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军师今天娶妻了吗1(1 / 1)

【滴——寄主身份确认中——】

【男配时宴,男,21岁,已故丞相之子,性格清冷安静,先天孱弱,患有心疾,暗恋男主赵昱。后因为了男主赵昱背叛反派姜妄,被□□的流民踩死。】

【身份确认成功,现在开始传输——】

冷。

这是时宴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

随后就是半边身体的僵硬。

时宴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白净的雪地,而自己低头正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天空中还在纷纷扬扬下着雪,雪落在肩膀上,一片厚重,压的时宴几乎喘不过气来。

跪在膝盖下面的雪渗透衣服,膝盖已经僵硬了,连带着半边身体都是麻的。

喉咙更是一阵阵的发痒,额头上冒着虚汗。

时宴眨了眨眼睛,跪着没动,整个人却呆滞了一瞬。

他开始就着这个姿势,翻开传过来的记忆和世界线。

这是一个架空古代世界,和上次时宴经历的那个古代世界完全不同。

这片大陆上只有一个国家,国号为雍。

但是,由于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昏庸无道,已经常年战乱,不得安稳了。

而在一众起义者中,势力最大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禄阳王之子姜妄,另一个是大雍朝公主的孩子——世子爷赵昱。

姜妄武功盖世,是民间的铁血战神,拥有很高端着百姓威望。

赵昱则是勤恳爱民,拥有正统的皇家血脉,在几乎乱成一盘散沙的朝廷拥有很高的支持率。

两个人各自为王,攻占九州,局势水深火热。

原主叫时宴,是大雍朝前丞相的独子。

他先天不足,身体孱弱,却饱读诗书,极其聪慧。年少时就有“京城第一”的称谓,后来更是被夸的天下仅有。

但好景不长。

昏君听信宦官谗言,前丞相被下令满门抄斩。时宴作为独子,前丞相用尽所有人脉才托人将时宴送出来。

送出来时,时宴才十九岁。

还未及冠。

随后,不过半年,大雍朝就因为昏君的统治□□四起,无数英雄揭竿起义。

时宴在一次阴差阳错中,和姜妄结识。从此,就成了他的军师,后面更是一步步成为他的心腹之一。

世界线中,赵昱后期的实力不敌姜妄,一个腐朽的王朝,一群腐朽的官员,得到他们的支持几乎没有什么用处。

重要的是百姓的支持。

就在所有天下名仕都以为赵昱会失败时,雍州之战中,战无不胜的姜妄却突然落败,失去了最富饶之地雍州的所有权。

在此之后,他更是重伤不能出面,手下的将士也在后续的征战中节节后退,最终在两王之争中落败,惨淡退场。

如果以赵昱为主角的世界线中,给时宴的身份是男配。那以姜妄为主角的世界线中,给时宴的身份绝对是反派。

时宴和赵昱一同在京城长大,家世颇有渊源,小时候关系也非常好。

时宴一直记得有一个哥哥对他非常好。后面两个人相认后,时宴更是帮助赵昱给赵昱透露情报,这也是雍州之战姜妄落败的原因。

而在姜妄重伤后,时宴被姜妄的其他心腹查出来是奸细,就直接被推入流民群中,被□□愤怒的流民踩踏致死。

时宴眨了眨眼睛,又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是……

罚跪?

姜妄能得到一大批追随者不光是因为他战无不胜的,更因为他对待下属很好。

他对待信任的下属几乎不设防,这也是为什么原主能够轻易出卖姜妄。

原主身份没有暴露前,姜妄待他不错,时常因为他身体不好,而对他多加照顾。

身份暴露后,姜妄已经昏迷不醒,原主根本没来及做什么,就被推入流民群中,踩踏致死。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死法,当时是个夏天,原主的尸骨都没有人去拾捡。

所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冬天,雪地,罚跪。

时宴又详细翻了翻原主的全部记忆,仍然是一无所获。

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

时宴眸色渐深,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后,立刻撇去多余的心思,挺直腰肢跪在雪地里,一言不发。

喉咙更痒了一点,刚刚还是半个身体,现在几乎全身都隐隐发麻了,膝盖以下更是一点知觉都没有。

反倒是脖子往上开始逐渐发热,脸颊烧的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正一缕一缕贴在侧脸。

一袭白色锦袍的青年跪在雪地里,如锻的墨发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整个人更加瘦弱。

阿德悄悄扫过前方跪着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他掀开眼皮,快速打量过前方穿着墨色衣袍的姜妄,忍不住在心底微微叹一口气。

时公子和大人到底闹了什么矛盾吗?自从前两天大人醒来看见时公子在屋里就不高兴了。

今天更是直接让时公子在外面这冰天雪地里罚跪。

阿德跟在姜妄身后小走着,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离得近了,甚至能看到时公子在雪地里微微颤抖,显然冻的不轻。

这跪了,有一个时辰了吧。

时公子身子骨弱,这番折腾下来,不知道又要吃多久的药。

阿德忍不住叹一口气。

但他这次没控制住,轻轻发出了一点叹气声。

前面的姜妄敏锐捕捉到,不由得目光一厉,冷峻的脸色更是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

呵。

真是好手段。

他身边的人,每一个都向着他说话的。

姜妄嘴角微勾,放慢脚步居高临下看着跪在雪地里的时宴,目光中满是嘲弄。

也对,如果不是这么好的手段,怎么能在重要关头给他的好哥哥送情报呢?

姜妄冷冷看着时宴,开口对叹气的阿德道:“你要是心软了,就去陪他一起跪着。”

你记得人家,但人家可不一定领你的情。

阿德一惊,立刻诚惶诚恐不说话了。

时宴听见声音,下意识微微抬头,却碰巧与姜妄对上眼。

猝不及防与他对视上,姜妄一愣,连表情都忘了掩饰,心更是下意识抽痛一下。

时宴的衣服穿的不算厚,平时常穿的白色厚披风被丢在了屋内,透过衣领能看见一截白皙泛粉的脖颈。

他现在的状况实在算不得好。

额发尽湿,双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唇色却一片惨白。

虽然脸上仍然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眉宇却微微皱起,打破了一贯的清冷,明显是在强忍着难受。

时宴只与姜妄对视了一眼,就又快速低下头,目光平视着前方的雪地,一言不发。

像是没有看见姜妄这个人一样,也不打算和他沟通。

姜妄心底冷笑,他快速将刚刚心底泛起的奇怪感觉丢到脑后,回想起上辈子时宴的所做所为,心又瞬间硬起来。

“还不进来。”

姜妄推开门,转头不耐烦看向阿德。

阿德赶忙走进去,不过片刻,门又被关上。

屋子里偷出来的热空气携卷着冷风,在到达时宴面前时已经不剩多少热量了。

但是这点微弱的热量扑到时宴冰冷僵硬的脸上,也让他感觉到了炙热的温度。

姜妄不对劲。

时宴回忆着刚刚对视一瞬间姜妄眼底的憎恶和恨意,心底逐渐升腾起一个猜想。

而在这时,系统也匆匆忙忙赶过来。

【宴宴,这个世界被世界线恶意篡改了。】

【姜妄提前知道了世界线的后续发展结果……或者说,他以为他带着记忆重生了。】

【宴宴,要不我们放弃这个任务,脱离世界吧?】

系统忧心忡忡。

现在不是事情发生早晚的问题了,而是该怎么活下来的问题。

因为对于姜妄来说,时宴就是背叛过他的人。

时宴没应声,他继续盯着雪面。

系统忍不住又自顾自念叨道:【世界线这是彻底放弃男主了吗?】

【它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系统颇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时宴眉目间倒是半点不见惊讶。

他将世界线和记忆又重新梳理一遍后,才回答系统。

【不需要脱离,继续做任务。】

【可是……】

系统还想再说什么,看见时宴认真的模样后,又把话咽回去。

【那我去申请,看能不能给你开一个读心术?】

时宴却开口叫停系统,【不用读心术,看能不能申请一些延长我寿命的药品。】

【噢噢好!】

系统快速应了,随后消失不见。

时宴垂眸看着雪面,尽力压抑着喉咙中的痒意,面无表情。

世界线这次直接放弃男主,去拆散他和姜妄,肯定不会只做“让姜妄恢复前世记忆”这一个打算。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很长时间了,这个开局虽然很困难,但是诚如他记起来不少东西一样,姜妄也多多少少能隐约记得一些。

所以,世界线肯定还有一个后手。

而这个后手,大抵就在他这幅孱弱的身体上面了。

刚这样想完,喉咙中的痒意就终于抑制不住。

时宴低低咳嗽起来,但没想到完全压抑不住。

他控制不住剧烈咳嗽着,弯着腰,低伏在雪面上,几乎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传入屋内。

姜妄是习武之人,听力异于常人。

从时宴第一声咳嗽时,他就听见了。

姜妄握着书卷的手一顿,却是连头都没抬。

后来,时宴和咳嗽声越来越大,大到阿德都听的清清楚楚了。

阿德三番五次看向门外的方向,脸上是满满的担忧。

那一声声咳嗽声吵的姜妄心烦气躁,一个字也看不清楚。

他兀自忍耐了一会,却发现咳嗽声没有止住的趋势,甚至连变小的趋势都没有。

“啪”

书卷与桌面发生闷响,姜妄紧紧皱着眉,口气不耐。

“让时宴滚远点跪着,吵死人了。”

阿德得了吩咐,赶忙往外走,步伐匆忙且急促。却在快到门边时,听见门外的咳嗽声变小变微弱,随后在几秒钟内迅速停止。

阿德脚步没停,快速伸出手打开门。

门一打开,他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时公子!”

他惊声喊道。

姜妄浑身一僵,注意到阿德又惊又慌的步伐,脑袋在一瞬间一片空白。

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他抬步走到门边。

门外原本挺直跪着的时宴,此刻正软绵绵倒在雪地里,毫无动静,呼吸微弱。他穿着一身白衣,仿佛随时会融入在雪地里,消散在这灰蒙蒙的天地间一样。

巨大的恐慌没由来地蔓延上心头,“找军医!”

姜妄沉声说着,大步走向倒在雪地里的时宴,步伐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和慌乱。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差点把老婆弄没的人是谁我不说。

(今天还有二更,但是具体什么时间依然不确定,写完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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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夫夫种田养崽日常》

文案:乾平十六年七月,江南水患严重,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裴溪也是其中一员。

他背井离乡,身无分文,还在流亡的途中意外坠落山崖,醒来时,已经被好心的村民救下。

“小郎君,天灾不可避免,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啊。”

破旧的茅草房中,好心的村民安慰他。

裴溪茫然眨眼:???

他清清白白一个人,哪来的孩子?

“我没——”

否认的话还没说完,身边就传来带着哭腔的小奶音。

“阿爸……”

裴溪惊恐转头,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团子正踮着小短腿趴在床边,紧紧抿着唇,眼眶通红看着自己。

这……可恶!

崽崽看起来这么可怜,否认的话他一定会哭的吧?

一时心软,裴溪稀里糊涂认下这个孩子,提前开始了自己带崽的“小寡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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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聪明懂事又可爱,还不嫌弃家里连块肉都买不起。

除了坚持喊裴溪阿爸,喜欢在外面捡人以外,其他的各方面都让裴溪满意的不得了,每天晚上非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团子才能睡下。

他一定要让崽崽过上好日子。

裴溪看着家徒四壁,窗户漏风的茅草屋,暗暗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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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的小裴遇最近很苦恼。

因为一次意外,他不仅与阿爹失去联系,就连一向宠他的阿爸也不认识他了。

好不容易找到阿爹,让阿爸把阿爹带回去,结果醒来的阿爹也不记得他了。

看着每天为生计发愁的阿爸和阿爹,独自清醒的崽崽:弱小的我背负了太多……

【小剧场】

许久后,裴溪辗转反侧一晚上,最终偷偷抹掉眼泪,抱住越来越喜欢的小团子,微微哽咽:“崽崽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亲生父母,让你们一家人团聚的。”

一旁的谢延景(大景)沉默点头。

崽崽:呆滞jpg.

心好累。

突然就不是亲生的了怎么破?

崽崽:亲生的阿爸阿爹,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崽崽无奈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