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入夜后，街灯渐次亮起。
学校后面的街道行人少，黑色的车低调等在路边。
方序过去，才发现车里只有裴云辞一个人，还是活动时候穿的那套衣服。
方序坐在副驾驶上，主动开口道：“学校的事情刚结束？”
已经晚上十点了，她本来以为对方早已经离开了。
“嗯”，裴云辞见到她系上了安全带，才启动车子：“参观了学校的实验室，又签了几份补充协议。”
助理也听到了，她和方序一起把人扶到房间后，便准备离开。
方序问道：“你不歇会儿吗？”
助理笑了笑：“不麻烦方小姐了，我还有事情要忙。”
她本就是担心裴云辞，才想着一起过来。毕竟对方的腺体情况还不稳定，这段时间内很容易出现意外。
但如今看到裴云辞亲口说要留在这里，也不用再等在旁边。
共事多年，助理了解对方，裴云辞醉了也会有警惕心，不会让怀疑的人在身边。
“好，云辞醒来我给你发个消息。”
把助理送走后，方序先回房间释放了些信息素，看到对方眉头渐渐舒展后，才稍稍放下心，弄干净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将房门关紧。
回到客厅，方伊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姐，你房间里的人是谁啊？”
怎么出了一趟门，还多带了个人回来。
“朋友。”方序简单道。
“在江城大学认识的吗？”
“嗯，刚认识没多久，别多想。”
“不会多想的”，方伊还记得自己姐姐刚分手的事情，“就是觉得姐姐的朋友好漂亮。”
小孩的话最真诚，方序也笑了笑。
她们又各自忙了会儿，方序看了眼时间，问道：“伊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买菜？”
“要！”方伊立刻合上习题册，道：“多买点，让姐姐的朋友也留下吃晚饭。”
“对了姐，你的朋友叫什么啊？”
“裴云辞”，方序回道。
“名字好好听呀。”
“嗯。”
方序进房间看了看，又补充了些信息素，把抑制剂放在床边最显眼的位置，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和妹妹一起出了门-
头疼。
裴云辞按了按额头，坐起来才发现周围环境格外陌生。
她身上盖着浅黄色的被子，枕头旁边甚至还有个戴着眼镜的娃娃。
卧室不算大，但是干净整齐，能看的出来房间主人是个有条理的人。
床边有个齐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大部分都有翻阅的痕迹。最上面摆着张相片。两位笑的温柔的女人，怀里各自抱着两个孩子。
裴云辞不是喝酒断片的人，缓了一会儿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摸了摸腺体，浅浅的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卧室内还能闻到淡淡的柑橘香气。
裴云辞从卧室里面出来，没有见到人，便先给助理发了消息，随后开始处理邮箱内的信息。
没一会儿，门口便传来声音。
“姐，买这么多我们能吃完吗？”
“没有让你一次吃完，留点剩下吃。”
方伊走在前面，看到客厅里的人，脱口而出：“哇，裴姐姐，你醒啦！”
“嗯，你好。”裴云辞也打招呼。
随后视线微移，落到方序的身上：“中午的事情，麻烦你了。”
喝醉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不麻烦不麻烦，裴姐姐，我们晚上要吃火锅，你可一定要留下来啊！”方伊直接帮忙回答了。
方序把菜放到厨房，也走过来，帮忙倒了些温水：“如果还有工作，也可以先去忙。”
“已经忙完了”，裴云辞道：“不介意的话，我就多麻烦你们一会儿？”
“当然不介意！”方伊笑着道。
裴云辞也到厨房旁边，“有什么要做的吗？”
小孩都在帮忙做饭，她也不会只在旁边等着。
方序各分出些菜来，给方伊和裴云辞：“帮忙洗一下吧。”
流水哗啦啦，没一会儿时间，方伊已经自来熟的和裴云辞聊上了。
洗完菜，方伊还想说些什么，客厅里面的平板响起来消息提示音，她手都没有擦干净，便跑了过去。
裴云辞问身旁的人：“谁的消息？”
方序：“……可能是她暗恋对象的。”
若不是知道些内情，恐怕她也会一头雾水。
裴云辞了然，唇角带些笑意，“果然是小孩。”
妹妹还在客厅回着消息，方序收回视线，压低些声音问道：“你的身体还好吗？需不需要标记？”
“暂时不需要”，裴云辞将手上的青菜放好：“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语气顿了下。
方序接话：“什么？”
“妹妹还在呢。”
“……”
方序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她的颈侧悄然漫上些红。
她咳了声道：“你的身体没事就好。”
裴云辞看着身旁人通红的耳朵，有些怀疑，若是她说需要标记，对方也会乖乖的跟自己去酒店。
越是这样，就让人越想欺负。
这个念头出来，裴云辞反思了下自己，将这些想法尽数敛起。
果然，能和池家那些人斗智斗勇这么多年，她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没事，只是喝了酒有些影响。”裴云辞到底没有欺负好学生。
听到这话，方序也放下了心。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进来的人打断：“姐，你和裴姐姐说什么呢？”
方序在自己妹妹面前，要自然许多：“要不然你猜一猜？”
“我哪能猜出来”，方伊想到自己刚才的聊天，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姐，毛肚怎么处理？”
“我来吧”，方序接过来，道：“你去和裴姐姐把其他的菜放到盘子里面。”
家里做火锅不算麻烦，只要把食材准备好，再调个底料就行。
三人分工好，各自忙碌着。
方伊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话也多了起来，随口道：“姐，你怎么也叫裴姐姐？”
方序正在洗毛肚的手一顿，抬起头，刚好和隔了些距离的裴云辞对上视线。
“……有吗？”
“怎么没有”，小孩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笑着道：“可能是姐被我影响了。”
裴云辞视线微动，先开了口道：“小序想喊也可以。”
方伊也在旁边起哄：“裴姐姐，你对我姐真好。”
莫名的，她感觉这句话有些宠。
方序：“……”
本来就烫的脸，有些更烫了。
她咳了声，转移话题道：“伊伊，把豆皮切了。”
“好哦，姐”，方伊没察觉出来什么，转头又聊上了天：“裴姐姐，你现在是在江城工作吗？”
“是的。”
……
三个人同时干活，速度便快了许多。
将近半个小时后，食材也准备好了，锅内冒着热气，做了辣和番茄两个锅底，餐桌这一片都有水汽缭绕。
方伊坐下没两秒，又突然站起来，跑到冰箱那里拿了东西：“姐，裴姐姐，饮料！”
“谢谢。”裴云辞接过，指尖勾起拉环。
方序接过自己的，视线掠过，才发现对方手里的是橘子味的饮料。
她指尖动了下，问道：“要换成常温的吗？”
“不用”，裴云辞已经将饮料打开：“这罐就挺好的。”
方伊也点头：“没错，吃火锅就要配冰镇饮料。”
“胃疼的话自己忍着”，方序摸摸她的脑袋。
“姐，我长不高就去妈妈那里告状！”
去世的母亲，并不是她们之间不能提及的禁忌。相反，她们遇到事情都会提到两位母亲，像是对方在陪伴自己成长。
“嗯，去吧。”方序稍微一低头，眼镜遇上热气，便蒙上层雾气。
眼前陷入短暂的白茫茫，方序还没有动，旁边的裴云辞便把纸巾递了过去：“给。”
“谢谢。”方序接过，摘下眼镜，有些看不清，小声道：“我回来的次数少，所以伊伊今天很高兴。”
后面的半句话没说出来，但裴云辞也能猜出来其中的意思：如果有冒犯到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姐，你说的话虽然声音小，但是我都听到了。”方伊幽幽道。
没有半点在学校清冷学霸的模样。
裴云辞轻笑，道：“没关系，伊伊很可爱。”
和池家完全不一样的氛围，却很让人放松。
方伊点头，撒娇道：“裴姐姐，还是你好。”
……
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小孩吃的有些撑，在客厅聊天消化了会儿，便回自己的房间和同学聊天。
方序看了眼时间，问旁边的人：“现在要回去吗？”
“你中午刚喝了酒，让司机或者助理来接一下吧。”
裴云辞嗯了声，“你什么时候回江城？”
“明天。”方序回道：“学校的假期只有三天。”
而且，清明假期结束后，她还有两场实习面试。
“我明天也要回去，需要帮你定张机票吗？”裴云辞问道。
方序笑了笑：“不用啦，我在江城的时候，就已经定了返程的车票。”
假期的车票难抢，她当时定了闹钟才抢到。
不过这种事，裴云辞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好”，裴云辞点头，顺便给司机拨过去电话。
说完位置后，她才转头看向方序，问道：“你刚才在厨房，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方序想了片刻，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上午看到了你的热搜，应该不会影响吧？”
“什么热搜？”
方序把之前的截图翻出来：“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
扫过上面的内容，裴云辞长睫抬起：“这种热搜经常会有。”
动摇不了裴氏集团，他们便只能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三天两头就会出现一次。
“啊？”方序不太了解情况，但还是道：“没关系，热搜里面的内容一看就是假的，明道理的人都不会相信的，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烦心。”
裴云辞嗯了声：“你说的对。”
方序还是觉得那些传谣言的人很可恶，便多说了一句：“不过若是心烦了，也可以找我。”
“给我张照片吧。”裴云辞忽然道。
方序和她的视线对上，一时有些茫然：“啊？”
裴云辞轻笑道：“上次看到你拍的照片，很喜欢。”
“所以如果心烦了，可以要张你拍的照片吗？”
得到答案，方序提起的心也悄然放下：“当然可以。”
没一会儿，司机过来，她将人送到楼下，看着车离开，她才重新回到家里。
方伊在客厅里，还有些不舍：“裴姐姐之后还会来吗？”
“不一定，她工作很忙。”方序实话实说。
对方掌管着裴氏集团，每天都在忙碌的路上，今天能过来也是巧合加上意外，应该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不过她没有直接把这话说出来，还是给小孩留了个念想。
“这样啊……”方伊还有些不舍，坐正道：“裴姐姐如果下次来玉城，姐你一定要把她带到家里来啊！”
方序点头：“你很喜欢她？”
“谁会不喜欢漂亮姐姐。”方伊玩笑道，“姐，你说是吧。”
她能看出来，自己姐姐和对方的关系应该不错，总是站在一块说些小话。
“……是。”
方序也笑了笑。
“我调查过你的家庭情况，也知道你在做兼职，所以想先把酬金给你。但每个人和每个人的经历是不同的，想法也是不同的，无形之中可能伤害到你了，抱歉。”
不约而同，都只有一个想法，哪里是吵架，分明是秀恩爱。
【伊伊：姐，你就是聪明！】
方序嗯了声：“今天公司的事情不算多，今天专业课有留作业吗？”
前两天，对方和她说，分公司有事，要去国外出差。时间还很长，至少半个月。
昨晚醉酒的缘故，她的记忆断断续续，只能记住些片段，比如洛乔在某些时刻的低泣，饶是这些也能让她心跳加速。
“走吧，今晚估计又要熬夜。”朋友叹气。
一边分神写着作业，一边想着这件事。
【杜幸安：应该是不想让人碰自己，洁癖的厉害。】
“能！”伊伊不忘道：“我的一个朋友也分在这个班级了，还有好几个熟人。”
像是之前标记一般。
女Alpha顺着看过去，眉眼轻动：“不打扰裴总了，我这个孤家寡人，还是自己吃比较好。”
裴云辞：“……？”
收拾好，她到客厅，看着桌上的玫瑰花，分神想道：难道易感期，也会让她想亲人吗？
【感谢各位玩家对《经营小吃摊》的支持，目前游戏归属于无限游戏工作室。申请版号后，游戏也将会进行更新，届时将会上新全新道具、剧情和服装。】
裴云辞隐约能猜出来些，不过她也不确定，还需要验证。
她看小孩的表情，似乎小金库还很富有。
Alpha的信息素注入到Omega腺体内之后，要有一段反应期。
上车之后，铺天盖地的Alpha信息素就将她紧紧缠绕。
裴云辞慢步走过去，身体靠在侧边，没出声。
哪怕她是Omega，但如果对面是B级的Alpha，完全能够依靠自己的信息素等级实行反向控制。
说到这里，一人压低了些声音，“据说当时池家老爷子，还准备让两人联姻呢。”
想到这里，方序走了下神。
裴云辞轻笑：“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她发誓，绝对不是因为今天晚饭想吃麻辣香锅。
李颜坐到前面的驾驶座，向后偏头问道：“裴总，接下来去哪？”
随后，她十分顺从地改口道：“好的，云辞。”
方序的眼睫轻动，当着小孩的面，还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我先把东西放到冰箱。”
女孩很少拒绝她，这次也同样，乖巧地把眼镜带了上去。
【方序：我这段时间都在家，看你的时间就好。】
伊伊聪明，但也有些缺点，比如自己已经掌握的内容，就不喜欢重复。
她说完，就看到后面进教室的人，不约而同都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伊伊弯了弯眼睛：“好诶！”
不过方序没想到，把玩家卡住了，到头来还是要自己玩。
“时间比较紧张，来不及定制，只能帮你准备了几套。”裴云辞道。
路上，她也没有停住自己的嘴，问道：“你和方序，现在怎么样了？”
而且，她很难想象连续四年的专业第一，在最开始见到她的试卷时候会是什么想法。
裴云辞嗯了声：“路上没有积雪，人行道上有。”
“哪里不合适？”裴云辞问道。
因此，方序和伊伊打完电话后，又去图书馆熬了个通宵，增加第二层审核机制和投稿区的限制，必须游戏两小时以上才能够投稿。
【方序：之前都是误会！】
【汤星星：嘿嘿，零氪不就是零零散散的氪。】
现在看起来，完全不会嘛！
“那可不止我们一个社团”，柳含雪微微挑眉，道：“明天学校的各个社团，只要能和JGCPC蹭上关系的，肯定都会有裴云辞的照片。”
但她的游戏角色，还是不小心失误了一下。
“裴总再见。”
偶尔也有人会从她们附近经过。
“还没想好，不过可以让赢的人来定。喝酒，或者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让输的人帮你写代码也可以。”
说完这话，她便看向方序，对方的眼眸还有些湿润，仿佛被她拒绝后难受的厉害，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前面前面，湖边的那只。”
方序点了杯咖啡后，才道：“这是我第一次见池少爷，自然不知道池少爷长什么样子。”
裴云辞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所以平时都会携带着三支以上的强效抑制剂。
方序看着人往厨房走，道：“你喝酒了？”
“好”，伊伊把东西放好，又问：“裴姐姐说什么时候要过来了吗？”
裴云辞让出一半的位置，道：“序序，你过来尝一尝，粥好了没有？”
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方序才发觉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对方，心跳的飞快。
江城大学。
随后将腺体处的抑制贴拿下。
方序看了看冰箱里面的东西：“明天去再买点菜和零食？”
方序摇摇头，眼泪也彻底忍不住：“你……你不用道歉……”
她做饭只追求简单方便，不到五分钟，烤熟的面包就已经放到了餐桌上。
闺蜜的小说应该是也借用了方序的其他信息。
虽然才九岁，但是裴云辞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没有将被绑架之类的事情说出来。
“你觉不觉得，有些空，少个东西。”裴云辞动了动指尖。
她闭上眼又睁开，重复几次后，确认真的不是她的幻觉。
一想到对方年纪还小，就要应付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还要被逼着亲自处理，就难受。
在两人约定的时候，她就说过，不会干扰双方的正常生活。
她闭上眼，梦境中的那些旖旎画面就开始涌上来，如同电影的回放画面。
站了许久，耳朵都贴在门上，但因为隔音太好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杜幸安：“……”
裴云辞没有意见，道：“你随便处理。”
刚刚被沉重消息打击到的心灵，需要看看新的房子才能够缓解。
青涩、稚嫩，连临时标记都不会的年轻Alpha。
裴氏集团是初八开始上班，她还要提前一天回学校，时间就有些紧张。
脖颈，锁骨，胸部，小腹，以及再向下……
“嗯”，方序认真回答。
……
“我洗好挂在阳台上了”，月姨对别墅里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今天天气好，太阳也大，晚上就能晾干。”
囚禁两个字在方序的耳边足足绕了好几圈。
这下她知道，那些几百万的真迹是从哪里来的了。
【方序：……】
距离上次标记还不到一天啊！
伊伊正在洗澡，方序喝下一杯冷水，脑袋里还是对方说的那句话。
她只能重新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清理干净身上的信息素，重新上了床。
“放心吧！”
方序听着这话，明白过来，应该是裴氏在玉城的合作伙伴。
方序转了下屏幕，让小孩能够见到人。
方序轻笑：“没关系，安全最重要。”
“谢谢裴总！”
池茂的话，他们都是相信的，不干扰就是不会帮助任何一方。
方序点头：“那姐姐重复一遍？”
而现在，既然裴云辞的信息素紊乱症得到缓解，那腿的问题也应该会和之前有所不同。
“但裴氏集团从建立之初，就是股份多的人担任集团负责人，这个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旁边经过的人搭话道：“过年呢，猫也开心。”
方序的指尖动了动，认真答道：“不冲动。”
在池家的时候，请过专门的插花老师。裴云辞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但她的记忆力好，无意中也记下来许多。
但裴云辞没有接。
原来是把难题给老师。
方序的呼吸慢了些，回道：“对，游戏里面有些错误。”
她想起来杜幸安每次回纪家老宅，都要和她控诉又被家里嫌弃。
被盗号了？景小姐发的？还是随手点错了？
见此，方伊弯了弯眼睛：“裴姐姐，生日快乐呀！”
汤星星了然。
方序点头，“去超市买了些东西。”
“我们研发的游戏场景模拟头盔和第三代游戏舱，已经过关了”，童怀道：“研发部和另外的部门准备一起在外面聚聚，当庆功宴了。”
明明聊天的时间也不长，但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所以，裴云辞对昨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想法？
见两人打完招呼，方序才去了阳台。
陆南哦了一声：“那我试着少看看书。”
将花收拾好后，两人便去了主卧标记。
一般来说，Alpha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确实身体会产生反应。
不出所料，一道蓝光闪过。
不过她想到裴云辞比常人轻的体重，又特地煎了两个荷包蛋。
还是病理生理学的课。
果然新时代没有妖魔鬼怪，亏她还在想什么心有灵犀就能传递信息电波的剧情。
“沉下心来”，池林小声地呵斥他：“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爸的意见了，他不会干扰的。”
计划列完，方序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收拾，背着书包出了学校。
【许之槐：嘿嘿，我虽然没咋学，但这次考的也不错。】
“十块钱。”方序道。
见对方眉间有讶然，方序笑着问道：“是不是看起来还算有食欲？”
真的是金牌全能助理啊！
裴云辞将行李箱打开，拿出了睡衣。
方序搬出去，不就是和女朋友一起住。
木质的温润将所有尖刺和疼痛抚平，最后懒洋洋地窝了些在腺体，像是盖上了层薄毯。
汤星星和她的脑回路一致，说着说着也忍不住笑，“不过这段故事还差个结局呢。”
杯子里的水有些凉，方序本想的是重新帮人倒一杯，被拒绝了，也就没有麻烦，自己喝了。
两人的视线相对，方序把剩下的话说完：“我说过，要努力追你的。”
方序顿了下，道：“抱歉。”
她拿起杯酒，问方序：“要不要一起去？”
“不想。”
裴云辞却道：“但我不是很想和你当朋友。”
要不然都对不起她这么努力。
她觉得还是自己找个女朋友比较好。
【6L：流泪+1。】
她有些迟疑：“你该不会是把人说哭了，威胁强迫的这种‘说清楚’吧？”
她又看向游戏页面的角色。
江城大学是四人寝室，会按照第一性别和第二性别分。
大量的记忆瞬间涌入到她的脑海之中，还多了一本小说的内容，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
“只这样玩好像也没什么意思，要不然加点惩罚吧？”
【裴云辞：放心，公寓里还有其他的礼物。】
这话也是事实。
“！！！”-
喝醉的人，思考起来总是慢几拍。
她可是记得书中前期，一直写的都是洛乔有些孤僻，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图书馆。
裴云辞也给小孩寄了礼物，方序那天空闲，主动跑到公寓，和人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妹妹，才知道这件事。
桑宁让她进来，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吃了。”方序点头。
等到月姨离开，方序把刚才的话告诉裴云辞。
谷童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人来了就是我们的幸运。”
不过当时裴云辞应该还在工作，所以并没有给她回这条消息。
纪琼思委婉地让人闭嘴：“吃饭。”
裴云辞照做，唇色被咬的有些发白，但能够感觉到腺体内的Alpha信息素似乎很着急，尽力的安抚着。
“出来玩玩多好”，许之槐咳了两声，但是没有否认，“对不对？”
她纠结了几个晚上，想来想去，觉得可以在对方生日那天，趁着送礼物的机会说。
方序被逗笑，没深究这件事：“好了，写作业吧。”
池航反应了几秒，才猛地看向方序：“你说我丑？”
吃到后面，方伊有些撑，靠在椅子上：“姐，我有些吃不下了。”
方序这次没急着走，不忘说声“再见”。
怪不得裴总会对景小姐这么好！
裴氏集团的业务，本来就涉及到医疗领域，她接触的医学英文名词也不少。
毕竟她昨天晚上拉着人做了几次，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我难过。”
“……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也希望每位同学都能够顺利毕业。”
递食材，两人也靠的近了些。
“不仅能够复习完自己的课程，还能帮我整理笔记，而且她的字还特别漂亮，跟打印出来的一样……”
【最近工作累吗？】
没想到，两个人最后还是没有在一起。
方序火速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方序默了一瞬，才道：“……那倒没有。”
方序想起来，自己的许多次脸红心跳。
她在门外站的腿都快麻了，愣是等不到两人开门。
因此，她在晚上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
方序嗯了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应道：“睡不着，就起来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上完大学再也不读书了，怎么又想读研了？”
低头一看，她也认不出来这是刚才哪个大放厥词的人。
对方明明只是关心自己，但她却因为自己的情绪，故意已读不回，实在对不起人。
易感期缓解的两种办法，一是注射抑制剂，二便是标记Omega。
方序：“……”
她们从书店买完书，便回了学校，刚好在校门口遇到许之槐。
就是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呢？
【赵希怀：有车牌号吗？说不定能认出来。】
裴云辞醒来，便见到餐桌上摆着早餐，还有温度，直接吃就行，应该是计算着她起床的时间做的。
听到这话，宋舒的心里格外不舒服，反驳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她愿意，我也愿意，为什么不行？”
“好。”
“我前两天没有玩游戏，今天才听同学说的。”
挂断电话，方序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两人竟然聊了十几分钟。
安静片刻，方序还听话照做。她担心自己不听，更容易惹对方生气。
高挑漂亮，头发简单地被束成高马尾，偏偏身上还围着围裙。
她刚才的瓜好像还没有吃完呢！
没反应过来，方序就把人抱住了，生怕人反悔：“收。”
而且，她控诉的都是些什么话！
虽然车里是封闭空间，但车窗透明，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各种景色。
果然还是年轻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从对方的眼神里面，看出来了心疼。
至于她，不过是被顺便提及。
老师说完话的时候，方序和她旁边的汤星星对视一眼。
“景小姐，直接跟我来就好。”
说完，她也背起书包：“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才各自分开。
方序的游戏审核通过一周后，玩家超过一万人。
裴云辞没回答，只是问道：“你觉得自己冲动吗？”
“用这个花瓶吧。”裴云辞视线在周围看了看，从展示柜里拿出来一个。
罗水雅应该已经下了班，很快回了信息。
[有没有玩《经营小吃摊》的朋友，我怎么感觉游戏的评论区不太正常呢？]
等看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后，她才回过神来。
敲门声响起，方序让柯玥先算着题，自己起身去开门。
后面的半句话没说出来，但裴云辞也能猜出来其中的意思：如果有冒犯到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怕声音很轻，也能感觉到Alpha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幽怨。
参赛的成员关心，各大高校的老师关心，志愿者关心，连一些公司的工作人员都被勾起来了好奇心。
“有啊”，其中一人道：“你知道计算机系的那个大佬方序吗？她就参加这场比赛了。”
不过上大学后，还是努力克服，拿到了驾照，随身夹带在钱包里面。
到了家里，方序试着喊了喊人。
这次裴云辞醒了，只是似乎还有些醉意，只下意识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腕。
微凉的皮肤相碰，方序无意识动了动，却被抓的更紧。
她试着出声：“云辞，我是方序。”
“要去我家里歇会儿吗？”
过了片刻，对方才很轻的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