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舒服(1 / 1)

心动陷你 柔野 10377 字 3个月前

◎我不做什么,你信么◎

“跟我来一下。”

听到这话的陈江奕亦是心里一紧, 上回他连续两次操作失误,被李斯渝传唤去单独谈话前,就是这句话——

“跟我来一下”。

那之后, 他接受了一场看似平静却如同暴风雨般的洗礼。

此刻,带着这种犯错被领导传唤的紧张感, 他看了眼沈星芙,目光隐约有些同情。

出诊室前, 李斯渝不忘交代他:“继续叫下一位。”

陈江奕毫不马虎:“好的。”

沈星芙面上神情淡定,微扬的眉却出卖了她此刻有些忐忑的内心。

他对这个词语,很敏感吗。

沈星芙拿上了包,跟着他出了诊室,然后, 去到走廊中间的位置的“办公室①”。

“进来。”他说。

沈星芙进去后,办公室的门关上, “砰”地在她身后发出一声闷响。紧随而来, 是他沉稳的脚步声,在关闭的办公室空间内, 叩响在她耳畔,存在感十足。

办公室空间宽敞开阔, 落地的玻璃窗外,明媚清淡的日光透过窗户洒入,白瓷砖上涟漪微晃。

想着她不能怯场,她定了定心神, 随即转过身, 饶有兴致地看他:“然后呢?”

他越走越近。Pao pao

男人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薄唇抿成冷淡的长弧, 有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她随着他的脚步, 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忽的,她大腿似乎抵到什么,转身望了眼,是落地窗户前的一张沙发椅。

他冷声:“坐。”

本就退无可退,她顺势地坐在了椅子上,后背贴在椅背上,跌入柔软坐垫。

她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下一刻,李斯渝弯下腰身,俯身靠近她,手在椅子侧边动作了下,男人的衣衫松散拂过她的身体。

在屏住住呼吸的瞬间,她背后的椅背忽的往后下降,发出极轻的“啪”响,在安静的空气中分外明显。

沈星芙跟着躺倒,一系列动作连贯,颇有些任人宰割的错觉,令她心跳鼓点似的。

这样的视角看上去,她的视野里,是男人修长的颈项中间,清越起伏的喉结线条,带了些勾人的欲,薄唇轻言:“眼睛闭上。”

“要做什么?”她清凌凌地望着他。

他扯唇:“我不做什么,你信么?”

男人低眸,瞧见她的手半握着。

这样的姿势,这般的气氛,偏偏看着他这张冷淡的脸,让人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可信度还挺高,沈星芙选择闭起了眼睛,说:“信。”

等待。

衣物摩挲的窸窣声响。

下一秒,眼周皮肤贴上温热触感。

是男人修长的指尖,在她眼部有节奏地轻轻按着,有规律地捏着,动作缓慢,她眼睛附近的皮肤很细嫩,他力道没有下太重。

她有些半握的手,慢慢地松了。

穿着灰色铅笔裤的腿,自在又放松地交叠起来。

男人的手掌温和干燥,沈星芙闭着眼睛,睫毛淡淡投下一片阴影,原本由于紧张微动的眼皮,此刻也放松地阖闭着,还有些享受起来了。

听到他缓慢开口:“说谁是直男?”

很多网络热词他不常用,但也对其背后意思有所耳闻,“直男”这词并无夸赞之意。

“你不直男。”沈星芙从善如流地改口,闭着眼睛嘴角弯起,张口就来,“众所周知,这个词语和你是完全沾不上边的。”

“还有么?”

“你的三条建议简直是金玉良言,我谨记在心。”

以前高中那会,她可没少花心思夸奖他,但无一例外,要么收到他“用你说”的眼神,要么就是男生完全毫无波澜。

现在他对这些话很受用,沈星芙是没想到的。

说完,她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补充说:“当然,某方面来说你是个直男。”

“嗯?”

“‘直男’做名词和形容词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意思,这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他目光略微顿了下,淡淡“嗯”了声:“这个我不需要证明吧?”

“……”

这个,可能不是很好证明。

她阻住视线往下的冲动,“不需要。”

他的手法过于专业,享受了一会儿,沈星芙忍不住有些“得寸进尺”:“对了,能不能顺便帮我按按头这些的嘛?”

“你要求还挺多。”

“谢谢李医生。”知道他吃这套,沈星芙语气放软,可劲夸他,“李医生你最好了。”

明知这是她故意,但却字字句句如同珠玉,落入湖水,在他心上漾出圈圈涟漪。

拿她没办法。

片刻后,他指尖移到她的太阳穴附近,时轻时重地按着,“这样的力度合不合适?”

“再用力一点。”她说。

“重一点,”他说,“你确定?”

“嗯,你让我感受一下。”沈星芙说。

他手指穿插在她浓密发间,加重了力道。

没一会儿,她轻嗔似的说:“轻一点轻一点。”

“舒服么?”他改了力道。

她睁开眼睛,想让他看见她的真诚,然而四目相对之际,某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在两人空中交汇的视线拉扯着。

她说:“舒服极了。”

他喉结滚了下,“嗯。”

最近没怎么休息好。

又或者是他的手法实在太好,她像沉浮在温暖的海域中,困意不知何时又缠上了她。

过了一会儿,李斯渝停下手中动作。

他垂着眼眸,注视着躺椅上的她,现在的她,呼吸绵长均匀。

她极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刻。

上一次有这样的时刻。

——是很多年前,高中是租的房间客厅,小沙发上。其他时候的回忆,她一直鲜活、且生动地存在着。

“沈星芙。”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没有回答。

她清醒时他不会问,因为答案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她脑袋微微偏向一侧,眼睛像是弯月的弧,未施粉黛,肤色淡白,唇像是雪天的那一抹春色,轻浅盛放着。

他仅仅是注视,又不甘愿仅是注视。

他俯身,视线中,她脸颊侧细碎的发愈发清楚,每一秒时间都被拉得漫长而永恒——

另一边在前台。

谢荷左等右等,没有等到沈星芙的出现,她还想和沈星芙加个微信,亦或者是合影一张。

但怎么,一直不见沈星芙出来。

然而,诊室9却还是一位接着下一位,但是就不见沈星芙的人。

陈江奕每次路过前台,都会放慢脚步。

“小陈医生,你有没有见过沈小姐?”

“她刚刚来复诊了。”

“那她怎么还没有出来?”

“是吗?”陈江奕没留意,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表,“她应该走了吧。”

他只知道,沈小姐用“直男”形容了李斯渝后,李斯渝就单独带沈小姐走了,不知干什么去了。

但他不是八卦的人,不会去跟人说这种小插曲。

现在接近下班时间,陈江奕想着,可能李医生“教训”了沈小姐后,她就离开诊所了。

“有吗,我没看到啊,”

“那我也不是很清楚”陈江奕说,“你找沈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谢荷说,嘀咕了句,“也不知道她下一次什么时候会过来。”

陈江奕点了下头,眉头微拧。

谢荷之前看起来像是喜欢李医生,对李医生格外关注,她现在关心起沈星芙来,他一时想不明白这之间的联系——

“沈星芙。”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迷茫看他:“啊?”

“别动。”男人穿着白大褂,他扯了扯领口,眼底晦色不明,直白又危险地望着她,“坐好。”

他一只手撑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低下头,俯身贴近她。

越来越近,直到他的鼻尖快擦到她脸颊。

下一秒,沈星芙身体下坠,她忽的睁开了眼睛,心跳声在耳边,清楚无比,脸上隐约还在发烫。

所以这是梦?

她怎么可以梦见这种事情?!

而且还是和他……

要怪就怪他带她去办公室,让她躺在上面吧,所以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梦境。

对,一定是这个原因。

她思索清楚这之间的关系,才想起,她好想刚刚不小心放松过头睡着了。

最近可能真的是累了,她明明挺认床的。

低头,身上盖着男人的长外套,沈星芙坐起身。窗外日光隐落,天色依然湛蓝,却有些黯淡。

一转眸,男人低着头坐在办公桌前,距离她这边有好几米距离,好看的侧脸映出电脑的光线。

余光瞥到她坐起,李斯渝望向她:“醒了?”

她身上的外套滑落在腰侧,刚醒来意识还有些迷糊,“嗯”了一声,“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李斯渝往椅背靠,两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越过办公桌,淡淡落在她身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不能让你睡。”

他问:“做梦了?”

不问还好。

一问,脑中在重复回放梦境的画面,丝毫不受她控制,令她印象深刻的画面,不停地,重复,重复。

看他的眼神,都有了几分不自然。

她整理身上的外套,音色坦然:“是简单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他眼底带了些探究的这兴致,“脸色这么红。”

沈星芙心下一紧。

她的脸是有点发烫,很红吗。

“我忘了。”她低着头,没看他,语气很淡地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没有梦到你。”

“是么。”

“对,”她笃定说,“我不会随便梦到男人的。”

“哦,”男人挑唇,像是回想片刻,慢条斯理道,“上次是谁在车上梦到包被抢了,我不帮她来着?”

“……”她差点忘了还有这茬,这男人记性这么好做什么,她转移话题,“都这个点了,你下班时间应该也到了吧。”

“嗯,要我送你?”

“我可没说。”她说。

“还有点事情没忙完,等不等我?”

“不等了,我也得回去忙了,今天谢谢你了。”

打开办公室的门时,沈星芙走了出去,正好结伴的几个人悠悠地经过,他们刚下班。

“李医生,我们先走……”

从办公室出来却不是李斯渝,众人的道别声及时刹了车。

出来的,却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长卷发,戴着口罩看不清脸,露出的眉眼漂亮温柔。

她穿着铅笔裤,一双腿勾勒得匀称纤细,脚步在办公室门口站定,对身后的李斯渝招手道:“那我先走咯,拜拜。”

“!!!”

刚从门前经过的众人,步调很一致地放慢,耳朵敏锐地竖起。

此时此刻,宋丽娜和身边的同事对视一眼,一致在对方眼里瞧见了“真的是有生之年”的眼神。

到了楼下,他们才讨论出声:“什么情况这是?”

“我内心仅存的希望又破灭了。”

“李医生啊李医生,你终究还是变了,变得世俗了,变得喜欢美女了。”

有个男同事插嘴道:“其实这很正常啊,那种级别的美女换我,我也喜欢好吧。”

“你能和李医生相提并论嘛,我认识你你以来我都看你换了两次女朋友了,李医生这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那也许是你来的时间不够久,没准以前李医生以前换来换去的时候,你还没来诊所。”

“……”

陈江奕一向不参与八卦。

他还是坚信,李医生叫沈小姐进办公室,是本着“教育”的目的,毕竟他说“跟我来一下”时的语气,别人不知道,他是觉得真的可怕。

于是,他难得开口:“你们别猜了。刚刚那个客人,我之前就见过,长得是挺好看的。不过当时谢荷问过他俩什么关系,她说他们就是朋友,对吧?”

说完,陈江奕用手肘碰了碰谢荷。

谢荷毫无反应,陈江奕迷惑了,转头一看,谢荷竟然一反常态地兴奋,嘴角还弯着。

说:“这也太刺激了吧,我好想知道他们在办公室里面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打咩打咩。

耶,我来了,球球小天使们留言!是孤独重症作者的精神支柱!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ev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nomeshgh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