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雀黑的小吉吉(1 / 1)

夜黑风高,正适合干一些见不得人(划掉),比较私人的事情。

回想起以前看过的影视剧,温初一也扯了一块布将下半张脸围起来,就着月光悄悄向牛棚摸索过去。四周十分静谧,温初一甚至觉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第一次干这么刺激的事情,小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

不过还好,他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安耐住心中的忐忑,小心的左右视探一番,然后动作灵活的翻上棚顶。感受到手下松软干燥的触感,温初一欣喜不已。双手向茅草堆得最高的地方插进去,然后向中间紧紧一搂。

哦~圆满了圆满了!

只是没想到看似没什么重量的茅草竟然出乎意料得重,温初一大为震惊,手不由自主地搂得更紧,但就在温初一准备跳下牛棚的时候,怀里的茅草动了动,动了动……

什么鬼!温初一吓得下意识把手里茅草抛了出去,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除了四散的茅草外,暴露在月光下的还有一个黢黑的球状物体。

不明物体在空中若有感应地睁开眼睛,恰好与瞪大眼睛的温初一对上了眼,眼神带着三分茫然四分震惊二分愤怒和一分不知所措。

温初一:“......”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也许、大概、可能是一个人类幼崽?这个高度摔下去不得骨折也得骨裂。温初一纠结了一秒,还是冲那块黑炭冲了过去。

一记信仰之跃,惊人的弹跳力让温初一在黑炭落地前将其接住,手下是温软的触感,身上还穿着衣服,虽然黑了不止一点点,但应该是人。

下一刻,怀里传来一声奶凶奶凶的呵斥:“大胆!”

哦,会说人话,是个人没错了。

……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周郁月脱下外袍一半铺在松软的茅草上一半盖在身上,再把身旁的茅草均匀地扒拉到身上。睡着前想着明天要是本家还不来人,他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周郁月的睡相很好,睡前是什么姿势睡醒就是什么姿势。刚陷入睡眠不久,他就感觉到一阵窒息的禁锢,等他挣扎着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空中,不用多想,一定是对面那个胆大包天的人干的!

可恶!难道他的行为被发现了吗?所以跑来夜袭!脑子里闪过数百种杀人灭口的方法,就在他纠结用什么方法的时候,那人居然向他冲了过来,然后一把把他抱住了!

“大胆!”我是什么人,是你这种凡人随便能抱的吗!

……

蜡烛燃烧发出啪啦的声响,橙红色的烛火散发温暖的光晕。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小草屋。

温初一和对面的黑炭大眼瞪小眼,他的良心没法对一个年仅六岁的幼崽置之不理,更何况他只身一人睡在野外,这多危险啊。

周郁月对这个走向也有些懵,垂下小脑袋盯着脚背,卷翘如蝶翼的长睫扑闪,心想,看来自己偷他红薯和茅草的事情没有暴露。

两人心思各异,温初一看着对面的黑炭,欲言又止止言又语,特别想问他是哪国混血,黑的这么纯粹。但见这小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怕这个问题太伤人心,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屋顶的茅草秃了一块,应该被中午的那阵妖风刮走了。温初一抬头瞄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围笑,道:“那你今晚就睡这里吧,要是冷的话我再给你加条被子。”

这孩子只记得自己叫周月,其他的都不记得了。温初一见他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有些脏皱,但能看出面料很好,非富贵人家穿不起。再想想这崽儿一身黑皮,温初一瞬间脑补出大家族不能说的一二三事,而黑崽就是那个牺牲品。

温初一:不行,快住脑。

这个气候的夜晚有点凉,温初一的身体常年像个小暖炉似的,倒是不觉得冷,但黑崽毕竟还是个幼崽。

“谢谢”周郁月趿拉着大了许多的鞋子走到床边,矜持道:“不过不用了。”

虽然这个人力气大的过分,让他怎么挣都挣不开那个怀抱,但是想要伤害他那是不可能的,周郁月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实力。

吹灭蜡烛后上床躺好,几缕月光从屋顶打下了,温初一瞄一眼隔壁床,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隆起。黑崽合上眼睛后完美的和黑夜融为一体。温初一想,黑崽这身皮肤去当刺客简直完美。

……

“你是谁?为什么在初一家?”阿水皱着小眉头打量盯着对面黑崽。

“你又是谁?”周郁月老神神在的坐在竹椅上,淡淡道:“我在他家关你什么事。”

“蛤?”听到这番嚣张的发言,阿水瞪大一双杏眼,气地鼓起粉白的脸颊,手叉在小肥腰上,超大声道:“小屁孩你听好了!我是他老大,赶紧从我小弟家粗去,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呵”周郁月不动如山,向她瞥一眼“掉牙的老大?”

“唔!”阿水急忙伸手捂住漏风的门牙,竟然嘲笑一个淑女门牙,真没品!她羞恼道:“你这个黑炭!有本事你别掉牙!”

周郁月眼睛危险地眯起,居然胆大包天地说他是黑炭,可以拉去埋了。

他沉着脸起身,打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个深刻教训,谁曾想一抬头发现自己竟然比她矮,气势霎时就矮了下去。

“蛤蛤蛤蛤蛤!矮冬瓜~”阿水显然也发现了,小手又叉回腰上,嚣张地发出无情嘲笑,甚至迅速伸出爪子秃噜了一把周郁月的脑瓜。

周郁月: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

等温初一回到家,看见的就是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场景:小姑娘漂亮的发髻变得乱糟糟,粉白的衣裙皱巴巴的沾着沙土,藕白的手臂挂了几个淤青;黑崽顶着鸡窝头,身上同样脏兮兮,介于黑崽太黑,目前战损不明。

阿水越战越勇,屁股墩着地也不在意,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袖子一撸,两眼放光的重新加入战场“呀哈!”

黑崽也不甘示弱,揉揉被锤到好几次的屁股蛋,一言不发地迎了上去,可恶!!!

温初一:“……”

温初一一手捞一个,将两只张牙舞爪的幼崽分开。这场面看的他脑袋有点疼,没想到有朝一日了体验一把带娃的感觉,且还是二胎。

左右将两只胖崽被牢牢夹在咯吱窝下,温初一实行武力镇压,道:“说说吧,你俩怎么打起来的,嗯?”

阿水和周郁月闻言对视一眼,彼此之间互看不爽地别过头,留给温初一两个肉嘟嘟的侧脸。

周郁月自然不会把这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抿着唇一言不发。这件事自己也有错,阿水哼唧一声,也没说话。

等了半天两人都不说话,温初一:ok,fine

“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下次不能再打架了知道吗。”温初一帮黑崽的鸡窝头理了理,“君子动手不动口,有什么矛盾大家好好说。”又给小姑娘绑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双马尾。

“有没有受伤?”温初一问两只小胖崽。

周郁月捂着脑袋小声道,“没有……”

“初一,我手疼。”阿水眼里含着两泡泪,小嘴瘪出一条波浪线,委委屈屈地朝温初一伸出手掌,只见那白嫩的手心红了一片,虽然破点了皮,但还好没流血。

“现在知道疼了?”温初一对着小手轻轻吹了吹,有些砂砾吹不掉,他舀来一瓢水细细将阿水的小爪子冲洗一遍,嘱咐道:“我这没备药膏,回去以后让芙姨给你擦一点。”

“哦。”阿水把眼泪憋回去,吸吸鼻子,初一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诶。

没错,她颜控!

……

晚上温初一烧了热水给黑崽洗澡,忽然想起没给黑崽拿毛巾。他推开门进去,十分自然把毛巾放在一旁为他准备是衣服上:“毛巾忘给你拿了,放这了啊。”

“噗通——”

刚脱完衣服,一只脚跨进木桶的周郁月急忙跳了进去,溅起一地水花。他努力缩起身子,奈何身形太圆润,只能羞愤的捂住小吉吉,奶音颤抖:“你!你进屋竟然不敲门!不知羞耻!”

温初一本来只是单纯的送个毛巾而已,但没想到黑崽反应这么大,眼神不自觉的瞟了过去,真吉儿黑啊!温初一大为震撼,并笑出了声。

“咳咳!”察觉黑崽恼怒的眼神,温初一努力憋住笑,道:“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对不起嗷,我下次一定注意。哼嗷!”温初一赶紧溜了,并为自己不小心泄露的一声笑,道歉,“骚瑞~”

可恶!周郁月咬牙切齿地怒瞪那个胆大包天嘲笑他的男人,听到屋外放肆的大笑声,肉感十足的小黑手泄愤般的拍向水面。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把你看光,再狠狠的嘲笑回去!

温初一揉揉酸涩的腮帮子,一不小心笑太用力了。他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或许这也是养崽的乐趣?

洗完澡后黑崽一直臭着脸,不管温初一怎么逗都不管用。

这天晚上突然下了雨,温初一以两人感天动地兄弟情不能出现裂缝为理由,将黑崽捞到自己床上。

“幸好这两天把屋顶补回来了,不然咱屋现在得成水帘洞。”温初一心有戚戚道。

“哼”这话周郁月没法接,只能心虚地哼唧一声。

“好了,睡觉睡觉。”没想到黑崽的手感这么好,温初一抱着软绵绵的抱枕欣然入睡。

周郁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