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0、蒲公英(1 / 1)

栽进你心里 零砚 8926 字 3个月前

◎占有欲。◎

那个时候的微信, 还没有撤回消息的功能。

而对方的电话,也很快打了过来。

谭卿硬着头皮接起:“陈景迟。”声音瘪瘪的,一听就是心虚了。

那边也很不给面子地轻笑了一声:“怎么, 不叫阿迟哥哥了?”

“我没注意,打错了。”很没底气的解释。

他淡淡“嗯”了声, 没有下文。

谭卿猜他肯定不信,但也想不出天衣无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你是在卫生间里吗?”

“嗯, 刚洗完澡。”陈景迟猜她是听到水声了, 关掉洗手台的水龙头, 拎起台子上的干毛巾, 盖到头上, 随意揉了揉,“怎么了,有事要和我说?”

本来没事。

但被他这么一问, 今晚余惠萍和自己说的事, 突然有了和他分享的欲望。

不过还是没有说得太直白,而是试探问了句:“陈景迟, 你会喜欢一个有钱的女生吗?”

“这个啊?”

那边顿了几秒, 似乎真的在思考:“这得看多有钱了。”

“就一般有钱。”

“那也就,一般喜欢吧。不过,如果愿意叫一声阿迟哥哥的话,应该可以多喜欢一点。”

怎么又绕回这个话题上了?

谭卿装死不说话。

那边低低叹了口气, 似乎很遗憾:“真不叫吗?”

他真有这么想听?

谭卿突然又有点心软,其实也不是不能叫, 就是叫哥哥总有一种在撒娇的感觉, 她从小到大还没和人撒过娇呢。

太羞耻了。

谭卿皱着眉纠结了一会, 还是不忍心让他失望,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生硬又小声挤出一句——“阿迟哥哥”。

叫完,那边也跟着安静下来。

除了粗浅不一的呼吸声,一直没有回应。

是觉得不好听后悔了?

也是,自己的声音又不甜。

看不到对方此时的表情,谭卿就忐忑起来,咬了咬唇,又试探叫了声:“陈景迟?”

“嗯。”那边声音似乎有些哑。

她还想问怎么了,一道暴躁的拍门声闯进耳膜:“陈狗,你好了没?周协在外面厕所不知道磨叽什么,你这借我用用。”

是潘潇。

陈景迟不耐烦:“没好,等着。”

“不是,你不都进去大半天了吗?你在里面搞什么飞机呢!”潘潇声音很急,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跳如雷地劈开门。

但没有,耳边很快又恢复安静。

谭卿慢半拍回过神,循着潘潇的话问:“周协还住你那吗?”

“嗯,明天走,还有事吗?”

谭卿啊了一声,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喑哑的声音里似乎搅进了一丝难忍的混乱:“我先挂了。”

“哦,好。”

_

那天之后,谭卿又把陈景迟的昵称改了回去。

而对方,应该是怕她脸皮薄,也没有再提过这事。

时间转眼到了八月初,邰蓉的录取分数线出了,大概真是时运不济,这一年京宁的二批本科线,刚好比她的分数高了两分。

一个英语选择题的差距,可惜已成定局。

邰蓉也没有选择复读,去了最后一个志愿填报的大学,在庐延。

离京宁很远,离黎川也天高路远的一个城市。

那几天,她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

就连潘潇无论怎么逗她损她,也一直是默默无言,不反驳。

后来有天下戏早,谭卿没和陈景迟一起走,而是约她去看了电影,一部暑假大热的友情片。

散场后,她迟迟没起身,抱着爆米花桶坐在观影厅里哭花了妆。

她终于坦言这些天一直情绪压抑的原因,是怕自己去了庐延,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慢慢疏远了。

谭卿安慰她不会,邰蓉只是摇头,说现在没有分开察觉不到,以后彼此面对的环境不同,人群不同,很多东西都会改变的。

可复读太辛苦,也没有定数,就算有好运眷顾考上,那时她身边已经有了很多新鲜的事物,自己还待在这个小城。

她们之间,已经落下了一年。

距离和时间是最容易消弭感情的两样东西。

谭卿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一张张给她递纸,陪她坐到电影院清场。

大概是哭过一场,情绪也发泄得差不多。

邰蓉的状态慢慢回来,但依旧不和潘潇插科打诨了。潘潇也纳闷,追着她问,可惜人家也不理。

谭卿其实能看出来她是有那么点喜欢潘潇的。

不然,第一次聚餐那个晚上,听他无所顾忌地聊前女友,不会那么反常,最后还把气撒到了陈景迟身上。

但她没戳破,也没问。

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八卦别人感情的人,而且潘潇看着没心没肺的样子,她更不想去掺和,以免把两人之间关系搞僵。

剧组的工作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

期间,她去陈景迟家的次数逐渐频繁,知道了他当时转学来黎川的原因是原户籍落在这,要提前回来适应教材参加高考。

也知道了这套房子的来历,是原来他爷爷奶奶住的,小时候他每年都会来这,后来奶奶过世了,爷爷也被接去了京宁照顾。

大概是这个原因。

谭卿觉得这房子瞬间庄重起来,偶尔和他在沙发上接个吻,心理都有压力了,所以大多数时候,两人都各干各的事。

陈景迟在剪片子,她就在一旁画画。

有时候是画他,有时候是画剧组的海报,她给剧里的每个角色都画了一张标签式的角色介绍图,就等着之后电影上线宣传的时候用。

空闲下来的时间,陈景迟就抱着她一起看电影。

从国内看到国外。

一些英文原译版影片,她只能跟着画面和英文字幕,半猜半看,实在看不懂的地方,陈景迟会翻译给她听。

大概是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又或者优秀的人在哪个领域都是带着光芒的。

谭卿觉得他英语说得也格外好听,不像听力里那种板正拗口的腔调,而是慵懒又带着点勾人的情调。

这么一来,谭卿就故意选外语片,然后看几眼,就在他怀里抬起头,无辜又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陈景迟每次都很有耐心。

只不过有些片子的情.色尺度有点大,自己又温香软玉在怀,讲着讲着就不可控制地把人按到沙发上亲。

好几次擦枪走火,偏偏女孩平时看着安静腼腆的,在这种事上却会不自觉迎合他。

自己也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柳下惠。

有次把人亲狠了,手撩开了女孩轻薄的衣服,她还睁着澄澈的黑眸,气息不匀地盯着他说:“我成年了。”

嫣红的唇上还沾着一层潋滟的水色。

有那么一瞬间,陈景迟是真想把她衣服一解到底的。

但最后还是凭借着摇摇欲坠的定力,把人拎到沙发另一边,指节握紧又松开,理了理她揉皱的领口:“这么急啊。”

“没有。”

“放心,以后有机会,记得别跑就行。”

谭卿想说自己才不跑,但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腿间,又犹豫着改口:“那看情况。”

然后,就又被他攥住手腕扯回去,咬一口脖子。

他不是真咬。

但谭卿会趁这种时候在他脖子上留下点痕迹。

大概是为了自己那阴暗的占有欲,也为了在鹿盈面前,不动声色地宣誓主权,好叫她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一次两次,陈景迟全然放任着她,没表现出任何不妥的态度。

倒是鹿盈对她,表面上的和善彻底伪装不下去了,前一秒还和别人笑脸相迎,下一秒看到自己,眼神就瞬间冷了180度。

谭卿丝毫不介意。

这种虚伪的笑,她早就不想承接了。

_

八月中,邰蓉的戏份杀青。

她定了去西藏旅游的机票,这次,没有再缠着谭卿,只是聊天时无意提了一嘴。

整个剧本的拍摄大概还要一两周。

邰蓉看出她的纠结:“没事啊,我本来就打算和李兆他们一起去的,你去了我还怕你们不熟玩不开呢。”

“那你们——”

“放心吧,都是熟人,而且是跟团,你就留这陪你的陈大帅哥吧,等寒假,我再来天天霸占你的时间。”她说得云淡风轻的。

谭卿酝酿了半天的说辞,一句也没派上用场。

邰蓉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潇洒得连一条朋友圈都没发。

剧组这边的拍摄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陈景迟白天拍摄,晚上剪片子。

谭卿知道他原先其实是找了后期的,但因为那边很不厚道同时接了别的活,每次给他的片子都剪得很敷衍,陈景迟也不是好糊弄的,最后就闹掰了。

他只能先一边自己先剪,一边物色新的后期。

可这样连轴转下来,人很辛苦。

谭卿看得很心疼,不敢再多打扰他,心里盘算着余惠萍那边手续快准备齐全了。

等这些财产过户之后,能不能先取出一部分钱给他直接包一个靠谱的后期团队。

至少可以先让他睡个好觉。

以后自己有钱了,再把这笔钱补回去。

可事先要不要和余惠萍先说一声比较好?

后期又上哪去找呢?

一堆令人头疼的问题,还没想出个定论。

剧组那边,先有了变数。

最后一段戏,潘潇开着车在黎川各处转悠了快两天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景,用后期效果又大打折扣。

就在进度停滞在那时,鹿盈说自己想起来有个很合适的地方,她在那还有些兴许能帮上忙的熟人。

给众人看了图片。

老汪和潘潇一拍即合。

陈景迟也没意见。

商议之后,众人打算这周就出发去那,拍最后一场戏。

但当消息传到谭卿这时,她迟疑了。

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是滨阳。

自己生活了整整十二年的地方,也是她不愿再回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小年快乐哦,虽然说这玩意儿还分南北小年,但快乐不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白 9瓶;丝丝入扣 3瓶

◎最新评论:

【催更?】

【哼!!看,看在你更新的这么辛苦的份上,多给你浇些营养液!要,要加油哦!!!】

【小年快乐】

【可恶可恶可恶那个鹿啥啥要开始了】

【可以 我已经嗅到追妻火葬场的一些些味道了!冲!我们南方明天才小年 小年快乐!】

【感觉要虐了】

【这个鹿盈 漏 绝对故意的】

【啊啊啊啊啊啊是不是快要分开了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