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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女娲哭诉

孔双最终还是没能成功邀请了通天去她的不死火山,等到通天离开后,孔双气馁道想到,通天好像很不待见她,就像她不想让白泽去她的不死火山一样。

果然,在你不待见别人的同时也在被别人不待见。

她不禁想起来在昆仑山外与通天的初见,那时她对人家充满了谄媚,人家却连话都没有搭理她半句,实在是丢的人的很。

还有在紫霄宫,虽说她断定那个阻止她对道祖说不敬之语的人是通天,可他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

想到这里,孔双无奈望天,叹了一口气——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常曦看她没有在殿中,出来一看,看到好友用忧伤的姿态四十五度抬头仰望天空,不由得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孔双幽幽叹道:“在看月亮。”

常曦不解,也跟着抬头看了看,现在明明是大白天,哪来的劳什子的月亮,她撇撇嘴:“你既然想看月亮,看我不就好了。”

孔双抽了抽嘴角,没再回话。

不出孔双所料,帝俊果然特地请她加入妖盟,还找了常曦做说客,他考虑到了孔双对于凤族的顾虑,用了以后共治妖族为条件,还承诺帮着她对付西方的准提和接引。

孔双对共治妖族没什么想法,对却后面的那一条可耻的心动了,但她很快又想到了妖族的结局,又沉默了,然后艰难地摇了摇头。

她的悲惨结局是在很久之后的封神之战中,然而巫妖大战很快就会到来了,她不想提前死。

帝俊觉得很可惜,竭力劝说未果后,只能道:“若道友此后有意,妖盟随时恭候道友!”

孔双谢过了他的好意,心想,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经此一事,孔双便不好意思在帝俊跟前晃悠了,只能在不周山上闲逛。

不周山作为盘古的脊梁是唯一一座能够与东方灵脉所在的昆仑山相提并论的仙山,不同的是昆仑山上有一个眼高于顶的元始,生灵极少,不周山便不一样了,随处可见有修为的灵兽或是修士。

同为妖族,他们都对孔双很是和善。

孔双很开心,慢慢的到了不周山的腹地深处,因怕吓到那些胆小的妖族,她特地隐了气息,走到一处深林,深林的前面是一处洞府,洞府里面隐隐传来一男一女的吵架声。

声音还有一些耳熟,原本孔双是要离开的,却偏偏听到了二人的争执声中的“妖盟”二字。

她刚想细细听一下,结果里面突然又不吵了,冲出来一人首蛇身之人,和孔双四目相对。

孔双盯着她身后拖着的长长蛇尾,见其鳞甲发着青光,汗毛忽地一竖,讪讪的打招呼:“女娲道友,登临贵地,特来拜访!”

女娲一怔,她与孔双的第一次见面便是在紫霄宫,是没有什么交情的,怎么无端端地来拜访她。

孔双看向她身后的洞府,一个灰不溜秋的山洞,谁能想得到,这是堂堂的未来圣人的洞府,圣人的家竟如此朴实无华。

方才是一男一女的声音在吵架,女子是女娲,另一个人也不必多说了,定然是与她形影不离的伏羲,听了人家兄妹/情人吵架,孔双不免有些脸红,愧疚地看向女娲。

女娲是洪荒之中数一数二的女修,生的也极为貌美,此刻脸颊薄粉,怒意横生,更是一番美丽动人,孔双一向是对美人没有抵抗力,见此,都忘记了女娲身后的蛇尾:“女娲道友还好吧?”

女娲的俏脸生了些惊异之色,她对于孔双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洪荒中的女修不多,强大的更是少,加上自己,还有太阴星姐妹,顶多还有一个在西昆仑修炼的西王母。

同为女修,又加上孔双在紫霄宫的一番行事,让人不生好感都难。

她摇了摇头,对孔双展露笑颜:“与兄长争执,让道友见笑了。”

相较于这些第一批得洪荒圣灵,孔双的降世便晚了些,在她还辛辛苦苦窝在不死火山修炼的时候,便已经听说了女娲的美名,也听族中的长老们说过女娲的轶事。

在洪荒三霸还没有玩完的时候,龙族好色,女娲美名在外,便有不少龙族对她生了一亲芳泽的心思,女娲脾气大,来一个打一个,引得更多人对其趋之若鹜,直到后来三族斗争进入白热化前阶段才好些。

孔双前世是人族,从小听着女娲的故事长大的,对这位人族圣母,她是崇拜更大于喜爱。

她试探问道:“不知女娲道友与伏羲道友因何而有执,或可为道友解忧?”

还好她问的是女娲,女娲喜欢她,不生其他之想法,若换了是元始,便要以为她是心存挑拨。

女娲忽地想起之前帝俊竭力邀请她加入妖盟,却怎么也没把人说动,心中忽地一动:“兄长想加入妖盟,可我认为妖盟并非是一个好去处。”

孔双的眼睛亮了亮,不愧是未来的圣人,现在妖盟如日中天,不少人牟足了劲想加入,只有女娲看出来了此处不是一个好去处。

对与妖族来说,其实妖盟实在是对于妖族的发展大有裨益,可偏偏就坏在帝俊治理之下的妖族发展的太快太好了,由此,才让人忌惮。

孔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后世妖族的结局,却不能说出口。

女娲又问道:“帝俊道友想要道友共治妖族,如此条件,道友为何不答应?”

孔双自然无法说出真相,说的隐晦:“有前车之鉴在此,不知祸福!”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的,大约女娲会听不懂,可是此语是在昔日的洪荒霸主之一的凤族少主口中说出,却极为的有深意。

女娲心中一个咯噔,更加确定了不能身入妖盟,可她要怎么说服自己那个已经被帝俊洗脑了的哥哥?

“为何要说服?”孔双开口,拉着女娲走远了些,尽力忽略女娲那让她心生恐惧的蛇尾,低声道:“昔年我的母亲元凤诞下我与弟弟,我的弟弟名唤迦楼罗,与我的关系不说也罢。”

女娲挑了挑眉,心中有些诧异,洪荒之中大都是只知道元凤之女,凤族少主是孔雀,却不知孔雀还有一个弟弟。

孔双看出她的想法,继续道:“弟弟年幼,性格桀骜不驯,我也不好管,便只能任其自由,修炼自身,将来也可护他一二。”

如当头棒喝,女娲听出了她的意思,让她不要管伏羲想做什么,只要她自己足够强大了,还怕管不了伏羲。

这实在是个好主意,既免了她与伏羲争执,不对,只要自己强大到了一定程度,还怕与伏羲争执?

孔双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在的,伏羲是命中注定要加入妖盟的,将来帝俊称妖皇之后,他是妖皇最倚重的妖帅,身死道消之后还会重生成为人族圣人,万人敬仰,他注定是拥有美好结局的,自己又何必要干涉他的道行之路。

女娲却引了孔双为知己,一时之间与她相谈甚欢,谈着谈着,孔双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邀请了女娲去自己的不死火山论道,女娲欣然答应,当即要前往。

等女娲一答应,远处的女娲洞府出来了一个人首蛇身的男子,远远的看到了言笑晏晏的两位女修,愧疚的唤道:“妹妹,原来你在这里。”

不知为何,看到伏羲,孔双生出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女娲傲娇的拧了拧头,继续和孔双说话,仿佛没有看到伏羲一样。

伏羲也不生气,站在女娲身后,对孔双和善的笑笑,之后便开始注视着女娲,满眼的宠溺与温柔。

伏羲的磁场很强大,虽女娲不为所动,不受影响,孔双却做不到不在意伏羲,只能忍痛割爱,劝道:“既然伏羲道友特地来寻女娲道友,想必是有话要说,不如女娲道友去听听。”

伏羲又感激的冲孔双笑了笑。

女娲这才哼了一声,余光得意的瞥了伏羲一眼,转了身。

伏羲仍是好脾气地笑着,拉过女娲的手,女娲象征式的挣了几下,没有挣开便作罢了,与伏羲一起回了洞府,两条长长的蛇尾在地上划出了两道蜿蜒纠缠在一起的痕迹。

孔双又竖了竖汗毛,让自己忽略那两条蛇尾,等着女娲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女娲终于满面潮红的回来了,见了孔双,害羞的说不出话来。

孔双看着脸上春情荡漾的女娲,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果然,女娲开了口,她与哥哥还有要事,先不能和孔双一起去不死火山了,下次再去拜访。

孔双强笑,猜出了她和伏羲的要事是什么……

到手的美人又飞了!

目送了女娲离开,她又抬头望天,心中无比怀念起来了五庄观中那对好基友,还是真朋友好啊,随时都在。

孔双驾着云离开了不周山,想要回万寿山。

站在云头,她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好像有什么人在跟踪自己,她回头一看,怒道:

“哪里来的宵小,敢跟踪到我头上来?”

金光一闪,不远处的云间走出来一道黑色的小小身影。

第 65 章 弟子趣事

云深处走出了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小童子,头上梳了一个圆圆的小包子,肉嘟嘟的小脸鼓着,形容可爱。

孔双脸上的错愕一瞬即逝,眸光闪动着,她惊喜的向他招手,唤道:“迦楼罗,你怎么在这里?”

迦楼罗闻言一丝不动,神情冰冷:“于你而言,我是不是累赘?”

孔双脱口而出:“怎会?”

她脸上的笑容微僵,随即想到,大约迦楼罗听到了她与女娲的对话。

她摇摇头,无奈道:“你误会了?我是你的姐姐,又怎会视你为累赘?”

迦楼罗却是不信,同她相似的凤眼中透出几分讥笑:“阁下放心,我不会拖你的。”

孔双想要细心安慰,又想到迦楼罗不会相信自己的解释,只能收了笑容,点点头:“好啊,只要有一天,你能比我更加强大。”

迦楼罗冷漠的神情出现一丝讶然,随即又变成愤怒。

他不善隐忍,孔双不由叹口气,继而脸色微变,双臂一展,身后隐隐露出孔雀虚影,五彩神光披上了身,她凌空飞起,虚幻的翅膀轻轻一动,暴戾的罡风击向迦楼罗。

迦楼罗脸色一白,僵在原地,他很清楚,自己修为尚低,不能承受姐姐暴怒的攻击,他会魂飞魄散。

他闭上眼睛,静等着死亡的来临,死亡却迟迟不至,一只有力又温柔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襟,将他提了起来,同时还有一声怒喝:

“敢动我弟弟,找死!”

他急忙惊愕睁开眼,入眼是一个修长削瘦的长臂,再往上看,孔双正护他在身后,那对素来勾人心魄的漂亮凤眼蓄满了怒火,瞪着对面的两个秃头。

紫霄宫讲道那日他缩在老师的袖中,还记得这两个秃头,一个圆头大耳,一个面黄肌瘦,均穿的破破烂烂,只有两个相似的光秃秃头颅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眼疼。

孔双眉头紧皱,看着两个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我当时哪里来的臭老鼠在鬼鬼祟祟,现在一看,连老鼠头上都有几根毛……”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两个没头发。

准提听了不怒反笑,他在口舌之争上从来没有赢过孔双,被骂习惯了,竟也不觉得有什么。

先时有紫霄宫的童子给孔双送了蒲团,他和师兄还以为孔双与紫霄宫有关系,可后来道祖来了之后连一点眼神都没有给她,讲完道后,留了三清在紫霄宫闭关,也没有提起孔双半分,他们才敢来报紫霄宫的羞辱之仇。

谁知才刚看到孔双,便被孔双给发现了。

准提笑嘻嘻的躲过孔双的罡风,只觉得今日的孔双好像比从前更加的暴躁,他定睛一瞧,才看到孔双正极宝贝的护着身后的童子。

他的眼睛倏地一下的亮了,这跟脚几乎能比得上孔双了,实在是难得,他也不管孔双了,立刻正经的合上掌,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对迦楼罗道:“阿弥陀佛,道友与我西方——”

孔双生平最讨厌听的就是这句话,没有之一,立刻翅膀扇了扇,一道罡风吹向准提。

最后那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准提得嘴里突然被灌了一道风,有缘二字随即又被塞了回去。

说是风,却又像刀子,能破开大罗金仙修为之人防御的刀子自然非同凡响,准提直接被击飞了出去,跌落在了云上,再抬起头,他的嘴连着半张脸都已经是血肉模糊。

他想破口大骂,可嘴一动便疼的要死。

接引看到弟弟受伤,顿时怒不可遏,看向孔双,极力压制着怒气:“道友,此举是不是太过分了?”

孔双护着迦楼罗的手微微动了动,脸色仍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你的师弟不会说话,我替道友管教,道友不谢我便罢了,还责怪是不是更过分?”

究竟是谁过分,准提睁大眼,喷出一口血。

不等两人反应,孔双暴起,化为原型,飞到半空中,羽翼扇起,遮天蔽日,直扇的两人睁不开眼睛,趁此时机,孔双低声道:“还不快走!”

“那你怎么办?”迦楼罗不假思索道。

“你管我做什么?我一人尚且能应付,若要保护你,便……”孔双皱眉,她虽已晋升为了大罗金仙,遇到准提一人倒可应付,可若是加上一个接引,败局已定。

她后面的话没有能说下去,迦楼罗却已经明白了她想说的话,自己留在她身边,只会是累赘,他握紧拳头,变成了自己的原型金翅大鹏,扬翅飞去。

看迦楼罗远去,孔双才松了一口气,又向云上一看,接引和准提已经会合了,接引祭出青莲宝色旗,准提抱着六根清净竹,正合力抵抗罡风。

准提半个头上都是血,这下不仅是丑,还十分的狰狞恐怖。

孔双停了扇动翅膀,冲向两人,尾后五根羽毛微闪,分别为青、黄、赤、黑、白五色,五色神光,五行之内,无物不刷,无物不破。

还未到近处,接引准提便只觉入太古山岳一般沉重,他二人对视了一眼,分别借以手中法宝来抵抗。

一开始还好,等到神光逐渐逼近,他们只觉越发沉重,手中的法宝也突然失去了控制权,在掌中跌落。

接引低声道:“师弟,这五色光怪异得很,你我不可使用法宝相抗,不如分开相斗。”

准提应了,两个人分开向两个方向跑去,接引向西方,准提向东方。

孔双在空中转了转,一番思量之下,转向弱了一点准提。

柿子,还是软的好捏!

准提飞的自然不如孔双飞的快,不过眨眼之息便被孔双给追了上。

准提一看,孔双已经越来越近,她的翅膀都已经触碰到了他,一下一下的扇的他脸疼,他怀疑,孔双在故意折磨自己。

准提急忙大呼:“师兄救我!”

他这一叫,又撕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接引与准提自从出生便在一处,数个元会下来早就心神相连,接引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孔双身后,与准提使了个眼色,手上的青莲宝色旗轻轻挥动。

准提会意,继续哀嚎吸引孔双的注意力。

孔双有所察觉,连忙回头,同时为自己加上一层防御,虽然如此,但受到接引与准提的全力一击之时,还是忽地吐了一口血。

强忍着背上的剧痛,孔双发出凄厉的鸣叫,羽翼急速扇动,冲向云下连绵不断的群山,重重的摔倒树林中。

与此同时,她飞快地收了自己身上的五色神光,身形缩小,缩减自己的存在。

孔双的速度自然非接引准提可比,他们还沉浸在了重伤孔双的喜悦之中,等再一回神,孔双便已经不见了,两人便急了起来。

虽然孔双视他们为仇敌,可双方彼此都明白,孔双的大道在西方,而西方大兴也少不了孔双,孔双死了,以后西方还怎么大兴。

他们赶紧去下云去找,连同样受了重伤的准提也快急死,虽然他被孔双所伤,但是为了西方大兴,孔双,决不能死。

遍寻孔双不着,两人开始推算天机,可天不怜人,此时的天机好像被遮掩住了一样,怎么也算不出来,他们越发觉得,孔双死了。

两人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如何是好,忽地瞥见一旁足有数十杖粗的参天大树之上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八卦衣的俊美青年,他们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上清通天。

通天坐在了最高的那段枝杈上,面如冠玉,墨发高束,垂在腰际,屈着一条腿,举手投足之间是说不出的风流潇洒,英姿勃发。

为什么是说不出呢?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做这些姿势是什么样子。

准提在树下跃起大喊:“通天道友,可否一叙?”

通天察觉到他们出现,自树上翩翩落下,飘洒如风!

准提忍不住笑起来,整个东方的修士们,他就对通天的感官是极好的,当初在紫霄宫的时候,所有的修士们都对他们嗤之以鼻,嫌弃的很。

除了通天,虽然没有给他让座,但对他笑了一下,那是他拿不准是不是善意的,不敢相交,如今看通天听到他的呼唤便出现了他的面前,想必是对他善意的。

他笑着,又牵动到了嘴上的伤口,立刻又呲牙咧嘴。

通天一下来,先看到一张鲜血淋漓的,狰狞可怖的笑脸,皱着眉倒退了几步,问道:“道友这是怎么了?伤得如此之重。”

准提有些尴尬,接引上前一步,冲通天合掌,叹了一口气:“不瞒道友,吾与师弟遇到了有嫌隙的仇人,重伤了师弟。”

通天露了一抹笑意,疑惑道:“不知是何人能以一敌二,还能重伤准提道友?”

准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只觉得通天这话在向他的心窝子里戳,他也没有想到,孔双竟变得如此厉害。

第一次见孔双的时候,孔双还是才到金仙的修为,大约才破壳不久,是一副七八岁女童的模样,一听他说出“道友与我西方有缘”这句话,便撒腿就跑,怎么追也追不上。

那时他还未将她放在眼里,其后每见一次她便厉害一分,直到今天将打成他重伤。

准提不敢说出孔双的名字,只道:“是一只五色的神鸟,道友可曾见过?”

“五色?”通天弯了眼睛,又问一遍。

准提肯定的点点头,看向层翠叠嶂一眼望不过来的深丛密林,不禁疑惑,她能逃到哪里去呢?

就算是身死道消,也要有一丝痕迹吧!

通天似笑非笑,摇了摇头:“五色神鸟,没有见过。”

第 67 章 后羿射日

准提垂首,对这个结果虽然不意外,未免还是有些失望。

“阿弥陀佛!”接引安慰性的拍拍准提的肩膀,对通天道:“虽然如此,但还是要多谢通天道友,既然人不在此,吾与师弟便不打扰道友的清修了。”

通天颔首:“请便。”

准提羡慕的看了他一眼,紫霄宫讲道之后,道祖留了三清在紫霄宫闭关,大约是要给他们开小灶,可是通天却出现在了这个地方,真是暴殄天物,若能在紫霄宫修炼的是他们,他们才不会像他一样浪费机会。

想到这里,准提的眼珠子转了转,继续涎皮涎脸道:“通天道友,不知你能不能帮我演算一番仇人在何处?道友肚量大,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这话说的,如果通天不帮忙的话,不就成小气鬼了,接引不禁对他侧目,连他这个做师兄的也觉得实在是有点不要脸了些,好在他是对通天说的,若换了元始,怕是会直接拿着他的三宝玉如意把他们兄弟暴打一顿。

通天倒是面色不变,好脾气道:“可!”

说罢,他便动起指尖,轻轻掐算,先时还皱眉,不一会眉头又舒展了开来,露出开心之色。

准提在一旁看着他,看他皱眉的时候心中有些担忧,又见他眉目舒展才放下了心。

通天莞尔笑道:“算出了,仇人了在西方。”

准提惊喜的笑出来,孔双狡诈,怪不他们一直在东方找不到孔双的踪迹,原来是跑到了西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果然没错,原本孔双逃到西方还可以逃脱,可谁让他们遇到通天,得知了她的所在。

接引准提喜气洋洋的向通天告了辞。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通天目下一沉,转身走向密林深处。

孔双缩在草丛中,她的意识有些昏沉,但背上的痛意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她昏不过去,半昏半醒之间,她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向她走来。

一步一步,走的慢吞吞,踏着太阳星将要落下时的昏黄光芒,站在了她的面前,蹲下身来:“小可怜,怎么伤的这般重?”

孔双艰难抬眸,看到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如同一湾清泉,是那样的干净,没有半分污垢。

她竭力抬起了翅膀,遮住自己血肉模糊的身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满是鲜血的丑陋伤口。

他摸了摸她柔软的雪白翎羽,温热的手轻轻托起她放到怀中,低声道:“这么惨,不如和我回家。”

背上的灼痛慢慢消失,变成了清凉舒适感,孔双没有回答他,浸在他的怀中,嗅着一股清冽的甘香,昏昏睡了过去。

**

接引准提兴奋的回了西方,等到了西方,两人才缓过高兴劲,忽然意识到,虽然通天道友演算出孔双身在西方,可是西方那么大,又怎么找孔双?

他们在西方寻觅多时,怎么也找不到孔双的踪迹,准提难得的足智多谋一次,忽然想到,既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孔双会不会胆大包天到躲到灵山去。

灵山便是他们的道场。

虽然很匪夷所思,但以孔双的阴险狡诈,未免不会剑走捷径,接引想了想,同意了他的猜测。

两人又回了灵山,等一到了灵山,看到眼前一幕,接引差点三尸神暴起,灵山——

被人拆了。

拆了这个字眼其实是不太妥当的,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劈叉了。

准提把眼睛揉了揉,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灵山的山顶劈下,巨大的切口光滑可照人,如一道天堑把灵山差点分成两半。

为什么说是差点?因为劈山的人可能是看到了山底埋藏的灵脉,生出了些恻隐之心,收了手,没有彻底劈断。

灵山是西方的灵脉所在,早在三族还没有完蛋之前,有两位大能在西方斗法,斗到最后不小心打散了西方的灵脉,所以才导致西方如此贫瘠。

还好灵山之下还保留了一丝灵脉,滋养了他们两兄弟,因着这些灵脉实在是太少不够分,他们兄弟便占了灵山作为道场,不让西方的其他生灵靠近。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成了西方的老大。

现在灵山被人劈了,他们想杀人的心都有,可是西方的其他生灵都被他们赶得远远的,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幕后凶手。

可又能有谁能会这么过分,准提觉得想都不用想,他们兄弟两个重伤了孔双,所以孔双才会劈了西方用来报复他们。

接引也觉得此事是孔双所为,却又觉得没那么简单,孔双不过才初入大罗金仙境界,又有重伤在身,就算她没有受伤,也不可能劈的了西方的灵脉所在……

**

孔双是被一阵怒气冲冲地责骂声吵醒的,她眨眨眼,脑袋依旧有些昏沉,不过背上的伤一点也不痛了,都好全了。

鼻尖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甘香,她又嗅了好几口,透着眼前盖住她的那块布,看到一丝光亮,她伸出雪白的爪子,扒拉了几下。

此时元始正指着通天责骂:“你看看你自己,不过几日不见,你跑哪里去了,去拆山头了,把自己弄得这么脏,还敢回紫霄宫。”

胸前一阵骚痒,通天忍住戳了戳,让她不要乱动,见她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有些好笑。

元始看弟弟心不在焉,又是怒从中来,吼道:“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通天好笑地抬起头,想起元始的问题,“嗯”了一声。

元始没在意,盯着他的胸前衣襟里慢慢露出的小爪子不由得暴跳如雷的地叫了起来:“通天,你衣服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通天低了头,伸出手把孔双在胸前的衣服里掏了出来,放到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光洁而柔软的羽毛,不满道:“二哥,注意你的措辞,她才不是什么东西。”

正开心的蹭他胳膊的孔双闻言立刻啄了一下他的肉:你才不是东西!

对与通天来说,孔双的轻啄不过是挠挠痒痒,他还以为孔双是在和他玩,又揉了两下她的毛,手感极好。

元始只觉得世界都不美好了,他看了看刚拆山头回来了的通天,浑身脏兮兮的通天身上还抱了一只毛茸茸,他的三尸神也要暴躁起来了。

他看向老子,见他一副老神在在事不关己的摸样,闭着眼睛对这边充耳不闻,忍不住埋怨:“大哥你都不管管通天,看他都被你宠坏了,不好好修炼就算了,把自己搞那么脏,还带回来个什么东西!”

老子这才睁开眼睛,先看了看通天,道:“通天,面见老师应衣冠齐楚,你且去宽衣。”

通天欢快的哦了一声,抱着自己怀中的小可怜回了自己住处。

元始还是不满,对老子道:“你看他带着那个东西,大哥你都不说他。”

老子最擅在兄弟吵架的时候和稀泥,安慰元始道:“如今在老师道场,便随他去吧,等回了昆仑山,你再说教也不迟”

元始很是意动。

为通天所救后,孔双便留在了通天身边,她原本还以为通天是认出了自己,可后来看通天对自已的真身与自己从前一点也不一样。

对她的人身冷漠如斯,真身则宠爱有加。

后世的通天教主是一个信奉万物有灵的圣人,他认为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或是其他种族都有自己受教和修炼的权力,修炼应论的是自己修行的道心,而不应该看自己的跟脚。

这也是他最终与兄弟分崩离析的重要原因,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成圣立教,但她现在便已经能看出了他后世成圣之后的样子。

她猜出了未来的通天圣人会受很多的妖族为徒的原因,因为他一定是一个喜欢养宠物的人,所以才会对妖族偏爱有加。

孔双觉得自己的毛都快要被他撸秃了,一开始通天老是撸她的羽毛的时候,她很是恐惧,觉得通天认出了她是孔双,所以故意欺负自己。

她为此郁闷了好久,世人只知孔双是一只尾翼五色,状如圆扇,同凤凰没有一丝相象的神鸟,可那全是因为她五色神光加身的原因。

孔雀的真身其实是色白如雪,全无异色的模样,那是她最大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她也并不想要人知道,在她的前世,孔雀在神话中的形象便是世人所熟知的模样,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变成了如今的一切……

和通天相处久了之后她才断定,通天确实不知道她是孔双,也只是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才救下了她,把她带到紫霄宫。

她有些庆幸,同时又多了窃喜,她曾经想要接近三清,进入昆仑山,当初千辛万苦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

唯一不爽的地方只在于她化为人形的时候通天对她爱答不理,却对她的真身宠爱有加,她有些难过,还很吃醋,忍不住想到,若是通天知道了她就是孔双,不知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可她只敢想想,那件事没有做完之前,她绝对不能让通天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日复一日,时间慢慢过去,到了鸿钧与洪荒众生约定好了的第二次讲道的日子。

第 68 章 鲲鹏秘事

这一日一大早,紫霄宫外边隐隐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人声。

在通天的眼皮子底下,孔双也不能修炼,便只能靠睡觉打发时间,她睡着睡着,便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醒来一看,通天正在打坐,沉浸于修炼之中。

她晃悠着爪子慢慢的爬到通天的膝上,用齿喙把他啄醒,拉了拉他的袖子,想让他带自己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也不敢离开通天身边,因为还有一个元始在一旁虎视眈眈,时刻想着把她扔出紫霄宫,好在通天护的紧,元始始终没能够成功得手。

通天睁开眼睛,看到膝上趴的那一团毛茸茸,毛茸茸的眼睛发着光,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这眼神太过熟悉,孔双每次看他,都是用的这种眼神。

相处久了,他能猜出来孔双的一些想法,不由开口说话:“你想要出去,和我一起听道?”

孔双雪白的爪子已经抓上了他的衣袖,寻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样子不言而喻。

通天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问道:“可是你若想和我一起听道的话,必要碰到我的二哥,你素日里不最怕了他的吗?”

孔双歪着头想了想,又慢悠悠的钻进了他的衣袖,她藏在袖子,元始便发现不了她,不过她顾及的不是元始,而是在紫霄宫听到的众生,有不少人认识她,她怕被发现端倪。

当日为了躲准提和接引两个人,她把自己的孔雀真身缩成了寻常鸟雀的大小,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可为了保守起见,她还是要小心为妙。

通天带她进了紫霄宫的大殿,最前面的七个座位基本上已经坐满了,只剩下了他,他走过去坐下。

他来的迟,元始忍不住想要训斥他几句,等他走近了,元始又看到他的袖中有一团东西在蠕动,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是什么,嫌弃的靠向老子道:“你带着你的那个东西离我远一点。”

通天应了一声,带着孔双拉着蒲团向准提的方向移了移。

他现在已经不会致力于和哥哥争辩孔双不是东西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在争辩的时候,孔双似乎也不高兴……

元始见他要靠近自己最不待见的西方二人,心中纠结不已,想了半天,又把他拉了回来。

“我之前和你说了什么?让你离他们远点,你忘哪里去了……”

通天又哦了一声,忍不住笑了。

准提与接引面色不善,他们二人方才进来的时候,是一路被指指点点的进来的,原因无他,他们现在看着更加的落魄了,像一个乞丐一样狼狈。

准提还听到了女娲和他的兄长讨论自己二人的话:

“哥哥,你说他们两个穿的那么破破烂烂,是不是对道祖心怀不敬,还有那个准提,脸上的伤那么严重,道祖看了是不是要觉得眼疼。”

准提听了心中又愤怒又委屈,他也不想这个样子来见道祖,可是现在灵山被劈了,他们原本就穷,现在更加穷了,去哪里找好看的衣服。

还有他的脸,也不知道孔双那个妖女使了什么阴狠的术法,自己都已经是大罗金仙修为了,伤口还是不能自愈,师兄说,除非他们有品阶高的药草,否则伤口还得再过很多年才能痊愈。

他们曾经也收集过一些仙草,可灵山的东西都被毁了,想到这里,他更加恨孔双了。

原本还想到紫霄宫来找孔双寻仇,可是都到这个时间了,孔双还没有来,孔双奸诈,一定猜到了他们兄弟要寻她的仇,所以不敢来了。

不敢来又怎么样,西方的灵脉差点被毁不是小事,等一会道祖来了,他们一定要让道祖替他们做主。

孔双在通天的袖中慢慢地探出了头,看了一眼西方二人,看到了准提肿成了猪头的脸,实在忍不住笑,在通天的手臂上打起滚。

通天察觉到孔双在袖中不老实,另一只手伸到了里面,摸了摸她的羽毛,让她老实。

孔双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在暗示自己如果不听话的话就把自己的毛给拔了,她气冲冲啄了一下他的掌心。

通天索性直接停在了袖中,撸了撸她的毛,只把她撸成了炸毛才算作罢。

一道熟悉的威压再次涌入大殿,孔双安静了下来,她知道,鸿钧要来了。

看到鸿钧的身影,准提便忍不住了,直接趴在地上哭诉道:

“道祖,您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啊,我西方的灵脉不知道差点被哪个宵小之辈给毁了,那人把我与师兄的道场灵山都给劈成了两半,弟子在您的跟前听过道,那人连您的脸面都不顾及,连您都不放在眼睛里。”

还在低声安慰他的接引替他生了冷汗,面前的人可是洪荒之中唯一的圣人,不是好脾气的通天,若把道祖得罪了,他们两个哪里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通天只觉得他这话莫名的耳熟,想起他央求自己演算天机的时候,看似是请求,实则是酸唧唧的强迫,不过是因为此次是对道祖说的,便多了几分婉转。

元始想起来那日通天浑身脏兮兮的回了紫霄宫,自己责骂他是去了拆山头,通天一本正经地承认了,不过自己没当回事,现在准提哭诉自己的灵山被人劈成了两半,不就是通天下的手吗?

他急忙与老子对视一眼,不免有些担忧,不论通天为什么要劈灵山,他们两个做兄长的不能让别人把通天欺负了。

老子安慰性的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太过着急。

缩在通天袖子里面的孔双闻言立即不闹腾了,这等天降的好事让她心中充满了喜悦,她还记得自己被通天带回紫霄宫的时候与元始所言。

又想起自己受伤昏过去了之后曾在朦胧之中隐隐听到了有什么东西轰隆隆的坍塌的声音,大约那个时候就是通天拆灵山的时候。

孔双忍不住蹭了蹭通天的掌心,若她早知道通天把灵山拆了,别说让通天撸她毛了,就是把她撸秃都没关系。

靠后的众修士们一听说灵山被人给劈了立即窃窃私语起来,能把灵山给劈了的想必不是寻常之辈,西方二人什么时候又招惹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众说纷纭之下,也有不少人猜测是不是西方二人的死对头孔双,被镇元子和红云给否认了,孔双才刚晋升大罗金仙不久,怎么会有这个能力?

那个修士嘴上不说话,心中却默默想到,孔双一个人自然没有这个能力,不过再加上你们两个,三个大罗金仙还怕劈不了一个灵山!

同样缩在了鲲鹏的袖子里的迦楼罗正与老师悄悄对话:“老师,她还没有来吗?”

鲲鹏安慰小徒弟:“孔雀估计已经逃走了,如果她出现在了紫霄宫,岂不是要被西方西方二人给针对,还是不出现的好。”

迦楼罗放了些心,可孔雀却是为了保护他才会独自对战西方二人,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愧疚的,虽说他与姐姐不睦,却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众人各执一词,一时之间舆论哗然,猜测之声沸沸扬扬,不由得都把目光投向鸿钧。

鸿钧神色漠然,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影响到了他分毫,旁人没有看到,他的眼底慢慢浮现出一丝阴翳,原本看着比准提实在是可怜,还想把他的伤治好,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自称在自己的坐下听过道,如此自己便要庇护他,可在场的三千修士都听过他的道,若个个都要他的庇护,他岂不是都要累死了。

此时罪魁祸首还在悠哉游哉地看戏,鸿钧微不可见的撇了通天一眼,见通天对自己咧开了嘴,他不由地轻轻叹了口气。

在众人的期待中,鸿钧终于开了口,他压下眼底的阴翳,看向西方二人,不辨喜怒:“你二人不修口德,灵山被毁,既是西方之劫,也是你二人之劫。”

准提接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鸿钧不替他们出口就算了,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没有想到的是鸿钧居然对他们如此冷漠,连一点灵药也不肯赐,还指责是他们不修口德造成的。

虽然鸿钧很过分,但准提还是在他的口中得出了一个结论,灵山被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嘴上得罪了人,那次重伤孔双的时候,确实是因为他开口欲把孔双的弟弟,金翅大鹏鸟渡到西方,才惹怒了孔双。

所以,劈了灵山的人是孔双无疑,想到这里,准提出了一身冷汗。

那日他与师兄已经把孔双给重伤了,可是孔双还是能够在重伤之下劈了灵山,甚至又逃走了,由此可见,孔双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准提开始庆幸起来,还好他一直以来都是和师兄出双入对在一起的,若是有一天他自己落了单,岂不是要被孔双给打死。

孔双不知道他的心里有这么多的戏,也不知道准提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凶手,她现在很开心,想放鞭炮广而告之她的仇家倒了大霉的那种开心,她已经开心的抓着通天的衣服在荡秋千了。

其他人却没有她的好心情了,元始一听老师说西方二人不修口德,立即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心思不正,也嘴巴也不是好的,活该烂嘴。

他又欣慰的的看了通天一眼,这才像他的弟弟,若有人得罪了他,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才是他们三清!

第 10 章 因果代价

大殿之中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大了些,原本还有一些人同情接引和准提,听了道祖指责二人不修口德之后,忍不住也跟着啐了一句:活该!

东方的修士们对西方二人的了解不多,但除了孔双之外,还是有几个人认识他们的,对于那句在后世封神之战时期被称为封神三大杀器之一的那句话颇为熟悉:

“道友与我西方有缘。”

他们常常偷偷溜到东方,夺取东方的资源还有跟脚好的修士们做弟子,最喜欢用这句话让别人认命,听从天意,如今看到他们被道祖指责,实在是痛快不已。

他们两个还喜欢哭穷,哭诉他们西方贫瘠,惹的人心软,一次还好,可哭多了之后不免让人心生厌烦,西方的灵脉又不是被我们打散的,谁打散的去找他们啊,整日觊觎我们东方的资源算什么!

准提接引在众人的讥讽中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面如土色,神情讪讪。

通天似笑非笑的睨了二人一眼。

鸿钧轻咳一声,让众人安静:“现在开始论道!”

大部分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小声说话。

红云神色兴奋,扯着镇元子的袖子激动不已,可惜道:“怎么孔双还没有来,她不准备来了吗,真可惜,若她知道灵山被毁之事不知道要有多高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相了。

镇元子认真听着道,一言不发。

红云看他不回话,找了隔壁常曦:“常曦道友,孔双不是随你去了不周山,怎么你二人没有一起来紫霄宫。”

常曦摇摇头,她听不周山的生灵说,孔双早就出了不周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也跟着可惜,若是孔双看到准提现在的这幅丑样子,怕是要笑死。

镇元子受不了他的聒噪,把他扯了回来,扔给他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你不是惦记着孔双吗,此次听道她既然来不了,不如你替她记下,等下次见面再送给她。”

红云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准提与接引一脸的面红耳赤,心中的滋味苦的发麻,只觉得最这段时间,他们实在是倒霉,好像所有的倒霉事都集中在一块了。

准提瞅了一眼自己身旁清俊无双的上清通天,他眉目平静,神色淡然,看上去很是仙风道骨美姿仪,和自己相比好像是两个极端。

一个万人敬仰,一个几乎万人嫌。

他忽地想起当初他请通天帮自己演算天机,算出孔双的所在,他虽然算出了孔双在西方,却没有告知具体的位置。

他忍不住邪恶地想到通天是不是早就知道孔双要劈灵山,但是并没有告诉他,所以才导致他如今之惨状。

恶念在心底仿佛埋下了颗种子,不知什么时候会开出花来。

鸿钧开始讲道,此次讲道比上次的更加晦涩难懂,孔双听的头疼,觉得在场的是大罗金仙之下的修为的修士,可能会一点也听不懂了。

不知过了多少年,道祖讲的实在是深奥,她手边又没有小本本,加之什么也听不懂,实在是无聊透顶,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的学生时代,在课堂上百无聊赖的情景。

她从通天的袖子里面探出了头,向后一看,只见大多数的人都和她一样一脸懵,对于道祖讲的道一头雾水。

有的人大约是受了她第一次听道的时候记笔记的启发,也都带了小本本,虽然听不懂,但是可以记下来,其中包括镇元子。

红云又躺在他的膝上睡着了,这是另一种人的状态。

她想起自己上次听道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么的羡慕红云和常曦,他们可以在其他人的膝上或者怀中舒服的睡觉,现在自己也可以了。

她高兴的回到通天的袖中打了滚,又无聊的探出了头,给通天当宠物的这些年,她睡的觉已经够多了,睡不着了。

她又看到西方二人今天在紫霄宫跌了跟头,现在一言不发的认真听道,只是听没听的进去就看不出来了。

而另一边的三清却听得如痴如醉,连上一次听的面泛绿光通天的脸上都露出了少有的愉悦之色。

整个大殿就他们的收获最多,孔双已经看到了他们头顶上已经出现了三花聚顶的异相,浓郁的灵气包裹着他们,还好其他人或沉迷于听道,或沉迷于睡觉,没有人发现他们。

孔双也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出爬出了通天的衣袖,落到他的膝上,一股浓郁的灵气向她冲来。

通天睁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角,干脆抱她在怀中,任由灵气洗涤着她的身体。

孔双闭目享受了一会,很快发现自己的境界稳了,自从步入到了大罗金仙,第一次听道之后她有所裨益,可惜的是之后她没有闭关清修,稳定境界,后来还和准提接引打了一架,受了重伤,修为不进反退。

直到现在,看了三清悟道,心有所感,心境提升,才算是彻底稳了境界。

感觉到好像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孔双睁开眼睛,看到了鸿钧好似向自己扫视了一眼,她连忙低头装死。

这一次的道讲了三千年,讲完道后,鸿钧最终道:“万年之后开第三次讲道,为成圣之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修士瞬间振奋起来,一个个的两眼放着光,齐刷刷的看向鸿钧,鸿钧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又道:“下次讲道,是吾最后一次讲道,讲道之后,紫霄宫寻常不会开放。”

孔双原本因为境界稳定而激动不已的心忽地沉了下来,她缩回了通天的怀中,用翅膀轻轻包裹住自己。

这一天终于要到了,鸿钧将以身合天道,分发鸿蒙紫气,未来的六圣接连成圣,之后,洪荒就要乱了。

临走之前,鸿钧看了通天一眼,留了个眼神,通天会意,知道老师是有话要同自己讲,低下了头,随鸿钧进了内室。

孔双一溜烟藏进了通天的胸口,跟着进了内室。

这个房间是素日里鸿钧修炼的地方,很是简朴,只有两个空荡荡的蒲团,鸿钧一言不发,随意的挑了一个蒲团坐下,看向了站在自己跟前的通天。

通天双目如炬,丝毫不因为里面的严肃的气氛而慌乱,镇定地看向鸿钧:“老师,您找弟子有何事?”

鸿钧皱了皱眉,不再是在众修士眼中尊贵无比的圣人形象,反而变得有些絮叨:“通天,你肆意妄为,任性行事,此番酿成了大错,你可知错?”

孔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叫酿成了大错,明明明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她都不知道有多感谢通天。

通天不以为意:“老师,弟子发觉灵山下面是西方的灵脉之后便没有继续动手,其他的,不过是一座山罢了。”

鸿钧无奈地摇摇头,多年之前,他与魔祖罗喉在西方斗法,因为打架打得太过沉迷,不慎打碎了西方的灵脉,所以他欠西方,等到将来,他会给西方两个圣位充作补偿便罢了。

可现在西方的准提接引不修口德,惹怒了通天,通天虽然平时看着脾气好,对谁都和善,其实内里是个焉坏的,他将灵山劈成了两半,与西方亦结下了因果。

原本西方是有一个大兴的时机的,可通天劈了灵山之后,那个大兴的时机落到了通天的身上,此消彼长,将来他是要还回去的。

这个代价便不得而知了。

看着鸿钧欲言又止,通天垂下眸子,道:“老师,此事是我一手所为,若有何后果也都一力承担。”

孔双听的一头雾水,不过却明白了一点,后世西方二人与元始和老子结盟,渡走了截教的三千弟子,自己最倚重的大弟子还去做了佛祖,便是通天承受的后果,他和西方的梁子也结大了。

由此可见,通天与西方已经形成了仇敌之势。

可这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件好事,通天与西方的关系越僵,对她则越有利,这是把人往她这里推呀!

她更加确定了要与这位后世的通天圣人结盟的想法,他们未来,要一起对付西方。

鸿钧眸色幽深,落到了他的胸前,注视良久方道:“你们回去吧!”

谁也没有发觉,他用的是“你们”。

老子和元始在门口守着,看到出来的通天脚步有些沉重,面容更是颓然。

他们心中有了大概,知道宝贝弟弟是被老师骂了,在他们看来,只要通天未伤及西方的灵脉就是一件小事,顶多到时候送西方一些法宝为补偿。

元始张了张口,想要安慰弟弟,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通天幽幽的叹气,顺手捞出怀里的孔双暖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神情渐渐变得温柔。

他的力道用的很好,孔双被顺毛顺的很舒服,亲昵的蹭蹭他的掌心。

通天眯了眯眼睛,露出些开心的神色。

孔双一出来,元始只觉得头皮发麻,惊讶道:“通天,你不会把她带到昆仑山吧?”

通天点点头,很是理所当然:“二哥你不是也养了,我为什不能养?”

能一样吗,元始急了,他那是养坐骑,这只鸟这么小,能当坐骑吗!

刚要开口,老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元始回头与老子对视了一眼,话便没有说出口,算了,通天被老师斥责了一番,正是难过的时候,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便暂时让他高兴一会吧。

于是乎,孔双又跟着到了昆仑山。

第 69 章 死亡真相

昆仑山作为东方最出名的仙山和上好的洞仙福地为众多修士们所觊觎,可此地的主人他们又打不过,只能在一旁干瞪着眼,流哈喇子。

孔双对此深有体会,想当初她才一接近昆仑山,就想吃个果子,元始与老子就出来了,幸亏她跑得快,不然估计要被暴躁的元始打去半条命。

而如今她居然大摇大摆地进了昆仑山,孔双不免有些得意。

三清在山上各自建了宫殿道场,老子的称作八景宫,元始的为玉虚宫。

通天性格跳脱,与两位兄长的性格相反,行事作风总被骂,为避免老是被挑刺,他的道场碧游宫建的离八景宫和玉虚宫的距离很远,尤其是玉虚宫。

对此元始嗤之以鼻,却并未阻止,反正昆仑山大得很,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到了碧游宫大殿之前,孔双窝在通天怀中忍不住看向那块蕴含着无限道义的巨大匾额——碧游宫,心中有些感叹:

这便是后世万仙来朝的碧游宫,一座庞大文明的发源地!

不过此时的通天还没有收徒弟,碧游宫空旷又安静,并不是他不想想收,而是他看中的徒弟总要受他哥的白眼,人家也受不了,他现在还不是圣人,也没有多少人向往他的教义,更不肯跟着他受他哥的白眼。

老子也没有收徒弟,当然,元始作为弟弟自然不可能对他哥的徒弟翻白眼,老子是自己不想收,他太懒了。

然而如此挑剔的元始自己却已经收了一个徒弟。

徒弟名叫南极。

南极此时正在通天的碧游宫里面,看到师叔抱着怀中的一团毛茸茸悠哉地走了进来,不禁大吃一惊,指着孔双问道:“师叔,老师没有同您一起回来吗?您怎么带回来一只灵鸟?”

不然的话,这只灵鸟怎么能进得了昆仑山。

孔双眯了眯眼睛,看向元始的徒弟南极,他是一幅容貌干净清秀的少年模样,还不她在后世在年画里面见到的那个满脸皱纹,雪白的头发半秃着的南极仙翁。

她有些唏嘘,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他们三兄弟也只有南极一个徒弟,通天对小辈们一样和蔼,听了南极的疑惑,不由好笑:“你的老师自然与我一同回来了,你怎么还不过去和你大师伯与老师请安?”

南极挠了挠头,有些羡慕的看向通天怀中的孔双,忍不住想上手摸一下,他一直想养一只毛茸茸的小兽,可是他的老师太凶太可怕了,他也只敢想想。

可是现在师叔都带回了一只灵鸟,是不是代表老师也会同意他也养上一只,南极的眼睛亮了亮。

通天这种成了精的老油条一眼便看出了南极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笑,坏心眼的没有提醒他。

看通天笑的越发和蔼,南极更加确定的心中的想法,朝通天拜了拜,开心离去。

南极一走,通天的注意又放回了孔双的身上,孔双已经在他的怀中跳了下来,自己在地上晃晃悠悠地走动,好像在观察着什么。

孔双发现如今的碧游宫真是啥都没有,空旷的很,就连在一旁侍奉的童子,都是通天的法宝水火葫芦所化,呆呆愣愣,一句话不说。

她不免有些无聊,这与她想象的万仙来朝之盛的碧游宫完全不一样,不是完全不一样,是没有一点一样的地方。

她心心念念的昆仑山也不过如此。

孔双的爪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划拉了半天,清脆的银铃声响彻大殿,通天弯腰把她提了起来,修长漂亮的中指微曲,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铃铛仿佛自己自己有灵智一般,当初在孔双昏迷的时候对他热情的很,可现在孔双神智清醒,它便装死,一动不动。

通天轻叹一声,想起孔双初见时对他的热情,心中暗道:果然是法宝随主!

孔双觉得通天对她的伴生法宝清心铃的好奇一向是大过她自己,自己被通天救下之后,他便一直对自己的清心铃抱有极大的兴趣,时常敲来敲去的研究。

孔双很乐意让他研究,毕竟这东西从自己出生开始到现在,她自己都没研究明白。

清心铃在她还在蛋里面的时候就挂在她的脚上,虽说是挂,却又仿佛长在她的身上似的,怎么取也取不下来,因此,她一直怀疑自己重生到洪荒是这东西的原因,因为她的上辈子在脚踝上挂铃铛的位置长着一块极为相似的胎记。

只可惜相对于其他人的伴生法宝,比如她旁边通天的伴生法宝青萍剑这等先天至宝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作用,唯一的功能只是能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陷入魔怔之时让她灵台清明,这也是清心铃一名的由来。

不过,它的这个唯一的功能都已经被取代了,上次她没能够控制脾气的时候是在紫霄宫第一次听道的时候,那时阻止她的人是通天!

孔双撇了撇嘴,一爪子拍开通天敲击清心铃的手指,一个破铃铛有她好看吗?

通天收了手,微微莞尔。

虽然孔双现在以真身现于人前,而非人身,不过相处久了,他还是能在孔双的动作中感知到她的心思。

孔双又不高兴了!

对于昆仑山,吃货孔双一直还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她牵肠挂肚的灵果,与灵果匆匆一别,甚是想念。

孔双落到了地上,咬住了通天的一截袍角。

通天会意,知道孔双是想要带他一个地方。

通天跟着孔双指的方向慢慢走到了玉虚宫的附近,其实按他们这等大罗金仙修为之人,想要去哪个地方化成一道风一下子便到了,不过这是在自己家,随意走走也不错。

昆仑山太过庞大,这一走,便走了很长时间。

一到了玉虚宫附近,孔双听见了来自玉虚宫的怒吼:“整日里不学无术,便要和你师叔学坏,还养灵宠,为师教你一个灵诀学了几百年都没有学会,还整日想玩……”

大约元始气急了,训弟子的声音很大,整个玉虚宫都沉浸在了压抑的氛围中。

孔双讪讪的看向通天,通天仍眉目温柔平和,未见怒意,也没有一丝不忿之色,仿佛此事和他无关,他也不是元始口中的反面教材。

她觉得他大概是司空见惯了,所以不觉有什么,可是她却替他委屈极了,心中暗骂元始,还说人家准提接引不修口德,他也好不了哪里去。

活该到最后兄弟内斗,徒弟也叛变到西方。

孔双的最终目的地便是那颗灵果树的所在,通天站在树前,皱着眉看那些圆润可口的果子,迟疑地问怀中的孔双:“你想要吃这些灵果?”

孔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一脸期待。

通天与她商量:“自然是可以吃的,不过此果名为黄中李,是我二哥的灵根,我二哥知道了怕是要生气的,来寻你麻烦不要怪我。”

原来这便是黄中李,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黄中李,孔双有些馋了,但又想着是元始的东西,她才在心里骂了元始,现在再偷吃人家的东西,委实有点说不过去。

孔双咽了一口口水,暗示自己她又不是西方那两不要脸的,才不会办这种事情。

她昂起头,转了方向,不再看黄中李。

雪白的小鸟形容可爱,通天忍俊不禁,挥了挥袖子,取下两颗果子,在孔双面前转了转,问道:“要不要食?”

嗅着那果香扑鼻的灵气,孔双更加纠结了,随即坚定的晃了晃脑袋,我不要,你拿开。

好吧,通天轻笑一声,放到袖中。

孔双这才转过头来,看了看的衣袖,只觉得是在诱惑自己。

一人一鸟在这里玩得开心,那厢,玉虚宫里南极愁眉苦脸地跑了出来,确切的说,是被赶了出来,他老师说,在他不在的这几千年里,自己的修为不进反退,让他好好反省。

南极下了玉虚宫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师叔在偷黄中李,其实也不能说偷,毕竟师叔是老师的弟弟,自家人的东西怎么能教偷呢?

可是师叔想拿黄中李喂那只灵鸟,灵鸟不吃还随手装自己的口袋里了,他觉得师叔太奢侈了,黄中李可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万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再过万年才成熟,三万年也只有九个果子。

那灵鸟也是不识货,那么珍贵的黄中李,它居然也看不上,真是令人难过,这般想着,他居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惨了,那只鸟更惨,它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么珍贵的的东西。

明明明白自己眼前吸引自己的灵果是多么珍贵的孔双再次咽了一把口水,看到了一个身影向这边过来,连忙啄了啄通天的衣袖。

看吧,你偷了你哥果子,他徒弟现在来找你要说法了。

通天招了招手,招呼南极过来。

整个昆仑山现在就南极一个小辈,他受尽了三清的宠爱,除了正经老师元始整日凶他之外,老子和通天把他当成宝。

通天平时又喜欢玩,他素日常待在通天的碧游宫,也不怕通天,过来之后,很是直接地问道:“师叔,你摘黄中李便罢了,还拿来喂灵鸟,老师知道了定要训斥你。”

他和师叔亲近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师叔常和他一起被老师骂,他们也算是患难之交!

通天利落的在袖中掏出一颗黄中李,放到了南极的眼前,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我贿赂你一个,你别让你老师知道。

南极眨了眨眼,很干脆地收下了。

通天让南极保密自然是在逗他玩,黄中李是元始的,被摘了两颗元始如何不知。

正在玉虚宫打坐的元始心有所感,掐算一番后算出了方才发生的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句:败家弟弟!

第 70 章 通天心计

接了通天给的黄中李之后,南极直接毫不客气地开吃。

孔双在一旁看着,黄中李不愧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她光看着就觉得一定是汁水充沛,滋味香甜,她强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慢慢把身体没入通天的怀中,隔绝香气。

南极在一旁看的惹眼,他刚刚向老师提出了自己也想像通天师叔一样养上一只灵兽,然后便被老师痛骂了一顿:自己还没有把自己养明白呢,还想养灵兽,痴心妄想!

他讨厌老师的武断专横脾气大!

南极羡慕的看了一眼通天,看他一下一下轻柔的为怀中的灵鸟顺毛,忍不住问道:“师叔,能不能让我也抱抱它?”

此话一出,通天和孔双都愣了,良久,通天低头询问孔双:“你愿意吗?”

孔双肯定不能开口说话,她拱出通天的怀抱,翅膀一扇,飞到了南极的肩膀之上。

虽然南极是元始的徒弟,不过看他才被元始骂过,又是个小帅哥的份上,她就勉强让他抱一抱吧!

看她毫不留情地飞向南极,通天幽深的眸光微闪,不由得有些吃味,原以为她只对自己这么的热情,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南极开心的揉了揉孔双柔软光滑的雪白翎羽,目光亮晶晶的看向通天:“多谢师叔。”

通天强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孔双闻言有些不高兴了,明明是自己飞过去让他抱的,他谢通天作甚?

正在这时,南极又开口,说了一句让人心惊胆战的话:“师叔,您若是我老师就好了。”

这个人指的是孔双,孔双只觉得后颈凉了凉,这话可不能乱说,让元始知道了还了得。

正在默默窥屏的元始:……

三尸神暴起!

现在南极才至金仙修为,什么都发现,只觉得周围没什么两样,还是一样的风平浪静。

大罗金仙修为的孔双与通天却都已经感觉到了来自玉虚宫里面的狂躁不安与冲天的怒气。

孔双缩了缩脖子:孩子啊,你自己要作死我也没有办法,自求多福啊!

通天笑了笑,走上前去,拍了拍南极的肩膀,十分自然而然的把孔双捞了出来,问道:“你老师骂你了?”

南极不服气地点点头。

“你又怎么惹你老师生气了?”

南极皱眉,过了好久才回答:“弟子想要养上一只灵兽,老师不准,责骂我不思进取。”

通天慢慢收敛了笑意:“难道你不服?我与你的老师和师伯去你师祖处听道,一共去了一万八千零二十年五十六日,你且说说,在这一万八千零二十年五十六日里你都做了什么,可有好好有修炼?”

南极的面色发白,平日师叔师伯对他都是百般宠爱,老师脾气虽差点,却也没有过苛责,平时修炼的时候都是老师在一旁监督,好不容易老师去了紫霄宫听道,他肯定是要放松一下,好好玩上一玩,一直没有修炼过。

等到时间都过去了,他感觉到老师快要回来了,所以去了师叔的碧游宫里躲了一阵。

通天的目光变得严厉,又道:“可想到了,在这一万八千零二十年五十六日里,你修练了多久,是学了炼丹还是炼器?”

师叔头一次对他这么严厉,虽然没有像老师那样大吼大骂,可好像比老师还要恐怖,南极颓然地低下头,行礼道:“弟子知错了。”

孔双悄悄地瞥了一眼玉虚宫的方向,心中无奈:傻小子,和你师叔认错有什么用,还不去找你老师。

通天侧开身,没有受他的礼,冷淡道:“与我说作甚,我又不是你的老师?”

南极又低了头:“是。”

然后抱着慷慨赴死的劲头回了玉虚宫。

孔双抬眸瞅他一眼,通天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双唇紧抿,才略微透出他心中的不悦,她心中感叹,看不出来,他还挺护他哥的!

此时玉虚宫内的元始满眼欣慰,从前的熊弟弟长大了,都知道疼兄长了,真开心呀真开心……

出了这一桩事,通天也没有心思带着孔双慢悠悠的走回碧游宫,直接化成了一缕清风,眨眼间回了大殿,水火童子出来迎接,道:“老爷,太一老爷来了,正在内殿等你。”

通天嗯了一声,俯下身子摸了摸水火童子的头:“去玩吧!”

明明刚才还在生南极的气,现在又如此温柔,孔双都可以想象到他以后立教之后是怎样教徒弟的了,大多时候都是宽厚慈爱,如果弟子犯了错便是毫不留情。

宽严并济,坚守并容,他一定是好老师,所以教出来的徒弟随便领出来一个都能削去隔壁阐教十二金仙的顶上三花。

孔双想,能做通天的弟子,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好在碧游宫与玉虚宫离得远,太一直奔碧游宫而来,避开了玉虚宫,元始那边又忙着教训徒弟,什么也没有发觉。

通天进了内殿,太一已经在垫子上盘膝坐着,腿边一个小火炉,煮着一壶清香扑鼻的茶水。

通天挑了挑眉,抱着孔双坐了下去,笑问道:“你怎么来了,之前做过的那一场不过瘾,再来一次?”

孔双想起来常曦曾经说过的,通天与太一算是至交好友,打架打出来的那种交情。

太一轻笑:“罢了,进来妖盟琐事繁多,我有心无力。”

孔双悄悄捂住了脸,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辞。

太一看他怀中抱了一只灵鸟,疑惑道:“真是奇怪了,你打哪寻得这么一只灵鸟,我竟没见过?”

孔双哼了哼,你若是见过还能行,那我孔雀还混不混了!

通天开了一眼孔双笑而不语,扯开了话题:“那你此来所为何事?”

太一脸上多了几分高兴:“前来投靠妖盟的妖族越来越多,兄长与几位妖将商量了一下,决定建立天庭,掌管天下妖族,兄长想让我问问道友,有没有兴趣加入天庭,届时与我兄弟共掌妖族。”

通天的脸上多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变化,他自然不可能加入妖族,即使他同意了,他的两个哥也会把他给拽出来。

没等他回答,太一又道:“自然,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入我妖族,只是兄长要求,我只能来了这一趟。”

通天的眉眼微微舒展。

孔双不虞,想起之前帝俊邀请自己共治妖族,现在又多了个通天,他到底想找几个人一起共治妖族?

不对,应该是共治天庭,她的心又沉了沉,如今妖族越发兴旺,原是好事,只是龙汉初劫给洪荒带来了一个教训:物极必反,盛极必衰!

太一的神色又高兴了些,继续道:“还有一事,兄长与太阴星的羲和道友两情相悦,决定结为道侣,想要邀请你和太清玉清二位道友一同观礼。”

通天的面上这才多了几分真心的喜悦,他道:“恭喜!不知日子定在了何时,两位兄长不喜热闹,便不亲自前去,我一定会去。”

太一无所谓的摆摆手,斟了两杯清茶,他原本也没有指望老子和元始能去,本来就是专门邀请的通天一人。

“时间未定,兄长的意思是第三次讲道之后,这些时日洪荒的道友们都在闭关,等到第三次讲道之后禀了道祖,邀请诸位道友,建立天庭与兄长婚礼一起举办大约很热闹。”

孔双不由地笑了笑,想起帝俊那一张俊美威严的直男脸,没想到那只鸟还挺有浪漫细胞。

孔双太过活跃,在场两人的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望着这只活泼可爱的小鸟,忽地想起来另一只鸟,向通天吐槽:“你可还记得之前在紫霄宫的那位孔双道友?听说她失踪了?”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孔双猛地抬头,看向太一。

通天来了兴致,睁了睁自己那漂亮的桃花眼,目光落到了孔双的身上,声音染上几分兴然:“你说?”

太一摇了摇头,叹道:“孔双道友与我金乌同属鸟族,也算是洪荒中强大的女修了,之前兄长欲邀她入我妖族,孔双不肯,兄长为此头痛不已。”

说的这里,他的语气多了悲愤之意,又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道:“底下人出了馊主意,兄长竟也同意了,我极力拒绝,他才作罢……”

他止住了话头。

孔双听着自己的故事听得入迷,见他突然不说话了,扒拉了一下通天的袖子。

通天只得又问:“是个什么主意?”

太一欲言又止,纠结了好大一会,才道:“兄长要我前去亲近孔双道友,若孔双与我结为了道侣,自然也是我妖盟之人。”

他是个老实人,说了这一番话,脸上涂了红霞般,绯红一片。

孔双可耻的沉默了,她还以为帝俊想了什么可耻的馊主意,没想到是这么馊的主意,居然想派太一色诱她……

她看了看太一的脸,不得不承认,太一还是有这个资本的。

盘古父神的左眼化日,右眼化月,金乌兄弟便是在太阳星上诞生,兄弟两个各有自己的伴生法宝,帝俊怀抱河图洛书,太一则是东皇钟,深受盘古爸爸的喜爱。

在这等极品跟脚之下,太一相貌自然也是不差的,他不如通天生的精致俊俏,天生夺目,反倒是如天边刚刚升起的初阳,温暖灿烂,却又不是过分的张扬,不会刺眼。

总之,这个度把握极好,再拿通天做比喻的话就是通天如同太阳星挂在天边最亮的那个时候,乍一看绚丽无比,看多了之后会刺眼睛,他让人自惭形愧!

与之想必,太一会让人舒服很多。

通天勾了勾唇角,不着痕迹的收孔双回了自己臂弯处,身子歪了歪,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口道:

“这倒是稀奇,你与孔双道友同属鸟族,若真结成了道侣,不知以后的幼崽是只孔雀,还是三足金乌?”

他虽是对太一说的,眼睛却看向了孔双。

第 72 章 逄蒙出现

空荡荡的房间中,太一正襟危坐,听到了好友的揶揄,刚送到了口中的半盏清茶猝不及防的喷了出来,他缓缓垂眸,俊秀的面庞上多了一抹红晕,嗔怪道:

“你说什么呢?若传到了被人口中怎生是好,听说那位孔双道友性如烈火,脾气火爆,都把灵山劈了,若她知道了,定要寻你的仇。”

灵山究竟是谁劈的通天不欲说出口,不过太一所料不错,他话音刚落,通天便立刻吃痛的“嘶”了一声,他一看,原来自家好友的那只灵鸟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他的掌心,开口对着他的虎口啄了一口,只咬的血淋淋。

看着一只不过比巴掌大一点的小鸟,却直接咬下来一位大罗金仙的皮肉,太一不禁纳罕:“不知是何等跟脚,齿喙竟如此之利?”

通天被咬了也不生气,提起孔双的后颈,对太一笑道:“养的娇惯了一些,让你见笑了。”

他在自己伤口处轻轻拂过,伤口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太一摆摆手,忍不住想这个灵鸟的齿喙如此锋利,想必翎羽利爪都是不差的,若能取上一点,给妖族的那小崽子练成法宝,必能大杀四方。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通天自降世以来,头一次在元始眼皮子底下养成毛茸茸,肯定宝贝的紧,自己找不到机会。

孔双怒冲冲地瞪着两个人,这俩人实在是过分,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偏偏还被自己听了个正着,尤其是通天,居然如此调侃自己!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压根都没有把孔双当回事,真是枉费自己当初那般讨好他。

通天凝眉看着在空中扑棱着翅膀的孔双,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迹,暗道传言果然没错,孔双脾气果然是暴躁,怪不得时时陷入魔怔。

从这日开始,孔双开始了与通天的单方面的冷战,对于通天的贴贴蹭蹭撸撸毛,她一概不允许,她可是尊贵的凤族少主孔雀,才不是被人随随便便就能够养在身边的宠物。

通天感觉出来了孔双的“冷遇”,知道她是真生气了,不论是对她说话,还是拿各种好吃的诱惑她,亦或是带着她在元始的黄中李树前转悠来转悠去,孔双全没了反应。

通天意识到孔双可能是真的哄不好了是在好几日后。

虽然三清的道场离得很远,不过不妨碍兄弟三个人交流感情。

不过鉴于每次元始若到了碧游宫就得开始挑剔不已,当然通天亦如是,三兄弟平日便总是赖到老子的八景宫,除去日常论道或者是给南极讲道之外,都靠下棋打发时间。

日程的画风是这样子的,作为老大哥的老子不会经常和两个弟弟掰头棋艺,比赛的都是元始和通天,通天性子跳脱活泼,耐不住性子,赢家大多都是元始。

通天输了就会不高兴,叫嚣着再来一局,元始再趁机说教上两句,老子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弟弟。

这次的画风有些变化,通天还带了孔双,他一边皱着眉思索棋子的落处一边无意识的撸上两下,孔双正在闹脾气当中,看到他的手要过来就咬上一口。

虽然不至于咬出一口血,但是让对面捏着棋子的元始看的眼疼,他竭力让自己忽视孔双的存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件事上面。

通天不一样,虽然孔双时不时的咬他一下,却不能让他分心,慢慢的,他发现桌上的棋局形势大概可以让他今天能在哥哥面前显摆。

他被元始骂了那么多年,可以怼回去讨讨利息了。

等元始的注意力转移回了棋局之上,发现自己执的白子要输了,不由得凝住了眉头。

就这个时候,懒洋洋的窝在通天怀中的孔双忽地展翅飞了下来,正好落到了棋盘上,打乱了黑子包围白子之势,经这一搅和,白子与黑子的形式又反了过来。

通天黑了黑脸,提溜起孔双,看向充作裁判的老子:“大哥,你说这怎么算,明明我都要赢了。”

老子撇过头去,笑着捋了捋胡须,他的脸其实生的和他的两个弟弟一样年轻,只因有了这三缕胡须,看起来老了许多。

他道:“你也说了,是你要快赢了,却不是已经赢了,你说该怎么算?”

元始赢得次数多了,不在乎这一两次,便道:“依你,都依你!”

通天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对着一脸不愿意搭理她的孔双道:“你个吃里爬外的。”

孔双飞到他肩上,深藏功与名。

元始头一次对只妖族生出一丝好感来,虽然只有一丝丝,但不妨碍他的得意:“这小东西……小灵鸟倒是颇通人性,知道我不喜欢她,便刻意的讨好我。”

通天瞅他哥一眼,抽了抽嘴角,没忍心告诉他哥孔双是在和自己闹别扭,所以故意不让他赢。

你太自恋了!

不过元始自恋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自此之后,孔双神奇的发现平时元始要是看到她自己一个人,不是,是一个鸟的时候,也不吹胡子瞪眼了,也不喊打喊杀了。

虽然还是漠视加装看不见,相比从前却已经是好上太多。

察觉到元始对自己巨大的态度转变之后,孔双知道,到时候了。

某日,趁通天静心修炼打坐的时候,孔双悄悄出了碧游宫,一路隐秘地飞到了玉虚宫花园里。

当初通天要把自己带回昆仑山的时候遭到了元始的强烈反对,那时候通天吐槽兄长自己也养了一只妖族,却偏偏不然自己养。

孔双知道元始养的是什么,是四不相!

四不相又叫四不像,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他头脸像马、角像鹿、蹄子像牛、尾像驴,麟头豸尾体如龙,足踏祥光至九重。

他的来历同孔雀很像,龙凤初劫之时,天道借子嗣分散三族气运,元凤明明是个男子,却有感而孕,生下孔雀与大鹏,祖龙也生了囚牛睚眦等九子,而始麒麟更是倒霉,生了一个四不相。

如孔雀,虽说孔雀不是凤凰,但跟脚悟性都是洪荒中一等一的好,更得天道钟爱,有伴生天赋与伴生法宝,祖龙生的九子也都是凶狠好斗,一个个贼精。

而麒麟一族的的倒霉之处在于四不相先天不全,血脉稀薄,四不相空有个好跟脚,却没有足以匹配的天赋和脑子。

洪荒中最初的三个老大陨落之后,麒麟一族遁入大地深处,奉四不相为主,四不相名为少主,实为傀儡,不受重视。

不过四不相虽然脑子不好使,心性却是极为善良宽厚。

早年间孔双受困于大地,虽然龙凤麒麟三族素有嫌隙,时常大打出手,不过四不相还是把她救了,孔双承了他这个情。

几万年前,四不相离奇失踪,孔双受麒麟一族的白泽的所托,四处寻找四不相的下落,终于打听到四不相被昆仑山中的玉清元始收做坐骑。

她这才想起来,四不相被元始收为坐骑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未来元始还把他送给了姜子牙骑,比自己还惨。

自己虽然成了准提的坐骑,可准提至少还算一个圣人,姜子牙又算是什么,一个证不了仙道的凡人,也配骑上古始麒麟之子四不相,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第 14 章 识破身份

玉虚宫的花园很大,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各种上古的灵根,孔双多番寻找才找到了四不相,她幻化回了人形,看到四不相卧倒在了花丛中,口中嚼着一棵不知道是什么的草。

孔双气急了,你可是麒麟的后代,是凶兽,是食荤的。

就连她虽然是栖梧桐,饮清露的凤凰后代,还是也时不时的吃点肉,打打牙祭。

四不相虽说跟了元始,顶多是做道士,又不是去西方当和尚,怎么能吃素。

孔双现身在了四不相面前,站在他庞大的身躯之下,轻声道:“四不相,我来带你回家了。”

四不相愣了愣,认出面前的好友,站起庞大身躯,化做一个身穿白衣的憨厚少年模样,惊喜道:“孔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孔双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伸出好久不幻化人形,已经不那么习惯的手,把他嘴里咬着的草拽了出来,有些惊讶,他跟在元始身边,还真学了几分元始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可是凶兽,怎么吃草呢?”

四不相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我觉得很好吃啊。”

孔双摇了摇头,有些心疼他,拉住他的手:“先不说那么多了,白泽道友请我找你,我们先走吧,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潜进了昆仑山,若是被元始发现了不久功亏一篑了!”

她拉了拉四不相的手,发现没有拉动,不由得回头的惊讶地看他。

四不相脸上染上淡淡的怀念道:“原来是白泽啊,孔双,多谢您费心救我,可是我不想离开。”

孔双大吃一惊,不能理解他的话:“为什么,你在这里是要被人当坐骑的。”

四不相摇了摇头,微微笑道:“我向来蠢笨,但确能分辨出好坏,老爷对我很好,我愿意给他当坐骑。”

孔双实在想不通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向他们这种跟脚强大,自己都能够证大道的洪荒异兽,都是心高气傲,宁死也不愿意给人当坐骑的,且看她与准提这么多年的斗争时便可见一斑。

她又不傻,知道准提接引是未来的圣人,却还是一直与他们作对,就是因为她不愿为人坐骑,供人驱使。

三清兄弟性格不一样,老子性子懒,通天向往野趣,只有元始精致,一丝不苟,昆仑山的三座宫殿中也只有玉虚宫有花园。

花园风景极好,四不相最爱在花园里翻腾,把花园搞成一团糟,元始见了总是或骂或斥,却从来没有责。

他望了望花园里自己的痕迹,又看看孔双不解的神色:“老爷虽然凶巴巴的,却是口硬心软,不嫌弃我笨,总是带我与南极一起修炼,我很感谢他。”

孔双心想,他心软个鬼,要是真心软的话就不会把你给姜子牙,也不会送弟弟进小黑屋,送弟弟的徒弟上封神榜。

她眉头紧皱,拳头握的紧紧的,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怒火在身体中四处散逸,脚上的铃铛声音越来越大,她看向四不相,冷冷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想同我走,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呆在麒麟一族,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来我的不死火山,想住多久都可以?”

四不相怔了一会,继而摇摇头。

孔双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自己想要将四不相直接打晕带走了冲动,她知道,四不相虽然善良温和,但倔得很,若自己真的那样做,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咬了咬牙,在身上拔下一枚翎羽,翎羽之上五彩光华闪烁,绚丽夺目,到了她这种修为,也不会有掉毛褪毛之事,每一根羽毛都是集精血法力所化,少一根就相当于少了修为。

她把翎羽放到四不相的掌心,道:“若你有哪一日不喜欢昆仑山了,可以用此羽毛召唤我,我会回来带你离开。”

四不相点点头:“多谢!”

孔双气结,化作一缕清风,冷面离去。

她走后不久,花园中进来一个人,元始眉头皱了皱,看到四不相眼神微闪,问道:“那只鸟是不是跑这里来了?”

四不相不知道孔双化成了真身潜伏在昆仑山,加上元始不喜妖族,自然不敢透露出孔双偷入玉虚宫之事,只讷讷道:“弟子不知。”

元始哼了一声,心中暗想,下次见了通天定要与他好好说道一番,他养的那只灵鸟胆子越发大了,都敢进他的玉虚宫了。

既然四不相暂时不离开,孔双原想直接离开昆仑山,她飞在空中,看了一眼碧游宫的方向,心中踟蹰纠结,自从被通天救下疗伤,她已经和通天相伴了近万年,

虽然说时间对于修士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万年不过也就是闭一次关的时间,可她对通天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也不可能。

如今自己要离开了,她还是有点舍不得通天。

孔双又变回真身回了碧游宫,自己是一定要走的,走之前也要再看一眼,和他告个别吧。

飞到了碧游宫的上空,她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碧游宫的门户大开,像是在迎接什么人的到来?

孔双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太好的感觉,她不想让通天知道小白鸟是孔双,孔双就是小白鸟。

思来想去,她还是进了碧游宫,看到通天还是坐在了自己贯坐的蒲团上,也不好好坐,歪着身子,若是让元始看见,又得骂他坐没坐相。

他膝上放了一本经书,好似正仔细研读,看到孔双回来,嗯了一声,道:“回来了。”

就好像知道她去干了什么,孔双越发惴惴不安。

她像从前一样地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蒲团上,倚在他身侧,她拔了羽毛给四不相,也算是受了伤,精神有些不济,只觉的脑袋昏昏的疼。

通天看了她一眼,只见的她的羽毛黯淡了许多,像是受了伤,便掏出了一颗丹药,放到孔双面前。

孔双认了出来,那是老子所练的丹药,她心中已经明白,通天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她刚刚去干了什么。

辛苦隐瞒的秘密被一朝扯开,孔双竟松了一口气,生出了几分尘埃落定的感觉。

既然如此,她也不客气,直接吃下了那枚丹药,丹药一入腹中,她便感到了一丝温暖的热流在身体中流淌,滋养着她失去的法力。

通天目光注视着她,勾了勾唇:“孔双道友,还不一见?”

孔双眉毛皱了皱,撇着嘴幻化成了人形,青衣墨发,美艳逼人,盘膝在他身边,讪讪地胡乱的打招呼:“哈哈,通天道友,好久不见。”

说完之后又后悔了,她觉得自己的嘴巴不听使唤了。

通天的眼睛随之弯起,姿态优雅的撩起宽大的衣袖,送了一杯茶到她的面前,笑言:“不巧,不是才见过。”

第 74 章 嫦娥反戈

虽然他的声音很好听,但孔双却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无心欣赏,勉强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两人陷入了沉默,房间内的气氛慢慢变得严肃,严肃中又多了几分诡异的尴尬。

孔双硬起头皮,问道:“不知道友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

通天闻言挑了挑眉,清俊的眉眼透出几分玩味:“早在一开始便知道了。”

他没有说是哪次的一开始,孔双只以为是他救自己的时候,心中悔恨不已,那么他岂不是从一开始就看着自己在他面前卖乖讨好,一看就看了这么多年。

孔双默默捂上脸,在指缝中问道:“既然如此,通天道友为何要救我,你不是一直都不待见我吗?”

通天睁了睁眼,黑沉沉的眸子中疑惑不已,才知道原来孔双对他有这种误解,忍不住问道:“道友何出此言?”

孔双放下手,如牛嚼牡丹一般把一杯上好的清茶甘露一饮而尽,喝茶喝出了喝酒的气势后,指责道:“你还说不是,当初我想邀你去我的不死火山论道,你都不去,我想与你一起去紫霄宫,你把我丢下就跑了。”

此话一出,连孔双都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不过她就要先发制人,这样通天就不记得自己在他身边潜伏,还企图拐走他哥的坐骑。

通天的笑脸僵了僵,沉默下来,刚认识的时候自己和她又不熟,为什么要一起去听道?

不过她邀自己去不死火山的时候,自己确实有些冷淡,不过却也不全是因着自己辛辛苦苦忍着老师的白眼给她弄了一个蒲团,却又被她给了接引。

当然,他也没有多好心要给孔双争取一个蒲团,更多的是想要看戏,没错,就是看戏!

早在孔双与准提相争,非要让准提把那个蒲团让出来的时候他便感觉有点奇怪,她的作为就好像已经知道了那个六个蒲团是有大机缘在的。

自己兄弟几人知道也是有原因在的,毕竟的他们的老师定然会告诉他们,可是孔双又从何知晓?

若是她开开心心的收了蒲团坐下便也罢了,便能够说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确实知道蒲团代表着大机缘。

可是孔双又像不识货一样把蒲团给了接引,虽然敲诈了接引一笔,但是没有到账的事情谁又说的定,她的行为太迷惑了,全然偏离自己给她设定的路线。

换谁谁不郁闷?

所以她一脸热情的想把自己邀请到不死火山的时候他才会拒绝,他一看到孔双就忍不住的郁闷!

见通天说不出话来,孔双哼哼了两声:“你说不出来了吧,不过我很奇怪,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是孔双,又为什么不戳穿我,还把我带到了昆仑山?”

这才是她最想问的问题,通天都已经知道她是孔双了,肯定也能想到自己一直跟着他是不怀好心的,又为什么还故意把她带回昆仑,说是瓮中捉鳖逻辑上也过不去?

毕竟三清是多厉害的人物,人家的武力值能把她绝对性的压倒,犯不上耍心眼!

通天轻笑,很是贴心的又送了一杯茶,顿了顿道:“道友又何必把我想成这样,难不成我的声名如此之坏?”

孔双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就是说她自己小心眼,她又撇撇嘴。

通天又道:“那日见了道友与白泽道友密谈,加之又在我在昆仑山见过道友,便能隐隐猜上几分,道友又不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举,我又何必不行个方便?”

孔双心中一骇,暗道这厮的心眼真不少,仅凭两件看不出任何关联的事情就能猜出她到底想做什么,实在是个智多近妖的人物。

都这么多心眼子了,到最后还落得那般下场,由此可见,他的那两个哥更精明,她又叹了口气,心中对元始更加不喜。

“那你都知道了又为什么还要……”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通天笑着看她一眼,多年相伴,她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无非就是我知道你最后也不会成功,随便你怎么折腾。

孔双心中生出一股怒气,怒气抵在胸膛,发不出来,便在胸中燃烧,她面色微寒:“既然如此,道友何不把我绑去,交给玉清? ”

清心铃没有响。

通天目光一肃,凝眉望向她,作为最爱美的凤族少主,孔双无疑是极美的,眉眼弯弯,目若灿星,可她的眼中却全是暴戾之气,与精致美丽的容貌不符,显得有些怪异。

他抬起手,长叹一声,修长白皙带着一丝冰凉的手指落到她的额前,声音发沉:“孔双道友,你心有戾气,是祸非福。”

如同一捧冰凉的泉水,却又比泉水多了清新甘冽的气息,浇灭她心中的怒火,孔双清明了些许,轻轻眨眼,入眼是一只修长的手臂。

手臂无疑是非常漂亮的,白皙明亮,她甚至可以透过外在的皮肤看到其中的青色,自然,血管中流淌的是灵气。

恍惚间,孔双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通天的情景,俊美不羁的红衣青年撕破虚空而来,对她灿然一笑,她那时并不知道这是这是大名鼎鼎的上清通天。

把他当成无名小卒的自己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个人用自己的五色神光刷到不死火山去,让他永远留在不死火山,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瞬而逝!

她又抬眸,看到一双微微皱起,大约在为自己担心的眉眼,她张了张口,干涩道:“口不择言,道友见谅。”

通天收回了手,见孔双双眼清澈,暴戾之气全无,微微松了口气,想起孔双为何陷入魔怔,问道:“孔双道友是否对吾兄有误解?因为四不相的缘故?”

孔双没有说话,心思却又些澎湃,不论现在元始是不是对四不相很好,都改变不了未来把四不相送给了姜子牙之事。

不只是四不相,还有他自己,他现在以为自己和元始感情有多深,到最后,元始会把他给坑死的呀!

可她知道,通天对自己的两个哥哥深信不疑,即使自己把真相说了出来,他也不会相信,还会怪自己挑拨他们兄弟感情。

这场原以为的最后的告别是以孔双单方面的不欢而散为结局结束的。

自己的底细被挖了出来,孔双也没脸继续在昆仑山多留,她在回自己的不死火山和五庄观之间纠结许久,最终选择了五庄观。

准提接引现在大概在忙着修复灵山,没有时间关注自己,不代表着之后没有时间,她回五庄观,等到之后紫霄宫第三次讲道的时候和红云与镇元子一起去紫霄宫,也不怕西方二人半路寻仇。

五庄观在万寿山,观内,镇元子已经闭了关,只有红云自己带着一群小道童在玩,看到了孔双回来,第一件事先问去了哪里?

孔双让他猜?

红云遣散了童子们,简直又惊又喜,不可置信地问道:“不会吧,难道灵山真是你劈的?”

孔双翻了个白眼,若真的是她劈的,自己早就敲锣打鼓的昭告天下了,告诉洪荒中的修士们,她孔双立起来了,还用得着躲躲藏藏。

红云一想也是,立刻卸了劲,疑惑道:“既然如此,紫霄宫的第二次讲道,多可惜。”

说罢,他在怀中掏出了小笔记,献宝似的递到了孔双的面前,一脸等着夸奖。

孔双看他一眼,哼哼的笑了一声:“你想都别想,我才不会原谅你,再说了,这又不是你执笔,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谢也是要去谢镇元子,关你什么事?”

红云失望的地下了头,指尖抓住了袖子,扭扭捏捏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孔双得意的挑挑眉,抖落抖落小本本,小本本上的字迹前面几页还是小鸡啄米一般的字迹,没过几页字迹就变成了端正大方,苍劲有力,她又不傻,一看就不知道是一个人写的。

红云听道的时候全在睡觉,不是镇元子写的还能有谁?

孔双没有再搭理红云,慢慢溜达了后院也就是未来她的童年男神猴哥怒推人参果树的地方。

讲真,虽然猴哥是她的童年男神,但是这件事情上她也要斥责一下猴哥,人参果那么好吃,打包带走不比毁了强,差点浪费。

作为镇元子的好朋友,人参果也算是她的小零食。

它的味道不像它的形状能够恐怖到直接把唐僧吓得不敢吃,实则味道是非常好的,清香宜人,味道鲜甜,比黄中李也差不了多少,虽然她也没有吃过黄中李就是了。

人参果三千年开一次花,三千年结一次果,又过三千年才成熟,现在正是成熟能吃的季节,孔双摘了一颗,咬在口中随便找了一间房间准备闭关。

人参果咬在口中汁水四溢,孔双不由自主地满意谓叹一声,心中暗道,那唐僧果然不识货,无福消受这等美味。

第 16 章 巫族听道

孔双这边才进入了闭关没几日,昆仑山上的碧游宫却寂静了很多,孔双走后,通天原觉得没什么,慢慢的才发现,碧游宫中到处都充满了孔双的痕迹。

孔双曾经在这个地方咬过他一口,自己又在那个地方把她撸炸毛了。

水火童子作为碧游宫的其他生物,由水火葫芦所化,天生懒洋洋的不爱说话,压根就没有发现他们老爷的异状。

通天睹地方思人,郁闷许久,打包住进了老子进了的八景宫,老子更懒,更不爱说话,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他待了几日之后又住不下去了。

又换到了玉虚宫,玉虚宫有哥哥有师侄还有坐骑,十分的热闹,元始等弟弟赖了好几日之后才发现,弟弟的宝贝鸟没有带过来。

他惊讶中透着欣喜:“你的那只鸟呢?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他觉得弟弟长大了,知道自己不待见那只鸟,所以不带过来惹自己烦心。

通天才忘记孔双没几日,又被哥哥提了起来,精致的眉尖蹙起,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翅膀长硬了,自己飞走了。”

飞的好,飞的妙,幸福来得太突然,元始强忍住喜悦,安慰道:“走了就走了吧,你也不能强留不是……离合悲欢,自有因果。”

通天:……

通天被兄长勾起了伤心事,又回了碧游宫,让水火童子给两个哥哥捎了话,弟弟要闭关了,听道的时候记得叫我。

众人各自闭关,洪荒中却不如他们清净,等到第三次讲道开始前,孔双被镇元子和红云在修炼中叫醒,发现洪荒已经发生了大变化。

妖族慢慢壮大,又招揽无数大妖,后世的妖神妖将都基本上已就位,不管是势力还是地盘都在大肆扩张中。

洪荒三霸死后,终于抬头做人扬眉吐气的巫族对这个忙着扩张势力扩张山头的新兴却强大的势力看不过眼了,你们要扩山头我们巫族没有意见,可是别抢我们的地方啊!

妖族憨憨一笑:都是洪荒人,哪分什么你的我的……

巫族自然不干,直接开打。

妖族也不是吃素的,又加上被他们巫族欺压了那么多年,早就想报仇了。

帝俊这天庭还没有建立好,巫妖两族便已经爆发了小规模的火拼,可怜的帝俊一边忙着当天帝,一边忙着娶媳妇,被搞的头痛不已,一连掉了好几根头发。

三足金乌的头发不一般,作为在太阳星上诞生的生灵,三足金乌的每一根羽毛上面都蕴含着太阳真火,就和孔双的每一根羽毛上面都有五色神光一个道理。

沾染着太阳真火的帝俊头发在天上一不小心落到了巫族的领地,当然谁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小心还是装不小心,反正最终的结果时巫族的老巢被烧了。

最生气的不是掌管火之法则的祖巫祝融,而是掌管水之法则的祖巫共工,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灭不了这太阳神火,奇耻大辱!

眼看两方要展开大规模的火拼,鸿钧的第三次讲道开始了,帝俊立马求和,打架哪有我成圣重要,谁知原本极为不好说话的十二祖巫居然痛快地答应了。

众人很奇怪,帝俊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巫族突然之间这么好说话,连忙火急火燎的到了紫霄宫,生怕自己赶不上听道,毕竟这次道祖讲的道和从前不一样,这次可是成圣之道。

等到帝俊到了紫霄宫大门口,与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十二祖巫大眼瞪了小眼,同样是帝字开头的十二祖巫之首帝江隔空与帝俊用眼神切磋。

帝俊现在修的是帝皇道,手下浩浩荡荡的跟了一堆人,他与帝江对线,手下人便于其他剩下的祖巫PK!

孔双一行人到了紫霄宫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情景,妖族与巫族两帮人在互相撕皮,这是在道祖的家门口,他不们不敢动手,便只能文斗。

巫族个个是大老粗,唯二的女生玄冥和后土也是好斗分子,总而言之,巫族一共十二个祖巫,没有一个文化人,没文化的后果就是他们骂不过妖族。

能够跟在帝俊身边的都是体面人,穿得体面,说话也体面,连骂起人来也都是骈四俪六的,对仗对偶一个也不少,十二祖巫甚至都听不懂对面在骂的什么?

孔双正与红云谈起元始的黄中李,引得红云留了口水。

另一边镇元子在问,既然这次没有成功的带走四不相,要不要再来第二次?

孔双正要摇头,她的一颗少女心在昆仑山里面被伤的彻底,再也不想回到伤心地的时候,直到到了紫霄宫,看到眼前的两方人,连忙闭上嘴。

巫妖两族正以极为诡异的语言或直接或间接地问候对方的亲戚朋友,巫族比她骂准提的话骂的直接,妖族则是骂的间接。

孔双停在原地津津有味的听了一会,心中盘算着哪些话能让她学习学习,回头用在准提身上。

帝俊身后的太一发现了他们三个人,忍不住想到了当初在昆仑山的时候通天说的那句话:三足金乌和孔雀的幼崽会是什么?

他不由自主的瞅向孔双,脸悄悄地红了。

孔双一行大剌剌的戳到了这里,巫妖二族人的眼睛也不是瞎的,不消一会,两方不吵了,齐齐看向孔双三人,颇有些一致对外的意头。

孔双与红云还在兴冲冲的吃着瓜,看的镇元子的嘴角有一些轻微抽搐,一手拽了一个,把两人拽进了紫霄宫。

等到了大殿,孔双才反应过来,巫族讲究只修肉身,不修元神,怎么也来紫霄宫了,要知道,前两次鸿钧讲道,十二祖巫一个都没有来。

看来成圣的诱惑力可真大,都把巫族给吸引过来了。

想到这里,孔双皱起眉,他们这些人现在都这么的热情,到最后却都成了三清二圣女娲的陪跑,要知道,成圣和他们这些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大约是由于他们三人的一掺和,巫妖两族想起来了此行的目的,他们是来听道祖讲道的,不是来泼妇骂街的,都认了这次的事情,等着之后再算。

孔双还算是来了早的,此时的大殿还没有多少人,至少前面的那七个蒲团上面只坐了两个人,鲲鹏和女娲。

她看了一眼女娲曼妙的身姿,关键是她来紫霄宫听道,自然不能拖着蛇尾,已经变化出了双腿,一点也不吓人,孔双有心想要过去交流交流感情,便看到了帝俊一群人中走出一个年轻男子,向女娲而去。

文质彬彬,温文尔雅,正是伏羲。

孔双刚抬起的身子又坐了回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不能干这种坏事。

批注:这句话也可以对某两个秃头说!

那俩秃头还没有来,因为两人没有来,众修士们看孔双的目光中多少有一些同情,等到那俩人来了,估计要找孔双寻仇。

在大多数人心中,都已经默认了孔双是劈灵山的幕后黑手,毕竟第二次讲道的时候,孔双是没有来的,不就等于她心虚了?

他们对与孔双很同情,同情之中还有一丝艳羡,艳羡之外又是敬佩,我们也看西方秃头不顺眼,但是我们不敢付诸行动。

孔双顶着众人同情而复杂的目光稳如泰山,直到看到满脸洋溢着喜悦的帝俊带着太一联袂而来,顿时如临大敌,默默的往镇元子处缩了缩。

帝俊在紫霄宫与众修士的关系远远胜于十二祖巫,具体表现为帝俊一进来就忙着与一众修士们打招呼,他十分的能说会道,又善交际,三千修士中有大半都被他邀请过加入妖盟。

不过这年头还不流行像后世一样加入某个大组织求庇护,大家都是大罗金仙,谁又比谁高贵,当然那些被帝俊的人格魅力给征服的不算。

孔双觉得帝俊这人不愧日后是要当天帝的,的确有王者气度,别人拒绝了他他也不恼,依旧笑脸相迎,这也就导致了他人缘很好,尤其是相对才第一次到紫霄宫听道的十二祖巫而言。

第 75 章 嫦娥心思

嫦娥竭力忍住分涌而出的恐惧,只觉得后背沁出了大片冰凉,寒气冷的她整个人发颤。

房间之中慢慢升起威压,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在那个人身上继承的法力反过来把自己压制,压的喘不过气来,动弹不得。

十二祖巫一进紫霄宫便寻了一处地方坐下,偏居一隅,和其他修士们远远的隔出了一大块地,孔双看着莫名的有些眼熟,忽然想到,这不相当于准提接引与通天和鲲鹏的距离,中间空了好大的地方。

不过十二祖巫和他们二人又不一样,十二祖巫每个人都生的极为高大威猛,连玄冥与后土也不例外,其他修士们论体型和他们相差巨大。

这就导致了另一个问题,他们的画风与其他人不和谐,但鉴于他们的气势实在是太盛,一时之间竟看不出来,是别人在孤立他们,还是他们在孤立别人。

至于西方那两个秃头,他们是真的在被孤立。

……

此是孔双却无心嘲笑他们两个,她看着一脸对她笑得一脸亲切的,几乎就要把她当一家人的帝俊慢慢逼近,还有跟在帝俊身后,面色潮红,羞羞答答地就像是一个小媳妇的太一,心中立时警钟长鸣。

帝俊和善的向三人拱了拱手:“三位道友近来可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孔双红云镇元子纷纷还礼,笑言:一切都好,听闻道友好事将近,还未恭喜过道友云云。

说话间,羲和与常曦姐妹进来了,看见了金乌兄弟,走过来会合。

帝俊见了羲和,眼睛都开始放了光,他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又听了孔双等人的一番话喜不自胜,一脸的春风得意,羲和也脸颊发红。

两个人虽然没有直接的眼神触碰与肢体接触,但他们身上流露出的自然而然的甜蜜氛围好像要活生生的把紫霄宫变成了洞房。

事业爱情双重丰收的帝俊虽然还没有当爹,但长兄如父,他又把自己的心思全用来自己宝贝弟弟的终身大事上面,将目光转向了孔双,露出一抹如大尾巴狼一样的笑意:

“孔双道友,上次讲道未至,不知可是遇到难处,若需要用的上我妖族的地方,尽可直言。”

孔双心中隐隐生出了不详,才发现好像所有人都把灵山被劈的事情都算到了她的身上,可重点是,此时确实和她没关系。

她突然想到,不会准提和接引也把灵山被劈的事情算到她头上了吧,可是她当时已经被准提和接引重伤了,根本就没有能力劈灵山,此事其他人不知道,可是准提和接引是最清楚不过的。

孔双头痛不已。

见孔双面露难色,帝俊笑意更深,拉过身后的弟弟搞外交:“听闻道友不修其他,尤好战力,与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倒有些相同,不如二位听道过后前往天庭切磋一二。”

他希望孔双能权衡利弊,她如今周围危机重重,只有妖族可保她平安,同样的,妖族不可能无条件的庇护她,凤族是昔年的洪荒霸主,孔双这个前朝遗孤若能够加入到天庭,不就更能确立天庭的正统地位。

孔双对妖族很重要,加之她本身就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女修,还有两个实力强大的朋友,若能加入妖族,岂不是如虎添翼。

太一被拉至孔双面前,含羞带怯的看了孔双一眼,他原本是再尊贵威严不过的,冷不丁做出这种害羞的表情,孔双只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

她想起来了当初在昆仑山的时候,太一曾向通天提过起的,帝俊想让弟弟色诱她加入妖族之事,欲哭无泪。

她看向太一,心中在咆哮,大兄弟,你不是不赞同的你哥的做法,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不带这样的,洪荒人不骗洪荒人!

看着孔双想看又不好意思看太一的表情,帝俊满意颔首,将其理解为了孔双害羞(孔双:不是,我没有!),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够看到未来的小侄子。

常言道:大伯哥看弟媳越看越满意,帝俊对孔双也越来越满意,满意自己给宝贝弟弟找了一个好归宿。

自从他遇见了羲和之后,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半辈子白活了,只恨自己不能早遇见羲和,以己推人,他希望太一也能够和自己一样幸福。

太一幸不幸福先不说,孔双自己要崩溃了,虽然都是鸟,但她和三足金乌种类不同,她与太一之间可是有生殖隔离的,他们之间,没可能!

众人各怀心思,修士们也陆陆续续到了紫霄宫,毫无疑问,三清兄弟是最引人注目的那几个,因为他们一进来,十二祖巫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十二身体庞大的巨人一起站起来是一道风景线,亮不亮丽另说,显眼是真的,三清的目光也一下子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虽然彼此不对付,但他们确实没有见过几面,彼此看不顺眼是天生看不顺眼。

元始冷若冰霜的脸上怒意横生,方要开口,被一旁的老子给拉住,这是在紫霄宫,若出手打架的话回头还得被老师训斥,不值得。

通天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也跟着大哥把二哥拉走。

孔双的目光跟着他一起走,通天轻轻回头,笑着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撇回头,翻一个白眼,离开昆仑山之前,她才和通天不欢而散,现在还对自己笑,她才不想搭理他。

通天莞尔,笑容更加放肆了。

旁边的元始跟着他一看,正看到妖族的一帮子人如开会一般正聚在一块,他掰过通天的头,怒道:“和妖族那些人少来往。”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巫族更不行!”

另一边太一还以为好友是在对自己笑,耳朵不由得烧了烧,他想起那日通天随意的一句揶揄,便让他一直夜不能寐,不是因为孔双,而是因为通天的那句话:

孔雀和三足金乌的幼崽到底是什么样子?

对于这个问题他苦思不得其解,睡觉在想,吃饭再想,连和巫族打架的时候也在想,想着想着,眼前便突然出现了一张虽然眉目冷凝,怒火冲冲却仍漂亮极了的面容。

于是到了第二日,他找到了兄长,对他郑重点头,告诉他,自己愿意去认识孔双道友。

太一在一旁含情脉脉,孔双皱了皱,立刻一个头两个大,等到了西方那两个秃头进到紫霄宫的时候,她奇迹般地发现准提接引居然不那么让她嫌弃了。

虽然那两个人还是和从前一样面目可憎就是了。

一入大殿,准提的眼睛立即锁到了孔双的身上。

第 18 章 成圣之道

接引准提这些日子过得很艰辛,自从上次灵山被劈后,原本贫瘠的西方变得更加贫瘠,他们两个人还好,修为高深,可以忍耐,可是他们门下的宝贝徒弟们修为尚浅,修炼的资源不能匮乏。

虽然徒弟也不是很多,满打满算十个手指都能够数的过来。

于是他们二人开始了修复灵山的苦逼之路,灵山已经劈叉了,合是不能再合上,可是也不能就大剌剌地把灵脉露在外面吧,他们只能用法力罩住灵山,挡住大喇剌溢散的灵气,不让其外泄。

但是这种办法所耗费的法力是巨大的,二人搞得精疲力竭,只能去闭关,两人一起闭了关又造成一个问题,他们差点迟到。

姗姗来迟的二人一进紫霄宫便看到了与众人谈笑风生,看起来还有一点众星捧月意味的孔双,准提当场不满,心里极度不平衡,凭什么你能够在这里逍遥快活看帅哥,我们兄弟两个要累死累活。

准提不如接引耐得住性子,直接怒气冲冲地直冲孔双而来,孔双自然不甘示弱,一看到准提的脸色,立刻笑靥如花:“准提道友,好久不见,看来你的伤都好了。”

准提想起来自己的嘴无限被撕裂的剧痛,怒意更盛,一张皱巴巴的脸瞪着孔双,以往孔双修为还不如他们的时候,见了他们向来都是避之不及的模样,如今她修为精进,底气足了,对他们居然如此不屑。

“孔双,你劈了我们灵山,还敢在这里笑嘻嘻的,是眼里真的没有我们兄弟二人。”

一见准提过来,红云和镇元子二人齐刷刷的站到了孔双身前,太一看准提寻仇的劲头,不慌不忙的掏出自己东皇钟……

孔双脑子一阵痛,悄悄看了一眼正在看向这边的通.兴致勃勃.一脸看戏表情.真正的幕后黑手.天,叹了一口气:

“准提道友,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你我也算相识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我哪有能力去劈的你的灵山?”

看着孔双身前的三大保镖,尤其是面对手持东皇钟这一大洪荒杀器的太一,准提即使有再大的怨气也不敢发泄出来。

太一为三足金乌,天生带有太阳神火,此刻对他面色不善,他便如置身于烈火之中,都感觉自己要被烤糊了,因此,他更不敢说话的。

孔双又幽幽暗示道:“准提道友,你再好好想想,除了我,你还有没有得罪其他人,你师兄也有没有得罪其他人?”

虽然她也不知道西方二人有哪里得罪了通天,但是很显然,这两货还认为自己的人缘很好,除了她孔双,就没有其他仇人了。

准提确实如她所想,另一旁的接引眼睛转了转,他之前也想过,孔双不过才初入大罗金仙的境界,又加上重伤在身,怎么又会有能力劈的了灵山呢?

毕竟灵山再脆,也是西方的第一仙山。

他慢慢的开始思考起来,除了孔双还有没有得罪过其他人,这一想,不禁让他冷汗直流,他们师兄弟二人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那些被他们抢过仙草,法宝,甚至是弟子的人简直数不胜数,不过孔双在排行榜是绝对处于第一的领先位置,因为孔双被抢的是她自己!

接引看了看被团团围住的孔双,拉过愁眉苦脸的准提灰溜溜地离开,先不提到底孔双是不是真正的幕后真凶,现在如果打起来,他们还不是孔双那一帮人的对手。

孔双笑盈盈的看这准提被接引拉走回到他们的蒲团处,准提垂头丧气的坐下来之后,还冲隔壁通天打了招呼,忍不住无奈扶额。

你找了半天的凶手近在眼前,你还把他当好人。

西方二人落座后不久,鸿钧便进来了,这次的威压要比以往更甚,一些修为低的修士们便直接喘不过气来,就连孔双也多了一丝胸闷的感觉。

她听到红云在低声嘀咕:“道祖怎么好像和上次不一样了?”

孔双微不可见的抬了一下头,看了坐在莲座之上的鸿钧一眼,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鸿钧已经以身合了天道,现在的他应该是天道。

之前鸿钧看向众修士的目光虽然冷漠,但还有一些情绪在的,尤其是再看向相当于亲儿子的三清的时候,是真的有感情,可现在的鸿钧看人的眼神都是一样,好像所有人都是蝼蚁。

好似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鸿钧的目光向孔双看来,一瞬间,她只觉得仿佛又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她急忙深深俯下了头,豆大的汗珠在额间滚落。

诸人行过礼之后,那股异样的威压才消失,鸿钧开始讲道。

他一开始,下面的修士们仿佛像事先排练好的,动作十分统一的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孔双向四周一看,连巫族也不意外。

她猜测,巫族想必事先都打听好了,做了万全的准备。

比起前两次讲道,几乎所有人都带了小本本,连整日被开小灶的三清也不例外,而带起内卷之风孔双就是那个唯一的例外,在一众人中,格外鹤立鸡群。

常曦悄悄戳了戳她,低声道:“孔双,道祖讲的可是成圣之道,你怎么不记呀,是不是忘记带本本了,我可以借你。”

孔双嘴角抽搐,很想吼上一声,记个鬼,记的再清楚你们也当不了圣人,圣人的位置都已经内定了,和他们这些陪跑选手一点关系都没有。

若不是为了之后的分宝岩分宝,她才不会来!

听到常曦的话,红云转头看她一眼,脸色一白,抱紧了怀中的小本本:“你还是自己记吧,圣人之道我可是要好好研习的,不能借你。”

孔双闻言翻了个白眼,差点甩出一口老血,谁稀罕你的笔记,你会总结重点吗,你会举一反三吗,你能写的出来成圣之道的精华吗?

我要借笔记也是要借那些学神学霸的,谁稀罕你这个学渣的!

孔双欲用自己的无敌三联问质问红云,却收到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眼神示意,连道祖也频频侧目,她也接收到了眼神中的信息:

这人是不是傻?连圣人之道也不听,她是不是不想当圣人?

孔双: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在这种情况之下,孔双只能被迫艰难的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屈辱的低下头。

反对内卷,从我做起!

这场小小的骚乱过去之后,殿内恢复了安静,鸿钧的目光缓缓划过众人,终于开口:“成圣之道,道之有三。”

众人随机正襟危坐,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

第 76 章 后羿求药

鸿钧一开始说话,殿中便只剩下了沙沙的写字的声音。

鸿钧道:“以力证道,为第一道,亦是盘古成圣之道。”

一提起盘古,十二祖巫们立刻整整衣襟,昂首挺胸,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却发现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坐在最前面的三清,毕竟他们是由盘古元神所化。

帝江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黑沉沉,三清算个什么东西,他们能召唤盘古真身吗?

整个洪荒只有他们巫族才能召唤盘古真身,他们和盘古的关系才是最近的。

很明显其他修士们的不这样想,三清实力高深莫测,又有开天功德在身,如果洪荒中谁最有资格成圣,除了他们,其他人都不做多想。

三清兄弟的面上未见半分异色,对这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置若罔闻,依旧仙风道骨。

帝江狠狠的哼了一声。

鸿钧不理会这些小小的波澜,继续道:“斩三尸证道,为第二道,三尸又分善尸恶尸和自我尸。”

然后鸿钧便就着这个话头开始谈起来关于如何斩三尸的101种方法,众人听的是如痴如醉。

不得不说,鸿钧作为洪荒中的第一任教育家还是有些本事的,孔双这次来听道本来是抱着反正成圣没有我的事,我就是奔着分宝贝来的目的。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沉迷了进去,只觉得整个人好像陷进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是磕了什么药似的,飘飘欲仙,痛快极了。

不只她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在场的不少修士也露出了同款沉醉的神态,自己如果一直能够保持这种状态,她很快就会再突破一重境界。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大殿中的灵气似乎在一瞬间稀薄了许多,稀薄的同时,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孔双疑惑的跟着的睁开了眼睛,差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大殿中的灵气好像全部被吸引了一般,都朝着三清的方向纷涌而去,而三清三人相似的脸上眉目紧闭,身上金光乍现。

孔双猜出,那是功德金光,是他们继承的盘古开天劈的功德。

除去这些,还有三花聚顶,地涌金莲,霞光万丈,瑞气千条等种种的异象在他们的周围,把整个紫霄宫都照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坐在高位的鸿钧正捋着胡子看向三人,满眼欣慰与慈爱,现在他是道祖鸿钧,不是冰冷的天道。

而一众修士们眼中尽是掩不住的羡慕与嫉妒,通天身边的准提接引更是震惊与嫉妒,之恨不得自己和三清掉换个身份,取而代之。

孔双被这些各种的颜色的神光照得眼疼,默默地垂下眸子,心中也有些小嫉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鸿钧才开始讲斩三尸的方法,他们就开始斩尸了。

更可恶的是,他们居然还三个人一起斩!

果然好兄弟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一起做。

三清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的斩了善尸,众人羡慕嫉妒恨之余还多了一种就该如此的想法。

孔双听到帝俊在叹息。

她理解帝俊的想法,身为一个帝王,帝俊最大的愿望便是想要把所有的人才都纳入盔下,就和她想要把所有的美人都拐入她的不死火山是一个道理,但是可惜的是,人家不吃这一套。

三清从顿悟之中觉醒,满脸喜意对鸿钧遥遥相拜,不说元始和通天,就连素来平静无波的老子也多了几分激动。

他们仨这风头出大了,孔双觉得,至少自己当初在紫霄殿怼准提和接引的风头大多了。

鸿钧轻抬胳膊,从袖中出来一道清风,拦住三清下拜的动作,颔首道:“不必,你们的心意我知道,继续听道吧。”

三清点头称是,方要坐下,外面的晴空之上忽地劈了几道雷,与此同时,三清身上凭空出现了三道金光,天道给他们降下了功德。

孔双看的眼红不已,头一次领悟到什么是天道的宠儿这句话。

鸿钧继续开始讲斩三尸之道,讲到兴头上便直接拿三清举例,有了三清的示范之后,孔双对于此道的理解突然觉得通透了许多,她这才反应过来天道为三清降下功德的原因。

人家兄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为其他的修士们斩三尸提供了示范与经验,所以天道才会奖励他们功德。

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都是要回母校演讲的。

有了三清斩尸的激励之后,众修士们学习的热情空前高涨,一个个看鸿钧的眼睛中都放着光,仿佛自己就是那个继三清之后的下一人。

尤其是十二祖巫,不过祖巫天生不修元神,斩三尸证道法子行不通,他们想要效仿盘古成圣的办法,以力证道,将力量修炼到极致。

这个办法有一个缺陷,毕竟谁都不知道力量修炼到极致之后是什么样子,没有参考。

这时鸿钧讲到了第三个证道的方法:“功德成圣为第三道。”

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功德成圣,顾名思义,得到一个足以让人成圣的大功德,这个办法听起来最简单,其实又最难。

且不说能够让人成圣的大功德究竟是多大的功德,况且,功德也是需要机会的,哪里有这么多的大功德?

众人泄了气,三个成圣方法之中,听起来还是老老实实的斩三尸比较靠谱。

孔双看着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不由得冷笑,光斩三尸有什么用,没有鸿蒙紫气照样玩完。

通天未来的多少斩尽三尸,抛去六气的徒弟们对上圣人,不还是一样被打上封神榜。

将下方的众生态尽收入眼底,鸿钧轻咳一声,等殿中安静了又道:“九为极数,圣人之位有九,得鸿蒙紫气者可成圣。”

下面顿时炸开了锅,红云已经拉着两个好朋友开始商量,他们三个要去哪里寻鸿蒙紫气?

镇元子不置可否。

孔双嘲笑他:“鸿蒙紫气又不是大白菜,又岂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

帝俊比红云要理智一些,立刻想到自家弟弟的天赋比自己好,即使自己没有鸿蒙紫气也要给弟弟找上一个。

也有不少心思活络之人的眼睛盯住了三清,他们是道祖的亲徒弟,道祖已经成圣了,说明道祖肯定知道鸿蒙紫气在哪里,能不告诉他们?

准提借着地理位置的好条件憧憬的看三清:老子依旧老神在在,元始脸上冷冰冰,唯一一个好说话的通天半垂着眼睛,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也不希望被人打扰的样子。

他又讪讪的转回了头。

虽然大家都是在小声说话,却瞒不过鸿钧的耳朵,鸿钧说话总是带反转,他扫视一圈,缓缓道:“诸位噤声,鸿蒙紫气在吾手中。”

这句话像一个雷一样炸了下来,众人闭了嘴,马上鸦雀无声。

第 20 章 鸿蒙紫气

面对一片寂静,鸿钧轻笑,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继续道:“除去吾自己成圣用过一道,鸿蒙紫气还剩八道,吾手中有七道。”

说罢,他自掌心变化出七道鸿蒙紫气在身前。

知道没有自己的份,孔双不禁眼热的望向那七道雾蒙蒙细溜溜跳动的鸿蒙紫气。

也有一些人已经呼吸急促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七道鸿蒙紫气,若不是打不过鸿钧,就直接想要出手抢了。

其中就有准提和接引。

鸿钧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开始分发鸿蒙紫气,他先给了三清:“三清有大功德在身,可成圣。”

三清淡然接了鸿蒙紫气,立起身向老师道谢。

鸿钧点点头,又看向女娲:“女娲有大气运,可成圣。”

女娲又惊又喜,连忙下拜:“多谢道祖。”

她身后的伏羲同样惊喜,看起来比自己得了鸿蒙紫气还高兴。

其他人现在已经回过味来了,得到鸿蒙紫气的都是坐在蒲团上的人,不由得把同情的目光投到孔双和红云的身上。

这两位曾经也拥有过蒲团,却又擦肩而过。

准提激动的脸通红,直烧到了头顶,不等鸿钧开口,自己先道:“道祖,我与师兄可能成圣?”

他用了一贯装可怜的方法,此刻眼睛中已经生出了些水意,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看向鸿钧。

鸿钧看的眼疼,他也是个看脸的,这种作态若是换了孔双通天这种貌美漂亮的女修男修倒也还能说得过去,可你准提自己长得多老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一张老脸都比橘子皮都皱还在这里卖萌,是嫌不够辣眼睛吗?

天道现在和鸿钧是一体的,也能够感知出来一点鸿钧的心思,同情鸿钧的同时只能安慰道:“别冲动,别冲动,你之前欠西方的总得还,这次还了就不用总是想着了。”

鸿钧一想,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艰难点头道:“可!”

准提立刻笑成花,注意,是真的笑成花!

鸿钧眼一抽,连忙闭上眼睛,心中安慰自己良久才分出了最后的鸿蒙紫气:“鲲鹏,最后这一道鸿蒙紫气与你有缘。”

鲲鹏开心接下。

在他收下的那一刹那,孔双的面色一沉,她感觉到自己与鲲鹏结的因果更加深了。

毕竟鸿钧只说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与他有缘,却没有说他可成圣。

分完鸿蒙紫气之后,鸿钧便要未来的诸圣收入门下,正要开口,下面突然传出一道声音:“道祖,请问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何在?”

孔双举起了小手,向老师提问问题。

还在失望的众人恍然大悟,对啊,虽然道祖没有分给我们鸿蒙紫气,但是不是还有最后一道,你不给我们,我们可自己去找。

鸿钧微微摇头:“吾不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为一线生机,这一线生机便是最后的鸿蒙紫气。”

孔双皱了皱眉,谢过鸿钧。

鸿钧这话乍一听没有任何问题,却透出了寻找最后一条鸿蒙紫气的难度,能在大道之下遁去的鸿蒙紫气,又怎么是能够轻易找得到的。

鸿钧又在这个时候抛出另一个消息:“吾门下有六圣!”

修士们又将复杂的目光投向蒲团上的七个人,心思浮动不已,有七个人得了鸿蒙紫气,但鸿钧只收六个人做徒弟,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去抢那个倒霉蛋的鸿蒙紫气,就看那个倒霉蛋是谁了?

鸿钧看了看七人,道:“三清原为吾亲传弟子。”

众人跟着点头,这个无可厚非。

紧接着,鸿钧对女娲露出一抹笑容:“女娲可为记名弟子。”

女娲大喜,只觉得自己今天接连遇见好事,她恭敬的跪下来:“拜见老师。”

鸿钧笑眯眯的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绣球,其有尺余方圆,环佩璎珞。

“此物为极品先天灵宝红绣球,今日为师赐予你。”

女娲感动的接过,再一次谢过老师。

然后就到了鸿钧极不情愿的时候,他对上准提与接引雀跃的小眼神,在天道的安慰之下开口:“准提接引二人也可为记名弟子。”

不是他偏心,不喜欢西方两个人,实在是准提和接引不讨喜,这两个人眼皮子浅,尤其是准提。

先时在分鸿蒙紫气的时候,旁的人大眼一瞧,都知道他们俩个人是一定能得鸿蒙紫气的,偏准提小心眼,生怕不分给他们,做出可怜状相求,岂不知这样才是落了下乘。

他们即使做不到像三清一样落落大方,也可以像女娲鲲鹏学着镇定自若,非要整的自己小家子气,不知多少人都在暗地里嘲笑他们。

鸿钧皱眉,谁让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坏了西方的灵脉,果然是一报还一报。

鸿钧这话一出来,修士们再一次炸开了锅,目光不约而同地纷纷注视向倒霉蛋鲲鹏,不少人,如住在血海的冥河已经暗暗生了心思。

鲲鹏手中的鸿蒙紫气在他手里已经待不了几天了。

孔双三人组踢开了脑子不太好使的红云,镇元子用眼神询问孔双:想不想要?

孔双开始点头,后面又为难地摇了摇头,虽然她欠了鲲鹏的因果,而如今鲲鹏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她只需要杀了鲲鹏,或者什么也不做,就干等着鲲鹏身死道消也行,只要鲲鹏一死,他们的因果也就消失了。

可是凭心而论,她若真的那样做和准提接引又有什么两样,她办不出这种事情。

“如果你想要鸿蒙紫气我没意见,但我不能抢,就当我倒霉吧!”她抬头给镇元子悄悄传音,忽地对上了在前面转过头的通天的视线。

不过通天的这个眼神没有了平时的轻松恣意,反而有点复杂,她看不太懂,又转过脸。

另一边,准提接引听了鸿钧最后的徒弟是自己两个人,喜气洋洋的咧开嘴,先得意的看了一眼一旁面色苍白,已经知道自己是那个倒霉蛋的鲲鹏,既然俯下身去,恭敬道:“弟子拜见老师。”

然后他们抬起来脸,眼巴巴的看向鸿钧,等着他给见面礼。

鸿钧虽然不喜欢两人,不过出手还是很大方的,他变化出了一尊功德金莲,看向接引,道:“接引,此为十二品功德金莲,亦是先天至宝,你拿去吧。”

接引大喜过望,伸出了手。

就在此时,下方的修士堆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且慢!”

第 21 章 功德金莲

这个声音犹如恶魔的低吟回荡在接引的脑海,他方才大喜过望全然忽略了一件事,一听到这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伸出去要去接十二品功德金莲的那只手顿时抖如箩筛。

凭心而论。这个声音不难听也不可怕,反而极为的清脆婉转,让殿中的不少修士会心一笑:

你可终于来了!

此番紫霄宫分鸿蒙紫气,分给三清毋庸置疑,毕竟人家三个不论跟脚天赋还是实力都足以吊打殿中的所有人,让人心服口服。

女娲鲲鹏也便罢了,他们虽然属于妖族,但也是洪荒之中首屈一指的大能,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西方这俩人又算什么,两个整日到他们东方打秋风的穷亲戚,要风度没风度,要作派没作派,要脸还没脸,虽说实力不错,但比他们实力好的人更多,他们凭什么能得到鸿蒙紫气,还能成为道祖的徒弟?

看不过去的人有很多,但大多又碍于道祖面前不敢质疑,作为准提接引的老仇家不负期待的在这种万众瞩目中开口:“接引道友且慢。”

孔双既是仇家也是债主,在这种情况之下当之无愧的站了出来,笑容极是温柔可亲:“接引道友,不知你可还记得你我的之前的约定?”

我选择不记得!正处在人生巅峰的接引有如被一统冰水当头浇下,欲哭无泪。

见他不说话,孔双继续道:“两万多年前,我送道友了蒲团,道友说自己穷困,承诺将来以法宝相还,难不成道友忘了?”

鸿钧听了挑挑眉,望向接引,仿佛在问孔双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初满大殿的修士们都见证了此事,接引不敢不认,只能苦着脸承认。

他才要开口,却被孔双打断,孔双凉凉道:“道友忘了也无妨,在场三千余众皆是热心肠,都替道友记着呢!”

接引有苦说不出,含恨笑道:“道友说笑了。”

就在此时,围观多时的通天站起身来,拱手对鸿钧道:“老师,弟子记得此事,接引师弟确实有此承诺。”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通天会称自己为师弟,接引痛苦又幸福。

孔双亦没有想到通天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帮自己说话,心中有些许惊讶,她向通天看去。

以她对与通天的了解,能够猜出他的脸上应该是看戏的表情,可通天并没有如她所想,他的目光相来不拘一格,随性自在,可这个时候是严肃与忌惮,连面色也阴沉沉的。

也不知道是对谁的忌惮?

元始这次倒没有嫌弃通天自作主张,反而很肯定他的做法,西方那两个秃头实在是不招人待见,不说通天,连他也看不过去。

有了通天的打头,看戏不嫌热闹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并且有少部分的人替孔双委屈,若没有当初孔双给的蒲团,你接引能走狗屎运成为圣人的弟子,还能够得到鸿蒙紫气。

不感谢人家孔双就算了,居然还想赖账。

但其他人都是跟着附和,只有红云大声道:“接引道友莫不是想要赖账吧?”

镇元子捂住他的嘴,孔双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

让你帮忙说话也不是让你这么直接,随着其他说两句也就罢了,非要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欠你因果的是准提又不是接引,接引还是可以寻仇的。

接引脸色晦暗,白了又白,眼看自己将要成为众矢之的,鸿钧开了口:“接引,你怎么说?”

那可是十二品功德金莲,先天至宝,既能当法宝打人,又能镇压气运,他怎么能舍得给,接引压下心中郁气,做不得已状:

“老师,自然是愿意将此宝送与孔双道友,只是这是老师赐给弟子之物,弟子若是给了道友,怕是对老师不敬。”

这是他们两个人一贯的技能,当白莲花,孔双又怎么能让他们得逞。

她跟着接道:“接引道友此言差矣,道友如今既为圣人的弟子,若是言而无信,岂不是更给圣人脸上抹黑,这才是对圣人的大不敬。”

鸿钧听了点点,觉得孔双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说的不错!”他又看向接引,道:“你不必忌讳我,只管自己去做。”

接引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按住一旁拉自己胳膊的准提,含泪道:“既然老师成全,那此宝便归孔双道友所有。”

准提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老师并没有非说让接引送法宝,再说了,又不是非得给这个,以后有了可以在给呀。

可接引比准提要脸,所以他知道,若是这一次没能堵住孔双的嘴,以后就没脸在洪荒混下去了。

孔双笑眯眯的起身走上前去,收下了十二品功德金莲,道:“多谢道祖,也谢过接引道友。”

准提怒目而视,接引心中肉疼的要死,面上强挂起笑,道:“哪里哪里,还要多谢送蒲团之情。”

他本意是想要刺激孔双一下,毕竟蒲团就代表了鸿蒙紫气,十二品功德金莲再重要,也不如鸿蒙紫气珍贵,他不信不孔双不后悔。

哪知孔双十分大方地摆了摆手,道:“好说,那蒲团与道友有缘,如今我也得了法宝,你我之间银货两讫,谁也不亏。”

孔双这话说得十分漂亮,让在场的不少人对她暗戳戳的竖起了大拇指,孔双一看就是吃了就亏的,却大义凛然,能伸能屈,轻描淡写的揭过此事,可见是有风骨在的。

这样的人获得鸿蒙紫气不比那俩更能为洪荒做贡献……

深藏功与名的孔双在三清旁边走过,不禁得意的向通天显摆,却见通天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另一边的鲲鹏,神情冷然。

孔双愣了愣神,径自离开。

解决完了孔双和接引的纠葛之后,鸿钧又分了准提可以在上面挂法宝一起使的七宝妙树,同样也是先天至宝。

准提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接下,却又遇到一个苦恼,他的法宝太少了,别说是把七宝妙树挂满,即使那些低品阶的一起上,都挂不了一半。

而且他以后是要成圣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放上去也丢人,七宝妙树上也只能挂上他的伴生法宝六根清净竹,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有心向兄长埋怨,却又看着接引心疼自己失去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的肉疼表情,张了张口之后,还是没有说话。

给新收的徒弟发完法宝之后,鸿钧也没有忘了自己的亲徒弟,把三清叫上前来,给他们三个开始发法宝,给三清的都是鸿钧根据他们的性格来的:

老子擅长卜算和炼丹,鸿钧给了他太极图,元始性格循规蹈矩,他的是盘古幡。

至于小徒弟通天,他最擅长阵法一道,加之性子随性,鸿钧把最能打的诛仙四剑和阵图给了他,同时道:“此阵一出,非四圣不可破。”

当然,非四圣不可破的前提通天立阵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成了圣。

不过这还是让其他人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先不说能不能把鸿蒙紫气保住的鲲鹏,其他人成圣之后一共是六个人,其中两个还是通天的亲哥,这就代表着道祖之下,通天无敌。

孔双听到常曦是这样评论的,当下扯了扯嘴角,那可不一定,谁说亲哥不能打弟弟的。

最后一次讲道就这样差点完美的落下帷幕,收完徒弟分完宝之后,鸿钧刚要准备让他们剩下的人自己去分宝岩找宝贝,孔双又带着十万个为什么举起了自己的小手。

“弟子尚有一事不明?”

镇元子黑着脸扯了扯孔双的袖子,你怎么这么多事,这是第几次打断道祖说话了?

孔双不为所动,看向鸿钧。

鸿钧看了孔双一眼,道:“什么事?”

孔双看了一眼正呆滞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足无措的鲲鹏,问道:“圣人鸿蒙紫气有七,为何只收徒六人?圣人可是只收成圣之人为徒吗?”

鸿钧未见不耐烦之意,笑道:“鲲鹏与我无正经师徒缘分,再者,在场诸位也都听了我的道,自有一番师徒之缘。”

他的意思很清楚明了,你们三千修士都听过我的道,难道我个个都要收做徒弟?

哪知素来聪慧睿智的孔双喜笑颜开,跟傻了似的,十分不要脸的跪了下去,惊喜道:“多谢老师传道之恩!”

准提傻了眼,第一次发现孔双比自己还不要脸。

听了这句话,元始也不禁为之侧目,在孔双的身上停了又停才转回了身,诧异的发现自家倒霉弟弟丧了几乎几千年的面上微微浮现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呼出了一口气,太好了,通天终于恢复正常了。

有孔双这一跪,其他的修士们也回过味来,虽说鸿钧不会真的把他们当成正经的徒弟,不过到底也有些听道之情在的,他们也跟着跪了下来,齐声道:“多谢老师传道之恩!”

突然多了三千个徒弟的鸿钧脸上也未免多了几分错愕,良久才做了一个托手的动作,把众人托了起来:“不必多礼。”

孔双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跪,直接给鸿钧跪出三千个徒弟。

既然都三千个徒弟了,分宝岩的宝贝也都有正经理由分给他们了,鸿钧再一次开口:“此次讲道已完,吾之后则长居紫霄宫,非大事不出,诸位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修士们之中又传来一个声音:“弟子也有一事……”

众人的脑海中齐齐滑过了一句话:还有完没完,能不能让道祖说完话。

第 22 章 修复灵脉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缄默了下来,目光聚集到了孔双的身上,孔双无辜的摇了摇头,这次真的不是她。

鸿钧看向那个身影,语气终于多了几分不耐烦:“你说?”

帝俊和太一慢慢走了出来,跪倒在地,由帝俊开口,他做不到向孔双那样不要脸和自来熟,纠结许久,换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称呼:

“道祖老师,如今洪荒之中妖族数量最多,却自相残杀者众,弟子欲建天庭,统领天下妖族,请道祖老师示下?”

鸿钧听了不发一言。

妖族中人屏住了呼吸,心中忐忑不已,若是道祖不同意,那么他们辛辛苦苦几万年的成果岂不是就毁之一旦了。

十二祖巫也紧张极了,他们现在在洪荒能够称王称霸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巫族族人都是由他们祖巫们用精血所创造,因为如此,所以巫族族人们都十分的团结。

若妖族一旦也统一团结,真的就可以与他们分庭抗礼了。

良久,鸿钧点了点头,道:“善!”

妖族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帝俊和太一对视了一眼,欣喜若狂,但二人心思也深,很快镇定下来,谢过鸿钧之后,帝俊看一眼人群之中的羲和,又盯向鸿钧,脸上多了几分绯红。

鸿钧看他这幅小媳妇的样子来了兴致,问道:“还有何事?”

帝俊羞涩开口:“弟子与羲和道友一见倾心,想要在天庭建立当日结为道侣,道祖老师二人对我二人有传道之恩,不知能不能请老师亲自证婚?”

鸿钧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这次回答得很快:“这是好事,只是吾曾对大道立誓,非大劫不出紫霄宫,不能亲去相证。”

帝俊的脸上不仅多了几分失望之意。

鸿钧见状又道:“罢了。”他唤过女娲,嘱咐道:“吾虽不能亲至,便让女娲以红绣球相证。”

女娲点头应下,帝俊开心谢过。

太一看了看笑开了花的兄长,忍不住想到了自己,他看向孔双,不知道自己与孔双道友什么时候能与兄嫂一样。

孔双心有所感,微微抬眸,诡异的与太一对上了眼神,她急忙避开眼神,对方却突然红了脸,行动比她更加迅速撇过脸。

孔双:……

终于没有人打扰了,鸿钧继续开口道:“吾将闭宫不出,多年以来所积法宝无用武之处,都放到了分宝岩,品级不及先天至宝,尔等可自行去取,所得法宝,各凭机缘。”

众人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亮,没想到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除了接引,他皱了皱眉,看鸿钧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埋怨。

既然老师还要分次一些的法宝,又为什么不提醒他,害得他白白送了孔双先天至宝。

终于等到了鸿钧的这句话,孔双两眼放光,这次听道她就是冲着分宝岩来的,她一动不动的盯着鸿钧,就等着鸿钧说可以去了。

当鸿钧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孔双拔腿欲走,又听鸿钧又加了一句:“孔双留下,与你有事相谈。”

宛如晴天霹雳,孔双张大嘴,不可置信的回过了头,疑惑道:“道祖是在唤我?”

大概这副震惊过度的样子取悦到了鸿钧,鸿钧心中多了几分罕见的恶趣味,道:“就是你。”

孔双看着众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欲哭无泪,仿佛看到一个个发着光的宝贝离自己远去。

鸿钧在众目睽睽之中将自己留下,她不怕鸿钧会对自己做什么,就是心疼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宝贝。

准提示威性的瞅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接引则低下了头,心中懊悔不已,觉得自己错怪了老师,老师现在不就是在给自己出气,所有人都能够去分宝岩寻宝,就偏偏不让她去。

一个个修士与她擦肩穿过,同时投来同情的目光,镇元子和红云叹着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生怕抢不到法宝飞速离开。

她心中暗骂这两人不讲义气几句,紧接着上清通天便神采奕奕嘴角含笑的与她擦肩而过。

孔双心中彻底破防,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有了些浑浊,等众人走净,抬头质问,也没有自称弟子:“道祖特将我留下,不知有何要事?”

脚上的清心铃叮叮想起,犹如极北之滨的寒气侵体,孔双冷不丁的打了喊个寒颤,反应了过来,心中惊骇不已。

鸿钧倒也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她不敬,反而若有所思看了她的脚上的清心铃一眼,道:“你上前来。”

孔双依言,走到蒲团之前,盘膝跪地:“不知道祖有何赐教?”

鸿钧一点也不含糊:“讲道过后,吾想让你与通天一起至西方修复西方之灵脉。”

虽然询问与商量的话,但语气却一点都不容商量。

“什么?”孔双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不仅惊讶的看向鸿钧:“道祖让我去修复西方的灵脉?”

鸿钧笑了笑,纠正道:“是你与通天。”

虽然能够让我和男神在一起共事我很开心,可是为什么是修复西方的灵脉,不知道我和西方那两不要脸的是仇人吗?

孔双假装没有听出来鸿钧不容拒绝的语气,试图商量:“道祖,我能拒绝吗?”

鸿钧勾了勾唇角,笑问:“你觉得呢?”

孔双气急:“这灵山也不是我劈的呀,再说了,谁劈的您心里没数?”

凭什么非要让她顶包。

鸿钧当然知道是谁劈的,不过让孔双与通天二人去修复灵脉却不是为了给准提和接引一个交代,而是因为灵山被劈之事让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西方的灵脉因他当初与罗喉斗法才会分散开裂,所以导致西方贫瘠,修为高的修士总共就俩,整体水平比东方差的不止一点。

由此,他对西方很愧疚,所以才会给西方两个圣位进行弥补,但是西方这两个人他也看明白了,未来难成大气候,对西方也没有多大的益处。

倒还不如追根溯源,将西方的灵脉一举修复,虽不可能恢复如初,但至少要让西方的其他的修士们也能拥有足够的修炼资源。

选择通天去修复的第一点自然是通天之前劈了灵山后与西方结下了因果,正好趁此时了结,第二点才是最重要,通天擅长阵法之道,在洪荒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此事非他莫属。

而选择孔双的原因也正是如此,孔雀得天道的钟爱,她的伴生天赋五色神光五行之内无物不刷,刷的是法宝,法宝少不了灵气。

届时通天摆阵用以聚集和疏通灵气,而孔双引灵,俩人一起,配合完美。

不过鸿钧上半辈子打架打烦了,自成圣之后,开始修身养性,对于孔双这个小辈,他乐意讲道理:“同为洪荒修士,当守望相助,若西方贫瘠,东方自然也落不到什么好。”

孔双听了他的话跟着点头,她明白鸿钧的意思,正因为西方那么穷,所以西方二人组才整日来东方打秋风,若是西方的灵脉修复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孔双挠了挠头,她和西方那两人势不两立,若是去他们西方修复灵脉,她的面子往哪里放,再说了,她若真去了西方,岂不是更坐实了灵山是她劈的,她才不想背这个黑锅。

孔双硬起头皮,问道:“此事又不是非我不可,道祖您就换个人呗,难道还真就非我不可?”

鸿钧只觉得她实在是冥顽不灵,等以后修复好了西方的灵脉,那可是一件大功德,他冷了脸色:“此事非你不可,你莫再推辞,天道亦会赐下你功德,不会让你白做。”

孔双软硬不吃,闻言笑了笑:“您是道祖,我自然听您的,只是弟子不甘心,要是没办好您的差事,您可别恼。”

她自然反抗不了鸿钧,但是她也不稀罕修复灵脉的功德,毕竟西方那二人得意了,就要轮到自己难过了,如果鸿钧非要强制自己去,那她就去,只是灵脉被修复之后的效果,那她就说不准了。

鸿钧险些被气笑,他正眼看向孔双,瞧见对方那一幅无赖模样,不由得多了几分要让孔双心甘情愿的念头:“那你说,你怎样才会甘心?”

孔双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弟子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你总得让我心甘情愿吧,再说了,就算我愿意也无济于事,还有您那宝贝徒弟呢?”

要知道,灵山可是通天亲手劈的,他能同意去修复西方的灵脉才怪。

原来在这里等着,鸿钧挑挑眉毛,绕有兴致的看向笑的奸诈的孔双:“不如这样,本座和你打个赌,便赌通天的态度,若通天如你所想,你二人都不用去了,但是若通天答应了,你便心甘情愿。”

自己赢定了,孔双当即痛快应下,转脸又摇了摇头:“但是您不能用师徒之道强迫他,也不能让老子元始二位道友强迫他。”

鸿钧的笑意深了深,没有追问为什么孔双这么了解通天和他的俩哥,道:“自然。”

说罢,他掐了个灵诀唤过在紫霄宫侍奉的两个道童昊天和瑶池,吩咐道:“你们二人去分宝岩守着,等分宝过后,让你们的几个师兄师姐过来。”

孔双打量着昊天和瑶池,这两位后世的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还是小孩的模样,看起天真听话,一脸严肃正气,尤其是昊天,怎么看也不像会胆小到被猴哥吓得躲到桌子底下。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他不禁笑了笑。

第 77 章 嫦娥奔月

昊天瑶池领了鸿钧的命令去分宝岩守着,这边大殿之中又剩下了孔双和鸿钧,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

道祖是什么身份,自然不能屈尊降贵的来做这打破寂静之人,孔双自是当仁不让,想了半天,找了一个话题:“说来弟子与道祖您还有另一桩缘分在……”

鸿钧:“哦?”

孔双赶紧殷勤道:“道祖成圣那日威风极了,天降异象,弟子正是被道祖所感,突破桎梏,才能得晋大罗金仙。”

其实她也说不准鸿钧成圣和自己晋升有没有因果过关系,不过能肯定的是他们两个就是在同一日分别晋升,所以并不妨碍她借此与鸿钧套关系,左右鸿钧也不会真觉得和她有缘分。

孔双与别人尤其是西方二人吵架从来没输过,嘴上的功夫自然也十分厉害,她绞尽脑汁地把自己晋升与鸿钧晋升扯上关系,并且试图向他传达自己对他的景仰尤如第三重天滔滔不绝的天河之水一样连绵不断。

鸿钧笑而不语,孔双冷汗直流,她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刚才拒绝去西方修复灵脉拒绝的太过无情,万一道祖给她穿小鞋怎么办?

未来六圣在千呼万唤中终于始了出来,三清自成一派,中间的女娲和三清不熟,又顾及元始不敢相交,而后面的接引准提她又不屑搭理,便自己一个人站中间。

三清进来之后向鸿钧做了个揖,女娲依样学样。

鸿钧点了点头,让四人坐下。

女娲自然是来找孔双,两个女修相视一笑。

看到通天也坐了过来,孔双也咧了咧嘴,毕竟是未来的圣人,她要开始破冰了。

通天挑了挑眉,露出个疑惑的眼神,好似不理解孔双态度的转变,明明方才还爱答不理,如今又喜笑颜开。

孔双没再搭理他,转头找向女娲,想要抱怨上几句女娲道友上次说要来我的道场做客,怎么不还不来,我扫榻欢迎云云。

也让某个不知好歹的人知道,你不想到我的道场做客,有的是人愿意来。

她正要张口,接引准提二人姗姗来迟,一看到鸿钧,便如见了亲爹似的,上来跪地行了大礼:“弟子给老师您老人家行礼,愿老师万寿万福。”

先不提祝鸿钧万寿有没有咒他短命的嫌疑,单是那句老师老人家就有些过分,虽然鸿钧看起来确实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但是你们两人也不年轻呀!

鸿钧翻了翻眼皮,道:“你们也赶紧坐下吧。”

女娲的面色也变得不好看,她方才进来的时候随三清一起行的礼,是寻常的家常礼,比不上准提接引是叩拜的大礼。

三清也就罢了,毕竟鸿钧的亲传,得鸿钧宠爱,就算是不行礼鸿钧也不会怪他们。

可她不一样,她也是刚进门的弟子,接引准提这样做置她于何地!

孔双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娲的手,无声的安慰了几句。

接引谢过鸿钧,坐到了女娲身边,他们也只能坐到女娲身边,坐到另一边的就要坐到老子身边了,虽然老子不可怕,但是老子身边的元始就很可怕了。

孔双眼睛滑过去,对着两人露出个微笑。

准提心中大骇,自然而然的把孔双这个笑当成了不怀好意的笑,心中暗道,孔双肯定在老师的面前说了自己二人的坏话。

无耻!

鸿钧的目光扫了一圈下面的七个人,位置排列很有趣,孔双左边是三清,右边又是女娲等人,她在c位,被他的徒弟们簇拥着。

孔双与准提之间的小动作也被他收入眼中,他轻咳一声,吸引回了众人的注意力,道:“吾欲修复西方的灵脉!”

此话一出,西方二人欣喜若狂,但下一句又让他们傻了眼。

“此事便交予通天与孔双。”

准提张大嘴巴,笑了笑不出来了,通天便罢了,谁不知道孔双看他俩不顺眼,她不搞鬼就不错了,又怎么肯老老实实的去修复西方的灵脉。

接引虽然不如准提的反应大,但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孔双勾了勾嘴角,无辜地看向鸿钧:您看,别说我了,人家俩个也不想让我修,我不情他不愿的事情您又何必勉强。

殿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良久,接引才小声问道:“敢问老师,为何会劳驾到孔双道友身上?”

虽然很不满意接引嫌弃自己的语气,但孔双更不满意接引的小声音,说的那么没底气,道祖怎么肯同意换人。

孔双看向自己左边的同盟,低声道:“通天道友,你怎么看?”

通天长睫轻眨,定睛看了许久,觉得她实在没有换个芯子才反问道:“道友觉得呢?”

看他的反应,孔双才定下了心,看向通天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也不乐意去修复西方的灵脉。

鸿钧解释:“五色神光,为最佳导器,你还有什么疑问?”

既然孔双对于修复灵脉有这么大的作用,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可说的,接引缩回头,不敢再质疑。

准提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孔双的五色神光这么厉害,他早就把她收为坐骑了,现在想让她干什么不行,还至于担心她整幺蛾子。

准提接引好解决,孔双也没有指望他们能够对道祖抗争到底,她的希望放到了通天身上,她低头扯扯通天的衣袖,向鸿钧的方向努努嘴。

鸿钧自然也不会忘记与孔双的约定,看向通天:“通天,你有什么异议?”

孔双眼睛亮晶晶的盯住他,用眼神告诉他,你的老师不会强迫你的,你只需要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

通天颔首,对鸿钧恭敬道:“回老师,弟子并无异议。”

孔双笑容僵在脸上,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继续看他,没了方才的自得之意。

鸿钧很是满意,望了一眼还处于极致的震惊之中的孔双,好笑的给她来了一个安慰:“孔双,你心怀大毅力,本座赐你先天至宝乾坤鼎。”

她错过了分宝岩分宝,自然要另行封赏。

孔双觉得鸿钧在揶揄自己,他夸别人的话都是些身负大功德,身负大运气,轮到自己的变成心怀大毅力,只有历尽千难万苦才能心怀大毅力,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运气不好。

她气结,但是白得的先天至宝还是要收下的,毕竟不能跟法宝过不去。

接过乾坤鼎,孔双用余光瞥了一眼眼睛发红的准提,才算心情好了些。

至于修复西方灵脉之事,孔双认赌服输,她一直在看着鸿钧与通天,也没有在两人脸上看出来早就商量好了的神情,只能确定,通天确实是乐意,而且是自主意愿的去修西方的灵脉。

可是,为什么呀?

她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送完了法宝,鸿钧散会,余下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鸿钧没有规定具体的期限,但是肯定是越早越好,等孔双回过神后,接引准提那边已经和通天寒暄了。

“不知通天师兄什么时候去西方,我与师兄届时恭候师兄的大驾。”

通天摇摇头:“不急,尚有其他事情需处理。”

女娲有些同情的看了孔双一眼,与她告辞道:“从前与道友的约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兑现了,等道友从西方回来,一定要先来不周山一叙。”

孔双哼了一声,她才不会费心费力的帮西方那俩秃驴。

对于让通天去费心费力的去修复西方的灵脉,元始心里头也老大的不乐意,修复了西方的灵脉却是能得功德不假,但他们三清是什么人,他们天生就带了开天劈地大功德,又怎么会稀罕修复灵脉的那一点小功德。

他对西方二人皱了皱眉,但又念及是鸿钧的发的话,加之此时确实是对洪荒有好处,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问通天:“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通天回头看了一眼孔双:“孔双道友是怎么想的?”

元始的眼神也跟着落到了孔双的身上,他记得孔双,他不仅大胆的闯进了昆仑山,还觊觎他的黄中李,而且还十分的巧言善辩。

孔双垂下眼睛,她心中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去,含糊道:“在下与羲和常曦道友有旧,答应了二人去天庭观礼,不如等观礼过后。”

通天可怜巴巴的看他二哥,羡慕道:“我也与太一道友约定好了……”

元始自然不想答应,但又一想自己可怜的弟弟修复西方的灵脉是受了大委屈,让他玩些时日倒也是无妨,遂点点头。

接引准提的脸色变了变,西方灵脉修复好了是他们得利,他们自然想要早一日修好。

孔双和通天不顾他们的意见,愉快的将时间定到了观礼过后。

定下时间之后,孔双象征性的通知了准提一下,颇有深意的提醒道:“到时候我与通天道友登临贵地的时候,那些摆阵所需的灵石灵宝道友可以定要准备好,修的是你家的灵脉,东西不能也让我们出吧!”

不得不说,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

准提接引的脸跟着红了红,西方那么穷,总共没有多少含有灵气的宝贝,他们确实不想自己出,可现在孔双都正大光明的提出来了,他们有求于人,自然不能拒绝。

接引笑道:“这个自然。”

孔双又哼了一声。

第 78 章 再起灾难

孔双与通天既然都要去天庭观礼,肯定不好单独去,自然是一起同行,元始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冷眼瞧了孔双半天把通天拉走了悄悄的不知叮嘱了些什么?

孔双昔日在昆仑山的时候也渐渐了解了些元始的性子,猜出了元始对通天说的话,大概是:孔双是妖族,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多注意。

孔双暗自笑了笑,转头对准提道:“说来与二位道友相识已久,灵山之事我也深表遗憾,难道二位没有演算过天机吗,怎么偏偏觉得是我做的?”

准提的脸涨成了酱紫色,他们若是真的演算出来了幕后真凶,不早就去寻仇了?

他还是觉得就是孔双做下的。

不过他也能屈能伸,西方灵脉修复的事情还要靠孔双的帮忙,暂时还不能对孔双放狠话,他又笑笑,违心道:“之前误会道友了,还望道友海涵。”

“好说,都过去了。”孔爽大气的摆摆手,看起很是爽朗。

准提打碎牙齿活血吞,也跟着笑。

通天拜别了俩位兄长之后,就看到这一幅和乐的景象,诧异之余,感叹了一番两人的演技。

几人客套几句,孔双与通天相偕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准提又多了几分头痛,看起来孔双和通天的关系还挺好的,万一对通天说他们的坏话怎么办?

站在云头的孔双没有心思说他俩坏话,她很想知道让通天为什么会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应修复西方灵脉,他也看西方二人不顺眼,灵山还是他劈的呢?

孔双盯着他许久,有心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一次通天先打破尴尬:“当初昆仑山一别,道友如今颇有进益。”

提起当初自己单方面的不欢而散,孔双有些不好意思,时过境迁,现在想来,孔双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谢过通天当初的相救之恩。

她刚要开口致谢,通天又道:“道友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愿意去西方?”

孔双点点头。

通天展颜一笑:“其实很简单,道友可曾去过西方?”

孔双又摇头,她是嫌自己太过自由了吗,怎么可能去西方求抓?

“这便是了,昔年与兄长一同游历洪荒,我去过,只觉得与我东方大不一样,西方之地,灵气稀少,不如我东方地灵人杰,到处荒芜之相,人烟稀少。”

孔双有些明白了,借用一下后世的说法,东方现在是大罗遍地走,金仙不如狗,可是西方的有名气的修士,她也只听过接引和准提两个人。

通天继续道:“接引准提二人虽属西方,但西方却不属接引准提,你我自当尽心。”

孔双低下头,兀自皱起了眉,通天和她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要劝她暂时放下与接引准提的嫌隙,到时候不要使绊子。

她纠结良久,嗯了一声,虽仍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通天微微点头,抬起手摸了几下她的头发,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

但凡是鸟,没有不喜欢被顺毛的,孔双舒服眯起了眼睛,看着通天的表情才察觉出有些眼熟,忽然想到,从前通天撸她毛的时候也是这样笑咪咪的神态。

感情是把自己的头发当成羽毛了,孔双嗔了一眼,打开了他的手。

二人踩着云,你来我往闹了一会,忽看到下面有法力冲天,打斗之声极大,孔双破开云雾一看,在地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一群同在紫霄宫听道的修士们正追着鲲鹏打,在这些大部分都是大罗金仙之人的打斗之下,到处是火光飞石,电闪雷鸣。

不对,孔双的眸子骤缩,多了几分猝不及防的惊异,不只有鲲鹏一个人,还有迦楼罗!

迦楼罗年纪小,修为只有金仙的水平,在众人的围攻之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节节败退,连人形险些也维持不住。

一旁的鲲鹏正与一大堆修士对战,完全顾及不到他。

看见倒霉弟弟被欺负,孔双急忙飞身下去,怎么迦楼罗和鲲鹏掺和在一起,还遭到了围困。

孔双奔向迦楼罗,那边鲲鹏看到一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那是一个身形极高极壮的女修,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心中顿时充满了安全感。

女修高喝一声:“这么多人围攻人家两个人,要不要脸。”

她很强大,好像拥有着控制大地的能力,随着她的一声呼喝,连地面都跟震了震。

与此同时,孔双落到地面上,身上的五彩华光微闪,一脚便踹飞了与迦楼罗斗法之人,她又祭出才得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朝那个修士一砸,修士瞬间哀嚎倒地。

其他人看那个修士伤得如此之重,便都不敢再向前,再定睛一看,用功德金莲砸那人的是孔双,更不愿意做出头鸟了。

孔双近来在洪荒之中的风头很盛,很多人都以为是她一剑劈了灵山,谁也不觉得自己的小身板比灵山硬。

孔双拉住迦楼罗的手,护他至身后,冷面对众人怒道:“敢打我弟弟,是欺负我不存在吗?”

在场修士们的脸上不由得产生震惊,看向孔双背后的身量未足的小童子,没有想到孔雀还有个弟弟。

修士中其中一个领头的站了出来,陪笑道:“孔双道友,实在抱歉,不知这是令弟,我等都是为鲲鹏而来,误伤令弟,都是误会。”

“误会?”孔双抬起眼皮,掌心的十二品功德金莲飞速旋转,她慢慢露出一个笑容,红唇轻启,语气柔缓:“那还不快滚!”

那修士的笑容僵在脸上,变得难看,他心中不服,却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孔双,只能带着其他人离开。

迦楼罗藏在袖中的手尚在发颤,他握紧拳头,强力压制住自己藏在心中的恐惧与不甘,他方才对上那些人束手无策,可孔双一出现,仅用简简单单的两招便让那些人仓促逃走。

他与孔双之间的差距还是那么大!

迦楼罗的眸色沉了沉,抽回自己的手,道:“你又救了我一次,多谢。”

孔双回头,用自己的袖子擦他口中溢出的血迹:“傻不傻,我是的姐姐,自然是要保护你的。”

伽罗楼后退一步,躲开孔双的手。

孔双一愣,继而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倒也没有在意。

而另一边的鲲鹏有了那个女修的加入,局势轻松了许多,不过鉴于敌我双方的数量差距还是太大,战况还是不容松懈。

看到徒弟被孔双救下,鲲鹏松了一口气。

迦楼罗担忧的望了老师一眼,看向孔双,眸子缩了一瞬便下定决心恳请道:“你能不能帮帮我的老师?”

“鲲鹏是你的老师?”孔双惊讶又觉得好像也能说的通,一个是鲲鹏,另一个又是大鹏鸟,确实适合做师徒。

自己欠了鲲鹏的因果,鲲鹏又成了迦楼罗的老师,弟弟又是第一次求自己帮忙,还有什么原因不救他,孔双说服自己。

第 79 章 女娲补天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孔双皱了皱眉。

她向鲲鹏看去,只见鲲鹏身旁多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修,她同女娲一样,都是人身蛇尾,双手握腾蛇,看着很是凶悍。

有些眼熟,也不知道鲲鹏什么时候认识的此人?

压下心中的疑虑,她又把手中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砸了过去,打破僵持的战局。

过去一看,对方有一个她的老熟人,是住在血海的冥河老祖,冥河虽然自称老祖,但其实一点也不老,反倒是极为的年轻俊美。

血海在西方与东方的交界之处,是盘古父神开天之时落下的一团污血所化,冥河手持不沾因果的元屠、阿鼻二剑在血海中诞生,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是洪荒中以为极厉害的大能。

他早年和龙族关系极好,他们同样好美色,孔双也被他纠缠过,不过冥河虽然好美色,但人品还行,讲究你情我愿,不爱强迫这一套,孔双倒也不讨厌他。

孔双出现在了战局之中,直接出手用五色神光将众人的法宝刷落,制止住两方汹涌澎湃的战意:“诸位且慢,先听我一言。”

冥河见了孔双,也不惊讶,问道:“怎么,孔双你也想要鸿蒙紫气?”

孔双无奈的摊手,指了指冥河身后的许多修士:“我倒是想要,可是鲲鹏的鸿蒙紫气只有一道,咱们也不够分的。”

她话音刚落,其他修士们的脸色便有些不好,在场只有冥河的修为最强,就算他们把鲲鹏打死了,鸿蒙紫气也没有他们的份。

见到局势松缓,迦楼罗飞到鲲鹏身旁,钻到了鲲鹏的怀中:“老师,你没事吧?”

鲲鹏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对孔双道:“多谢孔双道友。”

身形高大的女修遁入了大地,在众人眼皮子地下悄悄离去。

见孔双三言两语便能挑拨人心,冥河凝眉,收回元屠、阿鼻二剑:“孔双,你什么意思?”

孔双指了指窝在鲲鹏怀里的迦楼罗:“看到没,我弟弟。”又指了指鲲鹏:“他老师,所以,他,我保了!”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吐字清晰,听起来极有说服力,冥河险些被气笑了:“莫说这些空架子,打一架吧,你赢了,鸿蒙紫气是你的,鲲鹏也是你的,若你输了,本座也卖你一个面子,让你带你的弟弟走。”

闻言,迦楼罗更加抱紧了鲲鹏。

孔双摇摇头,她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自己肯定打不过冥河,不过她也不怕,毕竟虽然她打不过,但她上面的人不是吃素的。

她看向冥河身后,示意道:“有重要之事想同你说,你先让那些闲杂人等离开,我想与你商议。”

冥河动作微滞,思索了一会,挥了挥手,让其他修士们离开,其他的修士心中自是不甘,却怯于冥河的实力,只能含恨离开。

见人离开,冥河抬了抬下巴,笑道:“怎么?你后悔了,又想与我双修了,还是你想要鸿蒙紫气,想我让给你?”

孔双目光骤然冷了下去,厉声道:“滚!”

冥河没有生气,又爽朗的笑开,道:“究竟什么事?”

孔双瞪他一眼,嫌弃道:“我们都是东方的修士,整日里自相残杀有什么意思,抢鲲鹏道友的鸿蒙紫气算什么,冥河,你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冥河一瞬间明白了孔双话中的意思,呼吸不由得凝住,他看了孔双良久,才道:“你疯了,他们可是……”他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天空,又道:“那位的徒弟。”

鲲鹏瞳孔忽地放大,呼吸几乎要与冥河同步,目瞪口呆的看向孔双,万万没想到,孔双的胆子这么大,若换了从前接引准提还没有拜道祖为师的时候也就罢了,抢了就抢了。

可现在接引准提的老师可是道祖,虽然只是记名弟子,却也受道祖庇护。

自己为什么会被洪荒众人追杀,原因不过就是他拥有至宝,却没有保护至宝的能力,也没有一个实力强大的朋友亲属,所以才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孔双翘起嘴角,轻声慢语,从容不迫,杀伤力却很大:“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你我联手,一人分一个。”

冥河跟西方是邻居,平日里也没少受西方那两人的骚扰,他一直都看那俩人不顺眼,况且,他的实力高深莫测,是属于洪荒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批次。

是她天然的盟友!

心动自然是心动的,但冥河不敢得罪道祖,面对孔双的抽风,只能拒绝:“我宁愿饿死的,也不愿意打死,咱们也是熟识,我劝你赶紧打消这个想法。”

孔双也怕鸿钧,不过她比冥河与鸿钧接触的要多,再加上当初鸿钧对于通天劈了灵山之后的反应,虽然鸿钧对与三清等人与西方二人表面上的态度是一样的,但她还是能感觉出鸿钧没有表面上那么看重西方二人。

等到她有了鸿蒙紫气之后,再修成圣人,圣人不占因果,也不死不灭,鸿钧就算生气,顶了天了也不过是向后世对通天一样把她关小黑屋,又杀不了她。

只要有命在,还怕没有翻盘的机会。

孔双心中全无负担。

她把自己的这一番心里话用密音传入冥河耳中,冥河的心又跟着动了动,不禁问她:“你不是和五庄观的镇元子与火云宫的红云是好友,怎么不找他们?”

孔双有话直说:“你也说了,我和他们是好友,谁能保证此事一定能成功,万一不成功了不是拖累他们?”

要是他们没能抢走接引和准提的鸿蒙紫气,那以后他们两个不就等于得罪了两个圣人,红云有圣人保镖还好说,镇元子可是能够一直苟到西游,并且还和猴哥结拜成了异姓兄弟,她担心破坏镇元子的福运。

而冥河自血海中诞生,天生带着血腥,不怕因果,他若惹了别人,直接往他的血海一躲就行,血海自带因果业报,连圣人也不愿轻易沾染分毫。

冥河眼皮子跟着抽了抽,难道我就不怕拖累,不过孔双的直白的话倒是让他多了几分笃定,此时不可能完全成功,若孔双吹的太过,他才不敢相信。

见冥河仍有踯躅,孔双笑了笑,冲他眨眼道:“冥河,我再给你一剂强心药如何?”

冥河不解。

孔双已经抬起了脸,看向天空,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笑,冲着一直藏在云头看好戏的通天大喊:“通天道友,可否下来一叙?”

第 80 章 巫妖之战

孔双最终还是没能成功邀请了通天去她的不死火山,等到通天离开后,孔双气馁道想到,通天好像很不待见她,就像她不想让白泽去她的不死火山一样。

果然,在你不待见别人的同时也在被别人不待见。

她不禁想起来在昆仑山外与通天的初见,那时她对人家充满了谄媚,人家却连话都没有搭理她半句,实在是丢的人的很。

还有在紫霄宫,虽说她断定那个阻止她对道祖说不敬之语的人是通天,可他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

想到这里,孔双无奈望天,叹了一口气——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常曦看她没有在殿中,出来一看,看到好友用忧伤的姿态四十五度抬头仰望天空,不由得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孔双幽幽叹道:“在看月亮。”

常曦不解,也跟着抬头看了看,现在明明是大白天,哪来的劳什子的月亮,她撇撇嘴:“你既然想看月亮,看我不就好了。”

孔双抽了抽嘴角,没再回话。

不出孔双所料,帝俊果然特地请她加入妖盟,还找了常曦做说客,他考虑到了孔双对于凤族的顾虑,用了以后共治妖族为条件,还承诺帮着她对付西方的准提和接引。

孔双对共治妖族没什么想法,对却后面的那一条可耻的心动了,但她很快又想到了妖族的结局,又沉默了,然后艰难地摇了摇头。

她的悲惨结局是在很久之后的封神之战中,然而巫妖大战很快就会到来了,她不想提前死。

帝俊觉得很可惜,竭力劝说未果后,只能道:“若道友此后有意,妖盟随时恭候道友!”

孔双谢过了他的好意,心想,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经此一事,孔双便不好意思在帝俊跟前晃悠了,只能在不周山上闲逛。

不周山作为盘古的脊梁是唯一一座能够与东方灵脉所在的昆仑山相提并论的仙山,不同的是昆仑山上有一个眼高于顶的元始,生灵极少,不周山便不一样了,随处可见有修为的灵兽或是修士。

同为妖族,他们都对孔双很是和善。

孔双很开心,慢慢的到了不周山的腹地深处,因怕吓到那些胆小的妖族,她特地隐了气息,走到一处深林,深林的前面是一处洞府,洞府里面隐隐传来一男一女的吵架声。

声音还有一些耳熟,原本孔双是要离开的,却偏偏听到了二人的争执声中的“妖盟”二字。

她刚想细细听一下,结果里面突然又不吵了,冲出来一人首蛇身之人,和孔双四目相对。

孔双盯着她身后拖着的长长蛇尾,见其鳞甲发着青光,汗毛忽地一竖,讪讪的打招呼:“女娲道友,登临贵地,特来拜访!”

女娲一怔,她与孔双的第一次见面便是在紫霄宫,是没有什么交情的,怎么无端端地来拜访她。

孔双看向她身后的洞府,一个灰不溜秋的山洞,谁能想得到,这是堂堂的未来圣人的洞府,圣人的家竟如此朴实无华。

方才是一男一女的声音在吵架,女子是女娲,另一个人也不必多说了,定然是与她形影不离的伏羲,听了人家兄妹/情人吵架,孔双不免有些脸红,愧疚地看向女娲。

女娲是洪荒之中数一数二的女修,生的也极为貌美,此刻脸颊薄粉,怒意横生,更是一番美丽动人,孔双一向是对美人没有抵抗力,见此,都忘记了女娲身后的蛇尾:“女娲道友还好吧?”

女娲的俏脸生了些惊异之色,她对于孔双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洪荒中的女修不多,强大的更是少,加上自己,还有太阴星姐妹,顶多还有一个在西昆仑修炼的西王母。

同为女修,又加上孔双在紫霄宫的一番行事,让人不生好感都难。

她摇了摇头,对孔双展露笑颜:“与兄长争执,让道友见笑了。”

相较于这些第一批得洪荒圣灵,孔双的降世便晚了些,在她还辛辛苦苦窝在不死火山修炼的时候,便已经听说了女娲的美名,也听族中的长老们说过女娲的轶事。

在洪荒三霸还没有玩完的时候,龙族好色,女娲美名在外,便有不少龙族对她生了一亲芳泽的心思,女娲脾气大,来一个打一个,引得更多人对其趋之若鹜,直到后来三族斗争进入白热化前阶段才好些。

孔双前世是人族,从小听着女娲的故事长大的,对这位人族圣母,她是崇拜更大于喜爱。

她试探问道:“不知女娲道友与伏羲道友因何而有执,或可为道友解忧?”

还好她问的是女娲,女娲喜欢她,不生其他之想法,若换了是元始,便要以为她是心存挑拨。

女娲忽地想起之前帝俊竭力邀请她加入妖盟,却怎么也没把人说动,心中忽地一动:“兄长想加入妖盟,可我认为妖盟并非是一个好去处。”

孔双的眼睛亮了亮,不愧是未来的圣人,现在妖盟如日中天,不少人牟足了劲想加入,只有女娲看出来了此处不是一个好去处。

对与妖族来说,其实妖盟实在是对于妖族的发展大有裨益,可偏偏就坏在帝俊治理之下的妖族发展的太快太好了,由此,才让人忌惮。

孔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后世妖族的结局,却不能说出口。

女娲又问道:“帝俊道友想要道友共治妖族,如此条件,道友为何不答应?”

孔双自然无法说出真相,说的隐晦:“有前车之鉴在此,不知祸福!”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的,大约女娲会听不懂,可是此语是在昔日的洪荒霸主之一的凤族少主口中说出,却极为的有深意。

女娲心中一个咯噔,更加确定了不能身入妖盟,可她要怎么说服自己那个已经被帝俊洗脑了的哥哥?

“为何要说服?”孔双开口,拉着女娲走远了些,尽力忽略女娲那让她心生恐惧的蛇尾,低声道:“昔年我的母亲元凤诞下我与弟弟,我的弟弟名唤迦楼罗,与我的关系不说也罢。”

女娲挑了挑眉,心中有些诧异,洪荒之中大都是只知道元凤之女,凤族少主是孔雀,却不知孔雀还有一个弟弟。

孔双看出她的想法,继续道:“弟弟年幼,性格桀骜不驯,我也不好管,便只能任其自由,修炼自身,将来也可护他一二。”

如当头棒喝,女娲听出了她的意思,让她不要管伏羲想做什么,只要她自己足够强大了,还怕管不了伏羲。

这实在是个好主意,既免了她与伏羲争执,不对,只要自己强大到了一定程度,还怕与伏羲争执?

孔双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在的,伏羲是命中注定要加入妖盟的,将来帝俊称妖皇之后,他是妖皇最倚重的妖帅,身死道消之后还会重生成为人族圣人,万人敬仰,他注定是拥有美好结局的,自己又何必要干涉他的道行之路。

女娲却引了孔双为知己,一时之间与她相谈甚欢,谈着谈着,孔双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邀请了女娲去自己的不死火山论道,女娲欣然答应,当即要前往。

等女娲一答应,远处的女娲洞府出来了一个人首蛇身的男子,远远的看到了言笑晏晏的两位女修,愧疚的唤道:“妹妹,原来你在这里。”

不知为何,看到伏羲,孔双生出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女娲傲娇的拧了拧头,继续和孔双说话,仿佛没有看到伏羲一样。

伏羲也不生气,站在女娲身后,对孔双和善的笑笑,之后便开始注视着女娲,满眼的宠溺与温柔。

伏羲的磁场很强大,虽女娲不为所动,不受影响,孔双却做不到不在意伏羲,只能忍痛割爱,劝道:“既然伏羲道友特地来寻女娲道友,想必是有话要说,不如女娲道友去听听。”

伏羲又感激的冲孔双笑了笑。

女娲这才哼了一声,余光得意的瞥了伏羲一眼,转了身。

伏羲仍是好脾气地笑着,拉过女娲的手,女娲象征式的挣了几下,没有挣开便作罢了,与伏羲一起回了洞府,两条长长的蛇尾在地上划出了两道蜿蜒纠缠在一起的痕迹。

孔双又竖了竖汗毛,让自己忽略那两条蛇尾,等着女娲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女娲终于满面潮红的回来了,见了孔双,害羞的说不出话来。

孔双看着脸上春情荡漾的女娲,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果然,女娲开了口,她与哥哥还有要事,先不能和孔双一起去不死火山了,下次再去拜访。

孔双强笑,猜出了她和伏羲的要事是什么……

到手的美人又飞了!

目送了女娲离开,她又抬头望天,心中无比怀念起来了五庄观中那对好基友,还是真朋友好啊,随时都在。

孔双驾着云离开了不周山,想要回万寿山。

站在云头,她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好像有什么人在跟踪自己,她回头一看,怒道:

“哪里来的宵小,敢跟踪到我头上来?”

金光一闪,不远处的云间走出来一道黑色的小小身影。

第 81 章 后土成

孔双这边才进入了闭关没几日,昆仑山上的碧游宫却寂静了很多,孔双走后,通天原觉得没什么,慢慢的才发现,碧游宫中到处都充满了孔双的痕迹。

孔双曾经在这个地方咬过他一口,自己又在那个地方把她撸炸毛了。

水火童子作为碧游宫的其他生物,由水火葫芦所化,天生懒洋洋的不爱说话,压根就没有发现他们老爷的异状。

通天睹地方思人,郁闷许久,打包住进了老子进了的八景宫,老子更懒,更不爱说话,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他待了几日之后又住不下去了。

又换到了玉虚宫,玉虚宫有哥哥有师侄还有坐骑,十分的热闹,元始等弟弟赖了好几日之后才发现,弟弟的宝贝鸟没有带过来。

他惊讶中透着欣喜:“你的那只鸟呢?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他觉得弟弟长大了,知道自己不待见那只鸟,所以不带过来惹自己烦心。

通天才忘记孔双没几日,又被哥哥提了起来,精致的眉尖蹙起,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翅膀长硬了,自己飞走了。”

飞的好,飞的妙,幸福来得太突然,元始强忍住喜悦,安慰道:“走了就走了吧,你也不能强留不是……离合悲欢,自有因果。”

通天:……

通天被兄长勾起了伤心事,又回了碧游宫,让水火童子给两个哥哥捎了话,弟弟要闭关了,听道的时候记得叫我。

众人各自闭关,洪荒中却不如他们清净,等到第三次讲道开始前,孔双被镇元子和红云在修炼中叫醒,发现洪荒已经发生了大变化。

妖族慢慢壮大,又招揽无数大妖,后世的妖神妖将都基本上已就位,不管是势力还是地盘都在大肆扩张中。

洪荒三霸死后,终于抬头做人扬眉吐气的巫族对这个忙着扩张势力扩张山头的新兴却强大的势力看不过眼了,你们要扩山头我们巫族没有意见,可是别抢我们的地方啊!

妖族憨憨一笑:都是洪荒人,哪分什么你的我的……

巫族自然不干,直接开打。

妖族也不是吃素的,又加上被他们巫族欺压了那么多年,早就想报仇了。

帝俊这天庭还没有建立好,巫妖两族便已经爆发了小规模的火拼,可怜的帝俊一边忙着当天帝,一边忙着娶媳妇,被搞的头痛不已,一连掉了好几根头发。

三足金乌的头发不一般,作为在太阳星上诞生的生灵,三足金乌的每一根羽毛上面都蕴含着太阳真火,就和孔双的每一根羽毛上面都有五色神光一个道理。

沾染着太阳真火的帝俊头发在天上一不小心落到了巫族的领地,当然谁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小心还是装不小心,反正最终的结果时巫族的老巢被烧了。

最生气的不是掌管火之法则的祖巫祝融,而是掌管水之法则的祖巫共工,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灭不了这太阳神火,奇耻大辱!

眼看两方要展开大规模的火拼,鸿钧的第三次讲道开始了,帝俊立马求和,打架哪有我成圣重要,谁知原本极为不好说话的十二祖巫居然痛快地答应了。

众人很奇怪,帝俊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巫族突然之间这么好说话,连忙火急火燎的到了紫霄宫,生怕自己赶不上听道,毕竟这次道祖讲的道和从前不一样,这次可是成圣之道。

等到帝俊到了紫霄宫大门口,与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十二祖巫大眼瞪了小眼,同样是帝字开头的十二祖巫之首帝江隔空与帝俊用眼神切磋。

帝俊现在修的是帝皇道,手下浩浩荡荡的跟了一堆人,他与帝江对线,手下人便于其他剩下的祖巫PK!

孔双一行人到了紫霄宫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情景,妖族与巫族两帮人在互相撕皮,这是在道祖的家门口,他不们不敢动手,便只能文斗。

巫族个个是大老粗,唯二的女生玄冥和后土也是好斗分子,总而言之,巫族一共十二个祖巫,没有一个文化人,没文化的后果就是他们骂不过妖族。

能够跟在帝俊身边的都是体面人,穿得体面,说话也体面,连骂起人来也都是骈四俪六的,对仗对偶一个也不少,十二祖巫甚至都听不懂对面在骂的什么?

孔双正与红云谈起元始的黄中李,引得红云留了口水。

另一边镇元子在问,既然这次没有成功的带走四不相,要不要再来第二次?

孔双正要摇头,她的一颗少女心在昆仑山里面被伤的彻底,再也不想回到伤心地的时候,直到到了紫霄宫,看到眼前的两方人,连忙闭上嘴。

巫妖两族正以极为诡异的语言或直接或间接地问候对方的亲戚朋友,巫族比她骂准提的话骂的直接,妖族则是骂的间接。

孔双停在原地津津有味的听了一会,心中盘算着哪些话能让她学习学习,回头用在准提身上。

帝俊身后的太一发现了他们三个人,忍不住想到了当初在昆仑山的时候通天说的那句话:三足金乌和孔雀的幼崽会是什么?

他不由自主的瞅向孔双,脸悄悄地红了。

孔双一行大剌剌的戳到了这里,巫妖二族人的眼睛也不是瞎的,不消一会,两方不吵了,齐齐看向孔双三人,颇有些一致对外的意头。

孔双与红云还在兴冲冲的吃着瓜,看的镇元子的嘴角有一些轻微抽搐,一手拽了一个,把两人拽进了紫霄宫。

等到了大殿,孔双才反应过来,巫族讲究只修肉身,不修元神,怎么也来紫霄宫了,要知道,前两次鸿钧讲道,十二祖巫一个都没有来。

看来成圣的诱惑力可真大,都把巫族给吸引过来了。

想到这里,孔双皱起眉,他们这些人现在都这么的热情,到最后却都成了三清二圣女娲的陪跑,要知道,成圣和他们这些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大约是由于他们三人的一掺和,巫妖两族想起来了此行的目的,他们是来听道祖讲道的,不是来泼妇骂街的,都认了这次的事情,等着之后再算。

孔双还算是来了早的,此时的大殿还没有多少人,至少前面的那七个蒲团上面只坐了两个人,鲲鹏和女娲。

她看了一眼女娲曼妙的身姿,关键是她来紫霄宫听道,自然不能拖着蛇尾,已经变化出了双腿,一点也不吓人,孔双有心想要过去交流交流感情,便看到了帝俊一群人中走出一个年轻男子,向女娲而去。

文质彬彬,温文尔雅,正是伏羲。

孔双刚抬起的身子又坐了回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不能干这种坏事。

批注:这句话也可以对某两个秃头说!

那俩秃头还没有来,因为两人没有来,众修士们看孔双的目光中多少有一些同情,等到那俩人来了,估计要找孔双寻仇。

在大多数人心中,都已经默认了孔双是劈灵山的幕后黑手,毕竟第二次讲道的时候,孔双是没有来的,不就等于她心虚了?

他们对与孔双很同情,同情之中还有一丝艳羡,艳羡之外又是敬佩,我们也看西方秃头不顺眼,但是我们不敢付诸行动。

孔双顶着众人同情而复杂的目光稳如泰山,直到看到满脸洋溢着喜悦的帝俊带着太一联袂而来,顿时如临大敌,默默的往镇元子处缩了缩。

帝俊在紫霄宫与众修士的关系远远胜于十二祖巫,具体表现为帝俊一进来就忙着与一众修士们打招呼,他十分的能说会道,又善交际,三千修士中有大半都被他邀请过加入妖盟。

不过这年头还不流行像后世一样加入某个大组织求庇护,大家都是大罗金仙,谁又比谁高贵,当然那些被帝俊的人格魅力给征服的不算。

孔双觉得帝俊这人不愧日后是要当天帝的,的确有王者气度,别人拒绝了他他也不恼,依旧笑脸相迎,这也就导致了他人缘很好,尤其是相对才第一次到紫霄宫听道的十二祖巫而言。

第 17 章 生殖隔离

十二祖巫一进紫霄宫便寻了一处地方坐下,偏居一隅,和其他修士们远远的隔出了一大块地,孔双看着莫名的有些眼熟,忽然想到,这不相当于准提接引与通天和鲲鹏的距离,中间空了好大的地方。

不过十二祖巫和他们二人又不一样,十二祖巫每个人都生的极为高大威猛,连玄冥与后土也不例外,其他修士们论体型和他们相差巨大。

这就导致了另一个问题,他们的画风与其他人不和谐,但鉴于他们的气势实在是太盛,一时之间竟看不出来,是别人在孤立他们,还是他们在孤立别人。

至于西方那两个秃头,他们是真的在被孤立。

……

此是孔双却无心嘲笑他们两个,她看着一脸对她笑得一脸亲切的,几乎就要把她当一家人的帝俊慢慢逼近,还有跟在帝俊身后,面色潮红,羞羞答答地就像是一个小媳妇的太一,心中立时警钟长鸣。

帝俊和善的向三人拱了拱手:“三位道友近来可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孔双红云镇元子纷纷还礼,笑言:一切都好,听闻道友好事将近,还未恭喜过道友云云。

说话间,羲和与常曦姐妹进来了,看见了金乌兄弟,走过来会合。

帝俊见了羲和,眼睛都开始放了光,他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又听了孔双等人的一番话喜不自胜,一脸的春风得意,羲和也脸颊发红。

两个人虽然没有直接的眼神触碰与肢体接触,但他们身上流露出的自然而然的甜蜜氛围好像要活生生的把紫霄宫变成了洞房。

事业爱情双重丰收的帝俊虽然还没有当爹,但长兄如父,他又把自己的心思全用来自己宝贝弟弟的终身大事上面,将目光转向了孔双,露出一抹如大尾巴狼一样的笑意:

“孔双道友,上次讲道未至,不知可是遇到难处,若需要用的上我妖族的地方,尽可直言。”

孔双心中隐隐生出了不详,才发现好像所有人都把灵山被劈的事情都算到了她的身上,可重点是,此时确实和她没关系。

她突然想到,不会准提和接引也把灵山被劈的事情算到她头上了吧,可是她当时已经被准提和接引重伤了,根本就没有能力劈灵山,此事其他人不知道,可是准提和接引是最清楚不过的。

孔双头痛不已。

见孔双面露难色,帝俊笑意更深,拉过身后的弟弟搞外交:“听闻道友不修其他,尤好战力,与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倒有些相同,不如二位听道过后前往天庭切磋一二。”

他希望孔双能权衡利弊,她如今周围危机重重,只有妖族可保她平安,同样的,妖族不可能无条件的庇护她,凤族是昔年的洪荒霸主,孔双这个前朝遗孤若能够加入到天庭,不就更能确立天庭的正统地位。

孔双对妖族很重要,加之她本身就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女修,还有两个实力强大的朋友,若能加入妖族,岂不是如虎添翼。

太一被拉至孔双面前,含羞带怯的看了孔双一眼,他原本是再尊贵威严不过的,冷不丁做出这种害羞的表情,孔双只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

她想起来了当初在昆仑山的时候,太一曾向通天提过起的,帝俊想让弟弟色诱她加入妖族之事,欲哭无泪。

她看向太一,心中在咆哮,大兄弟,你不是不赞同的你哥的做法,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不带这样的,洪荒人不骗洪荒人!

看着孔双想看又不好意思看太一的表情,帝俊满意颔首,将其理解为了孔双害羞(孔双:不是,我没有!),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够看到未来的小侄子。

常言道:大伯哥看弟媳越看越满意,帝俊对孔双也越来越满意,满意自己给宝贝弟弟找了一个好归宿。

自从他遇见了羲和之后,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半辈子白活了,只恨自己不能早遇见羲和,以己推人,他希望太一也能够和自己一样幸福。

太一幸不幸福先不说,孔双自己要崩溃了,虽然都是鸟,但她和三足金乌种类不同,她与太一之间可是有生殖隔离的,他们之间,没可能!

众人各怀心思,修士们也陆陆续续到了紫霄宫,毫无疑问,三清兄弟是最引人注目的那几个,因为他们一进来,十二祖巫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十二身体庞大的巨人一起站起来是一道风景线,亮不亮丽另说,显眼是真的,三清的目光也一下子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虽然彼此不对付,但他们确实没有见过几面,彼此看不顺眼是天生看不顺眼。

元始冷若冰霜的脸上怒意横生,方要开口,被一旁的老子给拉住,这是在紫霄宫,若出手打架的话回头还得被老师训斥,不值得。

通天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也跟着大哥把二哥拉走。

孔双的目光跟着他一起走,通天轻轻回头,笑着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撇回头,翻一个白眼,离开昆仑山之前,她才和通天不欢而散,现在还对自己笑,她才不想搭理他。

通天莞尔,笑容更加放肆了。

旁边的元始跟着他一看,正看到妖族的一帮子人如开会一般正聚在一块,他掰过通天的头,怒道:“和妖族那些人少来往。”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巫族更不行!”

另一边太一还以为好友是在对自己笑,耳朵不由得烧了烧,他想起那日通天随意的一句揶揄,便让他一直夜不能寐,不是因为孔双,而是因为通天的那句话:

孔雀和三足金乌的幼崽到底是什么样子?

对于这个问题他苦思不得其解,睡觉在想,吃饭再想,连和巫族打架的时候也在想,想着想着,眼前便突然出现了一张虽然眉目冷凝,怒火冲冲却仍漂亮极了的面容。

于是到了第二日,他找到了兄长,对他郑重点头,告诉他,自己愿意去认识孔双道友。

太一在一旁含情脉脉,孔双皱了皱,立刻一个头两个大,等到了西方那两个秃头进到紫霄宫的时候,她奇迹般地发现准提接引居然不那么让她嫌弃了。

虽然那两个人还是和从前一样面目可憎就是了。

一入大殿,准提的眼睛立即锁到了孔双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