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药(1 / 1)

我记得我是大夫 竹浅 5941 字 3个月前

“空青,你的手艺做药童真是太屈才了。”

蓝琢来我这里蹭了一碗粥,就赖着不走了。

我喝到了葡萄干,煮过的葡萄干膨胀起来,酸甜可口,咬破外皮内在汁水爆出,充盈口腔。紫薯香甜,山药软糯,百合香软。

“今日的和口味吗?”

我点头。

岂止是和口味。

蓝琢缠着庄乘风来一碗,庄乘风给他看空空如也的食盒,蓝琢拖长了声音抱怨。

我揉揉耳朵,“毒方解出来了吗?”

蓝琢顿时垮了脸,“后面的毒方简直毫无章法,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毫无美感的毒方。”

庄乘风有些好奇,“毒方还分有没有美感?”

他有些出神,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我眯了眯眼。

蓝琢听着庄乘风方疑问连连点头,“那是当然,有些毒极烈,偏生和另一种毒以某种剂量搭配在一起,就毒力全消,你说是不是很有趣?有些毒,多一两就弱了毒性,少半分就换了毒方……”

蓝琢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双眸精亮。

那一瞬间,他的身影与紫鸢尾重叠。

【……方一,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美妙的东西,每一张毒方都是无可代替的。】

庄乘风看着蓝琢兴奋的样子,问道:“那这一毒方是怎么难解?”

蓝琢双颊鼓起,气哼哼地说:“本来好好的方子,改的不伦不类的,后面加的很多草药根本就是和前面的相撞。”

“你看看,本来的方子是一张令人陷入极度兴奋,提高人体敏感度的方子,这种状态下所有的痛苦都会翻倍,但是感知能力也会翻倍,可以作为惩罚用,也可以给那些追求武学的疯子,在这种情况下提高对武学的悟性。”

“但是后面这是些什么东西。”蓝琢痛心疾首,“居然加了迷醉草,迷醉草与麻沸散有相似的作用!本来就是提升敏感度的方子,用了麻沸散还能做什么??整张方子都会毁了!”

我端着碗往一边靠了靠,避其锋芒。

蓝琢花了好些功夫才平息了怒火,“小药石,我去将方子解出来,你记得把解药发给众人,我要他的毒方彻底失效!”

我点点头,目送蓝琢气势汹汹地离去,我与庄乘风对视半晌,他先摇着头笑了出来。

“倒是有精神。”

我点头,“总比之前那副模样好。”

庄乘风顿了顿,笑意淡了些,“是。”

***

李狐的毒暂且是止住了,只是那半臂的乌黑就像隐藏在冰面下的裂痕,不知何时将轰然开裂。

大厅中的大夫们忙忙碌碌,倒是又作出了一味解药,依旧是半成品,却可以将原本三日的死期拖延到五日。

“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啊……”

老大夫直起腰,皱着眉锤了锤腰间,不过稍作休息又蹲下去开始熬药。

大厅中是我熟悉的浓浓草药味道,让人很安心。

我嗅了嗅毒血,从草药味中分辨,除却血液本身的腥味,还有一种蕴藏在血液中的,被掩盖的腥臭味道。

水腥草。

这是已经被讨论出的结果。

可是我总觉得,除了水腥草,还应该有其他的什么。

水腥草是一味从未被用在毒中的草药,蓝琢说方子被补得不伦不类,这样的水平,真的能将一味从未被人应用的草药发挥未被人察觉的药效吗?

我敲了敲额角,正待继续看,却发现眼前的光被人遮住了。

“神医。”

声音有些像清晨的阳光。

这样独特的嗓音,我不必抬头便能猜到是谁。

“神医,好久不见。”

甘容笑着蹲下身与我持平,“同饮否?掌柜的挖出了五十年的女儿红。”

我沉默一瞬,“五十年?”

“对啊,”甘容点点头,“神医有兴趣吗?”

“走。”

甘容与郁纵不同,他话很多,但是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我虽不喜言谈,对上他却也不觉得无趣。

入一小包厢,两只傀儡掀开门帘,郁纵和周围的几个傀儡向我抱拳,倒是整齐划一,不得不说,这一群面无表情的傀儡站在一起,动作一致,确实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无怪乎传闻中的郁纵被传成那一幅模样。

桌上果然摆着一坛酒,除却酒,居然还有几盘草药——切得整整齐齐,断口还带着汁水。

“神医,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我看桌上的药,似乎确实是我常吃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我拿起一片黄芪咬了一口,并了一口酒。

熟悉的味道。

那一点不对劲被我抛之脑后。

“我就喝一杯!一小杯。”甘容讨好地用拇指与食指比出一点点空隙。

郁纵不为所动,干脆地将甘容面前的酒杯倒满了茶水,他肩上的鹦鹉傀儡尖嘴张合,“你现在身子还没大好,又在提升功力的关节点,不能喝酒。”

甘容苦着脸,“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当然知道,喝一点点没关系的。”他拉着郁纵的手臂,放轻了的声音全然不复平时的阳光清朗,带着一点点鼻音,听起来有点像庄乘风试图让我一日两杯喝的牛乳。

虽然我不爱喝牛乳,却也不否认煮好了的牛乳闻起来总让人心里有些发软。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甘容与郁纵,郁纵最终还是抵不过甘容的恳求,给他倒了浅浅的一个杯底,甘容脸上从春光灿烂到苦大仇深。

他看着那如铜钱大小的杯底,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端起来,用酒液沾湿了唇角,又灌一口茶水,看着可怜又好笑。

我没忍住发出了些声响,惊地两人一齐看过来,霎时间两人齐齐一愣,郁纵的耳朵尖红了,甘容晕生双颊,尴尬地往我这边推了推酒坛,“神医,味道、味道如何?”

“甚好。”

这两人看来是忘记我还在了。

我看着有趣,又实在疑惑,两人这样亲昵的关系,究竟为何还未表明心意。

有一搭没一搭地饮酒,我终于还是想起了玉相逢。

已经一日未见了,看来将这一株幼苗拔出,并不是我想的这样容易。

这时候我有些庆幸不与他见面,他的眼睛看人太透彻,我只怕他会看出我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玉相逢与奕之,皆助我良多,我怎能做恶人。

五十年份的女儿红,入喉醇香,后劲绵长。

我自来了这武林大会,好像饮了比之前频繁得多的酒。

玉相逢的竹叶青和酿百花,奕之的百果香。

我想起曾与二人饮酒的一幕幕。

不可遏制。

我从来不觉得,我对玉相逢有多深的感情,会是怎样的非他不可。

可是为什么本以为可以轻易放下的放不下,难道就真的是因为一句“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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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琢大声批判了乱改紫鸢尾毒方的憨批,并挎起了个逼脸

蓝琢【你看我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