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 / 1)

硬骨头 包子大王 11188 字 4个月前

第18章 第 18 章 她和边霖的合照

第18章

她刚收到所里行政对她离职申请回复的邮件, 以她所在团队目前跟进的案件还没结束为由驳回了她的离职申请。

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她一个小喽喽,负责的又不是什么关键性的环节,而且她在去申城之前已经把工作交接好了, 她负责的部分也并非关键环节, 用脚后跟想都能知道离职批不下来肯定是江知砚不批。

“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江知砚又在发什么疯?”

夏稚鱼扭头看向方新乐,方新乐耸耸肩, “男的嘛, 还是封建大爹男,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边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不是, 她和江知砚不是已经对分手离职这件事情达成共识了吗?

他凭什么不批她的离职申请。

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

夏稚鱼点开一直没管的微信,联通信号不好,小圆圈转了好一会才涌出来十七八条消息。

新同事询问工作, 几个还算熟的旧同事关心她怎么忽然离职了,夏稚鱼一条条回复完。

视线落在了江知砚聊天框里。

一行刺眼的‘你还没闹够’几个字, 呛人的爹味和训斥感扑面而来, 轻而易举点燃了夏稚鱼的怒火。

不是,江知砚该不会真的以为她在靠作博取他的关注吧。

他怎么这么自信啊。

谁给他的信心,银行卡余额还是□□二两肉?

她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收拾行李只是因为小区进货拉拉需要业主的签名授权而已, 虽然她的名字也在房子的产权上, 但那毕竟是江知砚全款买的房子。

江知砚总不能误以为她是在叫嚣着吓唬他吧。

夏稚鱼冷笑一声,抬眼微笑提议道:“反正咱们三现在也没事, 要不然你俩陪我去搬家吧。”

夜风冷冷, 扬起长发,昏暗灯光下夏稚鱼眉眼灼灼,亮的惊人, 如同速写本上的玫瑰厚涂上色般夺人眼球。

边霖出神的望着她,眼底情绪涌动。

“咔嚓”一声,白光骤亮。

夏稚鱼吓了一跳,扭头,黑黝黝的相机镜头下冒出个毛毛躁躁的脑袋。

“那个——”

看着像是大学生的女孩兴奋到脸蛋微红,“实在不好意思姐姐,我是扫街的摄影师,刚才那一幕太好看了,而且您和您男朋友特别有感觉,我没忍住就拍下来了,您要是介意的话,我把照片发给你后就删掉。”

女孩眼神很亮,圆圆的像颗小红苹果。

让夏稚鱼情不自禁又想起以前的自己。

“他不是我男朋友哦,是朋友的弟弟”,夏稚鱼笑着解释道:“你是学摄影的吗?”

“对,人像摄影”,女孩犹豫片刻后鼓足勇气,“您这张照片是我这段时间最好的作品,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买下来。”

小姑娘声音越来越小,脸却越涨越红,简直跟她实习期的时候一个模样。

“不用你买”,夏稚鱼眼神温柔,“如果不是你拍下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好看,谢谢你哦。”

说完又道:“你带授权协议了吗?”

言下之意是同意把肖像权授权给女孩。

女孩眼神亮的惊人,满脸都是受宠若惊,她匆忙的在背包里拿出协议,雀跃的笑意在脸上跳动。

……

“哇塞,我们夏大律师这么善良呢”,那女孩一走,方新乐笑着调侃夏稚鱼道:“上能打官司下能当模特,当模特还不收钱主动签协议,从哪里找这么温柔又漂亮的模特姐姐。”

“你眼睛坏了?”夏稚鱼白了她一眼,“那小姑娘传媒的,你没看到她书包上别着校徽。”

方新乐挑眉:“学妹呀,那你怎么不告诉她。”

“被照顾跟因为自己能力所以被认可,这能一样吗?”

夏稚鱼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我当时像她这么大时,每天做梦都想被别人认可。”

这里的别人指江知砚。

可惜直到十分钟前,她都没等来一份对她的认可和尊重-

作为共同生活了五年的情侣,没人比夏稚鱼更了解江知砚。

的确,当江知砚满身疲惫的回到家准备换衣服去参加另一个慈善晚宴时,看到门口放着夏稚鱼换下来的鞋子时,先是暗自松了口气,紧接着心头理所当然的浮现出类似于‘看,她果然是闹脾气’这种想法。

毕竟只要是个正常女人都不会想跟他分手,离开他后谁还能给夏稚鱼提供这么优越的生活条件。

作为天龙人中的顶级,江知砚对自己外貌和财富状况认知无比清晰,也因此格外自信。

闹闹得了,夏稚鱼还真能舍得跟他分手了?只要夏稚鱼跟他服个软,前两天吵架那些破事他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江知砚压抑着堪称雀跃的心情,矜持的换鞋、消毒,拎起夏稚鱼忘记放进鞋柜的鞋子,跟他的鞋子并排放在一起。

黑色细高跟和他的同色皮鞋格外登对。

不想要包的话,他下次给夏稚鱼订几双rv的高跟鞋,她脚白,足弓好看,穿漂亮的高跟鞋会很赏心悦目。

江知砚唇角噙上不算明显的笑意。

推门,进屋,回头,下一瞬间和边霖四目相对。

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江知砚被浇了个透心凉。

“你怎么在我家。”

声音冷到仿佛结了冰。

边霖笑的像个胜利者,字里行间嚣张的流露出挑衅,“我来帮小夏姐搬家,她一个女生不好拿行李。”

他笑的越发灿烂,散发着浓郁茶香,“而且大晚上也不安全,你说是吧,小江叔。”

小江叔三个字极其刻意,讽刺腔调拉满。

江知砚年龄不大但职位高,工作时间久,边霖上高中的时候他就接手了华万的部分工作,和边霖他爸还有合作。

两人之前在晚宴见过几次,边霖他爸介绍时想当然的把江知砚跟自己算做了一辈,让边霖叫他一声叔。

没想到这个称呼现在居然成了边霖用来恶心他的工具。

叫夏稚鱼就是姐,到他就是叔了。

合着搁着纯恶心人呢是吧。

真他大爷的有意思。

江知砚气笑了。

恰逢夏稚鱼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小边,小边你能不能帮我把门口那个箱子拿进来。”

“来了小鱼姐。”

边霖扬高声调回了一句,眼神若有若无扫过江知砚的黑脸,笑容心满意足。

原本整洁有序的屋子里现在随处可见打包盒,有的已经上好封条,有的还敞着口子,里面放着夏稚鱼的小玩意们。

她毕竟在这房子里实打实的住了快五年,零零碎碎的东西看起来不多,但整理时才发现几个大号的打包箱完全放不下。

夏稚鱼要收拾东西,边霖还没拿到驾照,这边的高端小区又没有卖打包箱的地方,方新乐只能开车到五公里外的麦德龙买纸箱。

刚好跟江知砚擦肩而过。

完美的错过。

“夏稚鱼——”

江知砚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三个字。

夏稚鱼一抬头,正对上江知砚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神。

一向骄傲的男人紧抿着嘴唇,神色寒凉,他紧盯着夏稚鱼,

“你把别的男人带回我们家?”

看到江知砚这幅死样子,夏稚鱼就知道他误会了,心头顿时涌上报复的快感,唇角笑意越发灿烂。

真好,真该让江知砚尝尝误会后满心酸涩的滋味。

毕竟她以前误会他和刘妙琪的日子还少吗?也没见他澄清或者解释过什么。

“不是我们家”,夏稚鱼纠正他,“我和你已经分手了,至于小边,我俩这次过来是收拾我的东西。”

“我下午那会问了你秘书,他说你们今天要忙一晚上,要是早知道你今天只加班到七点,我们就早点过来收拾了。”

夏稚鱼笑容略显疏远,像是觉得碰到他很尴尬似的。

前几天还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今天就一脚把他踹开还要在他心头碾几脚。

还一口一个我们?

她怎么能这么自然而然的称呼她和边霖是我们。

中文博大精深,简简单单一个代词让江知砚感觉到自己被踢出了夏稚鱼的阵营。

收拾行李?

她收拾行李找谁不行偏偏要找边霖。

夏稚鱼明知边霖对她有想法,还要找他,这不明摆着告诉边霖她要分手了现在可以追她了。

恋爱关系的本质就是合作,一人释放信号,另一方接收后给出回应,拒绝或同意就在相方一念间,她的行为不就是在明确的给予边霖回应。

江知砚气的几乎要把一口牙咬碎,恨不得提着边霖领子把人丢出门外,再给夏稚鱼挂个眼科门诊,看看她眼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边霖这种小鸡崽子哪里比得上他万分之一。

酸涩蔓延愤怒膨胀,假如江知砚刷过小红书,那他就会确诊自己这种情绪是正在破防。

可惜江知砚没有,并且他从不觉得自己会真的被分手。

短短一天累积的所有糟心情绪在这一刻爆发——生母恶毒咒骂、极不顺心的工作、再加上夏稚鱼的“背叛”。

江知砚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

“夏稚鱼,你还真是识相,一边口口声声说高攀不起我跟我不适合,一边转头就找个矮点树爬是吧。”

“又当又立是吧,可真有你的。”

腔调辛辣嘲讽,贴脸开大,骨子里的傲慢刻薄体现的淋漓尽致。

空气蓦然凝滞,夏稚鱼手上的动作冻住,像是被拔掉发条的机器人似的。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知砚怎么能这么说她?

长发从肩头滑落,搔着脖颈,痒得厉害。夏稚鱼忽然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这五年的时光简直像是喂了狗。

不,比喂狗都不如。

眼眶干涩的厉害,可能是哭太久了,现在连一滴眼泪都落不下来。

至少就算她每天喂狗一块肉,五年的时间也足够狗记住她是个什么人了。

可江知砚呢,江知砚永远不会低头看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即便她再努力也没用。

……

话一出口江知砚就意识到了不对。

但他要脸,后悔的话在嘴边滚了滚,说出口的只剩下两个字,

“鱼鱼——”

嗓音干哑,隐着微不可见的僵硬。

同时,才修好的不久的木雕时钟清脆的报时,“鱼——”

“咔嚓”,夏稚鱼低着头,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干脆利落的扣掉了电池。

精密齿轮卡住,弹出来的小鸟僵在原地。

她反手就把电池和时钟齐齐扔进了黑色垃圾袋,果断坚决的动作像是把他们的爱情当做垃圾扔掉。

夏稚鱼表情冷的像结了冰碴,眼角却微微泛红。

“小边,这两个箱子也麻烦你帮忙打包一下了。”

“那这个呢?”

边霖视线望向夏稚鱼脚下另一个稍大点的箱子,里面零零碎碎塞了不少小玩意,手作的瓷器、标本、迪士尼的挂件、水杯……整整齐齐的用防撞条隔了起来,杯子甚至缠了好几圈。

一看就知道夏稚鱼收拾的很用心。

但又怎样,江知砚这种人只会把别人的真心丢在地上踩。

边霖脸上笑意越发温和,语调里的提醒之意清晰。

夏稚鱼表情淡淡的扫了眼箱子,只觉得自己刚刚居然会冒出舍不得扔这些和江知砚的共同回忆的想法愚蠢到了极点。

事实证明,江知砚这种天龙人的心根本捂不热。

“没事,这个不用打包,一会直接扔了就行”,夏稚鱼拎起箱子丢进垃圾袋,“我找了阿姨过来扔垃圾。”

床头柜空了,置物架空了,屋子里夏稚鱼的痕迹越来越少,窗外一弯明月挂在树梢,冷光洒进屋子。

江知砚看着她把自己所有的小物件收拾到箱子里,而他送给她的所有礼物,无论昂贵与否,全被留在了这座房子里。

真可笑,他为夏稚鱼买的房子最后居然成了他俩爱情的坟墓。

太可笑了。

更可笑的是夏稚鱼居然真的为了边霖这种垃圾放弃了他。

脑海里逐帧闪过夏稚鱼在边霖账号下的评论,那些夸小狗可爱,分享好用的宠物用品的言语一点点侵蚀着江知砚心脏。

甚至夏稚鱼到申城都是和边霖在一起。

猜忌像硫酸一样腐蚀着爱意,江知砚冷冷的看着夏稚鱼收拾东西,喉头微滚,腥涩血气在口腔中弥漫。

为什么不爱他了?

为什么不看他了?

为什么所有人最后的选择都不是他?

小时候他爸妈是这样,现在连他以为最爱他的夏稚鱼都收回了对他的爱意。

恍惚间江知砚忽然觉得世界裂成了两半,他独自一人被抛掷到冰天雪地。

他的世界不要他了。

手机锁屏亮起,屏幕里夏稚鱼笑容松弛,眼神温柔的看向边霖,而边霖看向她的眼神里也满是爱慕。

情愫如暗流涌动,这张照片短短半个小时内就冲上了小红薯热搜,夏稚鱼账号很快也被翻了出来,评论区里全是磕cp的美好祝福。

江知砚十分钟前看到这张照片时几乎要被怒火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