,你一个直捣黄龙的闪现,直接跳到了江总的背上!”

顾阮阮两眼一翻,趴在了桌子上。

记忆回笼,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帮助”下,顾阮阮终于是想起了这段模模糊糊的记忆。

她不仅想起了这一段,还想起了她勒令众人不准喊姐姐的桥段。

顾阮阮揉着脑袋,“捡球,本宫的头好痛。”

只有宋书语一个好人真的给她揉了揉脑袋。

宋景还在增添砝码:“反正我要是敢这么干,我姐一定打死我。”

顾阮阮掀桌而起,“翠果,给本宫撕烂他的嘴!”

陈朝:“......俺也一样。”

他混不吝,但是只敢在学校,在家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想顾阮阮这种在老虎身上拔毛的行为,足够他们回味半年。

顾阮阮难以想象就这么干江岑还能给她冲蜂蜜水且今天没有任何反应。

她早餐的时候试探过了,蜂蜜水不是江姨给冲的。

顾老爷子和李叔睡觉都早,姜茶茶这个ai没什么人类感情,她说自己昨晚早就睡了。

那么昨晚照顾她伺候她并且给她冲蜂蜜水的,只有可能是江岑。

江岑竟然没有给她丢在江家别墅的大门口,是不是太仁慈了!

难不成是憋着什么大招???

又或者是......真对她这么好???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一直惴惴不安到下午放学。

自习课照例是没什么灵魂的排练后,大家打道回府个找个家。

昨天太刺激了,众人表示最近几天暂时停止聚餐活动,运动会后再一起小聚。

顾阮阮这下可是真没脸再去求江岑教她跳舞了。

实话讲,江岑现在还能让她活在这个美丽的人世,她就要烧高香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女菩萨了!

运动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也代表着成人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最近几天,江家的别墅都开始装饰起来了。

外面还安装了好多漂亮的复古路灯,花园还安装了不少小夜灯,一到夜晚,闪闪发亮,很是漂亮。

别墅内部的布局也改变了不少。

别墅里紧促的节奏无疑不再提醒着顾阮阮成人礼的到来有多么迅速,她再学不会跳舞有多么恐怖。

女明星最近很忙,就算回家也只能是小住一晚,不可能天天教她。

权衡了很久,最合适的人选只能是她的冤种舞伴姜茶茶。

顾阮阮最后还是把自己不会跳舞的事儿和姜茶茶说了,让她教自己跳开场舞。

姜茶茶自然是对她的水平很清楚......

ai智能机器人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微笑,表示毫不意外,并且发给她一段视频,让她今晚回去自己好好琢磨一袭啊,俩人明天加练成人礼的双人舞。

经过昨天的甜品之旅,姜茶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棒棒糖的热爱有了少许转移。

不过她学会了一个不好的习惯。

沈温澜教她收取报酬。

姜茶茶一学就会,并立刻付诸实践。

她教顾阮阮学跳舞的报酬是学校外面甜品店所有的蛋糕。

在顾阮阮的据理力争之下,最后以大热款九宫格蛋糕成交。

谈好价钱,俩人一个满意离开,一个心痛滴血。

哎,江岑这种免费的老师真是稀缺资源!

她需要抚摸一下自己的钱缓解一番。

她伸手去自己给校服缝制的摸里侧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惊悚的事实!

银行卡不翼而飞!

那可是她的一笔重金!

所有的钱都在那里了!!!怎么会消失不见!

是不是落在家里了???

她急切地想赶紧回家找寻自己不翼而飞的银行卡。

她赶忙给江家的司机打电话,她从来没有一刻回家的心情如此迫切!

司机在那边回复道:“呃,大小姐说今天接您回家,我已经带着茶茶小姐在路上了。”

为啥江岑要来接她啊!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江岑!

太尴尬了叭!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对昨天晚上后来的事儿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也不想再去想象自己回家以后都对江岑做了什么!

江岑肯定是不会帮她回忆的!她也不想要这段回忆!最好两个人都把这件事都烂在肚子里!

顾阮阮的这种想法持续到江岑的车停到她的面前。

顾阮阮扬起一抹假笑,干笑道:“姐姐。”

江岑按下车门按键,“上来吧。”

顾阮阮把自己塞进了副驾驶。

江岑来了个电话,她便单手着握持方向盘,另只手空出来打电话。

顾阮阮摸了摸鼻子。

江岑单手握方向盘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小好看,害......还挺养眼的,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嗯嗯嗯???怎么有点不对劲!

顾阮阮好像看到了什么一闪而过的红色东西!

她抻长脖子过去看,没错,江岑的手机壳后面确实是有一张银!行!卡!

江岑是从来不用手机壳的。

可现在她的手机后面却有了一个透明手机壳,而且透明到顾阮阮能完全看清那张卡上的每一个数字。

这里有几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第一,从不给手机套壳的江岑为什么会给手机套上手机壳?

答:因为要装银行卡。

第二,为什么银行卡要套在手机壳里!

答:因为比较重要,能够随时能够看到。

第三,江岑的手机壳里的银行卡为什么和她的银行卡一模一样,而且银行卡上的而数字和她的银行卡怎么会一模一样!

答:......答不出来。

这个问题就得问当事人了......

呃,她这个当事人想不起来。

顾阮阮眼巴巴地瞅着江岑。

江岑打完电话就把手机扣在了一边。

鲜红鲜红的银行卡如此显眼,如此醒目。

顾阮阮把脖子抻得像大鹅似的,硬着头皮试探着问道:“姐姐,你今天.....心情好吗?”

江岑挑起唇角笑了笑,冷若冰霜的表情瞬间化冻。

顾阮阮只觉得儿一阵春风拂面。

果然,江岑有那么点春风得意地道:“心情很好。”

这是顾阮阮第一次从敬岑嘴巴里听道这个答案,而且她是真的心情很好。

顾阮阮心里再一次有了不祥的预感。

“哈哈哈是嘛?姐姐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你的高兴事?”

江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也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有个人非要把自己的全部积蓄都给我,就多了一张银行卡罢了。”

顾阮阮的心口开始抽痛。

怎!会!如!此!

她就这么把自己的银行卡交出去了???

那可是一大堆的钱哪!她一分都没动过的!虽然不花,她也可以时刻谨记自己是个百万富婆啊!

现在百万没了,富婆也变成了穷鬼!

钱不花,但是每天摸摸也好啊!

这不是断了自己隐形的翅膀吗!

顾阮阮用手撑着头,摊牌道:“姐姐,我昨天晚上......喝醉了。”

江岑哼笑一声,“我还没瞎。”

顾阮阮不敢接着往下说了。

江岑的话里有杀气,她闻到了!

这个话题要是再继续下去,昨天晚上的旧账就要被翻了,顾阮阮实在是没脸让江岑把银行卡还给她。

“怎么?”江岑追问她。

顾阮阮捂着心口有气无力地道:“没什么......就是怕自己年少无知,冒犯了姐姐......”、

江岑哦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想把银行卡要回去呢。”

顾阮阮心中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小火苗,“......那怎么可能,我言而有信,不过要是姐姐看不上这点小钱的话就算了哈哈。”

江岑,“对冷酷无情的资本家来说,每一毛钱都不是小钱,感谢你的投资。”

顾阮阮差点就厥过去了。

她开始给自己掐人中。

罢了,罢了,原本也不是她的钱,她还有自己的小金库,还是更东山再起的,她不会轻易地狗带!

江岑的车子没有直接回到江家别墅,而是转了个弯,往美食一条街驶去。

“想吃什么?今天请你吃饭。”

哦?这么好??

顾阮阮现在急需美食的安慰。

最后她选了一家平价且口碑不错的烤肉店。

这家店有一点特别好,不用顾客自己烤,会有服务生帮忙烤好夹到盘子里,

顾阮阮风卷残云地大嫂餐桌。

她要多吃!把自己失去的给吃回来!!!

结账的时候,江岑罕见地没有刷卡,而是抽出了几张百元大钞。

现金没够,剩余的钱她扫了码。

顾阮阮看了看江岑手中的钞票,两眼迷糊,刚吃饱的心一下子就凉了,腿都开始打晃。

还是江岑把她给搀进了车子里。

有现金付款习惯的,只有她啊!

江岑的身上时从里都不带现金的!

昨天晚上自己把银行卡啊都给了江岑,不会把老底也给了叭!!!

她甚至都没有勇气问出来了。

怕听到残酷的真相!

纠结犹豫了许久许久,久道江岑的车子马上就要开进江家老宅,顾阮阮猜鼓足了勇气。

她蔫头巴脑地在座位上对手指,“姐姐......你今天真大方......”

江岑的目光扫过她服帖地趴着的头发上。

小姑娘偶尔那几撮翘起的小卷毛都趴了下去。

她的眼神落在顾阮阮卷翘的睫毛上,小姑娘漆黑的眼珠都藏了起来。

江岑问道:“你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吗?”

顾阮阮诚实地摇头。

“哦?昨晚叫我爱妃也想不起来了?”

什么!!!

顾阮阮一个机灵眼神就亮了起来。

她竟有如此狗胆!这也太可怕了!

“昨晚你把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给了我也想不起来了?”

顾阮阮足足愣了两分钟。

事实的真香太过残忍,作为一个未成年的小吕孩,她表示接受无能。

并且很想要一台穿越时光的机器倒回昨晚!

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剜心之痛!

她一点也听不下去了!

救命哈救命救命!

她怎么会如此草率地就把巨额资金交给了江岑!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哇!

银行卡也就算了,怎么能把自己的老巢也捅了呢!

别人都是痛击敌人,她怎么还痛击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可都是她攒了小半辈子的辛苦钱呀!

攒钱的每一天都是一年,掐指一算,小半辈子都过去了!

江岑还打算继续说,顾阮阮却已经听不下去了。

随着江岑的描述,画面在她脑海中一点一点挤出来,她光是想象昨天晚上的画面,都已经心痛到无法呼吸了。

一个“爱妃”就让她丢盔卸甲了!把自己的肺管子都戳漏了,疯狂自爆卡车。

什么人能干出这么愚蠢的行为!!!

没有人!

想哭,来试探自己麻痹了没。

怪不得昨天如此的冒犯江岑都没生气!

尼玛要是江岑把自己的全副身家给她,咋折腾她她也不生气呀!

看在钱的面子上!

她也太特么亏了吧!!!

江岑慢悠悠地钝刀子剌肉,“哦还有......”

顾阮阮一个猛子从副驾驶弹了起来。

她慌慌张张地去捂江岑的嘴。

“别......别说了别说了姐姐!”

江岑被她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扯着衣服,只能把车子临时停在江家别墅的院里。

她整个身子都扭到了江岑的面前,眼泪汪汪地求饶道:“善良一点,关爱一下失足少女的心吧!!!”

失去一切这种残酷的事实就不要说出来了吧!二次伤害会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的!

顾阮阮:“昨天晚上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

她不能再经受一次打击了!

“我我哦我我我......我什么也没做!你也什么都没听到!”

顾阮阮讨钱无门,开始麻痹自己。

她深知,到资本家手里的钱是没有再回流的道理的。

她不指望了!可是那些死去的回忆就让她死去吧!不许攻击她!

她现在只想康康自己还剩多少钱!

“咚,咚,咚”车窗被人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车里的顾阮阮和江岑俱是一惊。

顾阮阮瞅了瞅自己和江岑现在俩人衣衫不整的模样,迅速把自己的爪子从江岑的嘴巴上挪了下来。

俩人这个对话......这个模样,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她的的衣衫不整是因为自己不老实,江岑的衣衫不整,也是她造成的。

看清车窗外那张脸时,顾阮阮的嘴巴一张一合地问道:“姐姐......你的车窗,贴膜了吗?隔......隔音吗?”

江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