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药(1 / 1)

我记得我是大夫 竹浅 5518 字 3个月前

面对蓝刻与蓝琢的询问,蓝玉颜只是苦笑一声,目光中有欣慰也有忧愁。

“再等等吧……”

等什么、等到何时、蓝玉颜却没有说。

这次搬家又快又急,在中午说出这件事情之后,下午就已经开始收拾行囊,蓝琢只来得及给北辰写了封信,就要准备出发。

“哥,我有点担心。”

蓝刻从回神中惊醒,安抚地按了按弟弟的头,“乖,不担心。”

蓝琢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哥哥也在担心。

自从六岁之后他就没这样安抚过自己了。

蓝琢握住按在脑袋上的手腕微微用力握紧,蓝刻一怔之后笑着叹了口气,“琢琢长大了。”

蓝琢不满地道:“哥就比我大一会。”

蓝刻恢复了平日温和常笑的模样去揉他的脑袋,“那你也是我弟弟。”

起身是在深夜,人数不多,能看出是可以放轻了动作,这更让蓝琢确定来者不善,可是很奇怪,以爹爹的名望,不论是谁都不敢出手才是。

这人到底是谁?

蓝琢带着疑虑坐上马车,侧头问蓝玉颜和紫鸢尾,“爹娘,你们不一起吗?”

蓝玉颜指指另外一辆车,“放不下了,我们坐那辆。”

紫鸢尾的语气还很轻松,“你们两个臭小子,不许偷懒,过去记得打扫一下。”

蓝琢乖巧地点点头,蓝刻笑道:“知道了,绝对不会把爹送娘的玉件儿弄乱的。”

“哎你个臭小子,给我站住!”

坐在马车上,还能听见身后紫鸢尾的叫声和蓝玉颜的安抚声音。

蓝琢突然觉得也没多么担心了。

他坐在马车上把玩着瓷瓶,语气轻快,“哥,给你这个。”

蓝刻好奇接过,“这是什么?”

他打开闻了闻,一股温柔的香气,好似置身于春日的桃林,阳光斜撒,桃花的影子落在面颊轻轻摇曳。

“好醉人的香气,这是闻香坊出的新品?”

蓝刻欣喜地把玩着瓷瓶,他爱的东西不多,香是其中一样。

蓝琢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再猜?”

蓝刻见蓝琢神态心中了然,笑道:“错了错了,这样的香气闻香坊可做不出来,当然是我弟弟做出来的。”

看着蓝琢惊讶的神情,蓝刻笑弯了眼睛。

蓝琢不好意思地道:“这是我按照娘的书本做的,我看上面有一种毒名为酿桃花,我改了改方子,做成了一瓶香料。”

蓝刻将一只盒子拿出来,道:“这个给你。”

蓝琢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只玉簪,一串红果上停着一只胖嘟嘟的鸟儿,简直让人疑心它能不能飞得起来,蓝琢看到心都要化了。

“琢琢,生辰快乐。”

“哥,生辰快乐。”

正是天气晴好,月明星稀,哒哒的马蹄声载着两个少年,向远方去。

蓝琢不曾想过,他以为短暂的分离,却是永别。

他们到达新家,将东西整理地井井有条等着蓝玉颜与紫鸢尾,但是两人却一直没有来。

“哥,你说娘是不是又看中什么好玩的物件,爹陪娘挑东西又把咱们忘记了?”蓝琢勉强笑着问蓝刻。

蓝刻沉默半晌,笑了笑,道:“估计是这样,爹娘忘记咱们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们言不由衷地互相安慰,可是谁都明白,蓝玉颜和紫鸢尾不会做平白让他们担心的事情。

就算是路上因为什么耽搁,也不应该这么久。

蓝玉颜与紫鸢尾聘请的镖师什么都不知道,只有镖师头子被嘱托了一句话。

【若我们没有顺利到达,千万不要让我的孩子们去找我们。】

那屡屡前来的客人究竟是什么人?爹娘会不会有危险?

蓝刻与蓝琢开始试着联系蓝玉颜的好友,蓝玉颜交友广泛,饱受赞誉,但凡有难定然会八方来助,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鸽子一来一回就是月余。

蓝刻与蓝琢都被教习琢玉之术,紫鸢尾希望自己的孩子像他们的爹爹一样,不必学习毒功,一声平安喜乐,因此两兄弟身上只有些许内力,以保身体康健,却没有丝毫攻击的手段。

蓝琢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缠着紫鸢尾学习毒术,现如今就算是想出去寻找两人,都没有办法。

两兄弟彼此心知肚明,他们等蓝玉颜与紫鸢尾已经两月有余,却依旧未曾等到,两人怕是已经遭受不测,可是他们现在就连给两人报仇都没有实力,也无从下手。

蓝琢开始尝试炼制种种毒药,险些弄伤了自己,却也不能停下来,他只怕自己一停,满脑子都是可怖至极的想象。

等待的日子煎熬至极,门外的风吹草动都像是他们的脚步声,这样的日子直到一天夜里,他们偏僻又清冷的家里闯进了不速之客。

“你们是什么人?”

蓝刻冷静地将弟弟护在身后,看着这群突然出现,杀了他们镖师,又将他们劫持到暗室中的人。

他看着周围的箱子心中一寒,沉声问道:“我爹娘呢?”

那群黑衣人没有回答,像是一群傀儡似的沉默而迅速地搬运,蓝琢死死抓住蓝刻的袖子,另一只手攥着一瓶毒。

直到蓝家所有的东西被搬到这处暗室,才从门口走进了一人。

这人身穿黑色劲装,外披黑色长袍,面带一张黑色的半脸面具,像是从黑夜中走出的妖魔,几乎要融化在夜色中。

“蓝家的公子?”

他低头看着蓝刻与蓝琢,左侧嘴角向上挑起,语气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怜悯。

“真是可惜,终究不是蓝玉颜,到底还是被扔到了我这里。”

“你们可知道,蓝玉颜和紫鸢尾,让他很生气?”

蓝刻定了定心神,“我爹娘做什么了?这是哪里?”

那人看了蓝刻一眼,捏起蓝刻的下巴,“不愧是蓝家的公子,这长相在我暗场也会独一份的惊人,想必会有不少客人喜欢。”

蓝琢扑过去拦那人的手,却被轻而易举地挡住,他放开蓝刻,细细看蓝琢,“这张脸就差了太多,不过若是当做一次性的玩物,也会有客人想玩玩吧。”

那人将蓝琢丢开,拿过一旁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我叫蒲还,是暗场的场主。”

“大人去请了蓝玉颜那么多次,可惜他偏不肯弃暗投明,到头来竟然还想与大人同归于尽,当真该死。”

“那紫鸢尾也是可恶,竟然敢对大人身边的客人下手。”

“想必父债子偿的道理两位公子都明白,大人这次可真的生气了。”

“哐”的一声,面前砸下两块白骨,蓝刻蓝琢脸色一瞬煞白。

“大人心善,让你们一家子团聚,见最后一面,可惜当初那狗养的太烈,吃的太干净,最后也不过就剩下了两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