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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如此戏剧又儿戏的场面就这么顺利地发生了。

当陈老头这话说完后,现场愣是安静了好久都没人敢开口说话。

现场像是被此番举动所震惊一般,愣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洛茵呆愣在当场,眼睁睁看着陈老头破口大骂,后知后觉中发现她们似乎是意识错了,反倒帮了倒忙。

“老爷子您先消消气!”

看着说完话呼哧带喘再生气就要脑袋冒烟晕倒的人,想再多洛茵也得让他先冷静下来。

可陈老头这回可不听那些,“滚滚滚!”

“都滚,混蛋玩意儿,刚才说什么啊,让你们不要动不要靠过来。”

“你们呢,那耳朵了赛了什么,统统蠢蛋一群!”

小杜哥总算反应过来,好像是他们做了错事。

忙凑上来给他赔不是,“老爷子真对不住,之前应该是个误会,我们怕您再给喝中毒了,可能真是着急了!”

“对对,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情况紧急。”

“你们怎么样,刚才出什么事了?”

“没人受伤吧,现场情况怎么了?”

陆续冲过来几个同志询问他们的情况。

老爷子忙用袖子一擦,躲避开他们的视线,他冷哼了声高冷地转身避开。

他可不会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平白地让人丢脸。

“没事没事,一个小误会,对了屋里的是怎么回事啊,真有人中毒吗?”

来人面色一顿,随后摇摇头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只现在夏老让咱们都先不要吃了,于医生他们还在仔细检查情况。”

“那看来是有些古怪,这样咱们正好把附近在巡视一圈,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跑进来了。”

小杜哥和几个同志打好配合,很快就跑掉了。

临走时倒是给洛茵打了个眼色,务必让她看着点老爷子。

洛茵点头答应。

现场的人自然也听到他们的话,洛茵见老爷子一直围着那口大缸活动,时不时用木棍敲敲这碰碰那的。

她也没随便开口接话,只默默在边上等待。

时不时顺着他敲过的地方检查,很快接连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原来是屋里的夏老和庄老带着身后的研究员们,来找陈老爷子的。

“小洛,现在什么情况?”

洛茵指指老爷子,言外之意便是他还在查。

大家目光严肃又紧张地盯着他,屋内的于医生和甘达师傅也下了结论,看症状像是误食了什么有毒物质,造成的简单的腹痛恶心。

目前已经见过简单催吐,吃了解毒药丸,暂时安抚了下来。

但因为不清楚吃了什么,或许是否还有意外就得等他病症发起来才知道。

因为这于医生和甘达小师傅两人开始地毯式检查四周,连带着一众研究员也开始忙碌起来。

随后有了夏老这几位出现在此地的缘由。

正好因为陈老爷子的话,让他们避免大部分人遭遇意外,那想来他是知道事情缘由的。

一行人就这么一直看,一直看。

有经验有阅历的似乎看出他在找什么,可不明白的人看着这一出就如同雾里看花,什么也不知道。

这次的发现,相对夏老,庄老是反应最快的。

他一脸惊呼,随后目光直直的看向不远处房顶上那高耸的瓦片。

天气开始放晴,雾蒙蒙的早晨变的阳光明媚。

此刻破旧和腐败的山间小庙,似乎也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可其他人眼中却不是这样,他们只看到庄教授盯着前面的陈老眼神发直。

罕见的聪慧的目光中满是迷茫和错愕。

终于停滞和静谧的空间被打断了。

“果然有问题!”

陈冬一脸“我猜的没错”的神情信心十足的开口。

“哪里出问题了,陈老您赶紧说说。”

“对啊对啊,之前您不让我们碰这缸里的水,是不是这缸有问题?”

不少人私下已经看了又看,连缸外和缸内都被他们好一番检查,可结果就是个普通的蓄水缸啊。

“来来来,跟着我我把原因告诉你们。”

“年轻人多学着点,没坏处!”说道这句话时,老爷子显然朝着某个人说的。

洛茵见他朝自己劝学,神色没任何惊慌。

倒是比在学校追赶名次时还有热情一些,“您别再卖关子了。”

“我得再找一个人来给我作证,对了那个向导呢?”

“向导,达来!”

“我去找,我去找。”

有人惊呼,问清楚他往那边带路去了,很快接手的军人就把人叫了回来。

忙着想要发挥些作用的达来很快又回来了。

来到小庙门口,就见院落里几乎站满了人。

除了巡查、站岗和生病的人外,剩下的貌似都在这了。

“咳咳,这这是怎么了?”

达来那被这么多双目光注视过,他又紧张又害怕隐隐更有一种恐慌感。

有人给他解释起缘由。“没事,达来师傅别急,你现在在边上等着,等会儿需要问您点事。”

“好好,我知道的我都说。”

“达来师傅,你之前说的这山常年多雾,尤其到了雨季更是阴雨连绵雾气弥漫对吧?”

陈瞎子先将话题一转,提到了前头。

达来点点头,是他说的这样。“对,是这样的没错!”

陈瞎子点头,“好!”

“这事先放下,咱们再说刚才我们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人忽然觉得肚子疼。”他盯着空洞无神的眼,环视一周像是有无穷的锐气一般扫射而来。

“我们昨日便在这歇下,为何昨日没有疼痛,反而今日开始出现症状,大家想想昨日和今早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话题抛出来,大家开始集思广益,猜测原因?

“吃的不一样,可这都是咱们带来的吃食,也没采摘山里的野物。”

“肯定不是,问题应该出在水上吧,难不成过了一夜水里有东西。”

“肯定是水,之前陈老就提到过,我想起来了昨夜做饭的水我们是从附近小河沟里打的,可今早熬粥的水用的是昨日的沉水,也没差啊!”那人继续道:“早上起来的时候,那小溪边上塌了一块,泡了很多泥土进去,我们嫌不干净就没用。”

“那就是这口缸的原因了。”

是了,推来推去还是这缸的事情。

“陈老,我们猜不出来,还是您快说说原因吧。”

“没错!”

“你们分析得没错,但却没到点上。”

陈瞎子招手

示意他们过来。“这事其实简单,一般见识广的人肯定清楚,几位专家老师不妨走近些来看看。”

边上的洛茵忙往他身后躲,随即小心把他往后拽了拽,避免他不注意磕碰到哪里。

“您小心着点,别摔着了。”

夏铭看看众人,随后点点头跟着几个一起上前。

大家四处比对,观察着眼前有限的空间,很快便有人发现异常。

庄教授神色沉重,眉宇间先是错愕迷茫,随后不敢置信般看向夏铭。

“这,这是”

夏铭显然也有所察觉,看向几个老伙计的眼神中满是火热和震惊。

他立刻制止掉猪老庄脱口要说的话,忙让剩下的人都回到屋里去。

随后叫来姜队等人,连连将小庙前后都设好岗位,防止被人偷听了去。

洛茵看情况不对,忙准备溜回去。

不想老爷子一个反扣,把她给留下了。

“老爷子您赶紧放松啊,这可不是我一个小同志能接触的,我这真没这个野心,您放手啊。”

陈老头不只不防,甚至一个巧劲把人一拉一推,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来,露露面吧!”

“反正也不白来。”

“您别闹啊,我这真不行。”洛茵看着几道视线朝她看来,眼见已经溜不走,要是再听到什么重要消息,那后果不得和那次行动一样,白白增添很多事情。

别看洛因年纪不大,但深谙职场规则,尤其这时候有些事情真不是你能参与的。

因为连她都不保证,自己会不会那天一个不慎把机密给暴露了。

她清醒的时候可以保证自己嘴巴严,可总有不清醒不理智的时候啊。

“行了,小洛你也留下吧。”

“对,正好我们还缺个做记录的人,就麻烦小洛你了。”

石老欢快的拿出记录本,洛茵无奈只能笑呵呵接下来,翻开厚厚实实的纸张,她才新的一页上写道:“1977年4月12日上午11:30,云贵川腹地雄关镇南,乌峰山殿前庙。”

“突发事件,疑似早食误食中毒,伤员两名,其真正原因正在分析谈论中,现写下探究记录过程,参与人陈冬、夏铭、庄永寿,负责保护者姜队小组八人,记录员洛茵!”

随着刷刷几笔,洛茵将前情概述清楚、

随后的正餐让洛茵这份报临时报告从此辗转传播了多个大型会议和特殊地点,甚至后面更是许多个国家国际考古分析会上都引用这份报告作为重要资料依据。

为她实实在在刷了一个好名声出来。

“原先我还奇怪陈老为何要让我们过来检查,本来以为没什么的,可这不看不知道,可仔细一看房顶那瓦片的颜色很不对劲啊。”

“是极,姜队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把这一排的瓦片取下来几个。”

姜丛即便觉得这要求很奇怪,但还是点头应了。

他让两个同志搬了几块石头,很快垒起了一个高度,立马就有人踩上去,顺着他们的要求从上面瓦片中拔下几片。

拿在手里的同志当时有些诧异,随即等接连几下后,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瓦片。

“姜队,这瓦片重量不对。”

“啊,有什么问题?”

姜队看想要求这样做的几位老专家们,心道果然是文化人看几眼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对了还有有手艺的人也很厉害。

他默默又佩服了一把陈老,觉得果然不愧是老手艺人。

“我看看呢,来我看看。”

庄永寿很是热情地接过来仔细检查,外型和普通瓦片没有任何区别,可重量和细节上却有着明显区分。

“你们看这里,很明显的氧化腐蚀痕迹,果然是青铜材质的。”

“这些瓦片怎么是青铜材质做的,这是谁弄的呢?”

“看着样式和规模不像是官方打造的,这形状和规格完整,但有些地方不能深究一看就看出瑕疵所在,想来是民间私下弄的。”

随着老庄最后这句拍板,现场瞬间陷入冷然。

洛茵即便不知道其他,可青铜两字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得是什么人,才敢把手伸到青铜上头。

她倒吸了口冷气,眼里满是震惊和担忧。

果然不用她说,几位老同志的脸色已经很难堪了,现场都是深耕考古事业几十年的老同志们,他们光是看到这些东西就已经痛惜不已。

“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还敢沾手这个东西,可惜可惜!”

“老庄你先别急,或许不是熔了旧器物,而是自己自己烧制而成的,你们看这瓦片外观破损严重,里面透出来的材质也比之前见过的青铜物件杂质少需要,再者这地界矿产资源丰富,往前倒退十几年前或许还很有那么一位神人呢。”

石老师这话说完,现场的气氛再次一静。

老庄忙让他来掌掌眼,“老夏你来仔细看看,这些瓦片的材质是否有些不同?”

其实目前最好的还是送到专业研究院内,那里有系统和完善的设备可以检查矿物含量,可以具体分析出青铜器物造就的年限和时间。

这种精准和科学的判断,才是作为考古最为准确的证据。

可目前在外的他们,面对磅礴又突发的状况下,大家只能集思广益,以免造成判断失误而错失很多可能。

“嗯,这几个确实如老石所说,裸露出的部分看着年限不长。”

夏铭将视线重现放回头顶,“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呢?”

随着他的话落,随后外面的大家可有的忙了,不仅姜队派了手下七人上去协助,连夏老也从屋里叫出几个好手帮忙。

大家这会都懵懵的,不知道怎么开始搞拆卸了。

可眼看领导下命令,大家也不能不做,于是不管了跟着忙活。

而等忙起来到时候,大家也渐渐发现了这些长满青苔又湿润的瓦片,竟然不是一般的瓦片。

原来头一天进来的时候,因为避雨和赶路都没人留意到上面。

要不是今天陈老出来洗手,偶然抬头检查发现了房上的玄机,其实他们根本不会察觉殿前庙还有这么一出不寻常来。

一路忙到下午,几乎把小庙前头拆了个空。

众人成功从真的瓦片中找到了157片成人手掌大的青铜瓦片。

这些东西经过简单处理被他们整齐地摆放在地上,尽管条件有限但还是不妨他们进行简单登记,随后老专家几乎一个个看过去。

企图看到些不一样的内容!

然后结果并没有想象的那样,没有任何所谓标记的痕迹。

随着房顶山的发现,众人这才又顺着小庙开始大检查,里里外外每一块地方都没忘记检查。

随后还真让他们又有了新的发现。

发现异常的正是许鸿泽同志,而异常的地点就在主殿和侧殿之间。

起先他们一趟趟的找,主要是检查屋里是不是还有其他材料装饰的物品?

可找来找去,连着几波人扫荡后,不仅屋里空了一大片,连地差点都被擦干净了。

也正是这样,空旷了很大一片的范围的地,才让他看到不对。

“这里是不是少点了东西啊,空间上看着不符合啊!”

许鸿泽琢磨着不对,忙去找熟悉空间构造的韵诗兰同志。

韵诗兰曾经跟着胡老学过一段时间,关于这方面有所涉猎,果然来这看了看,迈步绕着房间走了几圈,很快发现确实少了点空间。

“看情况应该是藏起来了,或许有隔间!”

“那肯定是有什么宝贝给藏起来了吧,在哪里呢?”

“是不是有什么机关的,我来找我来。”听到动静的尤丽珠很是不客气地参与,这方面她熟啊。

角落处歇息的洛茵一听也凑了过来。

一听他们说着这个顿时眼睛雪亮,“找什么呢,我也试试我找东西最厉害了。”

她学着记忆里的动作,开始在墙上东敲敲西敲敲。

企图听到一些别的动静,然而这些都被身边人叫停。

“哈哈哈哈,小洛你可别敲了,你以为听到声响不对就能找到入口了嘛?”尤丽珠笑着调侃,在她认真的目光中摇了摇头。“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哦!”

韵诗来同样点头,“是的小洛,所谓的小隔间小机关,不是这么找着。”

“这样吧,你先在边上学着,看看我们是怎么做的。”韵诗兰将她拦了下来,不想她上前牵扯。

洛茵见她们都这么,想想答应着后退了几步。

“好。”

而接下的画面,再次给没见识的洛茵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只见现场几人像是商量好了什么,从主殿和侧殿那面墙开始往外延伸,分别从几个位置站定,随后一一小心检查起什么。

不拘墙上还是地上,或是房梁还是其他。

只要是看起来不对劲的东西,都被他们一一按了下去。

而事情就那么奇怪,原本按不动的像是固定的地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活动了。

且洛茵亲耳听到重物按下的那股声响,随后其他三人陆续完成这个动作,接着便是面前的正面墙出现了晃动。

随后那层不算厚实的门,竟然从中露出了一条漆黑的缝隙。

“这这就是那个隔间?”

“夏老,庄老我们有发现了!”

“韵姐、尤姐你们也太厉害了吧。”洛茵兴奋地几步上前。

“先别急着进去,谁知道这里面有多久没进过空气了。”许鸿泽拿起手电照了照,发现根本看不到里面。

而所见的两侧墙壁内,竟然是厚实沉重的泥土层。

“想来之前没有声响就是这些东西了,这厚度和材质很隔音啊。”

被喊进来的几位老专家想不到他们还有新的发现,见此先是夸了几位同志一番,随后他们都围到跟前,看着面前这仅能侧着进去的空间。

“这地方太窄了,很不方便进去啊。”

他们这些稍微个高体型大的都进不去。

“确实,不过这么隐秘地方,里面肯定有东西吧。”

夏铭眼神明亮,透过手电看了又看,“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随着他们的讲述,夏老等人判断这应该是当初修建此庙时修的一个小机关,看里面灰尘和痕迹分布,显然是很多年都没有进去了。

随后他们又训问过达来,大致判断这庙怕也只是当初的原驻民修建的。

具体推测时间已经估算不出来了,但看里面的建筑和构造排除翻新痕迹外,暂时不能确认它具体的时间。

可这个缝隙给了他们新的希望,如果这地下出现某些可以证明的东西,是否能够作为物证给殿前庙添上一笔独特的文化传承呢。

大家众说纷纭,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准备去的。

可说到进去的人选却犯了难。

大家最后只能选择相对瘦小的同志,一同筛选下来排除了大半,最有只需面前的几人。

其中男同胞中,拎出来的好几个都是年轻的研究员们,个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身材消瘦。

夏老一扫就不太放心的样子,这些人那行啊?

旁边的几位便是三朵金花,洛茵、袁芳以及尤丽珠。

是的韵诗兰没入选,实在是她本人太高了,人虽然看着瘦但个头超过了一米七。

因为夏老判断后面的路可能会很窄很闭塞,所以直接把高个的人直接去掉。

此刻看着一排身高相似,个头清瘦,面庞稚嫩,眼神纯粹的年轻同志们,夏老等人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们真的没勇气说出口,让他们直接进去的打算。

随后还是夏老拍板,“就这样吧,我带队进去看看。”

“不成,老夏你这身体哪能坚持住,还是我去吧,我比你身体强!”石新荣拍拍自己胳膊腿,表示他的强壮。

别看老夏如今是个面带褶皱的老头子,但从背面看却很有清风君子的风范。

没错,一个他一个老庄,这两人不仅学问好,专业领域难以敌手,外型还那么敞亮优秀,尤其是哪高个头,一米八多,比他高一个头。

身为南方人的石老郁闷了大半辈子,想不到如今倒是因为这个占了便宜。

“别说了,你和老庄都没我行,这次就我了。”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跟着我进去瞅瞅,敢不敢?”他连着指了三个,其中一个就包括了尤丽珠。

被选中的三人忙点头表示,随即大声应和着有。

洛茵见他直接跳过了她和小芳姐,脸色不由臭臭的。

霍队这时忽然道,“石老您带上两个专业的就行,剩下的领头和扫尾的让我们来。”

“这里面空间肯定不大,人太多也不行,你们可别带多了人到时候堵在里面出不来。”

大家苦中做乐,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很快的又选了两个相对合适的人,由霍森打头石老指挥的他们一行六人进去了。

看着刚开始进就得吸着肚子,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进入。

边上打着灯的众人不由都屏住呼吸,仿佛自己也跟着进去一样。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都放在了这里,纷纷期待着接下来会有什么重大发现。

打头的霍森在通过狭窄的通道后,终于移动到了一个稍微宽松些的地方,起码人不用侧着走了。身后的石老察觉到前面的停顿。

忙询问发生了什么。

因为对里面情况的不明,所以他们六人特意分散开来,尤其首尾位置专门留下几人站位的空隙,就怕一个意外让他们遭遇不测。

“没事,前面忽然有个大空间,石老你们先等等,等我消息。”

霍森响亮的声音从那头响起,石老一定忙答应下来。

随后告诉后面的人停下,与此同时等待着他的反馈。

霍森拿着手电一路照射出去,很快就发现面前的路顺势拐了个方向,他脚步放慢随后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向下的洞口。

霍森检查过周围没有什么威胁后,小心站在洞口前用

手电照了照。

发现地下正是一条蜿蜒而下的阶梯,这下面似乎还有一个很大空间。

“这里面有什么?”

霍森呼吸稍微急促了些,很快就闻到一股沉重腐朽的气味。

想到后面的几人,他忙回转回去,将情况告诉了石老。

“真的啊,那我得去看看!”

石老很是激动,脚步都不由快了些。

霍森不忘提醒着他,“那下面我还没去过,您得小心点。”

“嗯嗯,放心我有数!”石新荣高兴坏了,此刻再也没有之前的沮丧,全都是对接下来重大发现的欣喜。

外面的众人在接连几道交谈声后,陆续的便听不到什么动静了。

大家久久矗立,很快除了几个留下来随时听着动静的人,其余人都被夏老和庄老叫去旁边忙碌。

夏老和庄老把陈老头和达来叫来,开始从头到尾梳理所得到消息,判断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发生这么多未知的状况。

因为青铜瓦片的发现,根据先前的情况,于医生和甘达师傅判断可能就是一路辗转水土不服下才造成那两位同事的肠胃不适。

所谓的中毒是无稽之谈,青铜瓦片下流经的雨水流到下面的大缸里。

被他们弄去洗手洗漱,尽管会在皮肤上触碰到一些,但吃到的嘴里的含量不高。

毕竟肯定还没有烹制的青铜厨具和装酒的青铜酒杯里铅含量高。

而这些在几位老专家的确认和陈老的点头下证实。

可在连续的资料和口述中,他们愣是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些青铜瓦片和这个机关庙资料的存在,此番情况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

于是他们便把范围放大,直接扩大到整个西南地区,接着一条最新情况便涌入了夏老的脑海里。

据说就在去年五月,昆明市下辖某个小镇农田上当地考古队发现了一座大型的古代墓葬群。

据传此墓葬群涉及范围5000平方米,其中出土的几件陪葬品中就是青铜器物。

一个是很经典的去祭祀青铜器,一个则是样式古朴的铜鼓。

可惜这些都没有详细资料可以借鉴,夏铭之所以知道也只是电话里提到的几句。

此刻因为是青铜,所以他才联想到的。

他将此事给几人一说,大家纷纷开始讨论,猜测这两者之间是否会有联系?

田野考古日常便有这么一项,在不能判定和确认文物年限和涉及事件人物时,一切的猜测、可能怀疑都是他们需要去想象的。

所有的可能推测提出来,再反推获得现实资料、史记以及物证的佐证,成为定性新发现的证据链。

当然每一项重大人文发现和探索,后续的流程和申请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但他们这些人就是在一次次怀疑和举证中,发掘出最符合真相的那些。

身边那些头回听到这消息的人,目光都敬佩的看向夏老。

大家都很敬佩他对实时考古情况工作的了解,想来这些肯定是他提前做的准备工作。

人不打无准备的仗,果然准备充分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

“怎么样,这地下有什么吗?”

缝隙内,洞口前小刘哥站在上面喊着。

此刻下面已经下去了两个人,石老被他们留在了上面,怕发生意外跑不开。

霍队则带着另一个比较稳重的研究员下去,可三四分钟了下面都没有动静传上来。

“霍队,小柯你们不会出事了吧,说句话啊?”

老石这下急了,这俩小子可被在她的安排下出什么变故了。

要是真发生什么意外,老石后半辈子可是会坐立难安的。

“下面没事,你们再等等!”

忽的地下传来霍队的大喊。

听声音位置,似乎离得不近。

“哎我怎么听这声音离咱们不近啊,这下面得多深啊。”

小刘哥转悠着想下去看看,但看着剩下的这个人,还得需要他保护啊。

想想忍住动手的冲动,“哎哎,大家往后退退,留出一个安全位置啊。”

很快地大家又等了几分钟,随后才听到陆续靠近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一前一后爬上来的两人,此时上来的两人面色各异,脸上带着同样的兴奋和激动之色。

石老一看那小子的表情,便猜测他发现了什么,忙问他。

“石老,下面有一条一直蜿蜒向外的甬道,我刚才和霍队试了试,估摸着后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就是不知道这是通向哪里的。”

“什么,还有?”

期待着发现什么文物宝贝的好心情被这话打断,石新荣眉头紧皱随即挥挥手让大家原路返回。

“咱们先出去,和他们商量下再说。”

五人同意,随后他们很快顺着原路又侧着身离开。

缝隙外等着的人,听到里面清晰可闻的脚步声,立刻有人高呼。

“他们出来了,出来了!”

“快快,打灯!”

周围的人陆续涌了过来,大家目光期待的等着他们出现。

等最后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众人先是看到大家平安回来,没人在受伤才又将烧好的温水递给他们,坐下来询问他们里面的情况。

石老连着喝了几口水,缓了缓语气道。

“里面的位置很窄,几乎就得提起气踮着脚走,幸好我比较瘦,像霍队他们两个军人同志则难受了,身上硬邦邦的肌肉愣是剐蹭过去的。”

大家纷纷看向两人,就见小刘哥下意识碰了下胸口。

“嗨,别提了!”

“咳咳!”

霍森常年挺直的身板因为小刘那个动作,引得不少人都朝他看来。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他的身材是比小刘还有好上几分的。

那健硕的胸肌在薄薄的单衣上,尤其突兀!

洛茵都下意思看了又看,人下意识就沉浸到那人体艺术上,却不知主人公此刻已经坐立难安。

霍森对视线的把握那是有数的,尤其其他人都挪开时候后,你看一个劲的看看看。

直到洛茵再次抬眸,迎接她的是另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竟然看过来了?

洛茵震惊!!!

“咳咳,继续说啊走了五六分钟吧,估摸着没多远,最多不超过七八米的位置,地方忽然大了起来,两侧的空间不再挤压着了,我们才算是能正常行走,这时候周围还是和之前一样,厚厚的土层灰扑扑的。”

石老师很擅长讲故事,由他开口现场每一个人都听得很认真。

“不过这通道里没什么其他的,除了灰尘味就是发霉腐朽的味道,真正不一样的是又往前走了走吧,也不远就几分钟的路竟然出现了一个地窖形洞口。”

“洞口?”

知道他说道正经的了,大家摩拳擦掌期待接下的事情。

“下面是什么啊,洞口里不会是什么宝藏吧?”

“很有可能啊,或许还有些其他什么的存放在那里面呢。”

大家的想象力都很丰富,已经开始各自想象着会有多少宝贝文物了。

可石老仅用几个字就打消了他们的热情。

连带着夏老等人也是一脸表情复杂的看向他。

“我没下去!”

“你们得问他俩!”

他指指霍队和小柯。

“我下去了,但是地下没什么发现,只有一条通向远处的甬道。”

霍森颔首符合!

“甬道,能看出什么其他线索吗?”

庄老忽然问起他来,像是考究般问起修建朝代、修筑样式以及附近能反映线索的实物。

小柯忙摆手,他被这一系列的问询给吓到了。

“我打眼瞧着年限怕是不短了,其他的判断不出来。”

“既然如此,看来咱们也得去一趟了。”

夏铭目光深深地看向那条缝隙,“不如把这里给拆了?”

想了许久,夏老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哪知原本老实憨厚的达来忙拒绝, “不成不成,这地方不能拆的。”

“我们不拆这庙,只把前面多余的泥土层给弄掉。”庄老随即解释。

“对的,这庙肯定不拆,就是前面这位置太小了点,着实不方便。”

达来看看他们又转身看看墙壁,“那也不成,会把这面墙给弄坏的。”

他说着随即双手一伸,拦在了众人面前。

大家似都没想到他能有这番动作,不由好奇又错愕的看向他。

“向导,我们真不乱拆的,再说这庙破旧成这样拆不拆也没多少损失啊。”再说了要是能为了里面的东西失去些什么也是值得的。

不过这话那人显然克制住了,没当面说出口。

达来被大家看的脸色发红,黝黑质朴的脸上却带着执拗。

“我我知道,你们都是政府派来的好同志,可这墙拆了这庙也好不了了,到时候都得塌下来。”要是那时候再有危险天气,上山的人就没地方的躲雨了。

还有可能会遭到

达来不敢再想下去,他反正今天在这,是务必不会允许他们动手的。

“老夏这忽然来这么一出,咱们可怎么整啊?”

石老傻眼了,没想到第一步就没成功。

夏铭沉思片刻,“是不是我们触犯了他们的禁忌或者忌讳?”

他们对于此次的行动做了不少背调,尤其那十几个少数民族中很忌讳的事宜,重点记在了脑子里。

可这显然不是。

“对了,向导是什么民族?”

“应该是瑶族吧,看他们是住在瑶寨部落的。”

“是吗,可我觉得他的日常表现尽管想着瑶族人靠拢,可一些隐藏起来的细节却很像羌族人啊。”

“羌族人吗?”

“这是怎么说的?”

听老庄这么说,身旁几人纷纷竖起耳朵去听。

“其实这也是巧合,我曾经就和一位老羌族人交流过,所以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刚好见到达来做过一样的事情,因而就留心上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当

初第一次去达来家他们家的小竹楼就和其他家很不一样,除了异常干净整洁外,他们一家人似乎都很爱洁,或许这只是个巧合;可饭后碗筷不横放在碗上、进出门很忌讳火塘、进门就摘草帽、从不将泥泞带回屋里,以及最重要的他临出门前还特意占卜过。”

庄永寿一字一句,句句带着深意地说:“这些都是符合古羌人生活禁忌和习俗的。”

“那这么说达来真的古羌人!”

“嘶,我好像琢磨过来些东西了,难怪难怪,所以这些青铜物品真的不是偶然啊。”石老一脸目瞪口呆状。

他终于回过味来,难怪了就说怎么这么突然。

联想这个位置,结合史料记录,还真有符合这一特征的事情。

夏铭也暗自点头,三位老专家彼此对视一眼,默契认可。

眼看他们明白了,可剩下人不知道啊。

大家一圈圈蚊香眼睛看着对方,都不明白。

三位大佬见状摇摇头,分别道:“途径昆明—雄关—大理这还不明显?”

“史料上明确标注的一条古丝绸之路啊!”

“五尺道啊!”——

作者有话说:还欠一章

第87章

“五尺道?”

“难道是蜀郡太守治下所修筑的五尺道?”

有人琢磨出的同志循声问起。

“怕是不只,你想想我们现在在哪,雄关镇的乌峰山啊,在往后又是那?”

有人惊呼出声,“我知道了,这是蜀—身毒道啊!”

“没错,很有可能就是这条古道了啊!”

夏铭、庄永寿、石新荣面露激动,大家也是想到了这点。

传言中的西南陆地丝绸之路,从战国时期到东汉耗费无数心血修筑的一条西南对外商路。

其交易地点更是直接越过十万大山到缅甸、印度!

回想要是能在有生之年走通这条陆地丝绸之路,探寻明白路上发生的交易事情,研究其中设计的文物瑰宝,但凡有一项能够参与想来都是考古研究者所期盼的事。

要是能参与全程,想必作为毕生追求也无悔了。

眼看研究员们和专家团们都是一脸向往神秘之色。

唯一不明白的便是那些非专业本身的人啊。

但他们有眼色和头脑,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没用。

“老夏,那咱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老石摩拳擦掌眼神发光的看向缝隙,有了前头的铺垫,对于下面甬道通向何处的他已经有了些判断。

同时有有些记挂是否需要上报当地相关部门。

毕竟虽然说他们有相关程序流程,可面对眼前情况或许是得提前打好招呼。

夏铭清楚老石的意图,闻言表示明白。

随后他们简单给现场的众人科普了一下所谓的蜀——身毒道,这时困惑的大家才恍然明白。

感情之前去海上碰到的是海上丝绸之路,来了西南遇到的西南丝绸之路,那西北那条线不还有一条丝绸之路。

洛茵一脸学到的表情,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疯狂写着东西。

她最近越来越觉得知识面窄,往常学习的东西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的工作。

可好在他们很照顾自己,研究员们十分和善好相处。

他们不仅会解释专业术语,告诉那些是需要注意小心的点,而且还会分享自己的心得体会,一切为了团队更好的发展。

想到那日陈老头跟她说的事情,洛茵的心里冒气一团小小的火苗。

她好像除了草原上的亲人,忽然有的新的挂念。

她想跟着学习,丰富和扩充自己,不再是之前的庸庸碌碌,无所追寻!

她眼下有了第一个小目标,便是能够听懂他们的谈话,不再觉得是门外汉的感觉。

洛茵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不知道她自己也随着而来的改变,影响着她很多年很多年。

人群中大家都在互相观望,大部人还是等待着几位老前辈的结果。

而对于她的这些细微变化,只有零星几个关注她的人察觉到。

其中便有一直留意着她的陈冬。

陈老爷子第一个察觉到她气场重新变得凝实纯净,厚重里带着微微光芒。

就仿佛有一道阳光屏障铺散在她周身,只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很快消散,可他看了一眼后愣是半眯起眸子来,不再敢直视。

他的这番小动作难能躲得开身后几道目光的打量。

头一个发现的小杜哥先是眨了眨眼,见陈老头真的不似往常的举动。

赶紧顺着视线去看洛茵,可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他又转了回来连着看了几次。

随后终于意识到不对,赶紧戳了戳孟哥。

孟绍元比他本事强一点,闻言脸色紧绷,右手悄悄在裤腿边划了什么,很快压低声音道:“有些变化,但看不出来。”

“那小洛怎么样?”

小杜哥又问。

“不知道,但气势走向更好了。”

小杜哥紧张的心情缓和不少,“那就行,有她在咱不怕。”

孟绍元扯起哥轻笑,点点头。“嘴巴严实点,别什么都说。”

“我知道啊,我不会乱说的,再说也没人信啊。”

小杜脸色一垮,提起这个他就难受,连着被年纪比自己小,本事还被自己高那么一丢丢的人碾压,那种无奈、痛苦又难堪的场面。

他可是经历过无数次,可他家老头子非说这是历练。

得经过打磨才能快速成长,可老爷子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咳咳~”

回忆正痛苦难过时,头顶上传来一道咳嗽声。

经验丰富的小队挺胸抬头,眼睛都不眨的开始站岗。

果然接下来传来的便是那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来人脚步沉稳快速,但每一步踏的又都很实,一听就知道是他们队长。

“好好站岗,不要留缝!”

霍森一个个看过来,停到杜越天孟绍元面前。

“是,队长。”

霍森点头,随即朝着姜队小声低语了几句,随即散开。

商讨的内容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小杜哥都觉得自己被针对了,因为从此次开始他的待机时间翻倍了。

经过商讨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先不用通知当地相关人员。

尤其眼前这个还没摸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再者还有向导达来的出现。

是的,后续他们几位和达来推心置腹简单的聊了一通,其重要目的便是确认他的身份。

达来开始便没承认,说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极力拒绝表示自己听不懂他们意思;可接下来一系列细致到他都没有留意的小细节暴露他的身份。

甚至连他都急躁的红了眼睛,直说他不知道!

几位老同志见他如此激动,生怕言语或那些行为不当,忙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只留下两个站岗的同志。

达来见人少了许多,心里的紧绷感也缓和了不少。

情绪稍有平复下,便听庄老的宽慰,毕竟是他主动提起来的。

随即他在老同志包容的目光下,无奈的点头承认了。

“我是!”

“我、是、羌、族、人!”

这五个字像是有巨大包袱一样,让他吐露的异常艰难。

几位老同志互相看看,都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些他们不知道的状况。

“达来啊,你放心现场就我们几个,下面的事情我们保证会守口如瓶,外面的同志我们也会做好交代,一些事情不绝不透露出去。”

石新荣戳戳老夏,就听夏铭保证道。

“我,我很对不起,之前骗了你们。”

达来擦擦眼睛,脸上的痛苦和悔恨之情显露无疑。

他似乎陷入到某种情绪之中。

几位老同志一看,肯定是他或者家里遇到什么变故,其中就和这身份有关?

可是想了解的资料里,关于羌族人的事情,似乎没什么啊!

不对,有关羌族人避嫌遮掩身份的倒是有一件,可那也太荒谬了!

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建国

都20几年了!

夏铭眼里的震惊没避开老石和老庄的打量,两人闻言一合计也琢磨过来他想的事情,随后看向达来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震撼和吃惊。

起先的怀疑不敢置信,到后面的吃惊惶恐和猜测成真的愤怒和痛心。

“我的家乡不在这里,那是一处封闭又遥远的偏远小村,里面住着的都是存活下来的羌族人。村子里只有二十几户三百多人口,大家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平淡又安详的日子。”

达来说话时没察觉他的眼泪落下。

对面的三位则看的清楚。

几个老家伙开始揪着心、拧着眉的听着下面的事。

“我们村子靠山,周围出了山就是林子,一年到头几乎很少有外来人,但也总有那么几个翻山越岭来的猎户和山人。”说道最后一个字达来眼里的神色有了变化。

他的神情带着痛恨、无助和恐慌。

“而就是因为那个猎户给我我们村,带来的痛苦和说不清的灾难。”

“都是他,都是因为他!”

达来痛苦地低吼,显然控制不住他的情绪。

“达来,达来你冷静冷静。”

“深呼吸,保持呼吸流畅,不要动怒。”

有人给他顺气,有人给他拍背,干扰的他的思绪总算没那么紧绷。

而推测着他们所听到的话,也正如前面的猜测。

不知道那个猎户和他们村长说了什么,之后每年村子里总会莫名其妙有人死亡。

不拘男女老少,意外总会发生!

本来他没觉得有什么,可接下来的丧事让村子里变得不再如往日那般。

和善温馨的关系变得紧张严肃,村里人看向彼此的目光变得戒备起来。

三位老同志隐隐明白了缘由,看着这个面目憔悴很多的同志,心中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哎,好好活着才是真理!”

老石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

目前他也只能说出这句话了。

达来唰的又开始流泪,“呜呜呜呜,可怜我弟弟只活到7岁,他再也没有长大的机会。”

他低声啜泣流泪,随后放声大哭。

外面听到动静的人都是一震,随后身形僵硬的望向屋内。

不是刚听到的声音还以为是他们幻听,可这么明显的哭泣声想来不是什么假的啊。

“这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是挨骂了,庄老的脾气不是挺好的?”

“别你得看人,那夏老和石老的嘴巴可毒了,这我有经验的。”夏明江拍拍胸脯一脸“我熟”的表情道——

作者有话说:欠两章

第88章

随着哭泣声越来越大,很快的连当事人也反应过来,他这是当众丢人了!

达来神色尴尬又觉得懊恼,不明白怎么就在外面把事情吐露出去。

还在几个陌生人面前哭了出来。

丢人啊!

丢死人了!

许是看到他面上变化多样的表情,几位老同志们互相看看,很快便意识到他回过神来。

随即便拿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没事,咱这都是不外人,你不要担心别的。”

达来摆摆手表示不用,自己随手一抹,很快平复好心情。

“我已经没事了!”

他说着自己没事,可通红的眼睛还是显示他哭过一场。

且他的难过程度,三位老同志都很清楚。

“那继续说说关于你的事?”

是的,他们的重点还没说完呢!

“是是,因为村子里出现的意外情况实在太多,不少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什么鬼祟作乱,要不然就是有什么看不着东西使坏?”

毕竟安安稳稳这么多年,哪知道一下子就出现这样的变故。

“后来呢?”

“后来,哼哈哈哈哈,后来村长出面制止,说就是意外情况,让我们不要乱传往后多注意点情况就是了。”说这话时他的情绪显然又愤恨上了,不怪他记那么多年,实在每过一段时间这些碎片他都会重复地回忆。

那张憨厚忠诚的脸不停在他脑海里出现。

老村长啊,一个在封闭乡村富有生杀大权的职位。

可以行驶的权利大到可怕,可怕到他每每噩梦中都会有那个村长的影子。

“可原来村子里早就有人和村长一起使坏,他们听信猎户的话,说是想要身体强壮变得年轻,就得尝试吃些带有灵气滋补的东西。你们猜猜看呢,他们吃的什么?”

达来红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们。

眼里一丝恐慌都无,反而带着浓重的情绪。

“他们不吃野物,不吃山上长的药材,然而把目光放到了村里人身上。为此他们还专门在山脚附近弄了个屋子,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罐子坛子。”

“每年开几次盖,定时定点地准备呕~~~”

后半句都没说完,达来就恶心的吐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三人脸色巨变,纷纷从各自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几个字。

翻滚的恶心让他克制不住的半弓着腰,旁边发现情况的老石忙去帮忙。

“先喝点水!”

“赶紧来帮忙,都别坐着啊!”

旁边夏老和庄老跟着起身,屋里品零乓啷动静一大堆很快惊到了外面。

“哎,里面又怎么了,他们没事吧?”

“担心什么,那边不是有人站岗的,别担心话说你们说那向导究竟瞒着什么情况啊?”

大家年纪相仿,一起奔波工作,对这些话题显然很有兴趣。

“不知道啊,不过我们之前都没发觉这个,但仔细想想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吧,你们又发现他的异常之处吗?”

身旁人沉思片刻,随后摇头表示没有。

“不知道啊,我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不过会不会是还没出手啊?”

“不可能吧,咱们现在也没什么好出手的,再说不是还有霍队和姜队他们在吗?”

那人想想,他说得也对。

“算了,不管了这些也不贵咱们管,你们说那甬道的终点会通向哪里啊?”

说起这个不知他们有兴趣,连洛茵她们几个也是忍不住好奇猜测。

尤其洛茵,在听到小芳姐一顿猜测怀疑后,表示可能会有什么隐藏的珍宝文物后,眼睛亮得惊人。

“小芳姐,你说那会不会还有新的青铜文物发现啊?”

“不一定,但这趟来的肯定不亏就是了!”

“真的吗,那也成啊!”洛茵看看左右,随后小声问她,“小芳姐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小芳姐,你是大学生吗?”

袁芳点点头,“是啊,我是考古专业的大学生。”

“那咱们这个团队里是不是很多人都是考古专业出身的啊!”她想问问专业人士的,相比会有些意外收获。

袁芳环顾一圈,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同事,“差不多的,我认识的很多都是考古专业的,有些是和考古沾边的,比如建筑学或者文物修复之类的,其中还有好几个研究生的同志呢,几乎很少野路子

出身。”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面前的两个野路子,洛茵和尤丽珠正笑呵呵看着她。

“咳咳,我是就事论事啊,可没有说你们两个。”

生怕小姐妹误会的她忙解释起来。

“小芳姐,你放心吧,我不生气。”毕竟这里面估计就我学历是小学毕业的。

咳咳,这么说起来还有些脸红尴尬呢,不过她是不会当众承认的。

见两人面色如常才平复了下心情。

“我也不生气,毕竟我确实是野路子。”但她有自己的门派传承,这些就不用透露了。

“嘿嘿,是我嘴笨,不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我也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本事。我们这个团队能弄成这样,里面每一个人都是很有用处的啊,毕竟夏老可不会吃亏!”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小芳姐你再夸夸我呗。”

洛茵被她夸得飘飘然,耍赖的想再听听。

尤姐见她搞怪的表情就心道不妙,一看周围果然不少人看了过来。“不少人都往这边看着呢,老实点!”

小芳姐被她逗笑,同样听见了尤姐的话。

“走走,小芳姐领你去旁边说。”

两人嘀嘀咕咕的动作,很快便被周围人发现,大家笑哈哈的也没太在意。

屋内的动静总算缓和许多,之后夏老几个安抚好他后,听到了更多不为人知的山村故事,那其中饱含的血泪是他十几年来日日夜夜回想的旅程。

其中多少真多少假,他们不得而至。

但透露的不少细节,让他们三个都为之一震。

尤其说到那腌制过的罐子里的东西,眼色、色泽和味道几乎是他们人手一制。

“简直荒谬,都是无稽之谈,这些根本都是假的。”

“是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吃人肉不仅犯法,而且还会带来很严重的疾病,这些都不能碰的。”

几人实在没忍住,纷纷拧眉怒斥了一番所谓的洗脑传言。

听着旁边的达来是不停附和,没错没错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嘴巴没有他们厉害,但知道有人站在他这一边了,此刻的达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有了底气。

“是啊,可是那个时候,那个地方没有人将法,甚至因为地理位置我们都很少见到政府同志,所以这些事情没人知道。”而他的出现也只是一次出逃的奇迹造就的结果。

“那现在呢,达来同志现在那个村子怎么样了?”

三位老同志神色严肃,他们期待会有好结果,但现实告诉他们恐怕不会。

“我不知道,算算时间从我离开已经十几年了。”

十几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少年长成一个大男人,也能让那个封闭腐朽的村子变的凋零抑或更加封闭残酷。

“那具体有没有留下地址,是在那个地方或许可以告诉我们,我们来想办法处理后续的事宜?”

“没错,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是有些人脉的,你可以偷偷告诉我们。”

“对,还有就是这人肉可真的不能吃的,那东西不比普通肉类干净,人要是吃了会有很多种传病症出现的,达来你可千万要警醒。”

老石见他提起村中的事情绪就不加,干脆来了这么句。

“我我当然不会的,我从来都没碰过那东西,也是因为那个我才不敢说自己是羌族人,就是怕周边的人”

“好好好,这事我们记下了,往后也不会多说。”

几人又聊了几句,很快夏老就叫来了几个帮手,开始梳理下一步他们的计划。

对于原先规划的路线,他们做了两手准备,一部分许需要重新望乌峰山前去,猜到点测量好位置,另外的人则需要下到缝隙里的甬道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

对于这种打破计划的事宜,其实是很冒险的存在。

但现场不仅经过他们三位老同志的同意,同时连霍队和姜队也表示了赞同,加上剩余几个研究员助手们也是连连赞成,随后这个计划便确定了。

他们准备再停留一天半的时间,两方人不仅需要完成各自的任务,同时在明日傍晚前回到小庙里,总结和分享此次行动的结果。

做好规划,下一步便是筛选队员,对于主要负责确定好,其余的便是甬道那边的选人,因为这个地方条件比较苛刻,因而原先晒过一次的这次几乎都入选了。

所以相对的三朵金花都跟着此次下甬道。

而夏老带着陈老头,向导和姜队等人前往乌峰山。

剩下的人由石老和庄老带队,霍队因为有了一次经验,这回分配人手时也注意了几分,外面不仅留足了人,此次进去后也准备了不少东西。

‘我们以十个小时为期限,如果我们没在十小时内回来,你们到时候看情况再进来,切记一切小心我们会在里面留好几号的,明白吗?’

“队长,我知道的,剩下的事情你放心。”

霍队拍拍副队的胳膊,看看外面留下的几人,心里还是有数的。

“好,那现在统一时间,记住一定要说守好外面。”

“霍队,你放心。”——

作者有话说:欠两章

第89章

时间来到出发时间,很快的双方人就安排好了。

两方人约定好时间,随后各自散开便前往各自的目的地去了,临出门前夏老几位特意停在原地和彼此对了对信息和要点。

重点表明他们此行的主要任务以及随机应变的准备。

尤其石老和庄老,他们的任务是最重的。

夏老很是担心,不停念叨他们一行要小心再小心。

同样准备出发的陈老头则高冷的昂着下巴,一脸高傲冷漠的表情看向远处,可那视线分明是想着摸出瞟去的。

此次也不知为何陈老没叫上其他人跟着,身边只有一个小孟跟着,尤丽珠和小杜以及洛茵都没跟着去。

孟绍元看到陈老的目光,顺着视线也朝那边扫去。

见是洛茵那姑娘,心中有了沉思。

很快拿好装备,默默走到离他近了些的位置。

等待着随时给他添把手,同时也不敢丢给小杜一个眼神,让他务必看好洛茵。

小杜接收到他的视线,随后挑了挑眉。

不是这兄弟什么意思,绝对自己会搞砸吗?他可是一直记着的,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出发吧。”

“东西都收拾好,大家快些准备赶路!”

随着一声声号令,很快的队伍便集结完毕,就等最后几人到齐。

夏铭临走前拍了拍两位老同志,随后珍重的看向霍森。“霍队,他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万事人为先!”

霍森点头,冷硬的脸上更添严肃。

“保证完成任务。”

踢踏踏~

随着沉重脚步声的拉开,殿前庙里顿时少了一半的人。

屋里剩下的十几个人此刻也觉得紧张起来。

“大家是否都已经吃好了,最后五分钟时间收拾自己,随后我们就准备进去了。”

“好了好了!”

随着副队长开口,大家纷纷擦擦嘴巴,收拾着手上的东西。

是的,因为他们要抓紧时间,所以在进去前提前吃了些东西垫着。并且每个人身上也带了一天干粮和水,就是想着快速前进。

那句五分钟后出发一落下,角落里的洛茵几个忙又检查了遍身上东西。

既然知道是要进到甬道,很多累赘的东西他们都不会带。

洛茵连随身的小本子也被收走,尤姐说这个不重要。

小芳姐把藏在衣服下面的平安福拿出来摸了摸,像是祈求保佑和平安。

旁边的姐妹俩见状,忙凑进去看了。

她毫不吝啬地将好东西分享,“来来来,这是我妈给我求的很灵验的平安福,你们也拜拜吧保平安的。”

“不用了啊,我也有我这个也很管用!”尤姐摆摆手,拎了拎自己脖子上的红绳。

小芳姐看向洛茵小妹妹,像是再问你呢?

洛茵摸摸口袋,她也有平安福,只不过还没等她动,有人已经挑起她脖子上的绳子了。

“哎,小洛你这个平安福里是什么,怎么比我的重这么多?”

尤丽珠食指一勾就觉得重量不对,这显然不是什么三角符纸啊。

“啊,这个啊是我爷爷给我的。”

她忙往下拉了拉,掌心里触碰到那圆滚滚的珠子,忽然又开始想家了。

“所有人集合,准备进去了。”

这时前头开始整队了,霍森看着整齐排着的队伍,亲自下场把队形调整了一下。

“等会大家按照这个队形走,记住前往不要乱,每个人之间间隔半米,你伸直胳膊可以碰到前面的人,但彼此之间要留足空间,不然会造成踩踏危险,大家一点要谨记!”

说这话时的他脸色冷静严肃,每次和人对视都是坚定正色。

让接收到他眼神的人下意思的便向尊崇,从而到达听指令的结果。

洛茵自然也接受到了,等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时,忽然有些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气势啊!

感情是用到了训话,还别说真管用。

缝隙刚开始大家是慢了一些,不过也没费多少时间,随后跟着领头人顺着手电光一直走。

洛茵的位置靠前,大概在第八个,她数过队伍一共有十三个人。

位置不算很靠前,前面四个都是伸手利索的同志,最后四个垫底的也是,而中间这五个就是最没什么实力的。

石老因为自诩有过一次经验,特意和人换到前面。

此刻中间队伍的庄老就在连连感叹,想不到里面竟真的如此狭窄。

因为只有众人手电光发亮,即便如此大家也不敢太过浪费,因而也就是领队、中间和结尾三人各拿一个手电照亮。

其他人几乎都是蹭着光走的,洛茵前面就是尤姐,后面是拿着手电的庄老,在之后是小芳姐和另一位同志。

眼下她就发现庄老的手电时不时打响旁边的墙面上。

随后便是老爷子连声叹服,接着又是疑惑不解,像是陷入了很深刻的思考中。

她们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跟着前头隐隐的光走。

幸好距离不远,大家摸着摸着很快到了停下的地方。

“这大家都停一下,这里就是了!”

“老庄,你快来看看。”

石老师招呼着庄同志过去,老庄答应的很快就要往那边跑。

可很快似乎想起什么,他忙摆手,“前面的同志让一让哈,我先过去看看等会还回来。”

霍森听到石老那句话就心道不妙,正想阻止他的招呼就听到庄老这句。

“等等,大家都在原地站好不要动。”

“庄老您也等一等,等队伍都站定好你再过来,免得坑着碰着。”

“好好!”

很快地见前面几个都安稳站好,老庄才一一谢过地往前走。

等到了洞口位置,透过手电照射看到上面开凿的痕迹,老庄的眼睛唰的亮的惊人。

“老石,你看这个手艺不只是近现代的啊。”

“是吧,我刚才也发现了,你看看这个痕迹,虽然好多都是近些年有的,但你看最上面的这些肯定不止这些年,想来这下面的东西肯定也是老物件啊。”

那这样说来,他们这趟可不是来对了。

“快快,下面肯定还有东西。”

“老石啊我和你一起,霍队我就不回去了,我跟着队伍走吧。”

霍森见他再三恳求,很想跟在前面,旁边的石老也一直给他使眼色。

霍森想了想道,“那您两位得在后面一点,不然真出意外我们也不好保护。”

“成没问题啊,我同意。”

见安排好,大家一个个开始往洞口里下。

时间很快,没过多久众人就到了甬道附近。

大家将周围其他地方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线索。倒是庄老根据判断推测这里面似乎摆放过东西,后来看痕迹像是被挪走了。

至于是什么东西什么时间,却也推测不出来。

“目前唯一的线索恐怕只有面前的这个甬道能告诉我们了。”

所谓的甬道愿意是指楼房中间有栅顶的通道,亦或是军事上依靠地形临时搭建的供车马快速通过的便捷之道。

着面前三个手电照射下露出的青石板小路。

老石河老庄在边上窃窃私语,都是判断是否会有机关危险云云。

“我看现场痕迹有走动过的脚印,空气质量也比想象的好。”

老庄点点头,不过还是得小心一些,“这样我拿东西试试看。”

随后就见庄老从包里掏出一捧东西,随手想着黑夜里扔了出去,“砰砰砰~”

一阵响动传到众人的耳中,大家的眼睛纷纷朝他看来。

等了几分钟,没听到什么机关响动的声音,老石才点点头。

“看来还好,一切安全。”

庄老师闻言一喜,随后把小许叫来,低声说了几句,队伍再次开始前进。

洛茵这次走得小心地很多,每踩一块砖石她都能闻到浓重的久久没有通风的气味。

越往里走那股味道越浓,走到一般是她就已经停下好机会。

想深呼吸喘几口气,可甬道里满是循环过得气息,她再怎么也得忍着不适,而这期间便让她发现了一丝不同之处来。

她们走的甬道路线不直,不是一直向着某个方向笔直前行的。

每每都会有一些蜿蜒和伸展,这些都不要紧;可洛茵发现有些地方似乎湿气和水汽有些重了。

她抬头往上看,想着乌峰山上不会被这甬道给挖空了吧?

可没等她多想,队伍开始加速。

霍队察觉到了不妙,想着得加快速度尽快离开这里,避免夜长梦多再出现什么变故。

这一走就是几个小时,可是几个小时他们愣是没走到头。

这下队伍炸了。

老石老庄这俩个老同志都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甬道竟然这么长。

眼下这目的地先不提,光是这背后开槽修筑的人就很有本事了啊。

别看后面甬道内都是露天开凿,很多几乎就是暴露洞穴样式的土坯,可看着那深可见骨的开凿痕迹,这就不是简单一些功夫可以弄成的。

老石判断这些应当是某个时代下留下的特殊通道。

庄老经过判断后也确认地点点头。

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时代能弄出来的。

“现在应该已经到晚上了吧,咱们从出发到现在都没停下,也不知有没有走出乌峰山?”

“我估摸着应该已经走出去了。”

“也许没有呢,我觉得这是把乌峰山给凿空了,也许等会儿咱们就能看到山顶上的夏老他们了。”

“哈哈哈啊,要是真这样他们不得吓一大跳。”

靠后

几步的洛茵此刻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随后肯定道:“我们已经走出乌峰山了,而且离它很远。”——

作者有话说:欠

第90章

现场一片哗然,黑暗中很多道目光顺着朝她看了来。

“这是怎么说?虽然咱们走的时间长,可也不一定出去了啊。”

“说不定等出去后发现咱们又走回去了呢。”虽然这主意有点傻,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他们也只是嘴上说几句,大家竖起耳朵听着她的解释。

“我确定我们已经离开乌峰山了!”随后补充道:“因为这个味道不可能在乌峰山上出现。”

大家不由一愣,随后吃惊地望向她。

不是这话说的也太绝对了吧。

什么气味不能出现在乌峰山?

夏老、庄老、石老都停下动作眼神一眨不眨地看向她。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没人开口说一个字。

“咳咳,小洛啊你有新发现了不妨说说看吧,我们也听听。”要是真有用,他们也好早作打算。

洛茵点点头,等到那股味道消散后又摇摇头。

“那味道消失掉了,之前一直隐隐约约飘散在这,气味很浅我也不能肯定;但直到不久前我才能确认我没问错。”

她面向众人,“嗯,我闻到有小鸡炖蘑菇的香味了!”

“啊?”

“什么?”

甬道13个人,除了洛茵外,剩下十二个个个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看她。

本以为是什么重大发现,在听了她的话后,大家颇有些全身无力。

“不是这对吗?”

“小鸡炖蘑菇,不是我怎么没有闻到啊?”有人愣是缓了好一会儿,才挠挠头问。

“是啊,我也没闻到啊,按理说这气味我熟啊,要是谁家炖了肉我路过的准清楚,可这次真没有。”

夏老同样面色僵硬又尴尬,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着。

尤姐和小芳姐则在边上暗自握拳,企图听到更多她的解释。

霍队身旁的几个军人同志也是面面相觑,这小姑娘这脑袋瓜究竟是怎么想的,每次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咳咳,是真的我没产生幻觉,也不是神色恍惚。之所以说出来也是想到我们马上就要出去,要是真的如我所说,那外面肯定有人家在的,到时候我们这么出去就得做新的安排了。”

她其实想说就我们这打扮,黑衣黑裤灰头土脸地从山洞里窜出去,谁看了不觉得邪乎。

亏的是附近没有土匪强盗,要不然他们这一伙人指定第一个被怀疑上。

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他们别看十几个人在,可这战斗力真没多少。

万一要是碰到了人家山民做什么,到时候刚冒头就像砸地鼠一样追着他们,那可如何是好!

“这样啊,那我们要不然再等等,在原地修整几个小时正好也要天亮了。”庄老仔细斟酌过她的意见,觉得有些道理,看着周围围拢的同事们想着也能歇歇脚。

夏铭同样点点头,“这样吧大家先原地休息,我们再商量商量。”

随着话落,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大家纷纷找位置坐下,靠在甬道边就开始闭眼休息。

而剩下几个则到前面位置开始商讨,“我觉得还是派几个人先去看看情况,万一要真是小洛同志说的那样,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几个老同志可比他们经验丰富多了。

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可也不是白混的,尤其与当地人民相处交接时,最易产生矛盾和冲突。而这些时候多半都用不上其他人,夏老他们约束好身边同事,随即找来几个当地能管事的村老提前将事情说好,大部分都能安安稳稳的了。

无论东西和南北,脚下丈量的地方总是一个人情社会。

或看住辈分和名头或注重面子和人情,只要权衡好利弊情况,大部分都是安稳度过的。

除了少数地方人心本就是黑的外。

“好,我带着几个人去,剩下时间你们就先休息,随后的行动等我们回来说。”霍森接下了这个任务,表示一定好好探查清楚。

几人分配好物品,很快打着手电往深处前进。

离他们不远的洛茵此次早就靠在小芳姐身上睡着了。

几乎是他们一说停下,她便撑不住睡了过去,吓的小芳姐差点喊医生了。

要不是尤姐反应及时,看出她是困的,不然还以为是生病了呢。

霍森带着三个同志悄无声息地到达尽头,便发现外面似有呼啸之声,几人互相打个了手势,很快调整了队形,由一二一队形排开。

霍森将手电关掉,率先探头出去。

漆黑的夜色下,他隐约看到了些轮廓,判断出还是在类似洞穴的地方。

只不过周围似乎通道发达,不停的有穿堂风从他脸上身上挂过。

霍森几人猫在那等了好几分钟,见周围没有其他动静,才又拿出专用手电,这次的光打出来没之前的亮,但也足够让他们看清眼前的情况。

“嘶啊!”

此时此刻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站着没一会就觉得有些冷了。

他们脚下踩着的是五尺宽的小路,除此之外两侧都是悬空的峭壁悬崖,而顺着这条几尺宽的小路往里走似乎回到一个很深的溶洞里面。

因为他们抬头看去,发现几乎看不到顶。

“这得是多大的山洞啊?”

“不是吧,这么深应该不算山洞了,我倒觉得我们是到了悬崖底下。”

几人仔细又看了看,甚至小心往前探查了一部分。

霍队忽然想明白了些事情,“走我们先退回去,再做打算!”

几人原路返回,时间已过去大半个小时,等候许久的夏老听到动静便睁开了眼。

特意压低声音问,“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

霍队看了眼休息的众人,同样小声道,“外面确实很不一样,看清楚应该是远离了的。按照方位和现实判断我们应该在镇的西南方——天坑圈附近了!”

“天坑圈?”

旁边的石新荣揉揉眼睛,“我知道了,当时看到那资料室我就怀疑过这天坑圈,那这么说外面就是那深不见底的天坑啊。”

霍森点点头,“往外走二十多分钟左右就见一尽头,山口有风有水声,我们走近了看过,上下目测的距离起码还有几十米的深度,而我们更可能偏向底部位置。”

“至于洛同志说的事情,想来是这附近住的山民。”

霍森甚至还有一些其他的没有说出口来,不过事情也有个轻重缓急。

夏老一脸恍然,随后拿起纸笔开始画了起来。

旁边的老庄和老石两位也被吵醒,凑过来询问情况。

有了几人的加入和他们的口述,大家对外面的情况多了不少了解。

甬道里的霉味一直不断,但大家都没太在意了,因着时间紧急几乎才休息了会儿天就亮了。

是的甬道里头回出现了手电以外的亮度。

那光就在尽头的地方,像一盏指路灯一般很是耀眼。

陆续清醒过来的大家都朝着视线内看去,指点着议论起那个地方。

队伍里很快都起来了,大家简单收拾过准备吃点东西就出发。

提前一步准备好的霍队几人,照旧前去探路。

等再回来时,得到的消息比昨日的更多。

外面确实是一个新地方,他们貌似横穿乌峰山走到了另一个天堑里面,只不过这个地方很特别是一个倒扣的大锅。

因而也被当地人称为大锅圈。

“这就是雄关镇南边森林的那片区域吧,我们岂不是直接走到这了?”

“应该是刚才霍队说的都很符合我们之前查阅的资料,可这南边林子不是很不好进吗,据说比乌峰山更多的雾气瘴气也是有毒的,那咱们之后出去不会也中招吧?”

“嘘嘘,别说话了,听夏老他们的安排啊。”

“就是,咱们不是来找甬道里面东西吗,既然这又到了另一个区域那想必终点位置的东西肯定不会少。”

“没错没错,有些东西藏的越深,说明它越重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目前我们发现这片区域是有人烟活动的痕迹的。”霍队说着随后脸色一冷,“不过看位置判断那些居民是在天坑最地下弄了田地。目测判断距离我们最少也有几十米远。”

“啊这么深吗?”

“不对,那我们现在的高度是多少啊?”

大家纷纷目瞪口呆地看向彼此,是啊那他们岂不是在更高的区域之上,那这样真成了走在悬崖峭壁之上了啊。

众人跟着霍队来到洞口时,在白日里真正地看到了周围的环境。

几乎没有一个不被吓住,过堂风一吹,人都得抖三抖。

没人不怕啊!

几乎除了面前仅有几尺通向对面山崖的小路外,他们这边剩下的区域都是悬空而起,一侧的山崖上长满青苔,一侧山崖上却满是刀削斧刻的痕迹。

“这这怎么也开始起雾了啊!”

有些胆大的往下看了眼,顿时晕的差点栽倒,可那一秒钟看到的画面还是让他吃惊。

不知从何时起,两侧悬空开始起了雾。

让现场众人有了一种如梦似幻的错觉。

庄老忽然大喊,“大家赶紧跟上,尽快离开这。”

“老夏这不对劲,等能见度降低,咱们更危险了。”

夏铭点头觉得很对,“大家咬咬牙坚持住,不要看脚底下是什么,都抬头挺胸撑过去。”

随着一道道声音传来,小队成员们知道行动的第一关来了。

横渡高空悬崖上的一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