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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难驯 公子永安 110117 字 4个月前

第61章 大小姐与深吻魔王 “今晚回去喘给宝宝……

“周闯!!!不要!!!放下来!!!”

谭哥吓得半死, 飞身扑了过来,眼泪都急出来。

这次跟罗马斗兽场的情况不一样,现在所有媒体都在场, 直播也在继续, 全网都守在平台上, 周闯这一砸要是真把人砸死了,就等于葬送了他的全部星途!!!

还得去坐牢!

Savior弟弟们同样知道这个糟糕的下场,也坐不住了, 从前排冲上来,纷纷上前抱住周闯和椅子!

“哥!!!你冷静点——不要被贱人激怒!!!”

老油条陈继宗得意得很, 对付周闯这种容易被激怒的直男,效果可比他们想得要出彩多了!

他们这招可是想了很久,虽然温兰徽之后的名声会不太好, 但是能拉一个前途无限的歌坛天王陪葬,他们这步险棋也走得值了!

侵犯队友并且掠夺队友的心血,还当众人身伤害……啧啧, 这次周闯纵然有权家保驾护航, 别想再全身而退!

此时观看直播的网友们都惊呆了。

这些年他们在娱乐圈吃的瓜, 什么家暴的,索贿的,偷税漏税的,可以说也是大风大浪见过,身经百战,但周闯这种跟前队友的复杂纠葛, 还是第一时间震惊到了他们。

[……我去,那母带里居然是……那种东西吗?]

更有人震惊:

[周闯居然是同性恋吗?第二次心跳恋综里对大小姐的反应都是演出来的啊?]

但很快就有人出来反驳:

[这只是温方的一面之词,大家听那母带, 除了从头到尾都是周闯的声音,还有别的吗?]

[老陈总那小人的嘴脸也太明显了吧,这次我站周闯,当时他眼里震惊恶心得高光都没有了,好心疼]

[人家好好的直男被打成同性恋,这也太恶心了]

[真的,周闯这些年在娱乐圈我们也有目共睹的,脾气是臭了点,但敬业啊,这种肝王狠得连休息时间都不给自己,我不信他还有精力跟队友搞,我家那口子失业那会超猛的,等重回岗位已经成一滩了,我已经很久没做过女人了]

[啊这……姐妹你是不是有点不把大家当外人?]

这位ID叫青青我心的网友非常爽利,立刻回复:[嗨,这算什么,如果母带是真的,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这绝对只是单人咖啡模式,所以我站周闯,温方这次为了翻红真是不择手段]

不少牡丹网友纷纷跟评取经,问她是怎么听出来的。

网上的情况并没有像陈敬宗想得那样一边倒。

周闯跟大小姐的恋综已经播到了第四期,他那掩不住的生理性喜欢和冲动,每一个镜头表现得淋漓尽致,都已经给网友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不是他说一句大家就会盲目信任,何况比起有口皆碑的《侠骨》,《天骄》刚出来,知名度都没有,他们凭什么放着实力天王不信,要去相信一个半点实力都没有的小作坊?

就凭他们谁弱谁有理吗?

醒醒,他们也有慕强批的好吗?!

网友们讨论得轻松火热,现实中的情况却更加险峻激烈!

新闻发布会的场上,镜头转到温兰徽,他也适时露出了被队友折辱后的委屈、黯然,“……本来这种事我是不想说的,但是,我不想大家被他蒙在鼓里,从周闯入队那天起他就对我图谋不轨,后来他用了一些手段威胁我,我也只好把主唱位置让出来……”

温兰徽今天特意选择了翩翩白衣公子的装扮,落泪起来还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样子。

周闯已经被恶心得反胃,他情绪坏透了,额头青筋暴走,众人根本拦不住,他就突破人墙,抡着椅子冲出去。

“……妈的,你个杂碎,老子绝对要——!!!”

男人宛如凶地魔神,杀器高高抡起。

温兰徽窥见对方那暴怒的血管,也吓得了一跳,虽说按照剧本他要接上这一击,但弱者天生惧怕暴力的生理反应让他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温兰徽边躲还不忘说激怒周闯的话,“周闯,是你把我强行掰弯——”

“啪!!!!!!”

温兰徽白净的脸庞被扇得高高肿起,他甚至因为接不住这一巴掌的劲力,被扇得从椅子上狼狈摔下去!

“?!!!”

混乱的发布会也因为这一声陷入了一秒的寂静。

直播间也鸦雀无声。

刚刚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漂亮柔顺的黑珍珠色卷发朝着发力的弧度飞扬,仿佛散发着一阵茉莉香波,白钻流苏权杖耳环却更像一道凌厉的雪白闪电,毫无阻碍地,劈开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比金属椅子更快到达的,是大小姐毫不留情的巴掌!

不……

网友们扒着屏幕都疯狂了:[妈妈!妈妈!比泼脏水更先到的,是我们妈妈的巴掌啊!!!]

[靠!混血妈妈A爆!!!]

[果然中俄混血大小姐这种品种真的会反复爱上]

[天王恋综严选啊,那必须的!!!]

老总陈继宗愣了下,继而兴奋无比,现实版冲冠一怒为蓝颜,真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钓到了权爱珠这头珍贵的小白鲨,哈哈,又要赚上一番了!

陈继宗连忙过去扶起温兰徽,扮起可怜模样引得媒体同情,“唉,兰徽,要么我们还是算了吧,权家势大,我们说什么也没有用——”

“啪!!!!!!”

大小姐头也不回,香波发卷飞扬,翻转手腕就掴了陈继宗一掌!

结结实实的,毫不落空!

“你也闭嘴!老贱人!”

陈继宗都当爷爷了,头一回被这么小的女生当众抽打,再老谋深算都懵在原地。

而媒体的快门则是在不停闪烁。

权爱珠也没有理会陈继宗,她一手还抻着,顶着周闯那把金属椅子呢!

对周闯来说,比全世界恶意更快到来的——

是大小姐的吻。

发卷荡回了腰际,她内着一条系脖及膝白裙,肩头披着一袭纯黑西装,从里头伸出一只冷白漂亮的手臂,揽住他青蟒暴起的脖颈。

周闯直挺挺站着,仿佛成了一具黑曜石雕像。

他似乎不敢相信她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敢相信她会踩上他的皮鞋,弥补身高的差距,在那么多的媒体面前,在他那么不堪的境地面前,蜻蜓点水般予他一吻。

仿佛告诉他,我也在,别怕。

那一刹那,新闻发布会人群的面孔变得模糊,那些好奇的,厌恶的,鄙夷的目光也都消失不见。

仿佛,从幼时就祭拜的远古的星群,此刻遥遥传来了回响。

她的猫儿眼突然变得好清晰。

空气里,皮肤上沾染了令他安心的生青橘皮味道,他恍惚想到那个热风鼓鼓的午后,在乌尼莫克里,也是这么一双装着世界上一切好天气的湖水绿猫儿眼,清清凉凉凝视着他,像是初夏里的一只猫,爪子锋利,肉垫却柔软可爱,轻轻从他的心头鲸海跳过。

那时他还不知情关艰难。

周闯手臂僵硬,还举着那把椅子。

权爱珠又揽住他,轻轻啄他双唇,“听话,先把椅子放下。”

周闯动了下手腕,松开,嘭的一声,椅子砸下,又把旁边的陈继宗和温兰徽吓了一跳。

然后周闯又不动了,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似乎等着她下一个吻和指令。

权爱珠:“……”

她只得又踮起脚亲他一口,“现在回去,坐你位置上!”

周闯没动。

她疑惑回头,周闯嘶哑道,“……回去有十四步,一个吻不够。”

权爱珠:“……”

服了!

她摁住他狂亲一通,亲到最后还有点发狠,咬红他唇肉一块,“快滚回去!我们先办正事!”

权爱珠好不容易把人哄回坐席,又被他手指插着耳朵的发花,他的双唇深深碾压过来,那么急切,那么深沉,仿佛要将肺腑的爱意都要吐出来,让她可以顺着吻吞下他,他像是委屈的大狗,“……不要信他们……我并没有……老子只爱你,也只想跟你睡……”

谭哥张大了嘴,又连忙捂住老四的耳朵。

老四:“?”

倒是老二跟老三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招呼工作人员,让他们再送来几瓶矿泉水,嫂子刚才把手都打脏了!晦气!

矿泉水没有派上用场,周闯握住她的手指,也舔了舔她的掌心,“刚才打疼了吗?”

权爱珠被当众舔得还是有些羞耻,“……你先放开。”

周闯停止舔/弄,又用脸去蹭她的手,一刻都不想跟她分开。

台下的光炫老总陈宗简直被气得够呛,跟周围的媒体说,“你们看看,这就是盛世传媒小董事打了人的反应,哎唷,真是没天理!”

周闯眉目顿时一冷,锋利地刮过台下。

权爱珠也冷笑着,正要说话,被周闯拇指顶住下颌,把她的脸拨了回来。他们额头对着额头,鼻尖的呼吸交缠,仿佛所有的镜头和事件都远离了他们。

“大小姐,请狠狠干掉他们,从今以后,老子就跟定你了。”

权爱珠噘了噘唇,重点却在,“为什么要用跟?听起来偷感真重。”就不能是正常的恋爱交往用词吗?

周闯:“?你们圈子不是都用跟吗?”

权爱珠:“?你听谁说的?”

周闯:“?郁少科普来着的,让我这种土鳖入乡随俗多学着点。”

权爱珠:“?以后少跟他玩,他人情知识圈是重灾区。”

而守在直播外捏了一把汗的郁含朝:“???”

不是,你们怎么还当众蛐蛐小爷?那个麦没关啊啊啊笨蛋情侣!!!

莫名的,俩人对视一眼,都噗哧大笑起来。

“等着,妈妈杀他个片甲不留。”权爱珠又歪下脸,香他一口,伶俐娴熟得让周闯都有些发愣,他开始疑心这是在梦中,又或者是临死前的幻想?

但他又想,老子死了能爽成这样也不错。

“好。”周闯也礼貌回亲了口,“谢谢你。”

权爱珠礼尚往来回亲了他,“应该的,不客气。”

“咳咳咳——”

这样下去要亲个没完没了啊,谭哥不得不借着送水的时机打断他们,“大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权爱珠几乎是一路看着直播过来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她都清楚,此刻她第一个发难的不是光炫娱乐,而是自家的公关部!

她直接看向那个播放东阁录像的男性工作人员,“怎么,还不放原片,是等着我处理你之后,再处理你的女友和爸爸吗?”

工作人员微微哆嗦,“我不明白……”

大小姐怎么会连他的女友和爸爸都认识?!

“站队都站不明白的家伙,你不用明白,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权爱珠歪着头,白钻流苏折射出惊心动魄的华光,被她指尖细细拨弄,“啊,你刚贷款了一套五百万的小别墅对吧,首付都押上了你爸爸和女友的所有积蓄,要是你们一家人都失业……”

她笑得像个甜美的小恶魔,“接下来你怀孕的女友只能日日吃泡面了噢?未出生的孩子真是可怜呢。”

工作人员:“……”

他难堪又沉默,最终转身放了录像原片。

媒体们低低惊呼,这次放出的原片清清楚楚展示了温兰徽是怎样收买前台,又怎样趁周闯不备进入他的录音棚翻开曲谱和词本!

局势顿时一转!

陈继宗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狡辩,“……这绝对是ai合成!”

而大小姐折了个响指,众人才发现在她身后的便衣警察,“放心,我权爱珠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我来之前顺带请了警方专业图像识别的精英,诸位这下放心了吧?我盛世传媒最讲究公平公正,绝对会给大家交代个明白。”

大小姐又拿起了那一块磁带,冲着陈继宗等人发问,“你们确定,你们交上来的这个,是母带吗?”

温兰徽捂着发肿的脸,此时他隐隐有一些后悔,权家就是个庞然大物,这位大小姐同样也不是什么傻白甜,他抿了抿唇看向陈继宗,“陈哥……”

这个该死的小姑奶奶!

陈继宗面相泛起一丝阴狠,又堆上和气的笑,“大小姐,不要开玩笑了,这不是母带是什么?”

大小姐语气更加玩味,“陈总,你是白手起家的吧?可真是一位能人,可别忘了,我家已经富过好几代了,我是最新的一代,这世界上一山总比一山高,而有钱,老话也说,能使人做奴,鬼推磨。”

陈继宗脑颅一凉,吸进一口惧意,这小姑奶奶的意思,难道是……?!

大小姐指尖也多了一块白色磁带,“哇,恭喜你哦陈总,你们团队出了内鬼呢,现在打他的电话,说不定人家在机场还能接到喔。”

陈继宗:“……妈的!是谁?是谁?!”

他脑袋充血,当场破防!

权爱珠也把磁带交给了工作人员,“去,给诸位媒体朋友,再放一遍。”同时她也看向周闯,“你介意吗?”

做完了才来问他,不愧是大小姐的作风!

周闯其实并不是很介意,他只是觉得有些难堪,不敢直视她的眼,嗓音哑涩,“……你,不觉得恶心吗?”

大小姐眨了眨猫瞳,一派天真无辜,“为什么恶心?喘得很好听,我也很喜欢。”

直播间的网友和郁大少爷:“……!!!”

啊啊啊笨蛋情侣你们又没关麦!!!

而下一刻,权爱珠捏住那颗黑色麦心,凑到周闯的耳畔,“宝宝今天救场做得棒不棒?”

周闯犀利的眼眉的阴云戾气都被揉散了,抱住她的腰肯定,“棒死了!老子爱死了!”

“那……”她似小钩子那样钩着他的心,“今晚回去喘给宝宝听,好不好?”

直播间的网友和郁大少爷只看见周闯那发茬掩盖的耳朵在瞬间,烧红如血燕!

他们:“……???!!!”

啊啊啊笨蛋情侣你们快开麦我们也要听!!!——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的几章,不吃素的女朋友要早点来喔~晚了我们可能蹲小黑屋QVQ

第62章 大小姐与凯旋暴君 “大小姐跟我回家,……

“……啊……大小姐, 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宝宝……要疯了……”

“权爱珠,珠珠,想见你想见你, 想见你, 宝宝, 求求你爱我,呜呜,爱我爱我啊……”

再正经不过的新闻发布会现场播放母带后, 流转起一股暧昧的氛围,要是同行之间坐着还是异性, 两人彼此看看,莫名流过一种眼神过电的感觉。

再下去就成相亲大会了!

他们连忙移开目光。

权爱珠好奇戳着周闯,“嗳, 你们少年男生,那个,都会那么重吗?”

她十六七岁正在念书, 每天精力都被课业和课后活动榨干了, 特别是她还有很活泼的女伴们, 拉着她去踢足球,参加远足竞走,压根想不来这种事,可生理课不都是教女生早熟吗,他一个男生怎么比她还早熟?

周闯:“……”

男人的脸滚进她的颈窝,葳蕤长睫惹得她发痒, 他瓮声瓮气,“……你别问了,老子要臊死了。”

权爱珠又磨他, “说嘛,说嘛,跟bb说嘛。”

周闯闷笑,她似乎知道自己是个得意的bb。

周闯就捏住麦,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原本还悠闲撩拨的大小姐大惊失色,捂住他的嘴,羞恼意味。

“不许说了!你个好色的狗东西!”

周闯如今可算是痛快了,他藏的那块阴影以另一种方式宣泄出来,感情线似乎也变得明朗可观,他心头阴郁散去,也有了捉弄她的兴致,“男人不好色算什么男人,而且bb要我坦白的啊,我这不也是让bb做好准备么?”

“……谁,谁要给你做准备!”她把他的嘴捏成鸭子嘴形状,“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话呢。”

“不行呢。”周闯也学她说话方式,亲了亲她掌心,“等晚上,晚上我少说些话,现在不说不行——”

他扣住她的手腕,三十分钟过去,便衣警察组已经通过专业鉴定手法,辨别录像和磁带都不是ai合成,虽然他们也有点磕这一对少年纯爱,但他们还是得走流程,“这种的比较过火,不能流入市场,你们知道的吧?”

周闯点头,“您放心,我会一并下架《杀死浪漫诗》。”

无论发布会现场还是直播间都一片哀嚎,“啊?我的老天奶,清水版本的不至于吧?”

虽说周闯歌单众多,首首冠军单曲也很难杀,可这时候初唱的《杀死浪漫诗》引领的,可是那个夏天无数少年的青春,某种意义也是他们的“初恋情歌”了!

还有的忙道,“大家还愣着什么啊,赶紧的,下载啊存着啊,粮都快没了!”

粉丝们边哭边翻开了音乐播放器。

短短半个小时,小蓝狗,红唱碟,无限汽水,桔子音乐流进大量活跃粉丝,国内各大音乐平台的《杀死浪漫诗》总下载量一日之内竟然冲破了22.7亿的骇然数字,领跑各大音乐排行榜单!

场面太过火爆,还生生把几个中小型的音乐平台干到瘫痪!

有的粉丝晚来一步,恨得捶足顿胸,在各种粉丝群里大喊。

“救救孩子,救救孩子,谁有新闻发布会那段求大小姐爱爱我的圣经啊,母带圣经太美味了,孩子永生难忘,私我,有偿!!!”

周闯不知外面的母带录音已经被音乐黄牛炒到了2万一张,他现在只想把陈继宗和温兰徽按死!

“至于《杀神在我》是否抄袭,我再请诸位听一听《尼托克丽丝》。”

媒体众人:“……”

他们怎么感觉自己是在参加演唱会并且吃狗粮的呢?

“再回头,月亮孤落,都似梦游。”

“王名圈谁的名字亦不可辨。”

“西元以后,我们已成楔形文字的诗篇。”

随着周闯版本的《尼托克丽丝》回荡在大厅,众人也仿佛从身到心受到了一场天籁的洗涤,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周闯特意将尾段重放一遍,接着又播放《杀神》。

“千秋落寞后,当年情关旧。”

“回望佛前骨,金铃绿窗,却依旧笑佳人。

他同样重复了这首的尾段。

陈继宗不是专业的音乐制作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温兰徽却骤然骇然,脸色惨白往后倒了一步!

险些摔个底朝天!

现场也有不少知名的乐评人,他们蓦地眼神一亮,似乎知道了周闯的意思。

周闯也勾起唇角,“各位想必也知道我放这两段的用意了吧?没错,这段旋律我用了Call and Response的反复循环和应答,甚至在《杀死浪漫诗》的副歌也有这么一段,可以说我个人创作的一些性癖从未变过,从灵感到成形,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话锋一转,“但是,诸位再听温兰徽的每一首歌,找不到这种一脉相承的特色吧?”

暴君般的声势再度雪崩般重重降临!

“温兰徽,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四年前你借着我的歌让东岸败犬扬名国外,却污蔑我偷你的心血,四年后又故技重施,你真以为有了那块有大小姐痕迹的母带,老子一辈子都会受制于你吗?”

温兰徽附近的记者已经蠢蠢欲动了,等周闯的话一落音,他们蜂拥而上:

“温先生,你对周先生的话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温先生,你真的用那盘有大小姐的母带要挟过周天王吗?”

“温先生,你们东岸败犬乐队都是这样做事的吗?你们是习惯团伙作案吗?”

“温先生,请问你这次……”

温兰徽的耳膜鼓噪,他心想,完了,完了!

兵败如山倒,陈继宗暗叫不妙,寻个空隙就要钻出去,但媒体怎么会放过这条大鱼,同样将人围堵得严严实实的,闪光灯不断打在他仓惶的脸上。

“陈先生,这次是你指使温先生靠侵犯队友来污蔑周队的吗?”

“陈总,扳倒天王后,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陈总,此事周密,不像是你一个小公司能搞出来的,你背后是不是另有他人……”

周闯看到俩人被媒体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他终于将四年前的那颗毒瘤,从心底狠狠地挖出来!

扔掉了!

过瘾!痛快!!!

要不是媒体和镜头在场,他都想爆衣庆祝了!

谭哥和弟弟们都走过来,双臂张开,狠狠拥抱他,庆祝他这一刻终于雨过天晴,前途坦荡!

人群欢呼之际,周闯则是回头,朝着大小姐招招手。

她指了指自己,“……我?”

周闯也狠狠点头。

权爱珠就扔下麦跑过去了,周闯长臂伸出,气势汹汹把她抱在怀里,用胸肌揉着她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大功臣bb!”

周闯胸肌一含,大功臣bb半张脸都被吞掉,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像一颗新鲜水润的苹果。

众人也笑着把两人围在最里面,手臂搭着手臂,揽得结结实实的。

“——我们打赢胜仗啦!!!”

“恭喜哥!恭喜嫂子!恭喜二位!!!”

权爱珠被起哄得晕乎乎的。

恭喜二位?这怎么像是庆祝新婚的?

她本来想严谨纠正弟弟们,但这一刻周闯大掌罩着她的后脑,他的心跳,呼吸,燥热,又如雷鼓,仿佛配着马刀,在某个狂热夏日凯旋的俊美暴君,身心沉浸着跟她分享着喜悦与胜利,她抿唇,手臂也勾了勾他的腰,窄窄劲劲的,透过西装,汗水蒸得很灼热。

“周闯,祝你得胜喔!”

她眸瞳晶灿灿的,银河朝着他呼啸而来!

周闯根本就燥热的心口更是被爱神之箭插满,情难自禁吻她额发!

“不——是祝我们得胜!!!”

这天,众人庆祝了很久。

他们从中饭吃到了晚餐,边吃边说笑,还各自复盘了大家今日的战绩,就这样战到了八点,大家都还意犹未尽,向来很会吃的老三竭力给他们推荐一家胡同里的炙子烤肉店,说是三代传承,手艺老道,天地可鉴!

谭哥犹豫,“我们这一群是不是太显眼了?”

老三拍拍胸膛,“我跟老板熟呢,我让他给我们留个包间,咱们从后门的厨房进去!”

刚进厨房呢,齐刷刷的注目礼,老板带着员工们,兴奋得都忍不住冲上来。

“是Savior吧?天哪,哥,哥,真的是你们啊!”

“请给我签个名,啊,签在我这衣服上行不行?”

周闯扣住大小姐的肩膀,把她半边身子藏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则是行云流水签名。

众人都太过热情,权爱珠都被簇拥着,签了几张喜帖。

等等?

喜帖?!

那女员工美滋滋把签名的喜帖拿回去,还招呼她吃喜糖。

等众人去到包间,老板也是手脚麻利上了菜。

炙子快速烧热,刷上一层润亮的牛油,接着又铺上腌制过的,亮红色的牛肉片,肥厚的肉汁溅得滋滋作响,洋葱和香菜的香气很快就飘在空气里,众人又在肉堆旁放了一圈的鱼豆腐和肥嫩的口蘑,煎得黄焦焦的。

周闯拿了块烧饼,掐出口子,往里面抹了一层沙葱调料,再塞进烤牛肉片和鱼豆腐,至于口蘑,他掠过了,大小姐不爱吃。

他带着手套揉了揉,确定肉汁已经充分渗进饼面里,才给权爱珠递去。

她:“……怎么这么大?我怎么吃得完!”

这个饼比她的脸还大了一圈!

周闯低笑,“傻猪猪,刚才你吃不完的超级黄金炒饭是谁解决的?”

大小姐瞪他,“吃剩饭是光荣的事吗?”

周闯点头,“老子觉得光荣得不得了。”

她就着周闯的手就咬了口,饱满焦香的肉感又一次震颤她的脑花,“……这个好吃!有点肥但不腻!”

只是她连吃四五口后,周闯就不让她吃了,揉着这只傻猪猪的沉甸甸的小肚子,“你今天进食量已经超标了。”

权爱珠:“……”

这还能摸得出来吗?!

不过她的确有一点点顶胃,向周闯娇气抱怨,“我胀气啦!都怪你!这一天庆功宴人家吃了好几顿!”

“嗯,怪我,过来我揉揉。”

周闯就把她拨怀里,给她轻轻揉起肚子消食。

Savior弟弟们大呼,“队长,我的好哥哥,我们都还在呢!”

随后又问谭哥,“你们已婚的都这么粘人的吗?”

因为工作太忙被老婆赶出去睡的谭哥:“……”

够了,你们就不要再揭我的伤疤了!

等到了尾声,周闯只觉得胸口一沉,大小姐脸颊晕着一团桃丝,呼吸里还含着酒精,他眉头一跳,立即看向她手边,果然有一瓶喝得见底的青梅果子酒!

他无语:“……谁给她上这个的?”

老四大惊,“我的果酒怎么到那边去了?!”

得!

都是俩糊涂蛋!

周闯也喝了酒,打算叫大小姐的舅舅过来带她回家,没等他掏出手机,这人就搂住他脖子撒娇,“不要……不要舅舅,不要,我要跟你……回家……”

周闯心头狠跳,哄道,“不行,大小姐跟我回家,是要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儿?”她口齿不清,“把脖子,脖子,低下来,我要,骑着你……产卵!好多好多的!”

嘩啦!

周闯都能清楚听见身体里奔腾喧嚣的血液!

“……师傅,香山清琴,要快!”

司机师傅瞅了眼后头,那女孩子都要把手伸进男生的衬衫了!

他一踩油门,狂奔而去!

目送客人下车时,司机师傅一边得意于自己的车技,一边摸着下巴琢磨,这两位怎么给他一种熟悉感?

周闯把人搬到了一楼的沙发,又给她卸了西装外套,脱了鞋,这个休息区域他铺了一大块耐磨耐用的天然剑麻地毯,平常自己赤脚走动不觉得什么,当大小姐那嫩如春笋的脚趾抵上去,他立即就觉得粗糙刺痒,容易磨红她的细皮嫩肉。

周闯滚烫的心脏稍稍冷静,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把大小姐往沙发里头塞着,又给她盖了条兔绒毯子。

他走到门外,把门虚掩着,深深呼吸一口气,才给维克多打电话,竟然没接,难道在应酬中?

周闯又拨了权道盛的专线,这次接了,对方笑着称赞他,“今天真是大获全胜啊,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杀死浪漫诗》这一天在六大音乐平台的战绩?”

周闯:“……”

周闯低声道,“抱歉,我没想过会这样把大小姐牵扯进来,我以为,他们会有所顾忌。”

权道盛挑了下眉,“这个你倒是放心,我们这代是做娱乐起家的,这种音频风波不过是小儿科,大珠说不定还觉得好玩儿呢,而且你这一天的版权进账,都够她买个山庄了,她见钱眼开,高兴还来不及。嗯,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

“把你妹接回去。”周闯道,“她在我这里,醉得一塌糊涂。”

权道盛:“?我难道没有告诉你?”

周闯皱眉,如临大敌:“?你告诉我什么?又是你们圈子的规矩?”

权道盛:“?什么圈子里的规矩?我妹她千杯不醉!”

周闯:“???”

“头好晕,好痛,好想吐啊……有没有人啊……”权爱珠装着醉,“狗东西,你跑哪里去了?”

“当啷——”

汤匙搅动杯壁的声音,周闯给她握来一杯解酒的温蜂蜜水,“喝点,头就不会那么痛了。”

“嗯……我喝……”

她故作手腕无力,撞得蜂蜜水倒在他的身上,“哎呀……怎么湿了……快,解开,擦擦……”

年轻男人从善如流,拇指与食指挟着,一颗又一颗松解开了黑衬衣的扣粒,从微卷略长的银白发尾,到那蜜麦色的,健康又壮硕的野牛胸膛,热烘烘跳到了她的视野,把大小姐晃得面红耳赤。

顺应本能与天性的女孩子,吮住了那从喉结滚落下来的琥珀水珠。

对方很不经意地,那猿猴般的长臂放到沙发后,这让她也有更大的活动空间,不知不觉骑上了那段强壮的野牛腰骨。

她埋进这片原始的野蛮的丛林,蟒蛇的身躯,狂豹的脊骨,血气都雄壮得让她目眩神迷,暗红玛瑙的世界级宝藏也被她盘得充血发亮……这样够了吧,再来这狗东西肯定知道我在装睡!

权爱珠恋恋不舍住了嘴,正要装作昏倒在他怀里,小腰反被厚热的大掌托了托,往前抱住。

湿漉漉的暗红玛瑙从她脸盘嚣张滚过。

男人单臂捞着沙发靠背,门襟大敞,沉冷的声嗓荡着某种笑意。

“我们宝宝胃口这么放不开么?不再多吃点?”——

作者有话说:煮饭煮饭~~开饭开饭~!

第63章 大小姐与贪婪狼犬 “好钟意你,想要你……

权爱珠这下是真的晕了!

周闯这狗东西居然全程都在做局, 社死了社死了她没脸见人了!

周闯好笑看着晕倒在他胸前的脑袋,手指捞起她脸颊的发丝,诱哄道, “大小姐只是想不用打蜡, 吃个自助餐而已, 大小姐能有什么错?”

权爱珠:“……”

她是装睡不成了,一把跳起来,指着他骂。

“这能怪妈妈吗, 是你自己解开扣子诱惑我的!”

周闯双腿微敞,随意坐在那张油蜡黑皮的LC3上, 这种纯黑皮革和金属光泽完美结合的包豪斯风格,也让主体里的人物更具利落分明的线条美感,黑发浅瞳的震慑感更是无与伦比, 他就像是刚从夜宴归来的苏丹,毫无阻碍凝视着她,权力与残暴之下, 流淌出浓厚又惊人的情欲。

听见她那句话, 苏丹眉峰微挑, 拇指勾入皮带。

唰!

爽滑的一声,勾出了皮带的尾端。

唰!

权爱珠也觉得自己脑花被抽了下!

她觉得再走就来不及了,咚咚跑到玄关,只是跑到一半发现自己的西装,高跟,还有手机手袋, 都落在茶几了。

她赶紧又跑去,一边挤着脚趾头穿高跟,一边把手机塞进手袋, 腰肢缠上了一尾强壮的蟒蛇,她惊呼还未出口,又跌坐了下去。

“慌什么?先打车再出去,不过这么晚,还是教你舅舅来接?”

周闯还把她高跟拎起来摆正,“脚趾头都擦红了。”

权爱珠只好一边穿鞋,一边滑开手机屏幕打给舅舅。

周闯是俯身替她摆鞋的姿态,她难免就挨住他那不可阻挡的炙热,黄铜器皿般庞然壮观。

她心头狂跳。

这次维克多倒很快接通了,“啊,我的维拉小宝贝,你怎么了?”

那握着她脚踝的手掌正缓慢游动,吞噬那鲜花一样的肌肤。

男人的手背蛰伏着暗青小蛇,并且还有逐步君临的趋势,毫不掩饰他野心勃勃的扩张意图。

很快,贪婪狼犬的战旗就在她的领土上飘扬,权爱珠紧张得禁不住屏息,这么心脏一拧紧,神经也狂乱得不知所措。

舅舅久久没听到她回音,“……维拉?你还在听吗?”

权爱珠:“……”

权爱珠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舅舅,明天我想休息,不要给我安排工作。”

维克多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今天两小时直飞累坏你了吧?好好休息,舆情已经控制住了,剩下都交给舅舅处理。”

等她掐断电话,旁边就传来了魔鬼猖狂的笑声。

“大小姐,现在不着急走吧?”周闯弯下腰,脸靠在她肩膀,颇有意味睨着她,“在我这,吃饱再走?”

大小姐扭过头不想理。

大半的腰被他圈着,雪白系脖裙子配着的茉莉颈链也被他钩到手里,双唇饱满得漂亮,又娇气不肯让人碰触。他目光爱惜得泛起了湿润的雾气,但进食起来却像个饿得狠急的畜生,惹得权爱珠皱眉痛呼出声,揪着他颈后狼尾。

“——你想要咬死我啊!快松开!”

这种熟悉的呵斥,周闯大脑皮层被刺痛,他猛地想到了拉斯维加斯那个晚上,獠牙也不敢再忘情发狠。

这次,权爱珠被狼舌湿漉漉舔遍了全身。

脑花也变得软绵绵的。

恍惚中,似乎听见男人问,“大小姐要什么味道的?草莓?薄荷?柑橘?”

等等。

怎么到这个地步了?

她睁开眼,朦胧的余光中,依稀看见他那高阔的,宛如剑刃的背脊,线条一路流畅到黄金三角区,他脚掌用力撑起,半跪再剑麻地毯上,似乎在艰难拨弄着什么,急得都出了汗,最后竟然求到她面前,“……大小姐,这个我第一次,不会用。”

权爱珠只恨自己情绪上头,轻信这狗东西的鬼话,她摇摇晃晃从沙发爬过去。

周闯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只四脚着地的小猫咪浑然不知自己的可爱性格和性感魅力,也半蹲到他跟前,给他认真佩戴到最后一截。

“……看,是这样的!”她还嘲笑他,“笨狗!”

男人仿佛愈发可怜,把住她的脚踝不放,“没有人教过我这些……大小姐坐上来,教教笨狗好不好?”

她还没开始思考,就被他吻住,脑颅里炸开一束巨大的花。

“……啊……大小姐,笨狗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糯糯……要疯了……”

她迷迷糊糊地跟着他的话,“……什么糯糯?”

“nuonuo,我们那边宝宝的意思。”

周闯狠狠亲她。

“权爱珠,珠珠,我的bb,最得意得意的bb,求求你爱我,呜呜,爱我爱我啊,老子什么都不怕,只要你爱我,刀山火海也敢为你闯……”

他是那样的倾其所有,毫无保留,胸腔每一次地动山摇的震动都让她惊愕。

野兽的生命尺度让她惊骇,有些犹豫不决,周闯烈枪般跪在她面前,在她柔滑的颈窝喘气,深深汲取着那片青涩橘皮的香气,混乱的脑髓也恢复一丝清醒,“……没关系,糯糯要是不舒服,我们就不继续。”

终于他也能像每一个普通脸红的藏族少年那样,肆无忌惮把她称作自己的糯糯。

她抱着他的脸,忽然问,“周闯……你,有没有后悔……后悔救了我?”

那股呼啸烈风骤然涌来,周闯猛地抬头,“……你?你知道?!”

权爱珠缓缓点头,“就在今天上午,我的律师助手告诉我的。”

周闯在那一瞬间感到狂喜,可下一刻他又跌进深渊,浑身都冒着寒气,“所以,你来新闻发布会解围,包括现在跟老子——”

他挑唇,笑意冷酷,“是为了还债吗?”

他像是一头被惹怒的雄狮,愈发残暴咬住她,“说话!权爱珠!为了报恩,你是可以随便跟男人睡啊?啊?我不是宋津年那种老阴比!谁他妈要你这种廉价到可笑的施舍!!!”

周闯气得狠了,在她左胸留下深刻的,猩红的印痕,随即一把坚决推开她。

“让开!老子不伺候了!”

但她这一刻却扶着他的肩背,如王女亲临般,漂亮优雅降下了她的王座。

周闯:“……?!!!”

暗夜里,无数的烟火在身体里震耳欲聋。

是橘色的。

独独属于大小姐的颜色。

他天灵盖阵阵发麻,激动得浑身激颤,灵魂都坍塌,宇宙都湮灭,脚掌用力抵着地毯的粗糙颗粒,擦得脚踝骨肿红,又是屈辱流下了眼泪。脊背肌肉过于使劲,嘭的一声,撞翻了玻璃茶几上的糖袋,薄荷烟,打火机和几张黑胶。

“权爱珠,你他妈的……你不感激老子救你也算了,还强夺老子……我恨你,恨你……”

他竟是委屈坏了,像个纯情大男生,眼泪止不住泄洪。

虽是这样说着,周闯还是伸手抱住她腰和背,免得她一个没坐稳滑跌下去,这种翻车恐怕俩人都得进医院!

权爱珠第一次主动,伶俐混血的眉眼也皱得揉不开,她同样掉着泪珠子。

“……你个混球,怎么,这么,这样!”

随后撑着他胸往下看看,猫瞳受惊,脸色更糟糕了。

“这才?!……呜呜,你滚开,妈妈不要了!”

周闯被她气得半死,握住她后背乱晃的发丝,“喂,哪有你这样的,开车把人撂在半路,就算是自助餐也没那么过分吧!”

大小姐的脾气又上来了,她心想你管我呢?

她战略性撤退,被周闯用两条强壮如武士的手臂箍住了后背,手掌还绕过来,压住她的肩膀。

周闯拧紧太阳穴,迷乱的神经加大狂热的剂量,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肩骨,蝴蝶刃就此沉入君王的深渊!

同时,周闯忠诚践行野兽的品行,他势必要让这个轻浮,天真的人类少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杀戮与报复。

圣山刺青得到了史无前例的赦免,灵魂的山脊节节拔高,冲向云霄!

噼里啪啦!

近乎大型雪崩的冲击!

权爱珠惊得炸了眼,她尾椎同样炸起了一片粉红闪电!

“喂?……喂?你,你!”

周闯心跳震动,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张,没关紧的窗户沁来一股凉风,他全身通透明朗,好像吃了一碗浇了草莓坚果碎的椰奶冰沙。

可是甜食是不解渴的。

他渴求更多。

渴求从这块白瓷般的血肉里,吮吸出更多的椰奶冰沙!

心房极度缺氧之下,权爱珠眼窝迅速蔓延起一块低烧红晕,剧烈的战争动荡让她失去了一切支撑,只能抓紧近在咫尺的脑袋,周闯嘶得痛叫一声,“松手!你要老子变秃头吗?你们权家就是这样仗势欺人报恩的?!”

她崩溃得乱颤,怒道,“我不报了!——你去死啊!!!”

人类总是喜欢轻谈死亡,用它来修饰一切壮丽伟大之物,但周闯从小就经历过父母双亡,他对死是很敬畏的,特别是在这种极致情热的氛围,他的感情更是容易受到少年爱人的影响。

“你也要我死吗?你也不要老子吗?”

周闯知道老子是脏话,不好的口癖,但他改不了,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他总想用一些粗暴的言行来抵御外界的危险,比如凶猛地抽烟,凶猛地爆粗,仿佛只要他越凶戾,就越不会有人把他当成小玩具一样戏耍!

他的眼泪倏忽又落下来,冲散唇上被她咬出的血迹。

明明身材高大如黑牦牛,表情像个可怜易碎的小玩具。

大小姐生活优渥,从小就被世界的爱意包裹,从来没去过这种荒芜的没有月亮的地方,她惊疑不定踏足其中,四周都长满了荆棘,那个瘦黑少年抱着脸,被沼泽吞没。

权爱珠想到了周闯那张十三岁的合照,十三岁的男孩是那样卑怯站在那里,连跟她大大方方要一张合照的勇气也没有。

作为大小姐的她也很难想象,什么都没有的他,是怎么敢踏出那个养育他长大的神山,越过安全区,进入危险区,又一步步走到她身边。

现在炙手可热,如日中天的天王巨星,曾经也只是个瘦小的,自卑的,好像活不到成年的孤儿。

她想了想,还是跑过去,拖住他那双快要淹没的小手。

“——出来!”

周闯愣了下,“什么?”

她抱着他的脖子,吻了他鼻梁那块血痕,又亲吻到臂膀的旧疤,最虔诚的姿势,带着一点痛惜,这都是他为她留下的功勋奖章!

明明只是个没有血缘的陌生人,羁绊却深得她再也甩不脱。

周闯不敢眨眼,呼吸迟滞。

他难以想象这是真的。

这么大块头的家伙在她面前裸着胸口,又红着眼圈,她还是有点难为情的,拇指揩去他的眼泪,“……我,我又没说不要你,对不起,人家以后会,会记得你柚子过敏的……别哭了……嗯?所以,你从,那个过去的沼泽出来吧,太黑了,我想……看到你。”

说这种话太羞耻了!

周闯心脏狂跳,嘴还硬着一半,“这种道歉冷冰冰的,大小姐觉得有诚意吗?”

这狗东西得寸进尺!

权爱珠正要骂他,又看到那副湿漉漉的眼尾,双瞳也像是两张泡在水里的,嘶哑唱不出调的黑胶唱片。

怒气就咽了下去。

她反省下自己,比起周闯的付出,她过去的确太不上心,要说一点也不喜欢他那也是假的,她想通之后,依偎着,软软道。

“……BB,乖啦,唔好喊啦,糯糯锡锡你,好唔好?”

这行走的CD低哑问,“你什么时候学的白话?”

“当然是跟着你学的。”

她抱着他的手臂,软乎乎亲了上来,肌肤香软得简直让他目眩神迷,拥有语言天赋的她继续狂乱得意输出,“BB,我知错啦,你唔好嬲……我以后会锡你架!”

这是美梦成真了吗?

荒谬,又情难自禁沉沦其中。

缠着纱布的指掌也拢住她的后脑勺,胸膛欺上,吻得更深更用力,黄昏色的剑麻地毯被揉乱得一塌糊涂。

他着迷,难以自拔,仰看着他,看她散乱摇荡的黑发与白钻流苏,极致的少女美神在他营造的水光潋滟里生发着魅气。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他要爱死了。

曾经的那些痛,那些不甘,那些懊恼,都仿佛是为了奖赏他这一刻的至高天堂!

汗水银河般淌落。

他痛得快死了,也爱得发了狠。

“……大小姐,我好钟意你,一直,一直好钟意你,想要你想得快死了,糯糯……你知不知道啊?”

这句话被含在双方的唇齿里,被滚烫的热气拉扯得模糊,周闯本来也不指望她能听见——

“傻男仔来噶,我港系知啦!”

“BB,只要你唔好惹我嬲,我都好锺意你嘅!我同你生块叉烧仔啦!”

周闯被她哄得晕头转向,但还是有一丝理智,“……生什么叉烧仔?谁叫你说这种坏话!我们就算有小bb也是最聪明的,怎么会是块无用的叉烧!”

大小姐突然冒出一句,“那明天我要吃叉烧,超靓的那种。”

周闯:“……”

她非常豪横地宣布,“因为你表现上佳,今日起,大小姐我来钟意你啊——”

周闯全身猛地一顿,她得意扬起粉澎澎的脸颊。

所有的爱意在瞬间化为实质!

权爱珠几乎要濒死在黑色山巅上,她仰着头,总感觉天花板近在咫尺。

缺氧得快晕过去。

“不是,等等,别这么颠我……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呜呜你个狗东西你听不见人话吗!!!”

她这样求救着,捶打他的厚脑壳,小开水壶般乱摇乱咬尖叫着。

但这个坏东西,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竟然强得这么可怕,她在剑麻地毯上,油蜡黑皮沙发上,还有钢化玻璃茶几上。权爱珠被迫骑了四十九分钟的野马,脑花都要被颠碎了,浑身毛孔都散发着一种极度愉悦混合着极度恐惧的气息。

尖叫中,还掺着狗东西一刻也不停的爱语,“……大小姐好棒……我的糯糯,只是我的糯糯,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最后两人都筋疲力尽晕过去!

大小姐最后一句话混合版的方言是,“狗东西你搞死阿拉了我顶你个肺啊!!!”

周闯毕竟是体力强悍的男生,比她晕得慢一些,还能踉跄把她从起雾的玻璃茶几抱起来。

当俩人连体般都滚进沙发里,他动作精准,勾上了那块兔绒毯子盖上她的腰。

昏迷前三秒,周闯又抱住大小姐汗津津的脸庞,往那被他蹂躏狠了的嘴唇狠狠亲一口,双臂如最结实的麻绳,结结实实捆住她,好了,她逃不掉了。

这么多年的爱恨痛快淋漓后,带着坠入爱河的决绝,余热不消,周闯睡得昏天暗地。

从今夜到明晨,大小姐,我们共同拥有了第一次——

高塔不再遥远,月亮也是烫的,在我最年轻气盛的二十二岁时,你比这个夏天,更快,更嘹亮。

更炽热抵达了我的世界。

第64章 大小姐与猛攻初恋 “你冷呀?那就抱着……

权爱珠第一次是天还没亮, 就被饿醒的。

她瞪着这个陌生到凌厉的客厅。

橘色布料的郁金香椅,平滑焊接的不锈钢管,纯羽绒的蓬松座包, 将实用性与现代美感结合, 非常典型的包豪斯风格, 当然也被主人收拾得很干净利落,看起来没有一丝灰尘,唯一凌乱的就是电视柜到剑麻地毯这块区域。

被糟蹋得她一大早都红了脸。

那个狗东西毫无廉耻之心, 把她生生欺负得昏迷过去!

权爱珠深吸一口气,决定找他算账, 只是她刚抬起手臂,鼓胀感明显,一股更巨大的, 更羞耻的滋味轰然袭来!

啊啊啊这畜生居然还在……?!

周闯睡得很沉,可以说他第一次睡得那样踏实,梦里没有跌在地上碎掉的奶油蛋糕, 也没有他一个人站在荒野里等到天黑的孤寂, 无边无际的雾气将他淹没, 这次,他好像跑进了一处橘园,阳光的光波比湖水的波光粼粼还要耀眼,交织着金绿两色。

好香。

不远处就放着一个梯子,藏青色的制服外套,泷岛海的蓝格百褶裙, 和那白衬衫的领结一起被风荡着。

午后,橘园,还有学生时代的大小姐。

周闯情不自禁跑过去, 扶住了那摇摇欲坠的梯子,很奇怪的,学生时代跟他素不相识的大小姐居然低下头,冲他甜蜜一笑,白齿灿亮,“你终于来啦?等你好久了喔,快快,扶稳梯子,我要摘好多好多橘子做罐头!到时候分你两罐!”

“……好。”

泷岛海百褶裙下是一双纤瘦的,冷玉般的小腿,和那橘皮香气擦过男生的脸庞时,总让他心跳失去节律。

他们轮流上梯剪橘子枝条,摘得满满七八大筐,夜也深了,人也累坏了。

夜晚对于生存在高原地带的孤狼男孩来说,是一场不容掉以轻心的挑战,他要防备严寒,饥饿,还有在暗夜里窥伺的眼睛,他不能睡死,但也不能一点都不睡,所以睡得总是很累,不踏实,但在橘园的晚上,明明四周是清幽幽的,茂密的枝条,他却不担心会蹿出野兽和鬼魅。

她身上的皮肤好暖,他稍稍挨着就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暖流,她歪着头看他,“你冷呀?那就抱着我呀,抱着我就不冷了。”

男生红着脸照做了。

她好香。

初秋的橘园还是有些冷的,他们弄起了一个火堆,围着坐烤火。

周闯剥开了橘子皮,又把雪白繁复的脉络细细处理干净,才递到她嘴边,她吃了也不忘催促他,“还有好多呢!你没吃午饭吧?快吃点儿!”

这似乎是一款晚熟的蜜橘,个头饱满硕大,不过他们摘得有些早了,橘皮部分发青,吃起来酸甜交加。

还不错。

大小姐仿佛想到了什么,兴冲冲拿起一只蜜橘,神秘兮兮地说,“过来,我给你表演个烟花!”

男生眼神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脸凑过去,紧紧挨着她,他们亲密无间。

“看好——”

她那漂亮的白皙手指剥起了一小块橘皮,在明亮的篝火前,捏着橘皮,对折,挤压。

滋啦哗啦!

橘皮喷溅出一股清香的水汽,而这股汁液触碰到火焰后,轻微的沙沙爆裂响声,瞬间冲燃成一道橘金色的花火!

大小姐高高绑着马尾,颈边垂下两根葡萄绿丝带,脸颊那软软的绒毛如同喝饱水泉那般,被篝火罩着,细腻又粉嫩,仿佛一群金色的小蒲公英。她像小孩一样得意邀功,“怎么样?橘子烟花,开眼界了吧?……唔。”

男生勾过她的脖子和马尾,吮住她的双唇,软滑,微冷,果冻般的触感,还有蜜橘般的香气。

酸甜青涩。

是我们初恋的味道。

凌晨,周闯是在初恋的耳光中醒过来的。

扇的不是很重,又或者他习惯了大小姐这个力度,身体半点没有被羞辱到的意思,清晨欲望正在苏醒。

周闯懒洋洋扣住她的腰肢,嗓音也哑得厉害,仿佛下了整夜的雨水,“怎么呢,宝宝大清早的就有收拾人的兴致呢?”

她气坏了,掐着他骂,“你给我出去!”

……嗯?

周闯终于从那片晃着篝火的橘园醒过来,穿着学生制服的,高不可攀的大小姐,现在就在他的怀里,这一朵清晨的茉莉还残留着昨夜的雨露,浑身遍体都是猖狂到了极致的唇印,咬痕。

终于不像鲜花,也不像薄薄的雪,他的某种存在,在她的身体里,开始有了长存天地的意义。

权爱珠本想问罪的,奈何她从课本学来的经验还是太少,不知道清晨对男人来说是多么可怖的时间。

周闯只是略微撑起手臂,她又被他撞到了最里面,小开水壶般叫个不停,“……你个混球,还不起开?想找死啊是不是?”

“啧啧,谁家的开水壶又烧开了呢?”

这是周闯活了二十二个年头,最舒爽也最痛快的一个清晨。

他架起双腿,胸肩宽阔,窗边的晨光从他脊背一路打下来,如同高原雪峰的脊线,长指随意潇洒插进额发,又绕到颈后摸了摸那块被大小姐咬得肿红的地方,经过一夜消了不少。周闯手指插着慵懒的银白狼尾,蜜色胸膛在她面前随意舒展。

“噢,这小开水壶原来是我家的呢。”

权爱珠不想跟他说话,嫌弃推开他。

他异常熟练捞起了她的腰肢,坏心眼道,“早安啊,大小姐,幸亏你叫醒,不然就要错过打猎时间。”

什么打猎时间?!

权爱珠还没瞪他,又被铺天盖地的湿吻淹没,她大惊,连忙往沙发外爬,又被周闯扣住脚腕子,施施然拖了回来。

行内人都说周闯是天生的乐器圣体,不管玩什么乐器都能在四个小时内上手,以前权爱珠觉得是他们过分夸大,但当这双骨骼分明、修长有力的乐器圣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时,心房一次又一次缺氧,半小时内就仿佛经历一场小型蝴蝶死亡。

畜生。

她又晕过去。

周闯趁着大小姐昏睡时给她洗了澡,又跑到庭院烧了一堆柏树枝,当做煨桑祈福,初夜第一次清晨,得给他和大小姐起个好头。

周闯做了一顿早餐,考虑到她嗓子疼,可能没胃口,他还特意做了一锅海市的烂糊面。

先煮蹄膀高汤,雪白的面条用小火煨着。

周闯翻着冰箱,又找出了小块咸肉和火腿,都切丝,放进去一起滚,干燥的虾仁是老二家乡里的特产,他也捧了小把撒进面汤里,最后周闯拎着一把鸡毛菜,去掉老根,洗净,等火候差不多了,也折了几段扔进去,淋上麻油增加香味。

周闯又跑上三楼顶楼,把人抱了下来。

这个时候被弄醒的大小姐脾气已经抵达了巅峰,周闯看她张嘴要骂,塞了一勺子的烂糊面进去。

权爱珠:“……”

算了,她吃饱再骂。

烂糊面被男人做得稠乎乎的,汤鲜味美,极其暖胃,不知不觉她吃了三碗,还想吃第四碗被周闯制止了。

“干嘛不给我吃?”

“吃太饱不好干活。”

……哪里怪怪的。

周闯已经风卷残云将大半锅都吃得精光,还吃了两盘生煎,四张青丝饼皮,胃口大得就像是巨兽,她不满道,“那你怎么吃这么多?”

周闯:“我吃饱了好干活。”

她:“???”

周闯飞快地收拾厨房,筋骨流畅又性感,闪烁着汗珠,权爱珠看一会儿感觉有点不太妙,她转身往客厅跑去,这下男人连碗也不洗了,扔下来就过来追她!

宛如丛林野兽,死咬猎物!

权爱珠距离手机还有一步之遥,被他腾空抱起来,转身就往顶楼的卧室走。

她尖叫捶打他,“……啊啊啊你个禽兽!!!放我下来!!!”

周闯却说,“天气这么好,大小姐就该多骑骑马,锻炼锻炼。”

他指腹抵着她的掌心,哄道,“糯糯,松开点。”

权爱珠整张脸都恼红了,死命握拳,“你是有什么当马的爱好吗?!”

周闯吻着她推来的拳头,“九年前我也是第一次背女孩子呢,这都怪大小姐,骑术太好,让我上瘾了。”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无耻?!

权爱珠好不容易踢开他跑下去,又被对面墙壁挂着的一副巨型海报镇住了!

那应该是她拿下的一款摩纳哥珠宝品牌的胸针代言。

当时他们出的是年度纪念系列,“百鸟王朝”,轮到她的是一枚白孔雀胸花,母盘是由一颗纯净白钻切割而成,孔雀眼则是天水蓝宝石。

少女赤着双脚,轻快漫步在摩纳哥的大街小巷里,脸长得浓艳,蓝丝绒的镶钻西装和及膝套裙,棕糖色的,光泽如绸缎的卷发在臀部慵懒翘起,她拎着一双银色高细跟,正在热情跟旁边的孔雀,骆驼打招呼,阁楼上的一排鸽子则是好奇往下张望。

经过的人群也很鲜活,表情或是奇异,或是微笑,还有的朝虔诚她行了个礼,好像以为她是偷跑出来玩耍的摩纳哥王储。

这张海报的背景也很有意思,本来摄影师只是随手一拍,调整光线和角度,没想到却成了无数张刻意摆拍的照片里,最有神性以及尊贵的少女王权感的一张封神照。

“这是你十七岁生日拍的一张。”

周闯低声说,“当时海外媒体,铺天盖地赞美你是转生的白孔雀王女。”

周闯也永远不会忘记他十六岁那天晚上,他遍体鳞伤收债回来,经过一处高架桥的海报屏,就那样看到了她。

雷霆高悬,暴雨之下,是高贵的,闪亮的少女美神。

那股翻涌的情绪就那样化成了少年最朴实,又最耀眼的信仰——

老子要当大明星!

我要跟你一起出现在世界的镜头前!

所有后来有人问他愿不愿意拍一款香水海报,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周闯吻她肩头,“不怕跟你说,当时老子手里只有一把沾血的钱,又被那欠钱的老登泼了潲水,浑身臭得要死,看到你这张海报,都自卑死了,不敢看第二眼。”

权爱珠哑然,“……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呢?”

周闯深深吸着大小姐沐浴后的味道,海盐的,是他的味道,“我找了,不过我长得太高太壮了,又隔了三年,你没认出我。”

从十三岁到十六岁,整整跨了三年,为了下山后,能在强者如林的世界生存,那三年他都在拼命吃肉,锻炼,摔磨出一副强壮的体魄。

权爱珠沉默片刻,又抱住他的脸,主动与他唇舌纠缠。

她心软?

好极了。

握紧的拳头松开了,周闯几乎是一刻也不想等,指腹抵着墙,与她十指相扣。

每一次蜜金龙骨的耸动,都带来一场极致欢愉的动荡。

周闯最受不住的是,每次他快到的时候,她总要稀罕摸一摸他腰后的圣山,这让他酥麻得不知天不知地,如同纵火取乐的暴君尼禄,只想在她血腥华耀的灯饰里沉醉得一塌糊涂。

流水追逐桃花,只会日夜不知疲倦,透亮明澈地流淌。

他们这边纠缠,殊不知网上都要吵翻天了。

周四的时候,金泰大厦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第二次心跳》特意推迟到下午四点,才播出了第五期《罗马假日》。

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嘉宾都在稳定撒糖。

至于第三组,他们的盛世天意cp床都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尊敬的各位旅客,我们的航班正在穿越气流,会出现一些颠簸现象,请您尽快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当空中广播响起,他们眼都不眨盯着那道滚到大小姐身边的身影,撑起高大凌然的肩胛骨,还微微颤动。

[我的火眼金睛告诉我这个颤动绝对不简单!!!]

[叛徒叛徒!导演他绝对是在作弊!!!]

[嘴对嘴换糖作弊也太超前了,恋综就没几个敢这么干的]

当郁大少爷自信地说,“来吧,导演,揭晓答案吧,权爱珠是不是个叛徒!她绝对吃的跟我们不是同一款糖!”

网友满屏都是:[放过我们的郁少孩子也不容易啊]

等到他们落地罗马,三组的钱包失窃让网友们好气又好笑,“这可真是永恒小偷了!”

当晚,网友们同样火眼金睛:

[导演,靠窗的三号床怎么睡着睡着就不见人了?!]

[何止啊,三号床还总是莫名黑屏,失踪,我怀疑他们背着我们搞!!!]

他们失声痛哭,我们可是尊贵的会员呢,黄金真爱cp党呢,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接下来就是非常轰动的周闯暗恋公布始末,网友们跟着视频又是撒了一把泪。

没等他们泪完,大小姐又蹿人腰上了,贡献了非常经典的“耳光哄人绝招”!

他们:“???”

谁教你这样哄人的?

当然最经典的还是节目组设置的“心率诱惑”!

当他们看到一身黄昏海盗裙的大小姐坐在当红歌手的身上,唱着节奏明快,氛围性感的葡语时,粉丝们的肾上腺素也飙升到了极致!

[啊啊啊大小姐那瞄准猎物的眼神好顶啊我要死了]

[周哥那副装作猎物乖乖束手就擒又趁人不注意反攻过去的表情也好好品啊!!!]

[这俩人放一起的化学反应是顶级春/药是吧?!]

都说天时地利人和,第五期节目的高潮其实不如白雍的长龙接亲来得震撼,但它的播放时间非常巧妙,就在新闻发布会的两小时后,此时周闯和权爱珠已经成为了实时热门头条,连外网都在跟进。

#周闯《杀神》疑似抄袭##周闯前队友控诉其侵犯行为#等等骇然词条,在大小姐那一对白钻流苏耳环一秒入镜后,全被冲个粉碎!

随即席卷而来的,是轰轰烈烈的讨伐:

#温兰徽抄袭!!!

#温兰徽惯犯!!!

#温烂货滚出内娱!!!

而在周闯这边,则是:

#周闯《杀死浪漫诗》真正女主角

#周闯暴起被大小姐吻哭了好好磕

#大小姐要天王回去喘给她听

#笨蛋情侣忘记关麦

#麦:哈喽?有人为我发声吗?

其中新闻发布会的一张动图,正是大小姐踩着周闯的皮鞋,踮高脚,吻住这个暴怒的,举着椅子要跟抄袭者同归于尽的男人。

秒杀一切菲林!

以吻止金戈,这谁他妈能不动心?

全网转发这个#王女一吻暴君低头#的绝美动图,这种非粉存级别的神图,不出意外成为了未来三个月最火爆的官宣情头!

整整三天,热度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全网都忍不住催:

[能不能给个准话,亲都亲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谈?官宣闪婚也行啊,给我们个痛快的!]

到了第三天,大小姐看到那张床都有点怕,主动抱起周闯,“我们睡……咳,休息这么多天,都没好好参观你的工作室呢?”

周闯挑眉:“你想去工作室做?也不是不行。”

权爱珠:“……”这狗东西真是会得寸进尺的——

作者有话说:昨天那章改了整整!九版!!!燃尽了(踉跄

喔,男主还没,还能三天四夜呢(祝你们和我女朋友都幸福o(* ̄▽ ̄*)o

第65章 大小姐与土司世孙 “浑球只会哄不会停……

短短三天, 两人的账号私信都快塞爆了,除了官方回应,居然一次都没出面, 这让网友们抓心挠肺的, 还有的阴谋论:

[据说温兰徽发布会回去就消失了, 不会找他们报仇了吧?!]

[天哪,不会吧?求求你们快回私信啊!!!]

谭哥和小丁都被唬住了,这三天周闯的电话确实打不通, 但他说了这周要休息啊。

很快网上有个叫“司机老万”的发评:

[三天前我有一单是香山清琴的,那个女生很像你们这个大小姐女娃娃啊, 男的也很高大,不过看不清]

这下网友们更是确信:

[香山清琴是周闯的住宅啊?该不会是温兰徽把两人绑到这里施虐吧?]

[天!这种瞒天过海还真有可能,真不敢多想]

[不是, 工作室呢,怎么还不出来?没有人打报警电话啊?]

谭哥赶紧跟维克多联系,后者也是很奇怪, “维拉小宝贝也是三天没接我的电话, 不过她的定位的确在香山清琴。”

“……都三天了, 再怎么也不会失联吧?”

他们心急如焚地求证。

而在另一边,周闯抱着大小姐下了二楼的私人天王级的录音室,整层楼都是他的音乐殿堂,宽敞得能容纳八支乐队同时演奏,铺着龙骨,隔音棉以及色调温暖明亮的杉木, 独特的原木香气很能镇定安神,里面有两座豪华调音台,各种乐器应有尽有, 专业的音响设备更是成套配置。

周闯最常用的一把红色魔王战斧键盘也被他放到角落里,存在感异常强烈。

不过大小姐第一眼就看到了最中央那台,刚拆封安装的乳白色钢琴。

她好奇道,“你又打算练钢琴?”

都跟大小姐有过最深的羁绊了,周闯也不怕她笑话,咬她耳朵,“其实我第一次想学的乐器是钢琴,总觉得学会后,能跟大小姐有一样相同的爱好,但那时钢琴太贵了,我买不起,就学了电子琴。”

权爱珠想了想,“我爹地也给我买了一架路易十五,但我已经不用了,明天我让车莎姐运过来给你玩,它的音质是世界超群的,你这架比不上。”

周闯知道她心软嘴硬,虽然语气里有股盛气凌人的味道,却不妨碍他为她无数次心动。

总有人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但他的大脑在他还没有明确知道什么是喜欢之前,就已经被她生理性吸引。

周闯掐住她的腰就道,“大小姐,我想……”

“啊,我好像记得,我那个幼儿园父亲节,全班表演了一首广府语的《幼稚园》,拿了冠军呢,我弹给你听听?”

周闯还能怎么办?他走过去揭开琴布,硬朗指骨滑过黑白琴键,笑道,“下面请小爱同学为我们表演一首!”

权爱珠昂头,“小看我?”

小爱同学练琴并不勤快,到底刻苦学习了一段时间,基本功还在,略微过了一遍手,就双手压键,像街头卖叮叮糖一样轻快活泼响了起来。

她摇着一头漂亮光滑的卷发,像一头圆滚滚的小狮子,周闯看得心都软软的。

“還記得那一天,在那一天,初次上學堂。”

“終於天與地,需要獨自往,兩手必須放。”

“……”

“偏偏很幼稚,一有壞狀況就會想歸去,父母親的堡壘。”

倏忽,她指尖顿住,周闯还想笑她,“怎么?我们记忆力超群的大小姐忘词了?”

黑白琴键却泛起一片晶莹水花。

他愣住,连忙抱住她肩膀,“……怎么了?难受我们就不弹了。”

她难得流露出脆弱,吸着通红的鼻子,抱着他的脖子。

“我想妈咪了。你不知道,那辆车烧得起火了,妈咪要不是为了救我,她本来可以……我是不是不该出生?爹地,我知道的,他应该也怨过我。”

她儿时的记忆都太零碎模糊了,只记得有一天,自妈咪去后,对她极其冷漠的爹地终于抱了她,他们去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海边公园,她还玩了滑滑梯和秋千,爹地给她买了绿蜜瓜的冰淇淋和小猪佩奇气球。

回去的时候,爹地把她抱在腿上开车,开得很快很快,好像有很多人在拦,在呼叫。

爹地竟笑着问她怕不怕?

是怕的。

但她憋着眼泪,小手扇了爹地俩巴掌,把人都扇愣了。

周闯本想安慰她,听到这一句险些破功,他把她抱在怀里,“bb扇得好,干净利落,不愧是我的bb。”

他不太擅长安慰人,就说起自己的经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四岁之前大概比你好一点,你也知道白雍那个土司之子殉情的传说吧?”

权爱珠滑动湿润的眼珠,“那个活下来的孩子是你?”

周闯平静道,“我阿爸是神舞土司墨来最小的一个儿子,他不愿意一辈子困在高原,就偷跑出去,遇到了逃港的阿妈,但他们不同意,非要拆开,他们在我生日那天殉情了。你还记得我们拉斯维加斯凯撒宫遇到那个男人吗?”

“你是说那个说你面熟的男人?”

“梁铭恩,港都梁家的新掌门人,我妈是他的小姨。”他早就认出了梁铭恩了,只是没有兴趣跟他相认,所以一直都在敷衍打发他。

最近来内地捞金的港都艺人也越来越多,权爱珠对海岸那边的权豪势力有所耳闻,赌王何家,房地产梁家,银行尹家,以及,实力最为雄厚,在轮船业和金融界都有所建树的太平山顶周家!

周闯扯了扯嘴角。

“阿妈殉情之前,跟我提了周家,说以后我要是真的过不去,就偷渡回港岛,她将最后的长命锁留给我。”似乎怕她没收到不高兴,他又低声,“不是不想给你,上面的血腥味太重了,会扰乱你的磁场,以后我给你打个更适合的。”

大小姐的情绪更低落,“你以后也要回港吗?”

缠绵的吻落在她的颊,“傻猪猪,你想什么?没有什么比留在你身边更值得的事了。”

周闯又给她科普了周家的烂账,“你知道我阿妈为什么逃港吗?”

他冷笑道,“我阿妈本来在教书育人的,还教出了好几个状元,但在她带的最后一届出了个小畜生,阿妈被他迷晕了拍了裸/照放上了校园网,把她弄得身败名裂,连一起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也骂她是个荡/妇!”

周家一贯家教严厉,阿妈也被他们视作耻辱,竟然被他们送进了一所类似教导女子三从四德的德爱教育女校!

阿妈曾跟他说,她每日每夜都在忍受着教官们对她的羞辱,她自觉求救无望,就假装屈从教官,获得在外约会的机会,她一鼓作气逃了!

“后来你也知道,阿妈逃到了内地,又跟阿爸自由恋爱,但土司家族并不允许阿爸生出向外的反骨。”周闯的声音愈发压抑,“被抓回去之前,阿妈其实向周家递过两次信的,恳求他们伸出援手,把我们一家都带过去,但,了无音讯。”

周闯脸上一丝笑容没有了,阴狠得只有戾气。

“周家那对,装什么慈悲父母,一次都没来内地找过阿妈,却把一个贫民窟的少女当做阿妈的替身给宠上天,还把阿妈的财产份额都留给她!”

权爱珠一听,生气得不得了。

“不过是个替身,她凭什么拿?明明都是阿妈留给我的聘礼!”向来只有她薅羊毛的,没想到有一天她的羊场被别人鸠占鹊巢了!

之前她的事业重心都在国内和国外,没怎么关注海岸那边,看来这回得早做准备,周家在金融界赫赫有名,可是个不好啃的庞然大物。

周闯奇异看着她,全身席卷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滚烫,所有的阴霾都化成了最深浓的爱意。

他喘出的呼吸都带着热,“大小姐,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权爱珠暗叫糟糕,怎么又把人往下九流的路子拐了?

她跳起来就要挣脱周闯的圈套,吻却更快落下来。

深喉吻是他对初恋的最高礼仪,每次都吻得很深很用力,仿佛一种甘愿赴死的求爱意志,得不到就自毁,自伤。

权爱珠正好跟他相反,她非常懂得审时度势和退位取舍,好来保全自己最大的利益和安全区,所以当她遇上周闯这种气势汹汹玉石俱焚的,本能就退让一步。这种退让在男人眼里,就意味着她的纵容,下场可想而知……

周闯把她抱到钢琴上,光管闪烁如水面,月亮的脉管也在抖颤着,权爱珠难以置信看他从睡裤里挟出一枚安全套,锋利又有经验的牙齿非常利落地撕开。

“……不是,你怎么随身携带这个?!”

周闯的嗓音也黏得湿淋淋的,“怕你想要,随时准备着,我是不是很听话?”

……谁想要了?!

这坏东西还逗她,“啊,我忘记怎么用了,大小姐教教我?”

他牵着她的手去拨弄,权爱珠满手沉甸甸的黑玛瑙珠宝,她手太小太细,还滑,都握不紧,周闯就低哼了一声,大手包小手,总算握住了,权爱珠脑子嗡嗡的,依稀能从那一处感受到那随着心脏跳动的蓬勃青筋,怎么好像还是活的?

她又羞又气,“下九流!你个卑鄙的下九流!”

周闯承认自己现在的想法很卑劣。

大小姐是超级豪门,与生俱来一股优越感,不管她再怎么笑脸盈盈,那股跟淮珠公主、白大小姐身上的傲气是如出一辙的,有时候真的很伤人自尊!他在娱乐圈摸滚打爬这么多年,从当初的无所依靠到现在的如日中天,如今除了一些要找死的东西,很少有人敢用这副居高临下的态度蔑视他。

每次她那张嘴说着让他不爽的话时,他都想用自己的坏东西堵住她!

周闯拇指扣住她下颌,蛊惑道,“大小姐,我们要不要尝点新东西?”

权爱珠:“……?”

她反应过来,脑颅轰然一热,烧成灰烬,她的淑女教育轰然化为飞灰,大叫着从这钢琴架逃走。

“我才不要!你个浑球只会哄不会停你放开我!!!!”

男女体力悬殊天然存在,没走几步她就被人挽住了腿,周闯就跟男鬼那样伏在她背后,她吓得魂都飞了,转身推他,“你清醒点!”

周闯扶着她的背,如同一座黄金人体战车,几个瞬息就把她垒上三楼的大床。

隐隐约约的,权爱珠似乎听见了警笛声,连忙道,“外面好像有警车,我们去看看!”

周闯从后头揉着她,试探着水位,“人家履行公务呢,你打扰干什么?”

大小姐被他折成了半碗月,咬着牙掐住他的手腕,假笑道,“说不定是你的邻居出了事呢,我们也不好见死不救。”

这狗东西语气懒懒的,还贱,“放心,我这俩邻居,一个是游戏死宅,一个给人女总裁当男小三的高管,夜生活都热闹得很,闹不出什么风浪,我觉得你不应该对我见死不救。”

“我们是警方谈判人员……千万不要冲动……亲人两行泪……”

喇叭声再度传来,周闯这卧室也做一些隔音,只能听到含糊的一两声。

权爱珠急着想摆脱他,“真的,你的邻居出事了,还出动了警方,我们也去看看吧,看能不能帮忙!”

周闯:“……”她什么时候这么热衷公益救援了?

周闯捞住她乱动的腿,“就算要帮忙也要看清形势,我们先去窗边看看,要是没事,等下你逃不了,明白吗?”就把她兜着小臀抱了过去。

权爱珠:“……”

“唰——”

周闯单手抱着人,掀开了最外层的雪尼尔,又拉开了一层黑边纱帘的扶风纱。

久违的天光涌进来。

透过隔音窗,俩人看见别墅外那拥挤成一条长龙的警车,大批媒体扛着三脚架原地找最佳摄影位,很年轻的男孩女孩指着别墅,又冲着警方说什么,还一个劲儿抹起了眼泪,怎么看都像是一些追星的、生怕明星想不开的粉丝。

他们:“???”

权爱珠看到了焦急的舅舅,揪着脑袋在地上痛哭,谭哥和小丁,以及一群Savior弟弟在安慰他。

维克多流着泪,“都怪我,都怪我这个做舅舅的不上心……”

周闯还瞧到了他那俩邻居,他们游戏也不打了,总裁姐姐也不泡了,俩人字拖和鸡窝头站在他楼下,也跟警方说得唾沫横飞。

男高管扶了扶眼镜,“是的,这栋别墅三天都没有动静了,窗帘都全拉起来,阿姨倒垃圾还说过呢,说像个阴森的鬼屋!”他指着庭院那堆烧过的柏树枝条,“你们看,要是没事,谁会在门口放一堆树枝烧?定有鬼!”

而游戏小弟同样气愤不已。

“依我看,周哥绝对是被温兰徽那狗逼阴了!你们可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咦,窗帘拉开了?”

警方精神一振,谈判专家更是火力全开,“小伙子,你还有大好青春年华,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知错能改……咦?”

要是他没老眼昏花的话,那透明隔音窗下站着的,怎么好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

“出来了!!!绑匪出来了!!!”

媒体们也激动不已架起镜头,他们设想过那惨烈的作案现场,怀着悲痛的心情去调整镜头——

“……咦?!”

镜头里是一对表情呆滞的年轻男女。

男生身材高峻威猛,胸肌健美如黄金比例,只穿了条纯黑灰的睡裤,松松垮垮地裸了半边的后腰。

漆黑圣山的刺青若隐若现。

皙白的腿就那样亲密无间盘绕在圣山上,脚踝有着显眼的掐痕,女孩下衣失踪,上身是一件oversize的男友风黑衬衫,腰口揉得皱皱的,领子没系纽扣,也露出半边圆润肩线,草莓印看起来浓郁鲜艳。

他们大受震撼:“???”

原来你们不是被绑了三天四夜而是战了三天四夜吗?!——

作者有话说:周狗:其实还可以再战(被大小姐拖回去打

第66章 大小姐与天煞孤星 “蝴蝶已经在爱了。……

网友“犯困嫌疑人”网龄三十年, 人到中年,家庭稳定,没想到跟二十四岁的女儿一起追起了墙头。

女儿追的是盛世传媒的大小姐, 觉得自己也很有成为富二代的潜质, 自掏腰包给老父亲报了个老年大学, 每天风雨无阻都要送他上学。

可把老父亲感激得够够的。

不过有天女儿情绪低落,忧心忡忡跟他说自己的本命可能遭遇了不测,每天蔫着一张小脸, 连送他上学都无精打采的。

犯困嫌疑人也是心疼得很,第一次为女儿冲进了那眼花缭乱好像加密通话的娱乐圈, 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后,他果断给海市公安局闵山分局打了个报警电话。没想到两小时后,分局的工作人员打了回来, 语气有点捉摸不透。

“……嗯,感谢杨先生的热心来电,目前当事人人身安全暂无侵害……”

杨先生不禁问了, “怎么个暂无侵害法?整整三天都没消息, 可让我女儿担心了, 他们都干嘛去了啊?”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说,“您要是有时间,可以上网看一下我们的通告。”

这天上午十一点,闵山分局出了个警情通报:

[……公安机关先接到杨某某,谭某某等人报警, 群众称周某(22岁,男)和权某某(23岁,女)疑似被温某(27岁, 男)挟持绑架,公安机关接警后,迅速组织警力赶赴现场,即周某住宅,当事人身心健康,并无人身侵害……]

[公安机关重申:网上所传信息多为不实,群众当擦亮眼睛仔细辨认,我们既要维护朗朗乾坤,也要对编造,恶意传播谣言坚决说不!]

网友们:“???”

网友A:“这算是官方回应?我们双Z虚惊一场?”

周闯拼音缩写是ZC,大小姐则是QAZ,于是在“权周王朝”、“盛世天意”、、“活阎王双人组”等等情侣称号之外,他们又顺理成章取了个双Z。

网友B:“我能说这份警情通报有点怪怪的吗?强调身心健康这也有点……”

网友CDEF也纷纷附议:“就是啊,就不能说的明白点吗?这三天他们都干嘛去了,怎么都不出来回应下呢,也不费多少时间吧?”

很快他们就知道其中的“缘由”……

最先开扒的是《大嘴娱乐》,他们的当家台柱是从电视台名嘴转为娱乐圈第一敬业狗仔的王骏臣。

早年王骏臣还凭借着优雅的面相稳坐名嘴第一帅的位置,自从他干了最热爱的狗仔这行,每天嘴碎得跟那村委会大妈似的!

时不时就给网友们透点:

“你追的这个墙头有痔疮!”

“你追的那个墙头因为灯泡塞里头去医院了!”

王骏臣把人肠子都研究得透透的,不少体面的明星都气得骂他毒王。

不过圈外人很少知道他跟毒舌天王周闯私交颇好。

他从电视台离职那段时间,家人都不同意他丢了体制金饭碗,瞎折腾自己,那时王骏臣非得要给自己理想事业干出一番成绩,为了采到第一手材料,他愣是蹲在人家老家的茅坑里蹲了两个小时也不吭声,也由此打响个人成名的第一战!

有痔疮的小明星恼羞成怒,叫来打手狂揍他一顿,惨到他都叫救护车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是路过的周闯,啧了一声,把他捞上了自己送外卖的小电动车。

有些缘分就是那么的奇妙,他跟周闯都是毒舌系,不过他擅长嘴碎,而周闯是平等创死所有人。

大概谁也没想到,他是周天王送外卖的第一单,他那高大威猛的身材骑个小电驴都摇摇欲坠的,王骏臣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用脸滚马路。

王骏臣被打的时候没哭,现在是真要哭了:“兄弟,要不你放过我?我感觉好多了,我靠脸吃饭的呢。”

这兄弟说:“你再坚持下,别死老子车上,老子不想第一单就做死亡骑士。”

王骏臣:“……”这外卖小哥怎么还有点冷幽默的说唱天赋呢?

他们就这样阴差阳错熟识起来。

王骏臣从名嘴位置退下来,家中其实还小有资产,成立工作室后散了个七七八八的,但到底一日三餐无忧,周闯跟他不一样,听说他拿了积攒的两千块钱就来海市闯荡,听得王骏臣是瞠目结舌的。

这在海市是什么概念?二千块钱勉强只够“活一个月”!

而且还是极度节俭的“困难模式”!

周闯刚来海市的第一个夏天,对附近大大小小的公园了若指掌,后来王骏臣才知道这哥们开启的是:《夜晚营地免费自助》。

王骏臣从来没见过这么拼的家伙,说是走火入魔也不为过,周闯白天送外卖,晚上还在影视城辗转,角色能捡漏一个是一个,听说死人会发红包,这兄弟曾经一度沉迷于“尸体专业户”,也是他这份惊人的毅力,让不少导演发现这具“男尸”特别具有少年阳刚美,战损时刻更是绝美得惊人。

周闯逐步接上了一些露脸的小角色。

可周闯还是很穷,舍不吃也舍不得穿。

穷到王骏臣都忍不住问他,“你的钱到底花在哪里了?”

那次王骏臣得到了某位明星的封口费,请了周闯一顿,两人还喝了点酒,可算撬开了这小子的严实口风,“……钱,不能乱花,我要给大小姐攒着……”

王骏臣大感意外,“大小姐?你喜欢的女孩子外号吗?”

男生似乎有些疑惑皱了皱眉,又想了很久,才笨拙摇头,“……不是,不是外号,她是真的大小姐……”说完,他又失落呢喃,“可我的大小姐……不认得我了……她怎么可以不认得我?……我还能去找她吗?”

那时王骏臣可不敢把他口中的大小姐,和海市娱乐王国的大小姐权爱珠联系起来。

他多大胆啊,敢想这个?

后来周闯为了来钱快,又去干了最开始的催债那行,隔几天他都看见他身上会有新的伤痕,眼神同样变得阴厉幽深。

这简直就是拿命去赌!

王骏臣沉默了,他觉得作为兄弟,不管怎样,他得帮他一把。

王骏臣卖掉了一套小房子,不值钱,但也有十来万,他用它打点了一些圈内的人脉,并主动跟那位友情破裂的摄影师好友推荐周闯这位“天王级潜力”新人。

当晚,受不得激的摄影师前好友带着不屑的态度,跟他来到了周闯工作的澜夜酒吧。

黑俊狼尾的男生一身利落挺拔的调酒师制服,雪克壶在他蜜褐色的掌心摇动,仿佛一柄银质权杖,璀璨又威严,周围无论是男客还是女客,都被他这一手迷得目眩神迷。

当啷,冰块滚入玻璃杯,注入一壶鲜红,苏打水加得九分满正正好,男生手法老道,又在杯壁嵌入柠檬青条和樱桃肉装饰。

男生指骨分开,夹着杯脚,微微躬身,将鸡尾酒推到女客面前。

“新加坡司令,请。”

“喀嚓。”

摄影师前好友拍出了周闯第一张人生照片,也是他成神之路的第一张照片。

摄影师前好友还兴奋地说,“这小子的头脸身,还有气质,真他妈绝了,你等等,我再给那个谁打个电话,他最近不是缺了个灵感缪斯么,这种原始野蛮的少年性张力……啧,这小子前途无限啊。”

照片刚发上摄影师的个人账号,就引起了部分粉丝的注意。

[哇,这个调酒师小哥哥长得老帅了]

[呜呜怎么是模糊的,有高清版本吗?!]

王骏臣心想,成了!

他毫不犹豫就动用了圈内的人脉开始营销,周闯也的确争气,凭借着一张模糊的调酒照就杀掉了半边娱乐江山,他的贵人吴先生也进场了,把周闯当做灵感缪斯,为他量身定做了一款《西域圣徒》新香,这个夏天,这个叫周闯的无名小卒闯入了时尚界的名利场。

小子,哥哥能力不大,就送你到这里了。

从那以后,王骏臣一步步看着周闯从一个无名之辈成长为潜力歌手,周闯在洛杉矶拿奖时,还给他发了奖杯的照片,说回来给他摸一下沾沾喜气。

王骏臣那时候事业不顺畅,也被周闯赞助了好几十万,才勉强维持工作室的运营,他当然笑着说好,还约定一去吃卤糟猪脚。

大明星和狗仔的兄弟情,听起来很荒谬,但的确是真的。

只是为了避嫌,王骏臣私底下跟他很少约饭,也从来不在公共场合议论他。

谁也没想到,变故会发生得那么快,周闯被队长温兰徽爆出抄袭的丑闻,曾经还风光登顶的少年王者,一下子沦落成各大媒体的下酒菜。王骏臣见到了回国的周闯,脸色很差,平常吃得干干净净的猪脚留了半只,他眼底泛着乌青,干倒了一扎啤酒后,对他吐露心声。

“哥……我好像,离大小姐又越来越远了……”

都这个时候了,这小子还恋爱脑想着他那没影的老婆呢?

王骏臣又好气又好笑。

这次他也不自觉想到了那位真正的大小姐,以及她的哥哥权道盛,根据一些小道消息以及他探听来的情报综合,这位似乎在组建一座音乐王朝,他想了想,厚着脸皮要到了权大少爷的电话,向他推荐了周闯。

这小子自尊心强,脾气又臭,少不得哥哥给他多说几句好话。

没想到权大少爷对他意外欣赏,当晚就来到了小饭店,跟他们一起吃卤糟猪脚。

几天后,周闯签约盛世传媒,还亲自过来给他道谢。

王骏臣是实在不敢相信,那个奄奄一息的家伙转眼满血复活,眼神都透着勃勃的生气。

……就跟吃了春/药似的。

这话王骏臣没敢说,他换了一句更委婉的,打趣他,“怎么,这是见到你的大小姐了?”

男生愣了愣,旋即笑起来。

“原来哥知道了?”

那段时间网友玩得最火的梗是,二十岁的XXX笑起来要人命,王骏臣却觉得,十八岁的少年笑起来才真要人命,身体舒展,眼神明亮,那股纯情胜过一切的初夏傍晚吹来的风。

王骏臣豁然开朗,难以置信站起来。

“我去……你说的大小姐……不会真的是大小姐吧?!”

完了,权大少爷回过神来,不会把他给宰了吧?“你小子是真敢想!也是真不要命了!那可是权家的掌上明珠……不,是权家未来的女王权杖!

周闯没有斑驳,但也没有松口。

王骏臣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叹息一声,“得,哥先祝你情场一路顺风,旗开得胜,真有喝喜酒那么一天,哥给你去泰安门给你包场!”

泰安门可是米其林,人均起步三千,王骏臣只是随便说说。

——他也真的只是随便说说啊!

当王骏臣跟着警车赶到周闯的住宅时,比起其他各怀鬼胎的狗仔,他真的是担忧周闯的人身安全,慌乱得没有平日里的大将风范,让同行都有些惊奇。

而接下来他跟同行一起见证了那世界历史般的一幕:

消失了三天四夜疑似遇害的娱乐帝国大小姐和全球当红男歌手,一个上衣失踪,一个下衣失踪,就那样毫无间隙贴在一起,大小姐的腿还盘在周闯的腰上,被他托住了臀部,那种熟练的架势,有男女交往经历的狗仔看了,就知道这是哥们攒了无数次的经验!

摄影机非常真实记录过了俩人的面部表情,从最开始看热闹的冲动,变成茫然的“???”,最后是“!!!”。

王骏臣都傻了。

他的兄弟,他的天王兄弟,居然真他妈勾引到了超级富豪大小姐?!

啊啊啊我老王哥哥酸了酸了酸了!!!

王骏臣觉得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做酸鸡,几乎在警方发出警情通报的下一秒,他也发布了自己拍到的,视角最为完美的一张窗边照。

配的文字是:[啧,不过是三天四夜,谁不行?]

他心中暗数五四三二一,非常娴熟刷新,果然跳出海量般的留言和私信。

[???毒王,这种时长你有些过于冒犯我了]

[太毒了,男同胞暂时取关下哈]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重新编辑,不然你就要失去我这个五年毒王老粉了]

内地娱乐圈因为王骏臣这一张堪称封神的清晨窗边照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地震!

[家人们快来!童叟无欺!真正的事!后!清!晨!]

17w+转发,35w+评论,167w+点赞,不等对家发力,王骏臣这条高清图文捎带着闵山警情通报,直接爆上了热搜第一!

#周闯大小姐事后清晨!!!

#周闯大小姐三天四夜!!!

#妈妈我狗都不磕的初恋cp真的在一起了!!!

#我们cpf有自己的三天四夜的天意!!!

爆得都太过突然,双方的公关都还在赶来的路上,周闯先处理热评和私信。

其中热评前排有一条带图的评论。

粉丝放出了周闯十八岁在明朗山庄顶楼,被媒体拍的那张“天煞孤星”黑衣照,对比着王骏臣拍的这张,那件悚然阴冷的黑衬衣不再沾血,还被大小姐穿出了甜蜜清晨的氛围。

粉丝的长评也很真挚:

[我是海报控,从哥十六岁拍香水《西域圣徒》开始追,哥的镜头表现力,那种野性和神性,野兽与天神,在我这里,我敢说是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有明朗山庄这张沾血的黑衬衣,让我共情哭了很久很久,我之前也追过一个j姓姐姐,她也是在这种情况下从高楼一跃而下,我当时真的很担心哥也会步她后尘]

[我冥冥中感觉,高山野兽的灵魂大概住着一只蝴蝶吧,只要她还在飞着,野兽就不会失坠……大家能明白这个感觉吗?]

周闯看完沉默了。

说实在的,他进娱乐圈这一行只因为来钱快,还能快速靠近大小姐,他只当是一门谋生职业,却不曾想在这片空荡寂寥的世界里,竟然有一片为他独独燃起的焰火。

粉丝最后还小心翼翼地cue了大小姐:

[如果您是那只蝴蝶,可以请您不要伤害我们的野兽吗?]

身后弥漫起一股清甜的橘香,仿佛整片橘子海朝他涌来,周闯有些不自然倒扣手机,他不想粉丝的催促给她造成压力,故作轻松道,“怎么,你家公关来开团了吗?”

也不知道她在后面站了多久,是不是都看到了?他缄默一会才说。

“没关系,你不用回应,我来说。”

大小姐歪脸,倏忽伸出手,两颗小粒的海莉猫眼掐住他脸颊,在周闯的愕然中。

软唇轻吻。

“……”

周闯的热评前排有了新的回复。

当代抹茶艺术家:[如果您是那只蝴蝶,可以请您不要伤害我们的野兽吗?]

权爱珠V:[蝴蝶已经在爱了]

第67章 大小姐与张扬酷哥 “大小姐还怕跟我演……

“明朗山庄那件事是怎么回事?”

权爱珠以前从不关心周闯的过往, 突然这样问起来,还让周闯有些不习惯。

他别过脸,“……都过去了。”

权爱珠又把他脸掰回来, 认真看着他, “粉丝都给你求爱了, 你要不听蝴蝶的话吗?你就是这样辜负粉丝的好意吗?”

周闯喉头略滚,像野兽抱娃娃那样,他把她狠狠搂在怀里, “……那次,那个姓沈的, 让我的一些朋友给我做了局,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朋友,只是我之前跑龙套认识的……我知道明朗山庄是你的产业, 当他们说有大人物要见我,要跟我合作,我还以为是你就答应去了……”

去到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当时里面除了他以外, 还有几个同样受骗过来的小明星, 加他一起就三男两女。

包厢总共十六人。

桌台上摆满人头马,他就知道这局不能善了。

周闯并没有立即发难,审时度势窥着战况。

那小明星里头有一对小情侣,女生被另一名姓林的大佬盯上了,几杯下来就醉倒,男生察觉不对就想带女友离开, 反被林家兴狠狠踹到酒柜里。

众人都被这变故吓傻了。

林家兴还拿起人头马,威胁女生脱衣,她不从, 就一瓶又一瓶砸着男生的头。女生哭着脱到只剩内衣,男生满头是血嘶吼挣扎,而剩下的一男一女也神情呆滞,被左右的X总上手。

在这种混乱中,金融大鳄沈明望也笑着问周闯,“这个开胃菜怎么样?”

周闯淡淡道,“还算不错,不过,还缺点意思。”

他甩起包厢内备有的三瓶消防灭火器,一瓶扔给那男生,自己则是抡起两瓶,狠狠砸向沈明望的头颅和玻璃桌。

还在雅座观望的帮凶们被碎片溅得四处逃出,引着周闯过来的龙套朋友们也吓得半死,纷纷上前劝阻他不要闹大。

周闯转头就把包厢给死锁了。

“老子烂命一条,不就是想玩吗?奉陪到底!”

周闯到现在还记得包厢众人的表情,惨白惊悚得像是光天化日遇见了刽子手。

组局的大佬们只是想美美睡个小明星,大概没见过这种惨烈的拼杀,只有财富的他们在武力与人性面前是那样的窘迫,当林家兴,沈明望等人倒下血泊里,警车也到了,周闯很冷静地把人头马从最后一个嘉宾的脖子上收回来,他的手机里存满了包厢里每个人的把柄,包括那两男两女的小明星。

那个有女朋友的男生扔下了血迹斑斑的灭火瓶,他跟周闯说,“放心,哥,我一力承担。”

周闯却摇头,捻了根烟平静心情。

“你承担什么?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这种血腥的,不堪的回忆,周闯并不想跟大小姐细说,谁不想自己在初恋面前干净无暇?因而只是很快掠了过去。

权爱珠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搂住他又亲了亲,把周闯那颗沾着腥血的心脏都亲软了。

周闯并不知道,下午回去处理公务的大小姐,笑脸盈盈出现在林家兴和沈明望的面前,她坐在真皮沙发上,绑着美高风格的高马尾,甜美得很无辜,“嗨,我来替我家的,给你们打个招呼。”

她指尖掠过整齐四排的人头马,满意无比。

“过去,承蒙你们照顾周闯了,现在我也来照顾下各位呢。”

他们脸色骤然煞白。

《第二次心跳》已经播到了罗马第五期,本周四就要播出最后存货的第六期了,这可急坏了蒋导。

求爷爷告奶奶的,可算把所有嘉宾的行程都集中起来。

他们第七期去了魁北克,这个小镇有着北美最古老的法式风情,权爱珠和周闯是最后一组抵达机场的,这也是他们在“三天四夜”后第一次亮相在众人面前。

好一个甜媚大小姐和张扬酷哥的配对!

郁大少爷酸溜溜地说,“哟,今天你们没带麦呢,官宣有点寒碜了。”

周闯挑眉,扬了扬自己跟大小姐同款的咖啡色草莓熊领带,“情侣领带,你们有吗?”

郁大少爷:“……”

“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

队友暮楚熟练拉走小丑丈夫。

重新回归的海鸥夫妇表情有点不自然,上期鸥韵因为和大小姐的口角出走罗马,海致宁也追着她去了,他们身无分文的,第一天饿到快晕倒,还是节目组友情支援了一顿晚餐,随后他们又露宿在罗马街头,还被路人打赏了一些面包和欧元……

这种饥苦交加的日子让夫妻俩回忆起他们还没成名的时候,那时候他们都挤在一间没有10㎡的出租屋,连方便面都要分着吃……后来他们成名了,有钱了,婚姻也成了开放性婚姻,老婆不是老婆,老公不是老公,忠诚与享乐成了他们来回撕扯的天平。

罗马回去之后,海致宁回去跟欧韵离婚了,也跟情人断得干干净净。

他跟鸥韵重新结了一次,这次他们对永恒的忠诚宣誓。

鸥韵还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大小姐,海致宁已经跟周闯勾肩搭背了,他还抓了一把喜糖,得意道,“哥哥醒悟得有些晚……不过还是走在你小子的前面,你还要努力啊!”

周闯也勾着点笑,“知道了。”

转头就把喜糖剥了喂给他大小姐,还说,“咱们也沾沾喜气。”

权爱珠瞪他,“……我们二十出头,你着什么急?”

这狗东西撩拨她,“什么什么?大小姐都跟我想到结婚典礼了?啧啧。”

气得大小姐把他的脑袋薅过来,舌尖顶着,把喜糖推回周闯的嘴里,一副少来烦我的样子。

周闯闷笑。

魁北克还没入秋,浪漫仍在小剂量释放着,嘉宾们在圣劳伦斯河观看鲸鱼起跃,在小香普兰街吃了法式肉馅和枫糖饼干。

他们还坐了热气球。

周闯的歌词记录本也多了两页:

[咖啡领带草莓熊,圣劳伦斯情人鲸,二十二岁和你坐热气球也不晚]

第八期和第九期,节目组直接不做人了,把嘉宾们扔到了南美洲的一处荒岛,打算来个恋综版的《荒岛求生》。

完全没有荒岛生存经验的大小姐:“???”

我看你们是想要我狗带!

周闯却很意外享受这期荒岛求生,平常并不粘人的大小姐几乎成了他的腿上挂件,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就跟一只粘人的布偶猫似的:

“周闯,我要喝水,热的!”

“周闯,我饿了,快给我做饭……呜呜,我不要吃这种果子,又涩又难吃!”

“周闯,地上好脏,我没办法坐,呜呜,我要你抱着我坐!”

“周闯,你睡了吗?你怎么睡得着??这叶子床好凉我睡不着呜呜……”

她乌拉乌拉的,可爱爆了的小开水壶,周闯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把这只尖叫的小开水壶抱着哄:

“宝宝,水来了,还烫不烫?我吹吹你再喝。”

“宝宝,你的手不适合拿镰刀,放着我来割草。”

“宝宝又饿了?我给你叉条肥鱼回来。”

“宝宝睡不着?趴我身上试试?”

全程目睹的郁大少爷崩溃:“……啊,狗男女,啊,老天爷就不能收了他们?!”

队友在一边淡定输出:“不能,郁少,我们还是先考虑今晚我们住哪里吧。”

他们俩一个是少爷,一个是小花,野外动手能力基本为零,郁大少爷带着暮楚已经连续两天蹭了海哥搭起来的草棚子,人家那可是真夫妻,还在感情升温期,他们老蹭人家的床也不太像话。

郁大少爷盯着周闯搭的迷你竹屋,“……你说我们晚上蹭这家的怎么样?”

暮楚毫不犹豫翻白眼,“破坏周哥的二人世界,我保证你见不到南美洲明天的太阳。”

郁大少爷:“……”

中途也发生了一件颇为惊险的危机事件,当时男生们都去打猎了,女生们留守营地,谁也没想到这座荒岛居然藏着一个极深的野人部落,还把女生们都抓走了,当场就把节目组和摄像组给吓坏了,连忙去通知海边的男生们回来救场。

周闯听着他们的转述,什么“赤身裸体”、“个头高壮”、“来势汹汹”……

他脑颅充血,抓起鱼叉和镰刀就赶回去,要是大小姐有什么好歹……他定把这群野人剁碎了煮肉汤!

当周闯组织着人力趁着夜色摸到那个部落,发现他们正载歌载舞,他的心更凉了,再也抑制不住那愤怒冲上了上去,就要拿头首开刀,结果火光刀光一照——

嚯,大小姐端端正正坐在最上面,见他来了还开心招手,“快来,我找到饭票了。”

随后小众语言十级的她叽里咕噜跟旁边的首领交流:“这是我的驸马?驸马你懂吧?”

首领:“叽里咕噜???”

周闯:“???”

权爱珠用手比划:“就是那个在雄性群体生育力最强的那个!”

首领一副很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拉出个小伙子比划两下:“叽里咕噜!”我这个更强!

周闯:“???”

见大小姐要凑过去细看小伙子的生育能力,周闯嫉妒狂发,抱着她的眼睛往后拖,恶狠狠道,“再看这种脏东西,等回去后你知道的!”

权爱珠想到那三天四夜,心有余悸昂了一声,“不看了不看了!”

他们有惊无险录完了第九期。

阮轻轻是素人,录完就能回家休息,其余人都有各自的工作要连轴转,权爱珠和周闯也是第一时间返回了《国王的教室》剧组。

两位主演不在,副导演张佩珂全程统筹,把一些不需要主演的琐碎镜头先拍了,重头戏留着大小姐亲自牵制。

权爱珠刚回来副导演就报告了现场的情况:“……宋影帝那边不用担心,拍得都很出彩,我们挑人花了功夫,反派和炮灰们也都比较入戏,这些进度都很快,只是余小捷,呃,余芳华女士那边演得味道有点重……”

权爱珠当场就看了余小捷最新的几场戏。

脑瓜子直嗡嗡的。

余小捷拿的是白切黑的病弱千金副本,可你瞧瞧她演的这是什么呀?

女反派初次挑衅,在食堂掀翻了她的饭盒,她捏紧小粉拳,正义出击,“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针对我没关系,你想过农民伯伯的辛苦吗?!”

有男反派对她课堂开黄腔,她风轻云淡撩了下头发,“切,我还没说你那绿豆芽儿丢人现眼呢。”

同样面对班内质疑她月考实力的同桌,她还是,“切,你根本不了解我,凭什么说我作弊?”

几场戏下来,权爱珠满脑子都是“切切切”,问副导演。

“你没告诉她这是个隐藏复仇的千金小姐,不是街边满嘴脏话切切切的脑残小太妹吗?”

副导演张佩珂也很无奈,“我专门跟她沟通过了,要她改掉口癖,也不要乱说台词,但是,余芳华女士说她参考了一些女明星的接地气的人设,比如什么XX哥,什么XX爷……还说这样有男友力,能拉近社畜牛马的好感!”

权爱珠:“……”

不仅如此,余小捷在剧组里也很自恋,让别人叫她“捷哥”,说她和那娇滴滴的大小姐不一样,她内心住着一个能干能抗事的男人,还让大家不要客气,把她当男人使。

权爱珠:“……”

这她实在忍不住了,“这么想当男人,怎么不去变性呢?”

张佩珂尴尬笑笑,“我和编剧老师调教了几遍……余芳华女士觉得她有自己的理解,说不用我操心,还说都什么时代了还搞淑女绅士教育那一套,落后,腐朽,没新意。”

不然呢?大家一起跟她切切切当小太妹小混混吗?

周闯的口头禅也是老子,但他也没有密集到每句起头都要用,最近他仿佛骨头都有了重量,变得斯文矜持起来,不时就纠正自己的口癖,抽烟也大幅度下降,之前两三天一盒,现在跟她在一起基本都没碰过了。

问他为什么,这厮一本正经说吸烟影响接吻的口感。

权爱珠冷笑,“行,只要主演和群像发挥正常,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演,对了,让秦露老师再改个版本——”

她猫瞳泛着幽诡的光,“就改个少了余小捷这条女二线的精华群像版本,但暂时不要透露给其他人听。”

“我想,它会给我们很大惊喜的。”

周四,《第二次心跳》第六期的罗马蜜月篇下集播出后,罗马斗兽场爆红成新的情侣圣地,周闯的sweet talk版本的《柏林治疗》live也在当天冲上了实时热点,而原生版本的《柏林治疗》同样杀回了各大音乐榜的亚军之位。

当月音乐风云榜排名第一的是周闯南楼雪尽的《杀神》,但不少粉丝们认为周闯暗恋圣女那段代入大小姐,唱得太过诱惑,简直是古风圈里的“情蛊”!

而周闯在罗马斗兽场把大小姐摁进腹肌的同时还不忘单杀暴徒的画面,被cpf们一帧一帧搬运到权周超话里——

全网权威认证!

这都是他们的来时路!

全网磕得轰轰烈烈的,还有粉丝异想天开:

[至今对第四期银白星日,还有周闯和大小姐在香山清琴的事后清晨照念念不忘,就没有哪个导演找他们拍个床戏什么的?]

[能不能让我们这些嗷嗷待哺的cpf过过眼瘾啊?]

她的肺腑之言得到了2w+的点赞,还转发到了大小姐的官方账号下!

权爱珠看到这条热评,异常烫手,把手机丢开了。

“笃笃笃——”

化妆室的门被敲响了,周闯的声音同时响起,“大小姐换好了衣服么?张姐催我们拍下一场了。”

权爱珠轻咳,实在不想去看那羞耻的剧本,“再,再等等。”

对方没有动静,她刚松一口气,钥匙如水泉那般,清亮又利落插进锁孔,这狗东西开荤之后,又有着原燎的邪气人设加持,就跟男鬼一样缠上她的身体:

“宝宝,为什么骗我?你明明换好了裙子。”

化妆镜映出了他微挑的乖戾眉眼,“宝宝,你在怕什么?这里你昨晚刚骑过呢,大小姐还怕跟我演床戏?”

他托起她的脸肉,放在自己脖子上,语气甜蜜得不得了。

“不如我们当着镜头再骑一遍?”——

作者有话说:我们有老婆的就是这么骚包的~!

第68章 大小姐与乖戾跟班 “只要主人肯喂他吃……

张佩珂不时回看化妆室, “大小姐还没出来吗?”

“周哥去催了。”

场记张嵩咳嗽了声,有些尴尬讨论这个敏感的话题,“毕竟是床戏对手戏, 大概是不好意思吧, 得给大小姐点心里缓冲时间。”

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

副导演张佩珂倒是有些担心起来, “也不知道这次会拍成什么样子。”上次他们在拉斯维加斯三日游,就差这场床戏就能收工了。

那天偏偏不走运,大小姐跟周闯都有不小的情绪, 周闯还被紧急送医,双方闹得很僵。

这两人不仅是建模怪, 还是她见过最令人惊艳的演戏天赋怪,不是科班出身,却有一把天养的灵气, 当然,选对剧本和人设也很重要。

不管是《南楼雪尽》公主和刺客,还是《权冕之下》大小姐和疯批走狗, 都异常符合他们身上的特质, 这才让每一场戏都有他们创造的高潮与爆点, 换一个影帝影后都未必有这种危险氛围,那是独属于初恋男女的性张力,太过成熟混杂的经验只会破坏那份独一无二的童话美感。

“出来了,出来了!”

有人低低惊呼。

张嵩摆弄着场记板,余光瞥见大小姐是被周闯扣着手腕拖出来。

719499又磕到了嘿嘿!

全剧组再飞一次拉斯维加斯不现实,他们仿造了当时的房间摆设重现场景, 于是那首《够锺》港式失恋情歌再度流淌到窄紧的空间里——

“過幾多通宵,至肯醒覺才願退燒。”

“愛不了卻偏走不了。”

这次周闯跟编剧老师商量后,决定跟大小姐换个全新的演法, 也更适合他们的风味。

剧情的前置仍然是大小姐被弟弟绑架到拉斯维加斯,原燎一番搏斗后成功带出大小姐,从火焰谷疾驰回到拉斯维加斯老城街。

“嘭——”

原燎狠狠摔上门,浑身虚弱就倒在玄关旁。

“……喂?你怎么样!”

高傲的大小姐即便深陷险境,背脊依然挺直,原燎疲倦,没睁眼,声音还是很欠,“您可以再多扇几巴掌,替我祈祷好男孩上天堂。”

宪珠都气笑了,用高跟鞋踢他的下颌,“你还有力气顶嘴,看来死不了嘛。”

她转身就要去客厅,脚踝陡然一紧,仿佛巨兽吞吐巨口,少年的虎口也擒住了她的雪足。

对于少年男女来说,尤其是一个扮演主人,一个扮演跟班,这是个很微妙的姿势,摄影老师都忍不住表示这是他拍的最刺激的暧昧镜头,镜头是从大小姐的肩膀轴线往下扫,香槟色珍珠带高跟鞋沾着火焰谷的红色砂岩土块,多处狼狈的划痕,不难看得出主人经历了一场惊心的逃亡。

原燎比大小姐的高跟鞋更狼狈。

额头箍着的黑发带被汗水乱糟糟地浸湿,银白寒冬的狼尾凌乱沾着血迹,颧骨靠耳朵那端被流弹擦过,割开一道暗红的口子,形状邪异又美丽,像某种蝴蝶的骸骨。

香槟高跟和男人的血器般浓颜放在一起,摄影师都能想象出这幕播放之后,权周的cpf能扩张到什么地步!

仿佛采撷茶花那般,他轻巧撷住了大小姐那他一手就能包裹的纤细脚骨,“今天我这么卖力,主人不奖励乖乖么?”

他拇指轻佻又放浪,摩挲着大小姐脚踝内侧的一枚小红痣。

权爱珠:“……!!!”

那股危险的,触发警报的感觉让她瞬间飞回到了昨晚,回想起这狗东西是怎么把她拖进卧室的。

她中途没跑得掉,就那样被那一座浅蜜色臂山,压在了卧室门口那张艳丽饱满的飞鸟地毯上,潮热的唇息无处不在,每当权爱珠窒息得晕过去,以为快要结束时,对方就会慢悠悠握住她的脚踝,摩挲起那颗相思珠子似的朱砂痣。

把人都摸毛了。

权爱珠禁不住骂他,“成天到晚摸摸摸有完没完?!”

男人的臂膀暑热般湫湿,一轮残酷的太阳沉入她的船舱,摇得满船铁索都响了起来,“……宝宝,让我记着这块地方,日后我就算死了,做鬼也能缠住你。”

这下大小姐听得更毛了,“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可不玩什么人鬼情未了呜呜!”

太阳足足烤了她将近四个小时,爬起来的时候腿都软成面条了。

权爱珠又感觉男鬼入侵的危险,本能抬脚就要挣脱周闯的指掌。

张佩珂适时喊停。

剧组都有些意外,大小姐和周闯的对手戏几乎是一场秒过,没想到会卡在床戏这里。

张佩珂对大小姐说的是,“您可以表现的更自信一些,毕竟您从来都是猎人的位置。”

她对周闯的提醒则是变成了,“这是原燎和大小姐的第一场床戏,你眼神太露骨了,也太有侵略性了!”

不像个处男!

张佩珂把后面一句咽下去了。

好吧,他现在也的确不是了吧?副导演迟疑地想。

张佩珂以为俩人经过了那一场全城“三天三夜悬赏寻找”后,表演这种私人化的床戏会更加得心应手,没收到一个进攻信号满格,一个似乎还有点心有余悸?

这时,她的助手张嵩跳出一条信息:

[姐,我怎么感觉大小姐被哥做怕了?]

似乎觉得这样蛐蛐饭碗有点不妥,他换成了:

[大小姐有点恐惧和哥的床戏]

张佩珂:“……”说得很好,下次不许说了。

果然,接下来拍的几段就跟出了bug一样,卡完一段又一段,这让向来自信的大小姐有些沮丧。

工作人员倒是没说什么,这些天大小姐的戏都很省心一次过,他们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揪着这点不放。

只是这回第一次拖了剧组熬大夜,权爱珠过意不去,给他们点了夜宵。

“哇,香喷喷,是炸猪排,谢谢大小姐!”

“我要吃这个雪菜黄鱼面,啊,还有虾仁粥,张哥,也给我分半碗呗,我怕吃不完!”

张嵩一边给小姑娘分粥,一边安慰权爱珠,“没事,大小姐,这段床戏也就五分钟,咱们多找找感觉。”说完,感觉身边有点冷,再抬头,是周闯那冷飕飕的眼神,张嵩立刻贯通天灵盖,改口,“我是说,你跟闯哥多做,啊不是,是多找找感觉!”

但大小姐还是闷闷不乐,她坐到小丁给她特意搬过来的小马扎上,仰头问周闯,“我刚刚是不是真的演得很差?”

她出生在一个超级豪门的家族,底下又有一群豺狼虎豹,从小就闯荡在优绩主义的丛林,稍有落后她就会产生一种异常强烈的焦虑心理,不过身为继承者,她基本不会对外人吐露半分心思。即便是爹地,她成年之后也鲜少示弱。

周闯给她撕了块酒香鸡,她摇摇头,没胃口,不吃。

周闯也就脱开手套放一边,他蹲在她的面前,像一座山那样挡住他身后形形色色目光,尾指勾着她的手。

“长官,我要认罪。”

“……你干什么呀?”她瞪着这个小她一岁却很高大的男友,“我没有心情陪你闹了。”

“我是认真的,长官。”周闯将脸抵在她的膝盖,“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今天有这么重要的戏份,昨天还不让你休息,直接干了个通宵——”

权爱珠死死捂住他的嘴,小开水壶又要炸了,“你,你要死啊,给妈妈闭嘴!”

她做贼心虚看向两边,应当没听见吧?

大家听见了头也不敢回。

从指缝溢出男人的笑和热,周闯顺势亲了亲,又把她的手拉下来,“是我的问题,大小姐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你不觉得你很厉害吗?”

“我们的大小姐起床气虽然很重,可是没赖床过一次。“

“上午九点就要处理完国外一天的公务,中午要跟青桃tv谈价,下午又得马不停蹄处理歌手们的版权纠纷,到了六点才有空再吃个饭来这里拍戏,你这超乎寻常的四倍工作量,你为什么要为难那么棒那么厉害的自己呢?”

“……虽然你说的实话。”她得意翘起小狐狸尾巴,“但一顿彩虹屁可别想我原谅你。”

“是,属下愿意将功折罪,趁他们吃饱之前,我们走个戏怎么样?”周闯片场经验比她熟,“先自由发挥下,等会拍起来也有分寸。”

权爱珠欣然同意。

这次房间空无一人,清场的,无人窥伺的场合让权爱珠放松吐了一口气。

周闯挑了挑眉,神色莫名,这小开水壶居然对他放松警惕,难道觉得在片场他不能拿她怎样?

周闯也很快在她的高跟鞋旁躺倒。

权爱珠正要进入状态,对方就抓着她的脚踝,利齿狠狠圈咬那颗小红痣,受到威胁的她抬腿踹开,整个人也往玄关的海报墙边倒。

“——唔!”

她闷哼一声,不知何时原燎也伸臂圈住她的小腿,他仰着脸,那浅琥珀色的冰凉虹膜静静看着她,无端就让她生出了脊背发寒的悚然。

高中有个暑假,她跟俩发小去看火山岛,途中就偶遇了一只全身密鳞,四肢雄壮的科莫多巨蜥,蜥蜴类的捕猎方式大多是伏击战术,伪装是它们的拿手好戏,也像原燎这样,静止着不动观察猎物的心跳,体温,情绪,确认目标猎物后,沙沙摩擦着草丛,沙堆,极其缓慢地爬行,靠近。

那只科莫多巨蜥在狩猎一头饮水的落单野牛,在长时间的跟随后,它如闪电般暴起,锯齿毒腺咬住了野牛的肛部!

“——嘶!”

当时场面血腥残暴,旁观的她们都发出一口凉气。

现在权爱珠感觉自己就成了那头被狩猎的水边野牛,心跳变得剧烈,呼吸也紧促起来,原燎懒洋洋地问,“大小姐都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间,还会紧张吗?怎么样,这一趟拉斯维加斯逃亡,足够证明我对大小姐的忠心了吗?”

白宪珠低头,经过一场恶战后,她浑身都弥漫着清冷易碎的气息。

当然,也有可能是白大小姐装出来的。

白大小姐安静片刻后,盯着他那皮革金属交错在面部的止吠器,皮骨的轮廓愈发俊美邪气。

“阿燎。”她竟然用了港都对待亲密人的口癖,“如果出现一个让你心动的女生,你也会像我未婚夫祁沁雪那样背叛我吗?”

她还俯下身来,白笋般的指腹擦过他的头皮,倏然攥紧,把他整颗头颅提了起来,双方的姿势扭曲又畸形,仿佛一条长了两颗脑袋的蝰蛇,阴冷湿腻,危险重重。

“为什么要说一些宠物听不懂的话?”原燎笑了,“人类有生理需求和心理需求,需要金钱,名利,声望,繁衍,传承。”

“可宠物不一样。”

他的呢喃又像是地狱发来的邀请,“只要主人肯喂他吃饱,他的感情就会持续,耐久,且盲目。”

那插进他头发的手指停顿了下,绕到他的后脑勺,拨动了止吠器的密码条索。

原燎的眸光狠压,幽暗涌动。

“滴滴。”

可以束缚的,绝对禁止的止吠器砸落脚边的声响,也意味着你——

在此刻进入了暴雨高温的高危区。

可是你并不恐惧,反而像是神殿披上桂冠的圣女,悲天悯人的柔弱姿态,两指抵着青花络似的颈血管,似笑非笑的上位者式引诱,“来吧,让主人看看,我们的阿燎究竟有多能吃。”

这是个允许进攻的信号。

原燎目光痴迷,那止咬器日夜锁着他,已经在鼻梁,颧骨,下颌都烙印下了苍白的凹陷瘢痕,重见天日这一刻,涌动起了绮丽的,蓬勃的血气。

原燎从仰躺的姿势转成了攀爬,他托着她的足底,扔掉了那两只香槟色高跟鞋,从她脚尖吻起,再到脚踝,小腿,膝盖,白宪珠眉梢微微下压,从她裙底,钻进了一只科莫多巨蜥,他滚烫的皮肤和贪婪的索取分泌出致命的毒液。

她抬起手,狠咬住手背没泻出声。

原燎双膝跪在她裙边,他将近两米的身躯让他能以一种庞然壮观的姿态,将脸贴着她的小腹和子宫,清纯洁白的女生衬衫衬得他唇色浓艳,那张瘢痕累累的脸更是邪煞无边。

巨蜥吐舌,隔着一层衬衣,绕着她的肚脐眼打转,很快就湿得发腥,在做这种放浪行为时候,他的琥珀瞳还勾着主人,是那样得意又猖狂地卖弄自己的舌上功夫!

巨蜥甚至刻意流出自己的涎水。

白宪珠没忍住,再度抓握他的银发,指缝里是少年粗硬的发茬。

“原燎,记住你今天的承诺,如果你敢背叛我,拉斯维加斯街头,很快就会出现一具拔光牙齿的无名男尸——”

嘭。

原燎把他话多还逞强的主人扔进了身后那张苹果红肉色的海绵沙发里。

他脱衬衣也不是一颗一颗地解,直接拽着衣摆往上撕,噼里啪啦,纽扣溅得地板滴答响,那一截袖口还挂在手腕上呢,原燎坦然露出他鲨鱼线和紧实腹肌,盘踞在校裤抽绳那一圈肌肤尤为深色,隐约看见暗红的锯齿状的血管往四下纵横。

他指尖拨开湿沉的额发,垂眸俯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瓷白色的,具体的神祇。

她被一层甜柚色的软组织包裹着骨骼和冷硬的灵魂。

然而他爱。

正如刺客燕绥爱着他那口蜜腹剑的公主,原燎也爱着这个步步为营的大小姐,他们生命中所缺失的,明媚,骄傲,恣意,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归到他的身边。

正如清晰明朗的白昼总会蒸发那股过夜雨水的潮湿。

“大小姐,把我的罪分你一点吧。”

周闯喃喃道,在她疑惑低头时,双唇将所有的迟疑击得粉碎,大小姐被他吻得再度窒息!

让月亮再多拥有一点罪吧。

我不做无拘无束的旷野,只求做你的囚笼。

周闯深吻着年少的爱人,卑劣地,又私心地,请求众神不要赦免她的劣迹斑斑,这样我才能把你留在神山,月亮永远留在我的灵魂里。

第69章 大小姐与玫瑰重剑 “啊啊对对对宝宝快……

周四, 芒种,《第二次心跳》播出了第七期的魁北克热气球浪漫之旅,让粉丝连连惊呼:

[前方高能!全员含糖量超标!!!]

[我哥和暗恋九年的女生一起坐热气球简直绝杀!!!]

考究的粉丝纠正:[现在是明恋啦!]

下午四点, 《国王的教室》突袭青桃tv, 这并不是一个剧集播出的黄金时间, 但截止至晚上十二点,单日播放量达8700万次,数据骇人到连粉丝都忍不住出声:

[知道大小姐是编剧, 导演,和主演, 但盛世传媒水军也不用买得这么厉害吧?]

[就是啊,冲着她和周闯在南楼后的二搭售后我们也会去看的啊]

《南楼雪尽》可以说是本年度最出圈的一次游戏MV,制作精良, 主演和剧组都实力在线,双方互相成就出了一场粉圈嘉年华!

五月,《侠骨》的端游下载量冲破了80w+, 再加上老玩家激情回归, 线上活跃用户再创新高, 从30w+横推到了60w+,对于整体呈现衰退趋势的端游市场,《南楼雪尽》打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又漂亮的翻身战!

帝女骨和情刀骨的新玩家人物体系也大受欢迎,成为《侠骨》最受玩家好评的情侣必吃榜前三。

随着周闯主题曲《杀神》的知名度扩展到路人盘,又带火了一把《侠骨》, 新进来的路人流量意外是土豪级别的,上来就连氪帝女骨和情刀骨的情侣皮肤套装,《侠骨》的日流水在六月一号就反超了国际风的《巅峰之战》!

《巅峰之战》华夏负责人懊恼得直拍大腿, 对团队说,“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谁说女粉舍不得花钱?特别是cp粉,我们永远都不能低估她们的战斗力!之前她们有个漫改的爆雷,从纯爱变成了后宫,救老婆的路上睡了其他女人,cpf怒到把他们生生干到闭漫!”

“要是我们早请他跟大小姐来拍,还有侠骨什么事?!”

团队挨骂,不敢吱声。

他们向来很少把古风侠游看成竞争对手,江湖梦是有局限的小众口味,大多在东亚等地流传,哪有他们全球国际盘来得大,可这次《南楼雪尽》的确是结结实实打了他们一次脸,要不是他们先请了周闯拍了代言,可能数据会更不好看!

不过他们这边日流水被《侠骨》压了一头,但在东亚区他们可是一骑绝尘,连首席都发了视频会议,商议他们要不要把周闯提升为全球代言人——

在大胆跨界启用这位全球当红男歌手之前,他们也是心存疑虑的,更不知道他的号召力居然能够辐射全球!

看完《国王的教室》回来的剧粉则是疯狂:

[南楼雪尽的超强cp售后!华夏人不骗华夏人!]

[家人们!终于!我们校园剧也有自己的暗黑群像权谋!!!]

[美貌恶女,校园斗争,暗黑豪门,含金量就不用多说吧?]

[权周这次是女一搭男二!!!双恶魔王天降系!!!呜呼我们小情侣出场就爽飞了!!!]

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粉丝姜姜酱接受了路人闺蜜的安利,将信将疑点开了首集。

这集是主要人物的出场。

男一号祁沁雪是影帝宋津年扮演,在高尔夫球场一杆进洞后,笑容斯文贵气给全场发红包,男二号原燎竟然意外适合周闯,他在拉斯维加斯赌场纸醉金迷的灯火中,随手将一叠美钞甩到光头疤哥脸上,“来,学几声狗叫给我听听?”

姿态狂妄到目中无人!

轮到女二号贺绘梨,她在开学第一天就遇到勒索场面,看似病恹恹的她一手撂倒勒索的学生,本来动作设计得漂亮利落,网友们还想夸一句,结果她突然来了句小太妹风格的口头禅:

“切,小弱鸡。”

炮灰陈星小声道谢,贺绘梨还是:“切,小意思。”

姜姜酱:“???”

突然就从质感精良的电影风变成了乡土剧?还是lowlow的那种?

姜姜酱一言难尽,扭头就跟闺蜜说,“这谁啊?我们从来没见过的?”

重看的闺蜜表情也很无语,把另一只手机拿来,给她展示了女二号的百科资料,“喏,你忘了吗,这是你津年哥哥传绯闻的对象,原先叫余小捷,现在改成余芳华了,噢,她还被盛世传媒的梁茵签了……”

姜姜酱很是愤怒,“这女的走后门吧?她是特优生不是小太妹小傻子啊,演得这么浮夸想干什么?很出戏的好不好?!”

闺蜜安慰她,“没事哈宝贝,咱们跳过她就行,我跟你说好东西的精华都在后面的!”

最后出场的女一号财阀大小姐简直是力挽狂澜,拯救了整部剧因为贺绘梨垮掉的收视率!

当陈星知道和贺绘梨第一天以特优生的身份转学来维拉公学,她小声给她讲明校园里面的等级秩序:“我们维拉公学走的是集体精英的路线,在这里,没有所谓的人情,温情,成绩和财富,还有学生会代表着一切……”

“我们每个年级都分为60%普通班,拥有最基础的教学待遇,30%精英班,他们不用去食堂,专门的厨师搭配营养,课后也有家庭教师跟着查漏补缺,9%卓越班更是开放了高尔夫,马术金融等课外兴趣班,每周出国,各种名师讲座。”

“至于1%国王班——”

陈星难掩羡慕。

“看到我们学校最高的那栋楼了吗?她叫文思楼,也是国王的摇篮,他们掌控学生会,是整座维拉公学的裁决者!”

贺绘梨跟陈星推着单车到车棚,透过那挨挨挤挤的人群和电杆线,那一栋红墙白顶的大楼威严华美,如同红袍白冠的国王正在凌霄处,俯视她的子民。精英班的优能楼,和卓越班的翘楚楼,就那样心甘情愿簇拥在文思楼的两侧,宛如最忠心的骑士和心腹大臣。

而庞大的,淡蓝色建筑的普通班,星群一样散落在学校的各个区域,为顶级资源源源不断输送着他们的能源,期望也有一天能成为他们其中呼风唤雨一员!

贺绘梨油然生出一股臣服,朝圣的心情,她激灵得浑身一震,这原本是贺绘梨思想升华的高光时刻,她要将文思楼连根拔起,让学习资源平等到每一个人,但余小捷的表演落在姜姜酱的眼里就成了——

朝阳的辉光中,她握住了拳头,“这是个好时代,我们人人都能成为国王,而不是成为国王的奴隶!”

“不是……她握什么拳头?——啊啊啊他妈的她到底燃什么啊?!!!”

向来以老好人脾气在朋友圈里著称的姜姜酱都忍不住抓狂,“这个走后门的到底在干什么?连保安大叔那股蓬勃的精神气,都比她真情实感的多!”

闺蜜抱住了发疯的姜姜酱,“吸气,呼气,坐下来,这集的名场面要到了!”

电影级别的横屏画面中,陈星愣愣听完了贺绘梨的战斗宣言,“啊……国王,文思楼他们看过来,你不要看——”

而贺绘梨偏要昂着头,她要大大方方地看!

贺绘梨还说了一句,“切,就算世上最不能直视的太阳和人心,我贺绘梨也要清清楚楚,看到底!”

姜姜酱又忍不住想发疯,“傻逼吧她?看人就看人,鼻孔朝天把胸顶起来干什么啊?难道她觉得这种不畏权贵的姿态很燃?”

但下一刻姜姜酱就闭嘴了。

“铛铛——”

维拉公学的塔钟底座被漆成黑金色,扇扇水晶绿玻璃窗透着奢华与底蕴,由她敲响了维拉公学晨读的第一声!

清晨的文思楼被晨光洗练,两翼镀出一刻锋利的金光,而在顶楼,走廊徘徊的风扬起了那群顶尖学生的衬衣裙摆。

姜姜酱不由得屏住呼吸。

镜头的风最先吹出来的是一根银丝紫绸领带,又被两根冻水般白冷的指尖夹住,端庄地别在胸前,仿佛夏日最后私有的那一轮月亮。

只在最后登场的白宪珠大小姐毫无疑问成为了当集主宰!

哪怕镜头直视从她的脸上一晃而过,那眸中旋起的矜贵,傲慢和暗涌的权欲,依然绝杀了大批剧粉!

以绝对美貌压场的大小姐建模脸后,同样是一张张令人惊心动魄的权威脸,吊儿郎当的原燎双手抄着后脑勺,纯黑皮革和金属止吠器罩住大半张脸,蛊得不像是真人,副会长祁沁雪则是姿态优雅摘下耳机,笑容英俊勾人。

他们一左一右,跟着大小姐进入课室。

尾随其后的是女三号反派满纱和男三号听陌,这俩开局是情侣,一个微笑唇魅惑无限,一个狐狸眼全是勾引。

而最后蹦蹦跳跳的,是学生会年纪最小的洛妙妙,扎着双马尾,含着棒棒糖,仿佛注意到国王楼下普通班贺绘梨的注视,她先是热情招了招手,随手又扮了个鬼脸,吐出口型:“笨蛋不要直视太阳哟!”

都说绿叶还需红花配,但在这一群少年建模怪的视觉冲击之下,姜姜酱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纳了!那个也纳了!

朕要雨露均沾!通通收了!

对,那个贺绘梨我不要,谁爱谁拿去!

《国王的教室》又名《权冕之下》、《维拉公学的秘密顶楼》,单日首播的度娘指数最高峰值突破38w+热度!

#国王的教室绝美恶人天团杀疯了

#我们校园剧有自己的暗黑权谋群像

#贺绘梨不要

在一众剧粉狂欢的词条,#贺绘梨不要#就显得尤为扎眼,起先还有路人不明所以,替人说话,“全员上桌干嘛歧视一个小女孩儿?多多包容新人娱乐圈生态才会更健康啊,别来来去去都是同一张面孔。”

等路人激情澎湃看到周五的第二集,贺绘梨因为错拿了满纱的校服外套,还拿来包流浪猫导致校服报废,满纱气不过,在食堂掀翻了贺绘梨的饭盒!

路人只见贺绘梨捏紧小粉拳,“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针对我没关系,你想过农民伯伯的辛苦吗?!”

被雷得头皮发麻的路人:“……”

他默默地在#贺绘梨不要#后面点了个赞,这种人设神女下凡也没救。

大概是精益求精的网友们对“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愤慨,说得也非常刻薄:

“这是哪个资本家的丑孩子出来捞金了?能不能到别地儿捞捞,别坏了我的好剧!”

“这不是跟宋影帝炒绯闻那个姐吗?哎哟哟我的天割双眼皮了吧难怪认不出来!”

“我不关心她整不整容,后门咖能不能滚出qmzx,这年头有点粮都不容易啊,那么多傻白甜校园随便她挑的啊干嘛非选我天命这部!”

《国王的教室》剧组则是想起大小姐进组后对余小捷说的那一句:

“你,永远都在国王的掌心之下,不能翻身!”

这下是真要应验了!

别说是风头耀眼的主演,就算是正常的,让人代入怯懦自卑滤镜的配角陈星都把她比下去了!

网友们锐评:全员上桌,但拉了一个。

余小捷并不相信网友们的恶评,她对乔语心和梁茵说,“这绝对是权爱珠看不惯我的热度,找来水军黑我!”

乔语心脸色发白,但作为经纪人她还是安慰道,“这才播出两集呢,你后面还有很多高光,网友们绝对会改观的!”

余小捷听着舒坦了,“没错!”

梁茵抚着波浪发,却暗暗地想,权爱珠那可是两头鳄鱼教出来的实验品,怎么可能会让余小捷上桌?她估计没播到大结局,余小捷就要黑红全网了,这种“黑红”收割的只有一面倒的负评流量,大家每次看到她的面孔就会想到愚蠢的贺绘梨,那种智商不好的出戏感,哪个导演敢找?

大小姐这一手直接绝了余小捷未来五六年的娱乐圈星途!

她面上还是一副唏嘘的表情,“你们可是姐妹,她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唉……”

乔语心震惊,语无伦次,“什么?姐,姐妹?……你是说?”

余小捷自觉乔语心是她的心腹,也跟她说了,“我比权爱珠大一岁,也就是说,我比她出生的早,她才是那个破坏我们家庭的私生女!”余小捷可算扬眉吐气了一把,要不是她追问妈妈,也不会知道她是权顶臣的种,难怪她看权老爷子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只是余小捷等人再怎么有依仗,还是被周四上新的第三集再度击溃得体无完肤!

第三集是集中拍摄维拉公学的月考,贺绘梨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普通班后,搞了个课后互助,班上同学的成绩也大幅度提高,贺绘梨重点互助对象是班上第二名,如果他们这次月考有两人排名前十,就有机会获得精英班的升级!

贺绘梨自信满满以为自己会获胜,事实他们两人也的确进入了前十,可是不等他们高兴多久,第二名方涌泉就被爆出偷窥女教师厕所的丑闻,学生会彻查后,全校通报,取消成绩,他们全班也得了“道德瑕疵”的惩戒,从绿标降级为黄标!

小高潮就是贺绘梨找学生会长白宪珠对峙,但普通学生的她被洛妙妙拦着,甚至没资格踏入文思楼!

白宪珠正在对她的恶犬“论功行赏”——

“乖乖,你做得很好,这次想要什么奖励?”

“请主人,不要吝啬坐小狗脸上。”原燎半靠在沙发旁,长腿慵懒曲着,侧脸枕着大小姐的腿,嗓音黏着雨水,“尽情爱抚您……听话的小狗。”

大小姐捞起他那玫瑰红的领带,和自己的银丝紫罗兰扣在一起,雪白指尖在阴影处出没着,揉弄褶皱。

她也低笑,“那你……怎么还不跪下领赏?”

氛围暧昧得令人面红心跳。

第一线的剧粉大批沦陷:[啊啊啊高贵紫罗兰权杖和荆棘玫瑰重剑?这是什么饭啊给我香迷糊了!]

第二线的粉丝也晕饭:[听说现场拍得非常刺激,但床戏居然过不了审,改成了指缠领带呜呜我恨我恨但我狂吃!!]

第三线的路人只觉得他们很吵:[让我康康怎么回事不就是个校园剧吗你们至于这么疯吗……啊啊对对对宝宝快坐他脸上坐他脸上!!!]——

作者有话说:闯哥:学到了,回去试试

大小姐:???

第70章 大小姐与狩猎执舰官 “妻管严天生的,……

《国王的教室》播出到第四集, 权周超话已经人山人海,#紫罗兰权杖和玫瑰重剑#也成了新的顶流情头。

《第二次心跳》同样借着剧集播出的东风,第八期的真人情侣版荒岛求生也大受好评!

荒岛求生是大小姐的盲区, 她全程都在黏着周闯, 节目组还给她加了俄罗斯小熊圆尾巴的特效。

[甜死啦甜死啦jmz我要告你谋心害命!!!]

从镜头里看到大小姐被野人抓走, 粉丝们的心都提起来了,好在第九期大小姐靠着小众语言策反野人的骚操作又把他们的心救回来了。

大小姐还不怕死要去扒拉人家的“战争武器”,粉丝们迅速在周闯的头上飘过一行绿字:

[呜呼老婆要没了]

他们还听到周闯咬牙切齿威胁, “再看这种脏东西,等回去后你知道的!”

弹幕又飘来一行粉字:

[呜呼又要三天四夜了吗你们可真刺激]

要说周闯下山至今, 最痛快的也是这段时间了,《第二次心跳》聚拢全网流量,《国王的教室》收割星级口碑, 他跟大小姐的感情也从满世界的集火进入甜蜜的稳定期。

事业丰收,情场得意,别说带着滤镜的粉丝, 连路人都形容他:“先天费洛蒙圣体, 狗路过他身边都不白来, 这得揣好几个回去吧?”

粉丝们都笑死了,纷纷夸赞那网友。

[这形容也太甜菜了!]

没想到正主还一本正经回了热评:[目前我和大小姐都没有生育的准备,请勿传谣]

网友们:“……谁问你这个了?臭不要脸!!!”

果然还是那个在白雍新婚夜狂奔了九公里只为给恋综嘉宾们展示大小姐漂亮巴掌的炫妻狂魔!

还有的网友冷脸洗内裤:

[噢,公共场合没有,都在大小姐那边是吧,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会高兴吗?]

[是的, 我们高兴疯了怎么样?你们有本事生两个给我们玩玩啊?]

周闯浏览过这条热评,忍住想要回复的冲动,继续起身彩排。

这次他们Savior纪念四周年演唱会将在澳门银河举行, 团队从年初就准备到了现在,周闯在拍完恋综和重要戏份后,就马不停蹄到这里进行彩排预演,他行程太过紧密,每天只给自己留了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谭哥都有点怕他亢奋到不正常的状态。

“第二次心跳还差最后一期,国王的教室也只有最后一场杀青戏。”

周闯灌完两瓶矿泉水后,对经纪人说,“等这场演唱会办完,老二去进修,老三全球旅游,老四去上大学,我也要申请长假了。”

起先他们这个乐队是周闯临时搭建的,没想到演出一场黑草莓音乐节后人气意外不错,周闯决定接手后,吸收了东岸败犬乐队的经验,半年后以一首《我的丛林法则》杀上了音乐风云榜原创歌单的冠军位置!

此后周闯把控着方向,Savior以迅猛之势突袭各大音乐榜单,颁奖典礼,文艺晚会,节日庆典等,知名度上升全国乃至海外。

现在Savior也要面临一个全新的人生阶段——

随着成员们陆陆续续成年,最小的老四也要在今年参加高考,可以预见的,未来一段时间乐队的成员们会各奔东西,调整人生的重心。

周闯并不感到遗憾。

沉默的高山也不会次次回响,短暂的离开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告白,他期待未来他们以更棒,更成熟的状态回归到他的身边!

不过,这个消息刚公布的时候对粉丝来说是悲痛的,所以澳门银河的四周年演唱会《再会·告白之夜》刚放出来,众人就抢疯了,黄牛还抄到六万一张,官方发现后立即作废,给粉丝重新补票,这才扼制了一些不正之风。

听到这里,谭哥也为他高兴。

“你都全年无休四年了,也该休息了!”他又打趣道,“准备带大小姐去哪里玩?”

恋爱暴君顿时陷入了恋爱新手的苦恼,“大小姐很多地方都去过了,不过,我打算第一站带她去柏林看看孔雀,顺带告诉那个柏林男同学,我们交往了。”

谭哥:“……”

那个柏林男同学你怎么还惦记着?《柏林治疗》都唱了那么多次还是不能放过他吗?这难道就是歌手男友特有的现任诅咒?!

谭哥无力吐槽。

弟弟们倒是很兴奋,过来七嘴八舌说着站姐站哥们给他们的周年礼物,后台放都放不下了,他们还专门叫了货车待命,准备等下来装演唱会粉丝们的礼物。

有来有往的,他们也给粉丝们准备不少的纪念品,什么时空勋章,未来邮局,粉丝私人定制文具套装,周年盲盒等,要不是送吃的有隐患,老四都想把他家乡特产高邮咸鸭蛋寄过来给大家浅尝一尝。

周闯很庆幸,在他并不完美的人生里,他遇见了贵人,同伴,当然,还有他的初恋爱人。

周闯给粉丝准备的婚礼的是一款澳门风格的刺青贴纸,葡式蛋挞形状的耳钉,银河系列的珐琅徽章,当地文创部门的订单给得相当痛快,还联动了文创市集,说当天粉丝只需要持有银河票根,购物一律八折起算。

除此之外,周闯还自费购买了一批薄荷绿的眼部按摩仪,整个礼袋价值不低于两百块,不多,算他对粉丝们支持他们走到现在的一点心意。

弟弟们对大小姐不能来现场表示遗憾,“可能未来几年都没有这个规模的演唱会了,她不来看哥演唱真的太可惜了。”

周闯也很遗憾,“她出差温布利没有办法。”

不过大小姐答应他,她明天就会抵达香山澳,到时候他们可以在酒店,在街头,一起过她的二十三岁生日,以及这个最热烈的夏至。

周闯勾唇,“不用担心,我会一整晚给她唱情歌的,唱到灌满她为止。”

弟弟们一脸好奇的样子,被已婚的谭哥脸红拖走。

19:00,澳门银河站的《告白之夜》在坦克履带咯噔咯噔的冰冷机械音登场!

骤然,墨色的舞台打下好几束凌乱的,血红与炽白交错的手电筒光,开场就是《丛林法则》!

Savoir乐队的首支成名单曲!

原先嘈杂的演唱会立即变得安静,夜幕里的雨声越来越急,传来了猎犬与长筒军靴踏过笼槛的冰冷回响。

下属恭敬俯首,“报告执舰官,XY-1031,XY-0918、XY-0714等濒危违禁体于今晚七点零五分非法入侵至高郁金香监狱电网,释放了1322枚古星实验品——”

执舰官踏碎雨滴,漆黑的制服融入雨夜,夜色模糊了他修挺的腰身,袖扣的金绿猫眼却仿佛活人的眼球,闪烁着诡谲的华丽光泽。

他牵着猎犬从坦克经过,毫无波澜的语气。

“去找!拒捕就击毙!”

老二站在坦克的车头,黑骑士的吉他开始扫弦,在一串急促的异常的警笛中,偌大的舞台瞬间化作枪林弹雨的战场!

“今夜的讣告已经为你写好开头。”

“猎犬舔舐你的足迹。”

“秃鹫期待你的光临。”

“你早该知道,你已无路可逃。”

周闯将那条油光水滑的健壮猎犬拴在麦旁,长指一拨,血红战斧键盘加入战场,舞台喷雾,硝烟四起!

“别再惺惺作态卖弄,那些伤口无足轻重。”

“丛林法则坦克高歌,指腹蝴蝶演绎瑰红。”

夜间的丛林凄厉哭嚎着,雨声,风声,喘息,犬吠,被一声高空的枪声打破!

“那些人面兽心,醒着空着伤着冷着不痛不痒着!”

“那些血肉模糊,逃着哭着笑着悔着无处容身着!”

老三的贝斯和老四的架子鼓看准时机,切入周闯的键盘战歌里,LED大屏投影飞出大片暗黑树影和电子蝴蝶光效,整个银河场馆都笼罩一种凄丽壮烈的氛围,周闯跳上森冷的坦克,仰头爆嗓:

“那就为我写好讣告!”

“当春野再次穿夜而过!”

“那就陈词我的末日!!!”

“当蝴蝶在此灿烂巡礼!!!”

“——此刻诸神不再瞭望就让我回归!!!”

粉丝们耳膜嗡嗡的,心跳加速到全身起了起鸡皮疙瘩!

现场声势浩大,挥舞着鲜红的荧光棒,也挺着胸膛的一股热血,跟着周闯的高潮嘶吼:

“那就为我写好讣告!——绝不逃脱!!!”

“那就陈词我的末日!——绝不后退!!!”

“绝境之处,歃血为盟,我盛装出席这黑暗丛林法则!!!”

歌曲的最后,执舰官长久凝视着囚笼里愤怒的宇宙流浪者,却是转身抬手,枪响划破夜空,他杀死了他多年同生共死的外星战友!

外星战友难掩惊骇,“你,你也是……?!”

执舰官释放了囚笼里狼狈不堪的人们,吐露出了晦涩的家乡语言。

“暗号,我以我血荐轩辕,XY-0701今夜申请回归华夏天狼战区,请允许我为你们出战!”

粉丝们的脑颅沸腾,跟着怒喝。

“出战!出战!申请出战!”

“——为我轩辕而战!!!”

《丛林法则》周闯是以宇宙丛林法则为背景,他演绎的执舰官被外星收养后,生出了扭曲的双面人格,最终是善念人格占据上风,为流落到狩猎区的同胞们拉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线,而故事的最后,执舰官送走最后一批同胞,他拒绝了登船的邀请。

笑着举起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

“宇宙浩瀚,我是罪人,还是圣人已经不重要,我绝不逃脱,也绝不后退。”

“再会,我的同伴,祝你们一路顺风,也祝我们文明的火种生生不息。”

又是一声枪响,在宇宙法庭裁决之前,他选择了与春天最后一只蝴蝶,殉情在那个即将到来的黎明里。

首场唱完,前排粉丝们情绪激动得要爬上舞台扶起周闯,保安眼疾手快拉住了,嗳了一声。

“没死,没死,那枪是假的,大家别激动!都快坐下来继续听!”

粉丝们刚录播出首场这一段到网上,没能来澳门演唱会的都羡慕哭了。

[光是这场《丛林法则》我就觉得回本了!!!]

[周闯这舞台怪物又进化了我的妈羡慕死了!!!]

[靠有爱情的滋润是吗?!]

[呜呜呜,姐姐们晒出的周年礼袋也太壕了,感觉他们四个礼袋加起来都有四五百了啊]

[真的,周闯那礼袋我估计得有三百,这么大方都把我给吓坏了]

[自从跟大小姐三天四夜后周哥就不抠抠搜搜了难道做了还能转换人格?]

[思路打开,我得改天试试我那抠门的crush?!]

[哈哈都抠门了还谈什么crush下一个更乖]

[就是啊姐妹不是人人都是周狗这种未开发的姐夫属性啊]

还有的粉丝称:

[现场真的太太太热闹了澳门站绝了!]

[要是大小姐也在不敢想象我哥唱跳火力全开会有多封神!!!]

没能去的路人也回:

[这已经够封神了转播都这么强现场得有震撼啊啊啊]

[我错亿了时间能不能倒流回去我重新买票啊求求了!!!]

从《丛林法则》开始,澳门站的告白之夜就高潮阵阵,无论是蝴蝶和坦克这种热武器的舞美搭配,还是海市蜃楼和少年白衬衫的氛围营造,都给粉丝的情绪价值拉得足足的,现场就没有冷场的时候。

或许是受这种狂欢氛围的影响,台下时不时就有人捧着花和蜡烛灯告白,舞台导演反应很快,特意给了他们的镜头,让“告白之夜”更加名副其实。

晚上十点,澳门站接近尾声,粉丝们嗓子都喊哑了都意犹未尽。

凑热闹的路人们也当场学会了Savior的冠军歌单,默默点亮了超话的粉丝头衔,也跟着老粉喊着。

“Encore!Encore!Encore!哥哥们再来一首!”

老四天天被弟弟叫着,这次终于扬眉吐气了,得意得很,他看向队长,小狗般湿漉漉的眼,“哥,要不再来一首?”

这已经是他们返场的第三首!

周闯浑身爆汗,用毛巾擦了下脸又扔了回去,“那就再来一首,选个幸运观众盲选歌单吧。”

大屏幕滚动后,幸运粉丝很快出现,是在前排的女生,粉丝ID叫“被窝探险家”。

周闯心想,这账号他怎么有点耳熟呢?

被窝探险家兴奋站起来,“是我!是我!我是被窝探险家!如果你们的被窝我也能参观参观那就更好了!”

全场观众笑倒一片,声浪阵阵传到中心舞台。

“权周天下!!!盛世天意!!!”

“百年好合!!!我们也要!!!”

周闯挑眉,鼻梁的光影如天神洒金,他低笑,“那不行,我们大小姐害羞,百年好合可以,但看我们的被窝还是换个要求吧。”

全场排山倒海的气势。

“wo~wo~wo~妻管严!!!”

周闯也无奈摊手,颇有一种无赖气质,“妻管严天生的,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