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意抬眼看着他, 脑子像是被塞了团乱麻，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宋远风继续蛊惑地问到：“嗯？问你呢。”
“要不要做点别的？”
旖旎的氛围在客厅中迅速发酵蔓延。
姜时意张了张嘴，但是没说话, 抓着宋远风的手臂借力, 抬起头主动吻了吻他嘴角。
带着几分紧张和无措感。
宋远风任由她这么亲着，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说话也含糊不清。
“你要是不说话的话。”宋远风声音哑的不行, 手指蹭了蹭她的脸, “我就当你是默许了。”
姜时意仍然没接话, 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她心口一阵发紧，心脏好像下一秒就会跳出来。
“问你话呢？”宋远风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非让她亲口回答出来, “是不是默许了？”
姜时意咬着嘴唇，喉咙里面发出带着颤音的“嗯”。
宋远风横空将她抱起, 进了卧室,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就在这时, 屋里的吊灯发出“嗡嗡”两声, 房间突然恢复了光亮，姜时意被晃得下意识闭上了眼。
她缓了好一会, 慢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宋远风就在她面前。
冷光灯将他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 眉眼锋芒, 但是神色却是温柔的, 下巴那里留下些她刚才亲吻的痕迹，身前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性感的腹肌展露在她眼前。
姜时意受不了这种画面，眨了几下眼睛，把头偏到一旁。
“时意。”宋远风俯下身子，和她十指相扣，轻声哄她，“看着我。”
不知道是因为晚上喝了酒，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姜时意的脸、耳朵和脖子一片通红，睫毛不停地眨着，眼睛里面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前的画面时明时暗。
“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宋远风喉咙间多了些笑意，轻声哄着她。
“宋……”姜时意小声喊他，“远风……”
话只说了一般就被再次他堵住，他们的手扣在一起，宋远风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在她耳边问，语气温柔得要命：“害怕的话可以和我说。”
姜时意摇摇头，捏了下他的手指：“……不怕。”
宋远风起身把灯关掉。
一片黑暗中，姜时意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看，听见床头柜被打开，然后传来某些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
“……”姜时意动了下手指，小声问，“什么时候买的？”
“你搬过来之后。”宋远风倒是诚实，“我不确定和你住在一起我的自制力还能那么好。”
“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姜时意：“……”
“都在一起住了快半年了……”她小声嘟囔。
“这不是怕你介意吗。”宋远风回她的话，“一直忍着。”
“倒也不太介意。”
因为是你。
所以心甘情愿。
天昏地暗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像是两个在海中漂泊了许久的旅人终于相遇，从此倚靠在一起。
宋远风压抑在心中七年的爱意好像全部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
“时意。”宋远风的声音很轻，“我爱你。”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姜时意的精力不太够用，脑袋运转了半天才缓缓回答：“我一直都愿意啊。”
*
夜色越来越浓重，房间里面的灯再一次进入工作状态，窗帘的一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起，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进来。
姜时意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到了眼睛，下意识把脑袋往枕头里面埋，像是只可爱的小动物。
宋远风看的直乐。
姜时意眼皮很沉，乖乖地缩在床上，脑袋里面想起了刚才的一些画面。
最后的时候，宋远风非逼着她说些什么。
想到这里，她手撑着床起来，在宋远风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
“嗯？”宋远风好脾气道，“怎么还打人呢？”
“你说呢？”姜时意幽怨道，“你自己心里有数。”
宋远风“哦”了声：“没数。”
“……”
姜时意撩起眼皮，扫了眼墙上的时钟。
凌晨一点半。
……
“去洗澡。”宋远风往前推了推她，“很晚了。”
姜时意抬了下胳膊，然后又放下：“没力气。”
但是身上这股粘腻劲实在让她有些恼，思考片刻，慢吞吞道：“……要不你帮我？”
“你认真的？”宋远风问她。
“反正你也都看过了。”姜时意鼓着腮帮子，索性无理取闹到底，“而且要不是你——”
我哪能累成这个鬼样子。
“我怎么了？”
宋远风和她贫嘴，抱着她往浴室走，姜时意瞥了他一眼，不太满意地撇撇嘴：“你怎么还有力气呢。”
宋远风拍了拍她的头：“瞎讲什么呢。”
两人进了卫生间，宋远风怕她感冒，提前将浴室里面的暖风打开，慢条斯理地帮她清理了一番，姜时意坐在那倒也不老实，总是抬手打断他，像个小孩一样。
宋远风敲了敲她脑门：“今晚怎么这么不老实？”
“你倒还挺娇贵。”姜时意把手背到身后，“碰都不给碰一下啊？”
宋远风沉默三秒：“不是不让你碰。”
他不紧不慢地补了句：“今晚不想睡觉了？”
“……”姜时意在他胳膊上拍了下，但是没使什么力气，软绵绵的，“你自己看看几点了？！”
“你明天不是不上班吗？”
“那也不行！”姜时意把脸扭到一旁。
宋远风笑着给她随便套了件衣服，耐心地帮她身上的水汽擦干，然后又去擦她的头发，最后扶着她在洗漱台坐好。
“你要干什么去？”姜时意问。
“收拾卧室。”宋远风停下脚步看她，“不然一会怎么睡觉？”
姜时意抿了下嘴，半晌“哦”了声。
宋远风平时也有收拾屋子的习惯，所以做起这些也算是得心应手，他换了套新的床单，然后把姜时意放回被窝里面。
“我去洗澡了啊。”宋远风帮她把长发拨到一旁，“困了就睡。”
“嗯。”
等他收拾完浴室回来的时候，姜时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他，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的温度有些高，她的脸颊有些发红。
“不是说要睡觉？”宋远风没忍住在她脸上捏了捏。
“……”姜时意不太情愿地承认，“确实困了，但是睡不着。”
宋远风躺在她身边，把她搂怀里：“那聊会天？”
姜时意往他怀里靠了靠，忽然说：“远风，那七年你肯定不好过吧。”
“怎么又提起这个事了？”宋远风捏她的手指，“都过去了。”
姜时意摇摇头。
她心里过不去。
“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宋远风看见她眉头皱着，伸手想要帮她抚平，“那个时候啊，能远远地看你一眼，就已经很满足了。”
姜时意逐渐酝酿出了困意，迷迷糊糊地“嗯”了声。
宋远风伸手去抱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睡吧。”-
姜时意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好像要把昨天消耗的精力都补回来。等她昏昏沉沉地起床后，已经十二点多了。
她手撑着床起来，周身仍然酸疼，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感，就是想起了昨晚某些画面的时候，脸莫名有点发烫。
宋远风这人平时对她温温柔柔的，但是在某些方面上好像有种莫名的占有欲，一边哄她一边诱导她说那些有的没的。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身上穿着件宋远风的T恤，他的T恤很大，松垮地套在她身上，像是件裙子。
姜时意去衣柜里面找了件自己的衣服换上，把昨天被弄脏的衣物全部塞进洗衣机里，在房间里逛了一圈，不见宋远风的身影。
姜时意找出电话给他打过去。
“醒了？”
“嗯。”姜时意问她，“你去哪了？”
“被夏辰叫回来加个班。”
姜时意：“……”
这男人体力到底是有多好？！还能去加班？？
“早上走的急，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早饭。”宋远风听她这边没动静，继续说，“要是饿了，自己下去买点？”
姜时意“哦”了一声。
宋远风笑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对我的态度这么冷淡呢？”
“没有。”姜时意又坐回床上，半晌吐出一个字，“累。”
“还累啊？”宋远风打趣她，“时意，你这体力好像不太行。”
姜时意：“……”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姜时意莫名有点不甘愿：“彼此彼此吧。”
“嗯？”宋远风不紧不慢道，“我体力不好？”
“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话？”
“哪句？”姜时意预感他不会说什么好话，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他。
“祸从口出。”
姜时意：“……”
她一把把电话挂断了。
她掐着电话在床上又坐了很长时间，觉得肚子有点饿，才慢慢吞吞地到卫生间去洗漱。
她把牙膏挤在牙刷上，习惯性地抬头往镜子里扫了眼，看见自己的脖子和锁骨上到处都是昨天晚上留下的红色印记，暧昧又张扬。
姜时意：“……”
她没眼再看下去，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宋远风发过去。
宋远风回的很快。
【时意，我在上班。】
【你给我发这个不好吧。】
姜时意：【？】
姜时意：【你想什么呢！我是想让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宋远风：【那我下回注意点。】
姜时意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脖子上顶着那些痕迹，她也懒得出门，拿手机叫了份外卖。
等她吃完饭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她把之前落下的工作补好，又回床上睡了一觉。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宋远风怀里。
“你回来了？”姜时意揉揉眼睛，声音有点软。
宋远风察觉到她醒过来，把手机搁在一旁：“嗯。”
他伸手去扯了扯姜时意的领子，被姜时意打了一下：“我、我这昨天还没缓过来呢！”
“想什么呢。”宋远风继续扯了下，“你不是让我看看我自己干的好事？”
“我瞅瞅。”
宋远风手指在她锁骨印记上摁了下：“疼吗？”
“不疼。”
“中午吃的什么？”
姜时意指了指垃圾桶里面的外卖盒子，宋远风扫了眼：“不是说让你出去吃？”
姜时意冷笑一声，把衣服拉上去：“你让我怎么出去？”
“……”
宋远风到厨房里面做饭，姜时意从床上下来，看房间有些乱，主动收拾起房间。
自从她搬过来后，宋远风家里的地方被她占去了大半，衣柜里放得基本都是她的衣服，书房里也被她平时看的时尚杂志霸占了。
姜时意把一些不想要的杂志拿下来堆到一边，在书架的角落里面，发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破损，侧页的纸张泛黄，看得出来是被人翻看过很多次。
姜时意觉得宋远风不像是个会记日记的人，那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实在好奇，走出房间凑到宋远风面前：“这是你的吗？”
宋远风愣了下，点头：“是。”
姜时意慢慢吞吞“哦”了下，刚准备开口问他自己能不能看看，宋远风先说出了她的心声。
“想看？”
姜时意不自在地摸了下头发：“有点。”
“看吧。”宋远风没太在意，“也没什么不能让你看的。”
姜时意抱着日记本到沙发上坐下，手指捻开第一页。
【2013年8月5日】
今天在楼梯间遇见了一个女生，她递给我一包纸巾。
她扎着高马尾，刘海被小卡子别在一旁。
【2013年8月8日】
听同学说，她叫姜时意。
她的性格开朗，长得又漂亮，非常耀眼。
但是她有男朋友。
【2013年10月15日】
过了半个月终于在学校见到她了。
她好像换了一个扎头发的皮筋，很可爱。
……
【2014年1月1日】
新的一年了。
新年快乐，时意同学。
新的一年要快快乐乐。
【2014年3月7日】
她最近心情好像一直都不是很好，我得想个办法。
我去给她偷偷送东西的时候，被她撞见了。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2014年6月6日】
今天拍毕业照的时候又看见她了，我在角落里偷偷拍了一张，她笑得可真好看呀。
时意同学，高考加油。
希望能在江大法学院和你重逢。
【2014年9月1日】
她怎么去了新闻学院。
新闻学院离我好远。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摸清她们那个区的地图了，应该能遇见她。
【2015年4月7日】
今天撞见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笑得好开心。
但我还是喜欢她。
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
【2017年9月20日】
她离开这座城市了，我想去找她。
【2017年10月8日】
去伦敦了。
看见她和男朋友在一起，既然有人照顾她，我就放心了。
【2017年11月15日】
听说他男朋友提前回国了，把她一个人扔在伦敦。
但是我已经答应老师要留在国内读研了。
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
姜时意的手指僵住。
宋远风从来没有在日记里提过爱她的字样，但是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他七年的爱意。
她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时间停留在昨天。
记下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有一个数字“5”。
宋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靠着坐在沙发边上，垂眸看她：“看完了？”
姜时意合上日记，心事重重地“嗯”了声。
“就是我之前随手记的。”宋远风知道她介意，在她头顶拍了拍，“不用往心里去。”
姜时意盯着日记发了会呆，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把日记翻回最后一页，指着那个数字“5”问他：“你这个‘5’，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啊。”宋远风拿过日记本，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下，半晌后缓缓开口，“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祝宋律师生日快乐。
恭喜他在二十五岁这一年实现了十七岁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