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两位咖啡师的聊天后，谭曲上手拽住米拉刚套上一只胳膊的玫红色皮草，把她弄到了拐角。
“你知道我这衣服多贵嘛！”米拉气的脸色忒青。
谭曲不容她哼唧，直入主题，“我们来这里的那天，你有没有碰到蒋陶淘？”
“碰到了啊，还打了声招呼呢。”
“在哪里碰到的？”
“她就坐在露天区域。”
那么给曲曼青提供交易视频的就是蒋陶淘？
不知怎的，做这个假设时，谭曲的指腹轻轻搓着衣角。
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并不想把这种假设告知米拉，干脆自己上。
她突然凑上去的时候，把咖啡师吓一跳，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我是蒋陶淘的忠实粉，分我看看？”
面无表情说着迷妹的话，换来的是咖啡师看智障一般的眼神，对方捡起手机后，防贼似的藏在身后，“这是隐私，不好给你看的。”
谭曲陷入了沉思。
“好吧，”对方大概是看到了她脸上闪过的落寞，坚定地说：“只能看看，好歹是别人隐私，不好转发给你的，传出去不好。”
谭曲点头。
时间是傍晚，拍摄的角度，照到的是蒋陶淘的侧脸，视频里的她坐在棕色竹篮椅子上，手里端了杯咖啡，陶瓷杯里还冒着热气……
坐了大概3分钟左右，她突然起身朝拐角走去。
谭曲又往近凑了凑，试图看的更清楚一些。
只见蒋陶淘站在拐角处就没再动了，猫在墙后，半个手机伸出墙外，像在拍摄着什么……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谭曲静默地瞥向站在门口刷手机的米拉。
通过蒋陶淘一系列的动作来看，她好像提前预知墙后有两个正在交头接耳，准备搞事情的谭曲和米拉。
再加上视频是一周前拍摄的，很难保证她是不是已经发给曲曼青了。
米拉想问问结果，可谭曲现在脸色难看的紧，故而撇撇嘴没问出口。
半响后，谭曲冷冷道：“先回车上。”
推开门后，门上铃铛的响声回荡在整个咖啡厅内，玻璃窗外的雪花落得越来越快速，地上已经有了积雪。
雪花落在谭曲的发间，坐在一辆甲壳虫的后座后，雪花溶解，发间湿了一小块。
“真是蒋陶淘？”米拉坐在驾驶位，脑袋转到后座问道。
谭曲不答。
脑海里全是蒋陶淘变换极快的面孔。
原主和米拉之间，肯定有一人提前告诉了蒋陶淘她们谈话的位置。
想搞垮一个助理，随便扣个什么帽子都足以让她滚蛋，可搞垮米拉就不同了。
这事怎么看都像是原主提前和曲曼青商量好的。
蒋陶淘负责到固定位置拍视频，请米拉入瓮。
想到这里，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翻翻手机里有没有原主联系蒋陶淘的证据。
可裤口袋里空空如也。
灵光一闪，谭曲抬起小脸对视上米拉疑惑的眼神，“给我打个电话。”
“啥意思？”
“我手机忘记放哪了。”
米拉愣了两秒，没多问，掏出手机拨起电话。
嘟嘟音连续响了四声，对方未接。
“接着打。”
米拉再次拨了出去……
震动声从口袋里传出，蒋陶淘掏出看了眼备注后，再次放进了口袋，“那赵医生检查出里面的药物名称后记得联系我。”
身穿正装的男人把针管装进公文包，拉着拉链说：“蒋小姐的气色比上次见面好了许多，看来心结已经解开了。”
“谁还没点烦心事，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保持好这个心态就好。”赵医生对她欠了欠身，“还有事，我就不久待了，一有结果会第一时间联系蒋小姐。”
蒋陶淘笑着挥挥手：“再见。”
看着他进了电梯，蒋陶淘再次回到小格子间，掏出羽绒服里的手机，滑开接起后，谭曲那股淡淡的语气通过听筒传出，“在哪？”
感受到谭曲淡淡语气下压抑的怒火，蒋陶淘摸了摸鼻尖，笑着说：“怡景溪园371号。”
“……不在秀场？”
蒋陶淘没回答，挂了电话。
“陶陶，你报住址干嘛？”站在一旁的小良坐不住了。
蒋陶淘穿着地上的小高跟，答非所问道：“找台笔记本电脑，登陆我手机的id，相册锁上。”
“算了吧陶陶，”小良见她这架势是准备要走，连忙收拾东西，“就几张自拍，有什么好锁的，真传出去工作室还可以借机炒作炒作呢。”
蒋陶淘轻咳两声，认真地看着他说：“里面有我的私房照。”
三秒后，助理小良脸色难看地冲出了小房间。
小良走了之后，蒋陶淘从沙发上拿起他的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备注的“曲”，反锁上门，打了过去。
对方像是着急等着什么结果，果断秒接，“喂，小良。”
“是我。”
“陶陶……”
蒋陶淘点开免提，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又懒洋洋地坐回沙发上，想从曲曼青的尾音里找到些蛛丝马迹，静了几秒，她才再次开口，“我手机丢了。”
“我只要里面的视频，不用你的手机。”
“唔？”蒋陶淘无奈道：“怎么办，谭曲联系我的录音，我也不小心录下来……”
“砰！”她听到了电话那头玻璃杯摔到地板上的声音。
蒋陶淘吹着杯口的热气，小抿了一口说：“如果猜的没错，是秀场上的模特，40号，曲大设计师，查个模特对你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吧？”
“你能确定是40号？”
“确定。”
电话刚挂断，羽绒服口袋里谭曲的手机有嗡嗡震动起来。
蒋陶淘滑开接起，冷漠的脸即可切换笑意，语气里都带着期待：“这么快就到了？”
“371在哪里？”
蒋陶淘刚想回答，里面又一道陌生女声传来——
“谭曲你慢点，我脚疼死了，要不我请客咱俩先去做个spa舒缓一下先？”
笑容的凝滞就在一瞬间，蒋陶淘翘起的嘴角慢慢放平，挑起眉眼，“你还带了个拖油瓶？”
可谭曲并没有向她解释，语气淡漠，“定位发给我。”
好巧不巧的是，那道陌生女声还在哼唧：“这么大的别墅区连个停车场都没有嘛……”
“谭曲，我走不动……”
听到电话里女人不停的撒娇声，蒋陶淘没好气地说：“不知道！自己找！”
电话另一头的谭曲听到挂断电话的“嘟嘟”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