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1 / 1)

第七根肋骨 苏其 12250 字 4个月前

第22章

叶桥对儿子突然“退圈”很惊讶,也有些担心,她那时候在外地,和他爸通电话才知道他退圈之后竟然是要进公司工作。

而且看起来不是说说,第二天就打扮正经去集团公司上班,陈敬洲之前怎么也算个大明星,一进公司公司上下都疯狂了。

他爸说那天他跟在自己旁边开会,一会议室人就没几个认真听的,注意力都放在儿子身上。

不过陈敬洲从来不是只有花架子,这孩子小时候就格外聪明点子多,前些年受性格影响不爱社交只喜欢自己待着,但自己待着也不是单纯躺,他什么书都看什么都爱琢磨一点,后来进入娱乐圈只花两年就走完别人要走一辈子的路。

也从不是随便玩玩的性子,现在这么毅然决然退圈要接手家里公司是真正做下决定。

他们夫妻俩自然高兴,可又隐隐担心,他爸左右试探不出来为什么,叶桥只好提起结束工作回来。

她心里猜可能跟那个女孩有关,前段时间儿子突然在网上亲口承认有女朋友,这个“女朋友”成迷,叶桥却知道,肯定是那女孩。

不过退圈之前风平浪静也没什么新闻呐,难不成分手了?儿子受打击要退圈?

她害怕陈敬洲心里再积下什么伤,所以一到北城就去他那别墅,可到之后管家才说他上班去了。

叶桥又匆匆赶去公司。

他爸给他的职位不低,分管娱乐影视板块的副总,可以说是直接挑大梁。

到公司时儿子正开会,叶桥直接到陈默舟办公室,一见人就担心问:“没事吧?”

经过这么些天陈默舟已经完全放心,“没事,我看不到两年公司就能交给他。”

“我不是问这个。”叶桥再小心开口,“橙橙最近心情怎么样?”

“很好。”自己儿子开心不开心陈默舟这么多年早能判断,他示意外面会议室,“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叶桥半信半疑去到外面会议室,透过透明玻璃缝隙往里看。

坐在长桌尽头的男人有几分他爸风范,指尖钢笔似有若无轻点桌面,专心致志听着员工汇报工作,眼神锋利。

汇报结束,提问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威慑力十足,让底下所有人不约而同挺直背脊。

叶桥看了七八分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原位。

心情不好的陈敬洲不会是这模样,他情绪低落的话谁也别想跟他说一句话。

她不再看,转身回去。

夫妻俩等了一个小时陈敬洲这个会议才结束。

“妈,您怎么来了?”

“工作结束自然就回来。”叶桥迎过去,“怎么样?工作累不累?”

“不累。”

陈敬洲偏过头跟他爸说了几句工作,再转回来,“妈,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这么着急,去哪?”

“香港。”

“去香港?”叶桥估摸是去那边对接工作,又见他好像赶时间,赶紧拉过人问起自己关心的事,“最近和那女孩怎么样?上次你官宣那个是她不?”

陈敬洲皱皱眉,不知该说什么。

要是她不跑,现在这个问题非常好回答。

但是她跑了,一连两天消息都回得慢。

叶桥再说:“要不要把人家小姑娘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

“下次有机会。”

“那行,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陈敬洲再低头看表,“妈,我真得走了。”

“哎,去吧。”

人匆匆离开,叶桥回眸嗔:“我这刚回来你就派他去香港。”

身后男人无奈,“哪是我派去,人家是迫不及待去见你未来儿媳妇。”

叶桥一惊,“真的?”

“还能有假?我看呐你这儿子回来接公司都是为了那女孩。”

叶桥慢慢想明白,又想着陈敬洲这几年变化,真心笑:“那看来我得把我儿媳妇供起来才行。”

三四月份,香港进入春雨连绵季节,整座城市湿哒哒。

今天要拍戏中戏里的古装武侠戏份,贺初曦早早准备好吊上威亚。

当初接下这部戏大部分原因是这个角色和剧情,她之前演的角色都非常文艺,所以想换点有挑战性的,现在几乎一半的武打戏份让她很满意。

正式开拍,贺初曦迅速进入状态,她拿起剑挥舞,动作行云流水。

拍了两遍过,下一场是和群演对打,这次人多,拍了三遍导演才喊停。

休息,小蝶上前来送水,贺初曦一晃眼,看见个熟悉身影。

头戴鸭舌帽的男人隐在人群后,正抱着胸看着自己,嘴角拽拽斜起。

贺初曦莫名慌了慌。

前天她急急忙忙跑了,赶上飞机才给他发消息,说有时间聊。

可回来这两天赶着拍前两天压下来的戏,压根没有好好聊的时间。

她当然能猜到这人这会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所以拿水杯用喝水的动作遮挡视线。

不是故意的啊真的事出有因。

短暂休息过后进入下一场,贺

初曦收起心思好好工作。

这一拍拍到天黑,工作人员过来解威亚,松开那一刻贺初曦大腿根才感觉到疼,疼得她“嘶”了两声。

“贺老师,今天吊的时间长,可能磨红了,你回去看看。”

“嗯,我知道,辛苦了。”

她左右看看,没再看见那个人,只好问走近的小蝶,“姓陈的呢?”

“姓陈的?”小蝶后知后觉意识过来,“陈老师吗?陈老师来了?我怎么没看到?”

“算了,没事。”

等离开片场才看到和黄导在停车场抽烟说话的人,俩人不知说的什么,看起来氛围不错。

三四分钟,陈敬洲视线扫来。

黄导也顺着目光看见她,招手:“初曦,来。”

贺初曦走过去,可刚走近,男人长手一把穿过她腰把她带进怀里,贺初曦一愣,又顾忌黄导在,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倒是黄导了然笑:“我本来想请小陈总吃个饭,但小陈总说他有约,那我哪能打扰你们约会。”

陈敬敬也勾起笑回:“多谢黄导。”

贺初曦:“”

黄导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初曦,明早迟点来没事。”

女人小脸瞬间红透。

等黄导彻底走远,贺初曦挣脱开,仰头狠狠瞪了眼,再甩下人回自己的保姆车。

陈敬洲跟上来,她友好告知:“我住的普通酒店,你跟我回去?”

“不,你去我那。”

“”

他依然住上次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门一开贺初曦一个旋转已被困在门板后,铺天盖地的亲吻急促落下。

她由着他亲了一会,可这人压根没满足,双手熟练四处乱摸就要脱她衣服,贺初曦伸手推,“你急什么!”

“陈敬洲!”

“别!!”

“嘶”

男人动作瞬间停下,手也撤出。

陈敬洲低眸看了两眼,很快意识到可能是吊威亚弄的伤,声线沉沉:“让我看看。”

羞不羞啊。

贺初曦这才能把人推开,她往里走,“我今天可没精力伺候你。”

陈敬洲欲望消散,掏出手机发消息让人送药,等进客厅时女人已经在浴室。

他去敲门,提醒:“要是破皮最好不要碰水。”

浴室内传出闷闷嗓音,“知道。”

“能看见吗?”

贺初曦小心脱下裤子弯腰看,等看见腿根处一片血迹后到底低呼了声,之前也受过伤,红痕淤青早是家常便饭,但这样被磨出血是第一回。

她忍不住喊:“陈敬洲”

门外男人立即应:“怎么样?”

“你去帮我买点药。”

“让人送了。”陈敬洲按动已经反锁的门把手,“让我看看。”

“没事。”

“贺初曦!”

“真没事。”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别矫情。”

“”

药几乎是立即送上来,陈敬洲用力拍门:“开门,药到了。”

贺初曦小心挪到门边,门开之后他挤进来,深深看她一眼后视线下移,随后眼神一暗。

还穿着内裤,但内裤边缘早被血染成暗红色,腿根处伤口一大片。

男人再抬起眸,不知想说什么,但忍了下去,开口语气温柔,“我给你涂。”

虽然说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但那时有欲望控制大脑,现在清醒状态下让他涂那里她多少不好意思,可正犹豫着呢他已经一把把她抱上宽敞洗手台。

贺初曦撇开脸,细细声说:“你轻点。”

“嗯。”

陈敬洲拧开药膏,再取了支棉签,半蹲下来。

不多时,伤口处一阵清凉。

贺初曦扭回头看,看见男人正轻柔吹着伤口。

眉头依然紧皱,眼里是能看得出的心疼。

她心默了下,抿紧唇。

“准备涂了,不疼,别怕。”

疼的。

贺初曦抓紧台面边缘,咬着牙不出声。

陈敬洲抬头看,手里动作跟着放轻。

五六分钟,两边涂好。

他扔掉棉签合上盖子,再站起来把人抱着哄,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她背,“好了好了,过两天就能好。”

是成年人能够忍受的疼,可贺初曦这一刻感觉玄妙,心脏像被羽毛掠过,酥酥麻麻地痒。

许久,她轻轻靠上眼前宽阔肩膀。

耳边传来温柔至极的声音,“今晚先不要洗澡,我给你擦擦就行。”

贺初曦没回答,嘴角反而浅浅凝起笑:“陈敬洲。”

“嗯?”

“你这样好奇怪,我还是习惯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男人也轻笑,手重重掐了她腰一把,半退开,直直盯她的眼,“我就是对你太好才让你睡完就跑。”

“”贺初曦不得不争辩:“我那天九点的飞机,是你偏要弄到那么晚!现在还怪上我了?”

“我看你不仅睡完就跑,你还睡完就失忆,那天是谁缠着要再来一”

贺初曦眼疾手快捂上他嘴巴,脸颊泛起红晕,“别说了!”

密闭卫生间里气温逐渐升高,萦绕彼此的目光温热缠绵。

陈敬洲眼底变得浑浊,拉下覆在唇边的小手,温柔亲上来。

女人闭上眼回应,在对方的吸吮中慢慢失去自己。

可他不知是惦记着她的伤,还是长了记性,在快要失控时及时停下,嗓音低沉暗哑:“我的答案呢?”

贺初曦靠在他怀里平复,半晌,轻声回:“陈敬洲,我想先试试,半年,如果我们不合适,如果发生意料外的情况,你放我走。”

男人蹙眉,眼神随之沉下去,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三个月。”

“半年。”

“不行,三个月。”

这人看自己的眼快要发狠,贺初曦无奈,“那就三个”

话音未落,唇舌再度被截获

三个月实在太短,她连轴转拍戏就占两个月。

这两个月陈敬洲几乎隔一周来一趟,但非常谨慎,他没再到片场去,只是到之后给她一条信息让自己去酒店。

厮混一夜后贺初曦深深觉得这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睡完就分开的炮友关系?

可偶尔也有那么一点奇怪,比如微信里时不时收到的信息,问吃饭了没,问今天累不累,问有没有想他。

没有回复的话他就自言自语,说他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附带上配图。

还说他很想她。

这都是以前不会发生的,贺初曦每次看见这些信息小心脏都会痒一下。

如果回复他收工,那电话会马上打过来。

她实在不知道跟他聊什么,头一两回挂了,他就生气,再打过来沉着声叫她名字。

她装作不耐烦回,说着说着“吵”起来。

吵架仿佛成为他们的舒适区,只有互相呛几句嘴双方才舒服。

贺初曦渐渐觉得一些有趣,也渐渐有了一些期待。

电影杀青,最后一天晚上吃完饭回酒店,还在车上呢他就打来电话。

贺初曦喝了几杯酒头有些晕,接通匆匆没说几句话后挂断。

旁边小蝶藏起笑,一脸严肃,“月月姐,你知不知道最近的你很不一样?有时候身上臭得很。”

“臭?真的吗,那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是恋爱的酸臭味~~~”

“江小蝶!”

“嘿嘿。”

第二天返程北城,下午五点多抵达。

小蝶问去哪。

贺初曦犹豫了会,说:“西城别墅。”

西城别墅区,陈老师的家。

小蝶主动把自己行李拖下车。

他家

离机场四十分钟车程,到时已漫天霞光。

车子得到允许后驶入,最后在别墅门口停下。

屋子边未封顶的花房玫瑰已全部绽放,晚霞下娇艳明媚。

贺初曦看了一会,直到大门处有动静。

她以为是陈敬洲或王叔,转回去看,一瞬间,正要打招呼的话和笑容都僵住。

门边是位年纪约四五十、保养得极好、跟陈敬洲六分相似的女人。

女人笑容和煦迎过来,拉上她手,“月月是吧?你好啊,我是橙橙妈妈。”——

作者有话说:宝们,估计没多少章了哟,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