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收三无产品
“哎呀, 队长，你往前点，挤死啦！”
面对闫怡彤不满地抱怨, 边锐进尴尬地缩了缩肩膀。
这小三轮车斗实在逼仄，他人高马大, 即便尽力蜷着, 也占了大半空间。
苏静蜷缩在角落里, 听着这二人的对话, 有些庆幸陆滦因伤势未愈, 被强留在了便利店，不然这辆小破三轮还坐不下这么多的人。
吱呀……
谭笑笑停下车，三轮车猛的顿住，她抬起头，狐疑地望向眼前的批发市场。
“搞什么名堂？”她眉头拧成了疙瘩,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满。
“广告传单上白纸黑字写着今天盛大开业，全场打折！人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管理水平也太离谱了！”
她烦躁地甩了甩手上那张印着模糊“开业大吉”字样的传单, 目光扫过死寂的入口。
“开业连点彩带气球都不舍得挂？鲜花也没有, 真是……一点做生意的样子都没有！”
作为一个专业的小个体户老板, 她实在憋不住自己的吐槽欲。
“太离谱了，就算好歹放点音乐啊。”
下一秒, 呜~嘎~~
一阵尖锐扭曲、不成调的“迎宾乐”突兀的从市场内部响起, 异常尖利刺耳，还带着奇怪的噪音。
苏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瞳孔微缩，藏在衣袖下的右手下意识攥紧，这哪里是迎宾乐，这分明是哀乐！
十几个穿着灰色的市场管理员制服, 衣服上满是不知道到底是血迹还是水渍的深色污渍。
他们身体扭曲变形，脸上五官错位，疤痕累累，周身还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动作僵硬的从市场入口处走了出来，一双双浑浊的眼珠牢牢的锁定了谭笑笑一行人。
“警戒！”
边锐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浑身肌肉绷紧，低吼出声！
“A级变异诡异！数量……十几个！极度危险！”
苏静强忍右手的剧痛，左手匕首悄然滑出袖口，寒光一闪。闫怡彤则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指节发白地攥紧了武器。
【天啊！十几个A级诡异？！太恐怖了吧！】
【这个市场太危险了，快逃吧！】
【不慌！有谭姐在！】
……
不远处，阴影中的流歌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制止了跃跃欲试的漠提亚。
“好戏开场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要不……先让这些劣等星的废物……先热热身。”
他的目光锐利的锁定在谭笑笑身上。
汐琳的情报在他脑中盘旋，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一击废了澜恩？
十几只A级诡异，即便是他或者灵语星的维瑟尔亲临，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
谭笑笑被这阵仗弄得一愣，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着那些走姿扭曲的怪物，嘴里还不忘嘟囔着。
“我也能理解企业为了减税雇佣残疾人，但也至少要让他们注意点卫生吧。”
谭笑笑推起那辆吱呀作响的小三轮，直接大步流星地就往市场入口闯去。
“让开让开！别挡道，我要进货！耽误我时间，你们市场赔得起误工费吗？！”
漠提亚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啧，自己找死？汐琳，你是说澜恩就栽在她手里？”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轻蔑，“看来澜恩那废物，真是死得不冤。”
汐琳目光紧盯着那个推着破三轮、仿佛无知无畏般闯入诡异群体中的少女背影，脸上掠过一丝深深的敬畏。
“不……她……不一样……”
“能有多不一样？”漠提亚嗤之以鼻，“我看连我们动手都省……”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讥笑骤然消失。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狰狞着散发着浓烈恶意的“市场管理员”们，在谭笑笑推着三轮车逼近的刹那，动作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的嘶吼也瞬间消失。
甚至……还下意识地向道路两侧笨拙地退开，给她让出了一条通道！
管理员们浑浊的眼珠紧盯着谭笑笑，有些不解。
这少女不知为何，只要靠近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畏惧感……让他们下意识想要臣服。
“嘶……” 漠提亚见着这一幕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就……这么过去了？】
【我还以为有一场大战呢，果然跟着谭姐slay全场。】
……
边锐进几人战栗地跟在谭笑笑身后，还没进入市场内部，只在市场大门口，就能明显感觉到内部环境的压抑与阴暗。
巨大的棚顶上还滴落着不明粘液，通道两侧堆满了奇怪的货物，空气中湿度极高，还带着隐隐的腐蚀气味。
谭笑笑皱着眉，有些犯了嘀咕。
“这地方真的能批发到什么好货吗？”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谭笑笑犹豫着走上前，正巧看到大门上还贴着一张字迹清晰的《市场管理规定》。
【欢迎光临潮蚀批发集散中心！为确保您获得满意的采购体验，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定。
1. 市场开放时间为08:00 - 20:00，非营业时间严禁逗留。
2. 严禁大声喧哗、随地吐痰、丢弃垃圾！
3.人多时，请自觉排队。
……
35. 如对市场资产造成损坏，需按《资产损毁赔偿价目表》原价赔偿。
……
祝您在潮蚀批发集散中心采购愉快！】
“35条？！”
谭笑笑盯着这长长的管理守则有些不满，但还是尽力说服自己。“毕竟是大市场，规则多点也正常。”
她掏出手机对准规则拍了一张，然后眼睁睁看着手机上原本清晰的文字突然变成了一团模糊。
“天杀的二手手机贩子！我要找他算账！拍照这么模糊能用吗？！”
闫怡彤主动走上前：“我来，我从小记忆力就好，还受过专业的记忆训练。”
谭笑笑摇摇头，有些焦躁地拍了拍手机。
下一秒手机黑屏卡顿了一瞬，然后谭笑笑满意地看着照片上逐渐清晰的文字。
“我就说嘛，电子产品都这样，拍一拍就好了。”
谭笑笑推着小三轮车，慢悠悠的在一列“市场管理员”的凝视中，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这家批发中心。
流歌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结果还没步入大门，这群扭曲的“市场管理员”就围了上来。
流歌咬牙，尽量不让自己和他们产生冲突，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和前面那几个人一起的。”
几个灰制服的市场管理员你看看你，我看看我，最终还是让出了一条路。
……
刚一进去谭笑笑，环视了一圈四周，拉着自己的三轮车漫无目的的闲逛着，面对不少摊主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眼神，谭笑笑淡然自若，甚至还跟身后的苏静吐槽。
“诶，生意不好就是这样的，看到有个顾客，就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苏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谭笑笑推着吱呀作响的小三轮，目光却被旁边一块闪烁的告示牌吸引：“副食品区二楼清仓！跳楼特价！”
“清仓特价？”谭笑笑眼睛一亮。“走走走！捡便宜去！”
她当即兴冲冲地就朝二楼副食品区的斜坡通道推去，边锐进三人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就在此时，流歌带着汐琳和漠提亚从转角走出，流歌眼神一冷：“跟上！”
就在两队人马一前一后刚踏上二楼副食品区，还没看清二楼全貌时。
嘟嘟嘟！！！！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的响起！紧接着冰冷的广播声响起：
“滴……警告！环境优化即将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充满腐蚀性的腥气！
“酸潮！”边锐进和苏静脸色剧变，闫怡彤吓得浑身一颤。
下一秒，灰绿色的浓雾裹挟着刺鼻的强酸气味，瞬间从通道尽头汹涌而至！速度快得惊人！
面对这腐蚀酸潮，水源星的几人却半分都不见慌乱，只见他们几人靠拢在一起，周身瞬间泛起淡淡的水晕。
他们水源星生长于高压海水，耐腐蚀，耐低温，酸潮对他们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而火种小队几人却没有这么幸运了，众人皆眼神绝望的看着步步逼近的酸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酸味呛得直打喷嚏的谭笑笑弯腰在她小三轮车斗里一阵乱翻。
“这什么鬼消毒水，味儿这么大！……”她嘴里抱怨着，手上动作飞快，“啊！找到了！”
她直起身，手里还抓着一张皱巴巴、半透明的廉价塑料薄膜。
“快过来！挡挡味！”她不由分说，把这张巨大的塑料薄膜展开，麻利地一抖瞬间把大家盖得严严实实的。
“怕下雨准备的，质量差得要死，凑合用用，挡挡这消毒水味吧！总比熏死强！”
蓝星火种小队三人看着这薄如蝉翼、仿佛一口气就能吹破的塑料布，再感受着扑面而来、连金属都在飞速溶解的死亡气息，心都凉了半截。这玩意儿能挡酸潮？！
但酸雾已至！没有选择！
嗤啦……
酸雾接触塑料布的瞬间，立刻发出剧烈的腐蚀声。
塑料薄膜肉眼可见地变薄、融化、甚至冒出刺鼻的青烟！边锐进甚至感觉裸露的皮肤传来刺痛……
“完了……”闫怡彤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血肉模糊的景象并未发生！
看似脆弱的塑料薄膜，竟真的将酸潮大幅削弱了，被滴到皮肤时只有淡淡的灼痛感，但远未到致命重伤的程度！
苏静盯着这塑料薄膜定睛一瞧。
【塑料布（A级诡器）：一块看似普通的塑料布，防御力+80%。】
蓝星诡灾直播间的观众惊呆了。
【谭姐？你随手一块儿塑料布就是A级诡器吗？】
【呜呜我就知道跟着谭姐走，万事没烦恼。】
……
“嘶……这消毒水劲儿真冲！衣服都烧坏了！”
谭笑笑隔着破烂的塑料布，叹了口气小声抱怨着。“也不知道还要消毒多久？”
另一边，水源星几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周身的水膜在接触到浓雾的刹那，发出了剧烈的“滋滋”爆响！甚至冒起诡异的黑烟！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酸！”
流歌的声音带着一丝惊骇，这酸雾蕴含的腐蚀力远超他的抗性！
酸雾带着恐怖的冲击力狠狠攻击向他们身上。
“啊！”
漠提亚首当其冲，昂贵的作战服被蚀穿，手臂和肩膀瞬间皮开肉绽。
“我的脸！我的衣服！”
汐琳的尖叫充满惊恐，她精心保养的红发和引以为傲精致面容被酸液侵蚀，发出“滋滋”声。
下一秒，她的耳边响起了一阵冰冷的播报声。
【顾客汐琳、流歌、漠提亚，违反管理规定，大声喧哗，驱逐出本市场。】
灰绿色的酸潮立刻如同肆虐的洪流，裹挟着惨叫连连、浑身冒着腐蚀青烟的水源星三人，然后将其狠狠地甩出了市场大门。
三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焦黑溃烂，狼狈极了。
……
二楼，感觉到酸潮开始变得稀薄，谭笑笑一把扯下头上那件破塑料布，嫌弃地丢在地上。
“啧，这质量也太烂了！用一次就报废！”
她不满地环顾四周，气呼呼地拉起惊魂未定的火种小队三人。
谭笑笑缓了缓心情，终于想起今日的目的，推着小三轮朝着不远处的副食区走去。
走近写着【老王批发！今日特惠！跳楼价！】的霓虹灯牌，看着满满当当的各种泡面、啤酒，饮料一应俱全的货架，谭笑笑眼前一亮。
她的店里现在每天消耗量最多的就是这些东西！尤其是泡面，已经断货很久了！
“老板！你这里打折不？”
穿着黑色制服的摊主老王站起身，浑浊的眼神扫过谭笑笑以及她身后的火种小队几人，眼神中满是贪婪。
“打，打折……”
谭笑笑点点头，满意地环顾四周。
“你这泡面质量还可以，红烧味两箱，这个卖的最好！再来一箱酸菜味的，有些客人就是重口。”
谭笑笑扭过头又看向另一侧的货架：“这果酱不错！每种口味来一件！还有这个口香糖！这个苏打饼也可以，一看就低卡！”
摊主被谭笑笑使唤的练练转，眼中俨然已经闪过几分不耐烦。
等谭笑笑点完自己想要的商品后，她眼带询问地看向店主。
“好像差不多了，老板，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货？”
摊主老王扭曲的笑着，表情中闪过一丝恶趣味，说话时声带总是会产生暗哑的嘶鸣。
“有的，跟……我……来。”
谭笑笑听得直皱眉，这老板是不是重感冒，喉咙哑了啊？
老王领着谭笑笑一行人，穿过狭窄的店内，打开一个关的严严实实的柜子，捏起一个还在微弱跳动、布满脓包的心脏：“新……鲜……货……刚……摘……的……”
看着这一幕要不是身旁的苏静迅速捂住她的嘴，闫怡彤几乎就差点尖叫出声。
“小点声！忘了规则吗？不许大声喧哗！”
正捏着心脏的摊主老王扫了眼闫怡彤，面上闪过一丝惋惜。
闫怡彤被那一眼盯得后背发凉，她眼眶微红，火速的点点头，然后死死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谭笑笑皱眉眼角余光扫过，柜子里那堆正在蠕动着、还滴落不明液体的商品，心里直犯嘀咕。
这堆货一看就不新鲜了，生鲜常温摆放久了，都变质了，居然还想忽悠她买，真是奸商！
谭笑笑皱眉盯着老王手上的猪心：“你这货一看就不新鲜了！而且连标签都没有，没有生产日期、保质期和QS认证标识，根本就不符合食品安全规范，我不能收这种三无产品。”
边锐进几人看着谭笑笑严肃的指着那颗跳动的心脏和进行质检，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嗷！！！”
摊主明显被谭笑笑的挑剔所激怒了。
他身体膨胀开来，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后长出几条粗壮的触须猛地砸向谭笑笑。
火种小队几人的心脏立刻提到嗓子眼，边锐进站在最前方，手摸上腰间的枪。
看着扭曲的老王，谭笑笑顿时一愣：“果然是做生意压力太大，上火了吧？”
她一把抓住老王伸过来的触须随手一扯，低声说到：“店主，根据市场管理规定，不许大声喧哗，你违反规定了知道吗？”
老王身形一顿，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制裁了一般，身躯突然佝偻了几分，眼神中还闪过几丝惊恐。
谭笑笑没察觉这些，她正拿着随身携带的小计算器，计算着价格。
“虽然你这儿的生鲜质量有点差，但是其他商品还不错，诶，差不多了。”
谭笑笑看向正低着头的摊主：“我买这么多给我打一个折不？五折怎么样？”
老王僵硬地移动过来，脸色阴沉的扫过谭笑笑：“太低了……”
谭笑笑面不改色，继续砍价：“我买这么多东西呢！五五折，怎么样？”
摊主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晦暗，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谭笑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晦暗，伸出一只满是粘液和溃烂伤口的手。
“……可以，但需要握手成交……才算结算完成。”
谭笑笑有些迟疑，主要是那手实在有些脏。
老王似乎看出了谭笑笑的迟疑，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身后仿佛有一团黑雾萦绕着时刻准备攻击。
火种小队的心提到嗓子眼，这握手绝对有陷阱，肯定不是诅咒就是契约，又或者是精神污染！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谭姐别握！看着好脏！】
【一看就有猫腻！太明显了！】
……
谭笑笑看着那只恶心的手，眉头紧锁，一脸嫌弃：“啧，老王你这手……算了算了，生意要紧。”
她飞快地从掏出一瓶印着“消毒喷雾”的东西，对着自己的手“呲呲”喷了好几下，然后才握了上去。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摊主的手立刻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冒起一丝白烟！
老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脸上交错着错愕与忌惮。
谭笑笑对老板心中的波澜一无所觉，她满意地点点头，从背包中数出十几张票子递给老王。
然后一边擦着手，一边看向身后的几人。
“好了，成交！你们几个，快去搬货！”
下一秒，火种小队几人的耳畔便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只是那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情不愿的拖沓。
【恭喜蓝星火种小队成功完成采购任务，获得500积分、随机无污染水果100T（可种植）、抽奖机会*1。】
边锐进听着这如天籁般的提示，脸上的笑容不受控制地拉大，眼底还残留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恍惚。
太容易了，这次跟着谭笑笑执行任务简直轻松得离谱，甚至比上回还要简单。
不光是边锐进，就连诡灾直播间里的蓝星观众们都有些发懵。
【果然有谭姐在，咱们就啥也不用愁！】
【哈哈哈我就说谭姐在没烦恼！】
【嘿嘿下楼庆祝去了！！】
……
谭笑笑瞅着身后三人先是愣在原地，接着又一起嘿嘿傻笑起来，早已见怪不怪。
她拖着小破三轮往前挪了几步，路过冷冻区时顿住脚，可一想到店里的冷柜还没修好，顿时又涌上些遗憾。
唉，看来回去得找个修理工了，不然店里总不能一直不卖冷饮雪糕吧。
在无数道不甘又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下，谭笑笑走出店门，恰好和趴在地上像摊死狗似的水源星三人对上了视线。
谭笑笑不认识流歌和漠提亚，却对汐琳印象极深。
她气鼓鼓地瞪着汐琳，叉着腰骂道。
“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哪有你这种人，把同伴尸体扔我店门口就跑，害我清理了老半天！”
汐琳却神情恍惚，系统的提示音早已盖过了谭笑笑的话语。
【水源星水源小队任务失败，母星一座维卡安娜女神湖化为酸液。】
汐琳喉结滚动，酸液…… 是刚才他们亲身经历的那种吗？
不！维卡安娜女神湖是水源星最大的淡水湖，族人世代依水而居，若是它被污染，至少五分之一的族人将流离失所！
一旁的流歌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他手脚发颤地点开水源星直播间，弹幕果然已经炸开了锅，满屏都是惊恐、怒骂与哭泣，不难想象此刻的水源星已是一片混乱。
【啊啊啊废物流歌！】
【怎么办我家就在维卡安娜女神湖！】
【求附近的人帮忙看看情况！我联系不上家人了！】
第27章 抽奖刮刮乐
谭笑笑看着汐琳的脸色一阵变幻, 从最初的惊恐渐渐沉沦为绝望，却自始至终没搭理自己，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我可记住你了, 往后别再出现在我店门口！”
她冷哼一声，狠狠剜了汐琳一眼, 又漫不经心地扫过她身旁的流歌与漠提亚, 随即转过身, 看向身后正咧着嘴傻笑的边锐进。
“这几个是水源星的人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 谭笑笑瞥了眼地上三人, 扬声道：“你们水源星的人可真没素质，以后别往我店附近凑了！”
汐琳瘫在地上，浑身脱力，谭笑笑的话仿佛隔着层棉花，一句也没听进耳中。
身旁的流歌和漠提亚亦是如此。
水源星向来极少经历失败, 除了刚加入这场诡谲游戏时，因生疏吃过几次亏, 之后便鲜少失手。可这一次…… 失败的代价竟如此惨重！
家乡即将迎来灭顶天灾, 而他们这些任务失败者, 回去后等待的必然是严酷惩罚！
流歌死死咬住牙关，水源星的铁律在脑海中轰鸣。
任务失败, 还牵连母星最大的淡水湖, 他这个队长极有可能被议会推出去，当作平息民怨的牺牲品！
想活下去, 只剩一个办法！
流歌眼中骤然闪过狠厉，手腕一翻，闪着寒光的匕首已攥在掌心，目光死死锁定身侧的漠提亚与汐琳。
汐琳猛地回神, 瞬间读懂了流歌的意图。
只要杀了他们两个，水源小队就只剩流歌这一个有经验的队员。
为了保住小队编制，议会绝不可能动他！
作为朝夕相处的队友，汐琳比谁都清楚流歌的狠辣心性与强悍实力。
“你们别怪我。” 流歌眼神冰凉的扫过昔日的队友。
漠提亚有些茫然：“怪什么？队长你已经尽力……”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匕首已捅进他后腰。他惊讶的张嘴，血液从嘴角涌出来。
汐琳惊得连滚带爬，一头长发却被流歌狠狠拽住。
“我也只是为了活下去……汐琳，你会理解的对吗？”
流歌平淡的说道，然后拔出插在汐琳胸口匕首，血珠顺着伤口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喘着粗气，踢了踢脚边的两具尸体，目光平静的看向谭笑笑以及她身后的火种小队三人。
“我记住你们了。”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冷意：“下次，绝对不会轻敌放过你们。”
看着这骤然变化的一幕，火种小队几人眼中充满了震惊，闫怡彤吓的抖了抖，任务失败就要被队长杀了吗？太离谱了吧？
就连诡灾直播间内的蓝星观众都有些震撼。
【水源星……这么硬核吗？】
【任务失败就杀了队友，怎么跟茹毛饮血的野人一样。】
【野人都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同伴。】
【说好的更高等的文明会有更高等的素质呢？】
【水源星算什么高等文明，在高维生物眼里都是低等星。】
……
谭笑笑目光错愕地扫过流歌那孤狼般的背影，又低头死死盯住地上那滩刺目的血泊。
“我的天！水源星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谭笑笑龇牙咧嘴，暗自庆幸这次糟心事没发生在自家店门口。
她扭过头，对着还处于震惊宕机状态的边锐进三人，没好气地嚷嚷：
“这帮人太没素质了！到处搞破坏！晦气死了！走走走！赶紧搬货上车！这地方多待一秒都影响心情！”
谭笑笑转身推起小三轮，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滩血，像避开什么污染源，嘴里不停催促着火种小队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边锐进这才猛地回神，赶紧眼神示意苏静和闫怡彤跟上。
等吭哧吭哧把三轮车推回店门口，谭笑笑看着眼前锃光瓦亮、连窗户玻璃都闪闪发光的店面，不由得一愣。
店里，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伤口未愈的陆滦脸色惨白的看着众人，见大家安全归来，他紧绷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轻松。
“我收到系统消息了，”他走上前，拍了拍边锐进的肩膀，“辛苦了。”
随即转身，对着谭笑笑深深鞠了一躬：“太感谢您了。”
谭笑笑面无表情，唰地掏出一张账单拍在收银台上：“等你先还完这欠款，再谢我也不迟。”
陆滦神情尴尬地看着那接近五位数的账单数字：“……抱歉，我手头暂时没这么多钱。”
火种小队在诡灾世界一穷二白，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兜里那点钱加起来还不够五百块，面对这巨额账单，简直束手无策。
谭笑笑没接话，目光在他那头亮闪闪的金发上逡巡了好半晌，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欣赏，真好看，想要。
陆滦下意识捂紧了脑袋，但一想到那沉甸甸的债务，一咬牙，又把手放了下来，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好吧……我的头发……”
话没说完，就被谭笑笑打断了：
“这店里是你收拾的？” 她环视着干净得过分的便利店。
陆滦一愣，点了点头。他虽然出身优渥，但从小自理能力极强，打扫卫生对他而言甚至算是一种解压。
谭笑笑点点头，脸上莫名浮现出几分满意的笑容。
“很好，”她掏出随身携带的迷你计算器，按键按得啪啪响。
“那以后打工还债吧。打扫一次卫生，给你算……50块！”
“欠款8926，再加上利息……”她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舞动。
半晌，计算器“滴”地一声报出结果。谭笑笑满意地抬头，宣布判决：
“这样算下来，你只要在我这儿打扫个……64900天，也就不到一百七十八年！划算吧？”
陆滦一脸震惊，瞳孔地震，完全不明白这个天文数字般的工作日是怎么从那个小小的计算器里蹦出来的。
一百七十八年？！他下意识地估算了一下，脱口而出：“三百多万的利息？！”
谭笑笑一愣，看向陆滦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数学这么好？那太好了！还可以兼职收银员！给你提十块钱工资……”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手指又在计算器上一阵噼里啪啦猛按，液晶屏上的数字变换了好几次。
片刻后，她再次满意地抬头，仿佛施了大恩：“……这样算下来，你就只用打工……148年4个月1天就好了！看，省了三十年呢！”
陆滦这下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肩膀垮了下来，连那头亮闪闪的金发都仿佛黯淡了不少。
先不说这高利贷般的利息是否合理，光是打工一百多年这件事就纯属天方夜谭。
他的寿命都没这么长！更何况，他并非一直停留在这个诡灾世界。
他张了张嘴，刚想指出这计划的不切实际，却被谭笑笑突然递过来的一张纸打断了。
陆滦低头一看，竟是一份打印好的《便利店兼职劳务合同》。
谭笑笑头也不抬，笔“啪”地拍在合同旁边：“签了吧。以后有空就过来打工，一次60，包干完活结算，什么时候还完钱什么时候合同结束。童叟无欺，明码标价！”
陆滦看着那白纸黑字的合同，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早被清理干净的昂贵羊毛地毯，再想想那近一百五十年的“有期徒刑”。
他心一横，抓起笔，龙飞凤舞地在乙方签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陆滦感觉脑海中仿佛有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联系感，似乎在他与这份合同、这家灯火通明却处处透着诡异的便利店之间……悄然建立了。
陆滦有些呆愣，谭笑笑却一把从他的手中抽走了合同。
“字还不错嘛。”
谭笑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闪过笑意。
真是赚大了，搞到一个这么长得好看，干活麻利，会打扫卫生，还有文化的员工。
以后再给他买点什么女仆装，兔子装什么的，生意不好的时候再让他去外面揽客，绝对赚得盆满钵满。
谭笑笑将合同往收银台后的储物柜一放，然后小心翼翼的锁上。
劳动合同可得收好，不然以后有劳务纠纷怎么办。
而坐在一旁的边锐进却看着手中的物品陷入了深思，这是刚刚出现在他背包中的一样物品。
【刮刮乐（神秘）：只有表现优异的队伍才配拥有的抽奖机会，确定不来试试嘛？】
这就是所谓的抽奖机会吗？
边锐进对着那张泛着奇异光泽的“刮刮乐”天人交战，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万一刮出个“谢谢惠顾”或者更糟的东西，岂不是亏大了？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金属环猛地一震，边锐进低头看去，只见一行金灿灿的大字占据了视野。
【蓝星联合政府：交给谭笑笑来刮。】
这指令来得突兀又强硬，边锐进心头一跳，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收银台后的谭笑笑。
她正哼着小调，整理着从批发市场进货来的商品，动作麻利得像在整理战利品一般。
“那个……谭老板！”
边锐进定了定神，几步走到收银台前，带着点犹豫和恭敬，将那张“刮刮乐”递了过去。
“这个……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刮开一下？”
“嗯？”谭笑笑闻言，放下手中的商品，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
她侧过头，打量着边锐进和他手里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又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气息的卡片。
“刮奖？你觉得我手气好？”
她纯粹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指望得到什么正经答案。
边锐进张了张嘴，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恳求。
“行吧行吧。”
谭笑笑倒也没多纠结，随手就把卡片接了过来。
她从收银机里随手挑了个钢镚儿，看也没仔细看刮奖区，就在涂层上随意地、毫无仪式感地“唰啦唰啦”刮了几下。
动作之潦草，态度之敷衍，看得边锐进眼皮直跳，生怕她把什么关键信息给刮花了。
涂层很快剥落，露出了下面一行同样泛着微光的小字：
【恭喜！获得：生命精华萃取液x1 ，可定向清除恶性增殖细胞。】
旁边随即浮现出一个拇指大小、装着翠绿色液体的透明水晶瓶虚影，随即凝实，“叮”的一声轻响，落在了收银台上。
“生命精华……恶性细胞？”
谭笑笑拿起那个冰凉的小瓶子，对着便利店惨白的灯光晃了晃，翠绿色的液体在里面微微荡漾。
她撇了撇嘴，脸上既没有惊喜，也没有探究的欲望。
“哦，治癌的啊。”她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颗随处可见的大白菜。
“听起来好像挺厉害，不过……”谭笑笑随手把瓶子往边锐进那边一抛。
“我又不开诊所，也不认识什么绝症病人。喏，你拿着吧。”
翠绿的水晶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边锐进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用双手去接，生怕那脆弱的瓶子摔在地上。
入手一片冰凉，沉甸甸的！
他紧紧攥住瓶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能定向清除癌细胞！这简直是神话里的圣药！
治癌圣药！
因为天灾频发，水资源和土地资源被高度污染，蓝星如今患癌率大到惊人！
更别说还有数不胜数的人原本身体健康，却因为一时不小心误食了高污染食物而罹患癌症。
边锐进嘴唇哆嗦着，想道谢又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能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收进背包最里层，那姿态，虔诚得像在供奉一件稀世珍宝。
无数蓝星观众的弹幕从他眼前划过。
【！！！天啊！】
【谭姐手气超绝！】
【我家人是不是有救了？】
【可惜只有一瓶，不知道能不能研究出配方啊？】
……
谭笑笑看着他那副如获至宝、战战兢兢的样子，无所谓地耸耸肩，嘴里还嘀咕着。
“啧，还不如刮出张买一送一的促销券实在，或者本月水电全免也行啊……对了，陆滦！”
她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拔高了些，“你过来帮我搬货！”
陆滦还沉浸在刚才那份奇怪合同带来的微妙感觉中，被点名后，他茫然地“啊？”了一声，然后在谭笑笑不满的眼神中，下意识走了过去帮着整理货物。
而边锐进，则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宛如做梦般的笑容。
两个小时后，谭笑笑终于把今天新进的货物收拾妥当，货架上缺的货也都补齐了。
看着店里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货架，她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次进的货够多，能顶一阵子了。
现在店里唯一让她挂心的，就是那个冰箱了。
她眯了眯眼，视线扫向身旁的陆滦：“明天早上早点来，记得把门口那两个吉祥物擦干净点。”。
她说的“吉祥物”，就是店门口左右两侧摆着的、半人高的塑料娃娃。
听到谭笑笑的话，陆滦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提醒：“我们……不是一直待在这个世界的。这次任务完成，我们得回原世界了。”
谭笑笑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有些不情愿地撇撇嘴：“哦……那你不在的时候，可没工资发哈。”
看着即将回归蓝星的边锐进几人，谭笑笑轻轻叹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拿出苏静送她的那张照片。照片微微发黄卷角，上面的妈妈正对着她，笑得温柔。
陆滦跟着边锐进他们正要走出店门，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此刻谭笑笑身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寂寥。
显然，发现这点的，不止他一个。
【怎么感觉谭姐不太开心？】
【一个人开店太孤独了？】
【都说谭姐是蓝星人，为啥游戏不把她也传回来？】
【谁知道呢，谭姐毕竟是个BUG。】
……
蓝星联合办公室内，昌浩气的副官喜气洋洋地推门而入。
“长官！HX-628879号仓库！里面凭空出现了一百吨水果！苹果、梨子、香蕉、杏子……常见的、不常见的全有！”
昌浩气脸上紧绷的线条松了几分。他关掉电脑屏幕，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新鲜水果放不久。留好样品，其他的按规定分下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吃完后，记得回收种子！”
副官小吴连忙点头，侧身替长官拉开了门。
“您要去哪儿？”
昌浩气头也不回：“华夏医院附属癌症研究所。”
走出两步，他又想了起来：“等边锐进传送回来，立刻把他送到那儿，跟我汇合。”
因为工作错过了直播、还不知道谭笑笑刮出了什么王炸的副官小吴有点懵，下意识地问：“不让边锐进中校……先休息一下吗？”
牛马也不是这么使唤的吧？万一人家有情绪怎么办？
昌浩气显然听出了小吴的弦外之音，他似笑非笑地扫了副官一眼。
“让你去，你就去。”
自知失言的小吴立刻挺直腰板，一个立正：“是！”
边锐进被传送回蓝星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他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背包，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喜意。
小吴看着众人，脸上挂上了感激的笑容：“恭喜各位英雄凯旋！”
在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后，他将目光锁定在边锐进身上。
“边中校！指挥官在华夏医院附属癌症研究所等您。”
边锐进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抱紧背包，神情格外小心。
“走吧。”
一刻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了研究所外。
在小吴的带领下，边锐进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会议室。
刚一进门，无数道热切的目光几乎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这其中有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行业泰斗，有年纪轻轻就拿奖无数的未来之星，还有不少经验丰富的中流砥柱……
边锐进忍不住顿了顿脚步。哪怕他心理素质再强大，被这么一群医学和科学界的顶尖人物盯着，心底也难免生出一丝怯意。
他默默走上前，对着站在最前方的指挥官行了个礼。
“圆满完成本次任务！”
昌浩气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头发花白、看上去至少八十多岁的老者就忍不住冲了上来，一把拉住边锐进的手腕。
“小边，我知道你这次在任务中得了能治愈癌症的东西！”
边锐进有些为难地看向昌浩气，昌浩气对他点点头，目光转向老人，带着几分无奈。
虞正真作为医学界的泰斗，即便是他，也要给足面子。
“虞老……”
虞正真丝毫没有理会昌浩气的意思，目光死死锁在边锐进从背包里掏出的那个小瓶子上。
翠绿色的液体在水晶瓶内微微晃动，在会议室的白炽灯下折射出温润而神秘的光晕。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只有那纯粹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的绿，无声地诉说着它的不凡。
虞正真枯瘦的手抬起，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瓶身，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猛地停住。
“虞老？”昌浩气轻声提醒，语气带着敬意和一丝担忧。
虞正真没有回答，眼眶突然变红。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小小一瓶液体上，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专注。
“多少年了……”虞正真终于哽咽着开口，声音嘶哑，饱含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怆。
想到这些年以来，因为高污染导致的患癌率，虞正真擦了擦眼泪。
“多少孩子……多少家庭……在我面前……没了啊……”
“现在……现在有它了！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虞老的目光从瓶子上艰难抬起，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同样被震撼和希望点燃的脸庞。
“那些病房里病人们，绝望的家属们……有救了！有救了啊！”
话音刚落，这些平日里冷静自持、救死扶伤的精英们，有的摘下眼镜默默擦拭，有的激动地与身旁的同事紧紧握手，还有人低头死死捂住了脸，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
会议室内弥漫开一片压抑的哽咽和粗重的呼吸声。
昌浩气站在一旁，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瓶翠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深邃。
真是，奇迹啊……
而这一切奇迹皆来自同一个人……
半晌后，昌浩气才出声提醒。
“也许……我们应该先测试一下功效？”
虞老这才反应过来，领着众人往实验室走去。
第28章 星际交流论坛
“去实验室！”虞老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他小心翼翼地从边锐进手中接过那瓶翠绿的液体, 脸上有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一行人立刻转移，脚步急促地穿过走廊，进入整个蓝星目前最高等级的生物实验室后。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紧张。
实验室角落的观察舱里, 几只被植入恶性癌细胞的小白鼠正奄奄一息，监控仪器上的一红一绿数据线昭示着它们急速衰败的生命。
虞正真拒绝了他人, 屏住呼吸亲自操作,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从水晶瓶中抽取了十分微乎其微的一滴。
看着那珍贵的绿色液体在针尖凝聚,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 屏住了呼吸。
在一片死寂中, 只有仪器冰冷的“嘀嗒”“嘀嗒”声。
针尖刺入小鼠皮下，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众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几位老教授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几乎要忘记呼吸。
一秒…两秒…十秒……
不知过了多久，在所有人热切的目光中。
代表肿瘤活跃度的红线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 缓慢的下滑！
代表生命体征的绿线，则开始顽强地、一点点地向上抬升！
“动了！真的动了！”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失声叫了出来。
“有效！肿瘤活性在降！生命体征在回升！”
负责监控数据的技术员声音颤抖。“真的有用！真的有用！”
刹那间, 整个实验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平日里最注重仪态的科学家们忘情地拥抱、鼓掌、欢呼着。
虞老看着这一幕, 脸上混合着疲惫与欣慰, 神情复杂。
昌浩气走到虞正真身边，声音低沉而清晰：“虞老, 恭喜！但这只是第一步, 就这一小瓶救不了所有人，需要知道配方！”
虞正真深吸一口气, 眼神锐利地扫过现场所有精英科学家：“没错！立刻组织最强团队！分析成分和结构！不惜代价，给我倒推出配方！”
昌浩气点头：“就叫‘生命曙光’计划吧……”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斩钉截铁：“同时招募晚期癌症志愿者，第一期临床试验！要快！没时间了！”
命令飞速下达, 几乎同一时间，一条简短却震动了整个蓝星的消息，通过官方渠道突然放出。
【蓝星联合政府：感谢火种小队！华夏医院附属癌症研究所正逆向研究诡灾世界所获得的生命精华，现招募自愿参与《生命曙光》计划的晚期癌症患者，有意者致电：0823-267367。】
无数在绝望深渊挣扎的人，瞬间被点燃！电话专线顷刻间被打爆。
【我妈妈就是胃癌晚期！有救了？！】
【真的假的？蓝星患癌率都20%了！】
【没看直播？谭姐随手刮出来的！】
【谭姐欧皇！】
【感恩谭姐！】
【感谢谭姐！】
……
边锐进走出实验室，看到门口等着的小吴，有点意外。
“还有事？”
小吴笑着端出一个果盘，里面是切好去核的水蜜桃。
“长官说你辛苦了，特意给你的。”他顿了顿，“这就是你们从诡灾世界赢回来的水果，尝尝。”
边锐进低头看着整齐的桃块，想起了母亲。如果她能活到现在……
他摇摇头，甩开思绪，插起一块尝了尝。清甜，带着未知的果香。
原来这就是水蜜桃的味道……他心情复杂地接过果盘，准备和队友分享。
……
陈优批改着于莉莉进步明显的数学卷子，嘴角微微扬起，她拿起手机，一条推送弹出：
【蓝星联合政府：感谢火种小队……招募……“生命曙光”计划……】
陈优一愣，曦曦的小脸瞬间冲进脑海！她瞳孔微张，抓起背包就冲出了门！
走下公交车，穿过医院大厅走廊，冲到病房门口，陈优看着病房里的一幕，脚步猛地停住。
王永宁正坐在病床前，端着一个小瓷碗。“曦曦，来喝点粥，医院专门给你的，听说放了珍贵的水果……”
曦曦乖巧地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嗯，好喝！爸爸你也喝。”
看着女儿，王永宁捏勺子的手一颤，脸上掠过绝望。“爸爸不饿…这是给你补身体的。”
他又喂了几口，看女儿喝不下了，才小心放下碗。
他转过身，才拿起手帕擦眼角的泪。正好撞见门口陈优的目光。
偷听被看见陈优有些尴尬，几秒后才回神：“曦曦爸爸！我有消息告诉你！”
王永宁看着昏昏欲睡的女儿，有些犹豫。
曦曦打了个哈欠，乖巧地说：“爸爸和小优姐姐聊吧，曦曦困了……”
话没说完，小女孩已沉沉睡去。
王永宁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曦曦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王永宁走出病房，关上房门，看向陈优。
还不等王永宁说话，陈优抢先开了口。
“曦曦有救了！”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
“你看！生命曙光计划！诡灾世界带回来的药！专门治癌症的！在招募志愿者！”
王永宁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那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眼里。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难以置信的茫然，随即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真……真的？！”他的声音嘶哑，手指颤抖着想去碰手机，又猛地缩回，仿佛怕戳破了这个梦。
“曦曦……曦曦她……”他回头看向床上沉睡得毫无知觉的女儿，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哽咽。
王永宁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陈优连忙说道：“您快报名！消息传开，热线肯定打爆了，一定要快！”
王永宁颤抖地拿出手机，盯着那串电话号码，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他双手抖得厉害，半晌后才勉强拨通了号码。
“您好，华夏医院附属癌症研究所。”一个声音带着疲惫但仍保持礼貌的女声响起。
王永宁强压激动，声音发颤地说明了来意。
对面的接线员似乎已在短时间内接听了无数类似的电话，流程化地记录下信息后就挂断了。
听着忙音，王永宁神情恍惚，脸上写满焦急：“糟了！我……”
他懊悔地捶了下墙，“要是我早点看到消息就好了！曦曦她……”
医生说过，曦曦的状况急剧恶化，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到两个月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曦曦很可能就……
想到这里，巨大的痛苦淹没了王永宁。
一旁的陈优也愣住了，满腔热情瞬间冷却。
她之前只顾着带来希望，完全忘了名额有限这回事。看着王永宁痛苦的样子，她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就在此时，曦曦的主治医生赵医生正挂着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痛苦的王永宁，他心头一沉。“曦曦爸爸？怎么了？”
难道是曦曦……？
王永宁胡乱擦了把脸，摇摇头：“我听说‘生命曙光’计划，想给曦曦申请，但是……”话堵在喉咙里，只剩哽咽。
赵医生一愣，随即恍然：“嗨，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他神色一正，“别担心了！今天一早，医院就把曦曦的名字报上去了，刚刚收到通知，审批通过，曦曦在名单里！”
王永宁猛地僵住，巨大的惊喜像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下意识地就要向赵医生鞠躬下跪。
“哎！别别别！”赵医生连忙侧身扶住他，脸上带着无奈。
“谢我可不对，医院总共才分到30个名额，按常规流程，曦曦是排不上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敬意，轻叹一声。
“是几位……上了年纪的患者，主动把机会让出来了。他们说……”
赵医生的声音低沉下去，“孩子还小，路还长。他们这一把年纪，活够本了，该让孩子们先看到光亮。”
王永宁怔在原地，如同被钉住了。
狂喜的潮水尚未退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
他望着沉睡的女儿，又猛地看向赵医生，泪水汹涌而出。
自从女儿生病以后，他对于人生的怨怼，对于未来的愤恨和迷茫，就此烟消云散。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虚空又或者说，对着那些素未谋面却将生的希望传递给他女儿的老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旁的陈优，早已捂住了嘴，眼中盈满了泪水。
她看着王永宁颤抖的背影，再看着病床上曦曦恬静的睡颜，想到那些默默让出名额、将生的希望留给下一代的老人，心中感动不已。
赵医生也沉默着，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也深知人性复杂。
但此刻，眼前这无声传递的生命接力，展示了人类最朴素也最伟大的光辉，牺牲与成全。
这一群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们，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想要为小辈们铺就道路。
自从诡灾游戏降临以来，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也正是这种守望相助，互相托举才让人类在无数次的天灾、在无数次的高维生物的恶意中存活至今。
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的王永宁送走了要去查房的赵医生，转身看向陈优，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专门跑一趟。”
陈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王永宁摇摇头，这个曾被生活压弯了腰、总是愁容满面的男人，此刻眉宇间竟透出一种奇异的平和，像是对未来重新燃起了希望和信心。
他看着陈优，言辞诚恳：“之前是我脾气太差，有时对你说话也不客气。我知道你是关心曦曦，是我……有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陈优连忙摆手，表示完全理解。
王永宁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喜悦的泪水，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我听说这次生命曙光计划的神药，是火种小队赢回来的？”
陈优立刻认真起来，绘声绘色地给王永宁讲起了上次诡灾任务里火种小队的惊险经历，还有谭笑笑那令人惊叹的本事。
王永宁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对于火种小队和对于谭笑笑的感激，更为了自己之前对于他们的不相信而感到愧疚。
等讲完了故事，临走前，陈优还特意留下了一张自己打印的谭笑笑照片。
王永宁看着照片上少女的清秀面容，想着她在诡灾世界的表现和神秘莫测的能力。
他想了想，将照片轻轻贴在了曦曦病床的床头。
这不是迷信，只是一种最朴素的祈愿，和一份沉甸甸的感激。
陈优看着这一幕，轻轻关上病房门，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气氛与她前几天看到的截然不同。
她看到几位病人被家属搀扶着慢慢走动，脸上不再是灰败的绝望，而是久违的的喜意。
有家属压低声音讲着电话，语气激动：“……在名单里！有希望了！”
步履轻快地穿梭在走廊中的的护士们，脸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
所有的场景都在无声地传递着同一个词汇，希望。
陈优站在走廊边，忍不住也弯起了嘴角。
她深吸一口气。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消失无踪，一种久违的、名为希望的力量悄悄注入心田。
……
与沉浸在希望中的蓝星不同，在距离蓝星103亿光年外的水源星。
这颗百分之九十的地表覆盖着湖泊与海洋的美丽星球，正被一场恐怖的天灾袭击。
水源星人天性喜水，可自由在水下呼吸，所以他们在水下建造了一座座与水体和谐共生的宏伟城市。
其中最为璀璨的明珠，便是位于维卡安娜女神湖深处的维卡城——一座由发光珊瑚和水晶构筑的水下奇迹之城。
然而此刻，这座城市的辉煌已沦为绝望的废墟。
水源小队的失败，为他们招来了灭顶之灾，清澈的淡水在瞬间化为具有恐怖腐蚀性的强酸，无情地吞噬着水下的一切建筑与生物。
精美的建筑在酸液中发出哀鸣，开始在黄绿色的烟雾中扭曲、塌陷。
来不及逃离的水源星人，连同湖中无数水生生物，在顷刻间便被腐蚀殆尽，连骸骨都没能留下。
湖岸边，侥幸逃上岸的幸存者们瘫坐在泥泞中，浑身都是焦黑的伤痕。
哭泣声、哀嚎声、对水源小队无能狂怒的咒骂声，混杂着酸雾的刺鼻气味，构成了一幅地狱图景。
而此时，在水源星的天空之上，一座悬浮于苍穹之顶的宏伟建筑顶层，气氛同样异常压抑。
水源小队的队长流歌，正承受着议会长老们狂风暴雨般的斥责。
“狂妄自大！愚蠢至极！”
“心狠手辣，连累母星！”
“你葬送了维卡安娜湖，葬送了数万子民！”
……
刻薄恶毒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老者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若非他还有“利用价值”，此刻他恐怕早已被当场处决。
流歌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他阴鸷的眼神，只有紧握到指节发白、微颤的拳头，表示着他内心的情绪与不甘。
没关系……这些老东西再恨我，现在也动不了我。
只要……只要在下次任务中，带回足够珍贵的奖励堵住他们的嘴！他们立刻会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就在这时，沉重的议会大门无声滑开。
一名身着制式盔甲的卫兵，迈着标准而僵硬的步伐，恭敬地走到最中央的席位前，双手奉上一份电子文件。
“湛泊明长老，这是应急委员会提交的初步救助方案，请您审阅。”
被称作湛泊明的老者德高望重，是水源星无可争议的最高掌权者。
他身披繁复华丽、缀满宝石与徽章的礼服傲慢的接过了文件。
看着这份文件，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甚至没有看完一页，便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将其随意甩在地上。
送文件的卫兵吓得浑身一颤，立刻单膝跪地，头颅深埋，以示臣服与惶恐。
湛泊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奢华的长袍袖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既然上城区的贵族和精英都已经安全转移出来了，那些下城区的……垃圾，还有什么救助的必要？浪费资源！”
他顿了顿，大发慈悲的说道：“为了避免那些蝼蚁闹得太凶，你去申请一点预算，给他们发点基础营养液吧。”
湛泊明浑浊的目光扫过会场中央孤立的身影，最终死死地钉在流歌身上。
“流歌，你这次犯下的罪孽，让母星永远失去了一颗珍贵的明珠。下一次任务，是你最后的机会，将功赎罪，带回足以弥补损失的东西，否则……”
他拖长了音调，威胁之意不言而喻，“议会将对你和你背后的家族，进行最严厉的审判。”
说完，这位大腹便便的老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死寂的议会大厅。
流歌沉默地坐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过了许久才缓缓起身弯下腰，面无表情地捡起了地上那份文件然后将它随手放到了桌面上。
流歌踱步到观景窗前，优秀的视力让他清晰的看到了脚下的维卡安娜湖如今的炼狱景象。
他是小贵族出身，自小耳濡目染的便是等级森严与弱肉强食。
那些蝼蚁们的生死对他无关紧要，他在意的是这次失败带来的耻辱。
流歌眯起眼睛，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才点开随身光脑，熟练地登陆了星际交流论坛。
这个论坛，最初是为了促进星际文明间的友好交流而建立。
但在高维生物降临、“诡灾游戏”成为悬在无数低等文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后，它的性质悄然转变。
这里成为了参赛星球之间交换情报、炫耀战绩、甚至互相攻讦的重要平台。
当然，并非所有被卷入“游戏”的低等星球都有资格接入。
像蓝星那样科技落后、连基础星际通讯都无法建立的原始星球，自然被排除在这个圈子之外。
能活跃在论坛上的，都是低等星中的佼佼者，拥有不俗的科技实力或特殊能力。
流歌很清楚，水源星遭遇如此惨重的灾难，消息根本捂不住，论坛上必定已经沸沸扬扬。
果不其然，刚登陆成功，主页面瞬间被刷屏。
醒目的标题几乎都带着“水源星“三个关键字。
【水源星生命之湖维卡安娜确认毁灭？！我还想去旅游呢！】
【惊爆！水源星败给了一个劣等星？求证实！】
【流歌为自保手刃队友？水源星队长凶残本性暴露！】
【水源星评级恐将下调，维卡安娜湖的损失对生态打击不可估量。】
……
流歌面无表情地扫过这些标题，点开自己的个人账号。
果然塞满了爆炸般的消息提示：无数@、私信、好友请求，都在以各种方式问候他，急切地向他求证各种真假的传闻。
看着那不断跳动攀升、累积已达数十万条的信息，流歌的心情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他眼中戾气一闪，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最高隐私权限，屏蔽掉所有非好友私信。
瞬间，世界清净了。
他这才有心思在论坛上漫无目的地浏览。
过滤掉那些关于水源星幸灾乐祸或恶意揣测的帖子后，他的指尖停顿在一个回复寥寥、热度极低的冷门讨论帖。
【理性讨论，那个击败了水源星的“蓝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想去看海（楼主）：都在嘲水源星翻船，没人好奇赢了它的劣等星啥样？
我查了，这蓝星挺有意思，之前快崩了，突然连拿两次S级任务抢到联赛资格。
连续两次S级！论坛里多少星球敢打包票自己能做到？水源输给它不冤。
流歌盯着帖子，冷笑。在他眼里，蓝星那几个人就是废物。
真正让他栽跟头的，是那个神秘的少女。
他眯起眼，手指飞快敲击：
【流歌：蓝星一群废物。要不是那便利店老板偏袒，我一人就能团灭他们。】
消息发出瞬间，流歌猛地清醒，自己现在可是论坛“顶流”，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他立刻动手删除回复。
但已经晚了，回复已被截图，瞬间传遍各大热帖。
整个论坛炸锅了：
都在追问流歌什么意思？他口中的“神秘便利店老板”到底是谁？
第29章 逃亡赛，熔岩星
流歌的回复瞬间引爆了星际交流论坛！原帖虽被删除, 截图早已在各处疯传，附在每个水源星相关热帖下：
【水源败因，“神秘便利店老板”偏袒蓝星！】
【流歌透露蓝星靠场外援助赢比赛？！】
【神秘便利店老板到底是真？还是流歌挽尊话术？】
……
【战场星-分析师：输就甩锅场外？一个开店的NPC左右S级任务？借口拙劣。】
【熔岩星-用户62571：废物！害死同胞还想转移视线？】
【匿名：劣等星突然获得外挂？我不信。】
……
一片嘲笑声中, 一个乱码ID (坛友7421839112) 突然在热帖下刷屏：
【一群蠢货！便利店就在诡灾世界的霓虹街！蓝星靠她才赢的！流歌大人没说谎！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验证！】
有好事者点开其空间，发现满是吹捧流歌的内容。
一开始众人以为是流歌的崇拜者, 但经过深扒后才发现：该账号IP在水源星, 且活动轨迹与流歌高度重合！
所以大概率是流歌的小号！星际论坛见状众人纷纷忍不住嘲讽。
【匿名吐槽：小号都出来了？气急败坏？】
尽管在诡灾游戏的直播录像都属于各大星球的绝密信息, 严禁外传。
但由于事件热度太高, 竟有胆大者搞到了水源星与蓝星那场任务的直播片段, 偷偷上传论坛！
帖子虽被火速投诉删除，但已有不少人保存下载。
好奇的星际网民们逐帧分析录像后，震惊地发现：流歌这孙子……居然没说谎！ 录像中确实存在无法解释的神秘便利店及力量强大的便利店店主！
瞬间，论坛焦点彻底从“水源星为何惨败”这件事，转向了另外三个问题。
这位神秘便利店老板为何帮助蓝星？
她的真实身份与力量来源是什么？
她与高维生物是何关系？
……
蓝星, 这个连星际通讯都尚未实现的、众人眼中的“劣等星球”，就这样连同那位神秘的谭老板, 一夜之间成为星际交流论坛的讨论中心。
水源星, 上城区, 流歌住所。
书房内，花瓶碎裂声噼啪作响, 流歌站在狼藉中, 盯着满地碎片，胸中怒火丝毫未减。
论坛上那些刺眼的嘲讽, 极大的伤害了他的自尊。
“蓝星…还有那个该死的店主…必须付出代价！” 他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光脑一震，通信请求弹出。
流歌深吸一口气，接通。
半透明光幕展开, 一张粗犷的大脸几乎占满屏幕，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哟，听说你栽了？还是栽在个劣等星手里？”
流歌脸色铁青。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砾岩这混蛋，果然来落井下石了。
光幕里，砾岩正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满脸戏谑。
“等着瞧吧，废物。”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丢的脸，下次任务，我帮你找回来。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
流歌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潜台词，熔岩星，就是蓝星的下一个对手！
流歌望着光屏里那个仰头大笑的身影，心中嗤笑不已。
这种连对手的真实战力都搞不清的蠢货，就等着栽得比他还狠吧。
……
谭笑笑正在仔细擦拭着旧冷柜的外壳，看着锃光瓦亮的冷柜外壳，她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就坏了呢，这让店里本就不宽裕的现金流，又要因为购买新冷柜而雪上加霜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还是先找个修理工看看，万一能修好呢？省一点是一点。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手机自带的、界面略显诡异的“诡灾APP”，在搜索栏里输入关键词。翻找了一会儿，一个修理铺的信息跳了出来：
【深渊修理小孙，电话：275738919，周一至周六，早上8:00-20:00。】
她瞥了眼时间，现在是周六下午两点十分，正好在工作时间内。她没多想，立刻按下了拨号键。
“滴……”的一声短促提示音后，电话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
“你好，深渊修理小孙，请问您是？”
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仿佛刚跑完步般的喘息。
更让谭笑笑在意的是，电话背景里还持续传来一下下沉闷的“咚、咚”声，像是重物在敲击着什么。
听着那头的动静，谭笑笑心下感慨：这修理工的工作，听起来可真够辛苦的。
她连忙说明来意：“哦哦，你好，是这样的，我这里有台冷柜出了点问题，想请您看看能不能修理，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声异常响亮的“哐当！”巨响。
声音很大，如同巨锤狠狠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震得谭笑笑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
她心里有些茫然：现在修理家电……还需要用到重锤这种工具吗？
不都是精密作业吗？
“好的，您的地址是哪里？我记一下。”
小孙的声音适时响起，语调恢复了之前的轻快，仿佛刚才那声巨响从未发生，打断了谭笑飞的疑惑。
谭笑笑赶紧回神：“哦……哦哦，地址是霓虹商业街23号。那个……地方有点偏，您要是过来的话，麻烦尽量早点哦。”
电话那头的小孙“嗯”了一声，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谭笑笑捉摸不透的意味：“这个嘛……可不是由我决定的。”
谭笑笑对着话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都讲究个先来后到嘛。我刚才说早点来，不是想插队或者催您的意思，您千万别误会。”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才传来一句：“我知道了。”
接着就是“嘟……”的一声长音，电话□□脆利落地挂断了。
谭笑笑撇撇嘴，对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小声抱怨道：“这人……服务态度可真够呛。”
她站起身，看着那台静静杵在角落的冷柜，又叹了口气。
还是得早点修好啊，不然店里连冷饮都没法卖。
她坐回收银台，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正巧看见隔壁建材店的王姐又“哐当”一声锁上了卷闸门，身影匆匆消失在街角。
谭笑笑本来还想去问问她，上次特意引导自己去潮蚀批发市场是什么用心呢，看来，又得等下次机会了。
她托着腮，目光有些放空。
这王姐也是够神秘的，开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真不知道她靠什么维持生意。
就在这时，店门口悬挂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一个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的少女推门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剪着一头齐耳短发，皮肤苍白，穿着精致的制服校裙，领结是好看的淡蓝色。
白色连脚袜上有一点深褐色的污渍，估计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不知是不是到了青春期，少女涂了深色的口红，虽然看上去好看，但有些不符合她现在的年纪，有一种违和感。
“谭姐姐！我又来照顾你生意啦！”少女的声音清脆又带着点雀跃。
谭笑笑抬眼望去，脸上立刻浮起笑意：“娇娇？哎呀，真是好久没见你了！”
马晗娇把沉重的书包往上颠了颠，小脸微皱，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苦恼。
“开学了嘛，我是住校生，一个月统共就放两天假，可难出来了。”她眉头微蹙，显出几分这个年纪特有的可爱娇憨。
谭笑笑这才想起来，马晗娇成绩特别优异，前阵子刚以特招生的身份，考进了全市顶尖的圣嘉兰贵族高中，不仅学费全免，还得了一笔丰厚的奖学金。
看着眼前这个既懂事又争气的少女，谭笑笑心头一热，大手一挥，爽快地说。
“行啦，今天谭姐请你吃零食，就当给你升学庆祝了！店里的东西，你随便拿！”
马晗娇一听，顿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哪儿成啊，谭姐姐！我妈要是知道我在这儿白吃白喝，会掏出我的心脏的。”
谭笑笑被马晗娇的夸张形容逗笑了：“没事儿，我不告诉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马晗娇推辞不过，最终只挑了一包薯片和两袋棒棒糖，算是很懂事了。
谭笑笑见状，立刻不顾她阻拦，又不由分说地往袋子里塞了好几包水果干和几盒果冻。
“唉，可惜我这冷柜坏了，”谭笑笑惋惜地拍了拍冷柜门，“不然还能多给你拿点冰镇的饮料。”
马晗娇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谭姐姐！我其实不爱喝特别冰的，我就喜欢那种……喝起来温温的，跟体温差不多的饮料。”她认真地解释着。
小小年纪就这么讲究养生了？谭笑笑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她拿起桌上挑好的零食，一件件往袋子里装。当手指碰到其中一袋棒棒糖时，她的动作却顿住了。
这手感……？
谭笑笑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捏了捏那塑料包装袋。
指尖感觉触感异常，那袋子里的棒棒糖摸上去有种奇异的跳跃感，仿佛在动？
“娇娇，”她迟疑地开口，把糖袋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这袋糖……摸着感觉不太对劲啊，是不是放久了有点变质了？要不我给你换一包吧？”
马晗娇一愣，随即飞快地摇头：“没有变质！谭姐姐，这是跳跳糖！就是这样的！”
她话音未落，已经眼疾手快地一把从谭笑笑手里夺过那袋糖，“刺啦”一声撕开包装，麻利地抽出一根塞进嘴里，用力地嚼了起来，脸上瞬间露出极其满足和享受的神情。
“我在学校里可想这口儿了！想了好久呢！”
谭笑笑皱眉看着娇娇咀嚼的样子，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少女在咽下那根棒棒糖后，原本苍白的脸颊似乎真的透出了一抹红润，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色都精神了不少。
马晗娇拎着鼓鼓的零食袋，脚步轻快地推门离开。
直到少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谭笑笑心里那点隐隐的疑虑却始终没有消散。
那根棒棒糖……真的没问题吗？
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什么生意，等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谭笑笑叹了口气。
看来小孙是不会来了，她摇摇头，正准备关上店门的时候。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店门口，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连体工装的男人提着的老式工具箱，站在门口阴影处。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要关店的时候来。
谭笑笑看着门口阴影里的男人，被放鸽子的不满“噌”地窜起。
“小孙师傅？怎么才来？下午不是让你早点？我这要关店了！”
阴影里的小孙，像是这才被声音惊动，迈步走进了店里。
小孙看着年纪不大，身形瘦削，脸上蹭着油灰，身上的连体工装，几乎看不出本色，看上去有些邋遢。
他的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锈迹斑斑的老式金属工具箱。
“嗯。”他含糊应了声，目光扫过站在收银台叉腰抱怨的谭笑笑，目光毫无温度。
“路上车坏了。”
这解释十分平淡，听不出一丝歉意。
看着他那埋汰和不负责的样子，谭笑笑心头的火气更大了。
她深吸两口气，强忍着火气，指向角落中的冷柜：“喏，那台冷柜，突然不制冷了，麻烦看看问题在哪。”
小孙没吭声，径直走向冷柜，然后蹲下打开工具箱，里面杂乱的堆着扳手、螺丝刀等修理工具。
他背对谭笑笑，假装仔细检查着冷柜压缩机。
实则一缕细微的、冰冷的精神攻击，已经悄无声息袭向谭笑笑。
谭笑笑只觉脖子后面凉飕飕，像被冷风吹了一下。
她缩缩脖子，回头看看紧闭的店门：“奇怪，哪来的风？”
等嘀咕完，她的注意力又回到冷柜，凑近问：“师傅，看出毛病了吗？”
小孙搭在冷柜上的手指一顿，猛地回头，眼中第闪过一丝愕然。
怎么会……没有用？
他身为A级诡异，怎么会连一个E级便利店的店主都对付不了？！
小孙有些不甘，心头无名火起，看来，得用点直接的手段了！
他站起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可能……线路老化了”
小孙走到谭笑笑身侧，右手指了指冷柜，示意谭笑笑走近仔细观看。“需要检查……”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猛地化作数条粗糙的、满是粘稠黑油的触手！上面还滴淌着刺鼻腥臭的腐蚀黏液，然后狠狠地缠向谭笑笑小腿！
看着眼前一无所知的谭笑笑，小孙浑浊眼中闪过残忍快意。
“呀……”
谭笑笑根本没看清，只觉得冷柜下方突然出现一大团黑乎乎、异味刺鼻的东西，同时伴随着“噼啪”“噼啪”的，听起来似乎是电流的声响！
“这破冰箱怎么还漏电啊！”
谭笑笑条件反射般跳起，抄起收银台上的不锈钢托盘，用尽全力朝那团漏电的黑线猛拍下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大闷响！小孙顿时被连人带扳手，被拍了飞出去！
然后“哐当”一声，重重的摔在几米外收银台旁，还顺便撞翻了店内的垃圾桶。
好在垃圾桶内没有什么垃圾，只是桶身歪倒在地，黑洞洞的桶口正对着小孙。
谭笑笑被吓了一跳，看着地上爬不起来的小孙心中既后怕又不满。
“我的天！师傅！你这活儿怎么干的？！多危险啊！检修不断电？安全流程太不规范了！差点出大事！”
她气呼呼抱怨着，放下托盘，绕过收银台想去扶他，“摔哪儿了？要紧吗？”
小孙躺在地上，脑子嗡嗡，只觉得半边身子发麻，胸口一阵闷痛。
这女人的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他勉强抬头，对上谭笑笑伸过来关切的目光。
挫败和屈辱感让他异常愤怒！
小孙顿时凶光毕露，沾着黑色油污在手边悄然握紧，准备找机会反扑！
然而，就在他凝聚着恶意、寻找攻击时机的时候，他的视线无意掠过了那个歪倒在地的垃圾桶。
目光在触及那看似普通的半旧的塑料垃圾桶桶口的瞬间，小孙脑子一片空白。
“嗡……”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原始恐惧瞬间袭击了他！小孙感觉自己仿佛随时都要被这垃圾桶吸走灵魂、随时都要被悄无声息的湮灭！
他脸上凶狠的恶意瞬间消失，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小孙颤抖着拼命往后蹭，一门心思只想远离那诡异的垃圾桶，更想远离……一脸困惑、还想扶他的谭笑笑！
她……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店里的一个垃圾桶都能给他这么强的精神污染……？！
S级？不？SSS？或者更高？
谭笑笑伸着手，看着修理工突然抽风般剧烈抖动，脸色煞白、惊恐万分地盯着……她的垃圾桶？
然后又惊恐般的看向自己？她顿时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
“师傅？师傅？你……没事吧？”
谭笑笑被他反应弄得直犯嘀咕，该不会摔坏脑子了？“摔到头了？我要不要叫救护车？”
小孙是被她失手拍到地上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岂不是要赔一笔大的？
想到这里谭笑笑心中一沉，早知道就不该省这个钱，直接买个新的多好。
“别过来！”小孙尖叫出声，声音中带着恐惧。
他手脚并用往后爬，缩到墙角，仿佛这才有丝安全感。
这修理工……看着真不靠谱。
谭笑笑看着反应过激的小孙，又担忧地看看冷柜，迟疑问：“那……师傅，我这冷柜……还能修吗？”
小孙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
“修……修不了……”他眼神闪躲，不敢看谭笑笑，更不敢看那诡异的垃圾桶。
“太……太复杂了，必须……送回深渊总部，我……修不了，真修不了……”
谭笑笑一愣，有些惊讶地喃喃自语：“送回去修？那要多少钱啊？”
小孙都抖着腿：“不，不要钱，我有员工福利，可以借给你。免费！免费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慢一秒就会被谭笑笑强行留下，一辈子都被困在店里修这个破冷柜。
谭笑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免费？！
之前对小孙迟到、邋遢、还有差点弄出安全事故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谭笑笑甚至觉得他身上那件散发着机油和汗馊味的工装都看着顺眼了不少。
“那……”谭笑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那多麻烦你啊。”
“我现在就下单。”小孙手忙脚乱地从工装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
“明天……明天总部就会派送货员来取件了！很快！很快就好！”
操作完，他甚至顾不上说一句道别的话，几乎连滚带爬地冲向店门。
谭笑笑被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一脸懵，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快跑出店门了。
“哎！小孙师傅！小孙师傅！你等等！”
谭笑笑连忙追到门口，对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大声喊道。“你的工具箱没拿啊！”
然而小孙非但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一头扎进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一脚油门后，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徒留谭笑笑站在店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彻底呆滞了。
算了，先收好吧，等过几天小孙师傅想起来了，肯定回来取的。
……
蓝星，华夏一号地下基地，核心指挥区。
昌浩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宇间难得透着一丝轻松。
“听说最近有病患家属联名给你送锦旗？声势不小啊。”
边锐进闻言，脸上流露出无奈：“那锦旗上明晃晃的写着‘妙手仁心谭老板，再生父母便利店’分明是给谭老板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边锐进嘴角上扬：“人家还要让我替他们转答感谢呢。”
“下次比赛，”昌浩气顿了顿，建议道。“你就亲自把锦旗带去，交到那位谭老板手上。”
提到下次比赛，昌浩气脸上的轻松瞬间敛去，神情严肃了几分。
“还有半个月。准备得如何了？”
边锐进立刻绷得身体，站得笔直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斩钉截铁。
“报告指挥官！时刻准备着！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不同寻常的空气流动突然出现在房间中。
两人几乎是同时收声！
边锐进的手迅速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昌浩气身体微顿，脚步已悄然向后移动，寻找着掩体。
两人目光在空中瞬间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凝重！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在死寂中突兀地响起。
来自他们身后的办公桌！
两人猛地转身，只见刚刚还空无一物的桌面上，赫然多了一张巴掌大小的小纸条。
边锐进小心翼翼地靠近，目光死死盯住那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简单的文字。
【逃亡赛，蓝星 VS 熔岩星】
逃亡赛……？
看着这陌生而危险的词汇，边锐进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第30章 怨恨
昌浩气大步流星走过来, 瞥了眼边锐进手中的纸条，眉头微蹙。
“熔岩星？”
他拧着眉，转身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份资料。
“这几年蓝星也曾经尝试和其他星球建立联系。”不知想到什么, 昌浩气眼中掠过一丝惆怅。
“这份文件，是克洛斯星球……在毁灭前发来的。”
诡灾游戏出现后, 绝望的蓝星人便开始用各种方式主动联络其他低等星。
然而发出的讯号大多石沉大海, 克洛斯星是唯一给予回应的星球。
克洛斯星的科技水平远超蓝星, 居民性格平和温顺, 乐于助人。与蓝星建立联系后, 他们分享了不少宝贵信息。
在蓝星被卷入诡灾游戏节节败退之际，克洛斯星也提供了诸多帮助。然而，这样一颗友善的星球，却于五年前便突然毁灭。
克洛斯星的毁灭十分突兀。
按常理，其剩余资源足以支撑克洛斯人再生存数十年。
但不知为何, 一次游戏失败后，星球内部突然爆发了恐怖的熔岩, 克洛斯人甚至来不及转移, 便被尽数吞噬。
“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和专家推断, ”
昌浩气叹了口气，将文件递给边锐进, 神情凝重, “克洛斯星的毁灭，恐怕与熔岩星脱不了干系。”
边锐进接过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翻开仔细阅读。
受限于蓝星的科技水平及偏远的地理位置，收集到的信息十分有限。
但已足以初步窥见熔岩星人的凶残特性。
身材高大、性格暴烈易怒，防御力极强，能在800摄氏度以上的高温环境中生存, 看上去仿佛毫无弱点。
光是看着这些信息，就不难想象，在即将到来的比赛中，火种小队将面临何等巨大的压力。
半晌后，边锐进终于将手中那张薄薄的文件看完。
纸页上寥寥数语勾勒出的熔岩星人形象，如同深渊中蓄势待发的猛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毫无弱点？”边锐进低声重复着，声音中带着疑惑，他抬眼看向昌浩气。
“老昌，文件……就这些了？没有更详细记录？”
昌浩气缓缓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我并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完美的物种，一个生物既然存在，就一定会有弱点，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边锐进认同的点了点头，可如今留给蓝星的事件并不多了，他们没有时间、更没有途径去搜寻熔岩星的信息。
只能在焦虑中等待下一次诡灾游戏的降临。
……
第二天一早，谭笑笑准时打开店门营业。
生意依旧冷清，勉强糊口的收入让她习惯性地叹了口气。
想到今天要回收冷柜，她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目光频频飘向门外。
昨天小孙师傅拖到关店才来，她可不想再耗到深夜。
好在上午十点刚过，一辆印着“猩红速递”标识的小货车稳稳停在了店门口。
一个身影高大的送货员推门下车。
他戴着深红色的棒球帽，脸上捂着一只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谭笑笑觉得这身影有点眼熟。
“霓虹……商、业街……23号……”
他的声音极其沙哑，像是卡顿的齿轮，断断续续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收……冰柜。”
这嗓音……谭笑笑眼睛一亮，认了出来：“啊！是你！上次给我送泡面的快递小哥！真巧，又见面了！”
宋途安口罩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看向谭笑笑的眼神掠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店主，居然还活蹦乱跳的，啧，这条街区的人真是废物。
见对方沉默地站着，丝毫没有寒暄的意思，谭笑笑也不在意，只当这小哥性格孤僻。
她记得上次送货时，这位小哥摘下口罩喝水的时候，被她无意间瞥见了对方脸上那狰狞扭曲的疤痕。
想必小哥也是因为毁容才变得如此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自闭吧？
想到这里，谭笑笑心中多了几分同情，她热情地引着快递小哥走进店里，来到那个亟待修理的旧冰柜前。
“小哥，你是负责这片区域的吗？以后我寄快递是不是都找你呀？”
她一边问着，一边好奇地打量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宋途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没有回答，只是俯身去搬那台冰柜。
不知是不是被谭笑笑的喋喋不休惹恼了，他手指无意识地发力，“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冰柜侧面竟被他硬生生按下去一个浅浅的凹坑！
不过谭笑笑正侧身指着冰柜电源线，恰好没看见这骇人的一幕。
“小哥，方便留个电话吗？以后寄件我直接联系你……”
见谭笑笑锲而不舍地追问，试图打破沉默，宋途安胸腔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强忍着把眼前这个聒噪女人连同冰柜一起捏碎的冲动，将沉重的冰柜扛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
经过谭笑笑身边时，他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里，一丝冰冷的恶意转瞬即逝。
谭笑笑对此浑然不觉。她快步走到车前，手中还拿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真是不好意思啊，店里的冷柜坏了，没有冰的饮料给你解渴。”
宋途安扛着冷柜走向货车，这女人话实在是有点多了！
他皱着眉心中，恶念顿生，随即就“脚步不稳”的一个踉跄，肩上的冷柜猛地下滑！
沉甸甸的冷柜裹挟着恶意，狠狠撞向后方的谭笑笑，目标直指对方的脑袋。
这要是撞上了，绝对脑袋开花，非死即残！
但谭笑笑非但不躲，反而惊呼着伸出右手，随手就托住了冷柜底部！轻松的仿佛在举着儿童玩具。
“呼…好险！”谭笑笑一脸后怕加关切。“搬重物千万小心脚下啊！东西倒无所谓，伤到人怎么办！”
宋途安僵住了，口罩下满是疤痕的脸上全是错愕和荒谬。
这女人不仅靠近他以后不仅没有受到精神污染，甚至还能靠一只手轻松抬起一个上百公斤重的商用冷柜？
看来她能活到现在确实有两把刷子。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憋屈的烦躁涌上来。
宋途安猛地直起身，粗暴地把冷柜“哐当”一声塞进车厢，然后“砰”地甩上车门。
谭笑笑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小哥，脾气真大，帮他还嫌我多事？
宋途安带着戾气转过身，从脏兮兮的裤兜里胡乱一掏，手臂一扬，一张猩红色的纸张扔了过去。
谭笑笑手忙脚乱抓住纸片，这才发现是“猩红速递”的快递单据，上面还有一个网址和一串数字，似乎是单号。
“哎，小哥，这单子……”
谭笑笑捏着皱巴巴的单据，刚想抬头询问细节，结果对方早已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唉，脾气怪，话也少……”谭笑笑低头看看单据。“……算了，至少干活麻利。”
她不再多想，转身回店里把单据小心的放在了收银台下的柜子中，可不能丢了，冷柜修好后还得靠它取呢。
……
边锐进走出办公大楼，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
地下基地看不到太阳，全靠中央照明，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凭天色判断时间。
边锐进低头看了眼手表，这才发现已是晚上八点。
连续几天的睡眠不足，加上高强度工作，让他疲惫不堪。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逃亡赛和凶残的熔岩星，那点困意又瞬间消散无踪。
望着政府大楼外的人民广场，他脚步一顿，心烦意乱地在角落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双手插在衣兜里，双眼无神地望着路灯发呆。
广场上的人影逐渐增多，有出来锻炼、跳广场舞的老年人，有步履匆匆刚刚下班的青年，还有三两孩童围在一起嬉戏，构成了一幅美好和谐的景象。
或许是一连串的胜利点燃了人们的希望，如今各大地下基地都是一派欣欣向荣。
边锐进看着眼前这一幕，再想到即将来临的比赛，插在衣兜里的右手不由得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一个纤细的少女有些犹豫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边队长……您怎么在这里？”陈优的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惊喜，“又见面了！”
话刚出口，她倏地想起眼前这位边队长日理万机，恐怕早已不记得她这个小人物，赶紧补充道：“我，我是陈优，上次发传单不小心撞到过您……”
边锐进摇摇头，看向这个略显紧张的少女：“我记得你。”
陈优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坐好：“您……是不高兴吗？”
话一出口，她又担心冒犯了对方，急忙找补。
“我不是要打听您的隐私，就是……就是关心您。我知道您为蓝星付出很多，这么多年一直因为有您在才……”
边锐进有些无奈：“我看着这么吓人吗？我又不会吃了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少女手中的传单上。“又在发传单？”
陈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是谭姐后援会的宣传单。”
“你很喜欢谭笑笑？我下次替你转达。”
听到这话，陈优眼睛一亮，迅速打开背包，将一串五彩斑斓的珠串小手链塞到边锐进手里。
“这是我们后援会做的应援手链！麻烦您带给谭姐吧！”
陈优的声音带着热切的恳求，“告诉她，有好多好多人，都在心里念着她，感激她！”
边锐进盯着这串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手链，无奈地笑了笑。又是锦旗又是手链，自己倒像个快递员了。
他将手链小心地收进口袋，语气郑重：“我会送到。”
陈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站起身，瞥见不远处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下的时间，脸色骤变：“哎呀，都八点了！我得赶紧回家，不然奶奶该担心了！”
她冲边锐进挥挥手，将手里的传单往背包里一赛然后就匆匆跑向公交站台。
边锐进坐在长椅上，望着少女那活泼、充满希望的背影，沉郁的心情似乎被驱散了几分。
无论如何……都要奋力一搏。
决不能让好不容易重燃希望的民众，再次陷入那种麻木绝望的状态！
陈优一路小跑着冲上公交站台。奶奶规定的门禁是八点半，要是回去晚了，她老人家肯定要急坏了。
刚踏上车门，车子便发动了。
陈优找了个座位坐下，心头涌起一阵庆幸，总算赶上了。
十几分钟后，公交车在熟悉的居民区停稳。穿过一排排老旧的单元楼，她抱着背包，飞快地朝家门口冲刺。
一楼、二楼……马上就到三楼了！
然而，就在踏上三楼的瞬间，她的脚步猛地刹住。
只见三零二的齐叔叔家房门大敞着，屋内一片狼藉，家具倾倒在地，杂物散落一片混乱，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风暴。
这是……遭贼了？还是……
陈优心头一紧，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凑近门口，探头朝里望去。
谨慎的视线正好撞进一双敏锐的眼睛，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男子，大约二十出头，正站在废墟般的客厅里，脸上满是忧郁和烦躁。
陈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几乎是欢呼着扑了过去：
“小齐哥哥！！！”
齐俊显然没料到是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伸手接住了炮弹般冲过来的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都成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莽撞？”
齐俊比陈优大六岁，从小就是她崇拜的对象，无时无刻都跟在齐俊后面当跟屁虫。
两年前，齐俊满了十八岁毅然参军后陈优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陈优站稳身子，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小圈：“两年没见嘛，太高兴了没忍住！”
她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心底偷偷感慨：小齐哥哥还是这么帅。
齐俊看着雀跃的少女，眼神却微微一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小优，我……马上要出任务了。你……”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艰涩，“能不能帮我劝劝你齐叔叔？”
陈优这才把目光从齐俊脸上移开，仔细看向满地狼藉，小声问：“小齐哥哥，这……是齐叔叔弄的？”
“嗯，”齐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他……不想我去。气狠了，把家里砸了。”
陈优抿紧了唇。她理解齐叔叔。
自从大齐哥哥牺牲后，齐叔叔就把小齐哥哥看得比眼珠子还紧。
当年齐俊参军，齐叔叔就发过一次火，但这么久了，他气早就消了。
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还闹成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涌入脑海。
陈优猛地抬头，声音都绷紧了：“小齐哥哥！你的任务……是不是特别危险？！”
齐俊一怔，随即失笑，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小鬼头，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我都十四了！”陈优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担忧立刻压倒了那点小情绪，
“我才不去帮你说话呢！谁让你非要去危险的地方？我……我也担心你啊！”
齐俊叹了口气，神色严肃起来：“小优，你知道墨壤平原吧？”
墨壤平原……那是莉莉的家乡！陈优心头一跳：“知道啊，不是说污染度降了，正在清理吗？”
看着小齐哥哥严肃的目光，陈优心头一沉：“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前几天，探测队在那边发现了一个新的重度污染源。”齐俊的声音沉甸甸的，“需要志愿者去处理。我……”
“所以你报名了？！是不是！”陈优瞬间拔高了声音，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这种事，总不能推给普通民众吧？”齐俊的语气带着军人的理所当然，却也有一丝无奈。
刹那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陈优的眼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已经接受儿子参军的齐叔叔会再次崩溃。
因为十年前，齐俊的哥哥齐野，正是牺牲在一次清理重度污染源的任务中。
看着哭泣的少女，齐俊语重心长的讲着道理。
“小优，你已经十四岁了，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是需要牺牲才能完成的……”
陈优抽噎了一下：“那这个代价也不该是你！”
重度污染源的清理工作十分危险，哪怕是穿了防辐射服也没办法抵挡辐射。
所有参与了重度污染源清理工作的人，哪怕能侥幸回来，也会因为辐射换上各种怪病，最后英年早逝。
齐俊叹了口气：“小优你冷静一下。”
齐俊看着陈优瞬间蓄满泪水的双眼，心头也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他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军人特有的坚毅。
“小优，我齐俊既然穿了这身衣服，就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墨壤平原下面埋着的东西，不清除干净，整个下游区域都可能遭殃……”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陈优脸上，用恳切的语气轻声嘱咐。
“我爸，他现在听不进我的话……”他轻轻拍了拍陈优单薄的肩膀。
“帮我……安抚他一下，好吗？告诉他，他儿子不是去送死，是去保护大家的未来。”
陈优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可当她看见齐俊眼中的决心和忧虑后，拒绝的话便再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齐俊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了一瞬，他抬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卧室门，眼神复杂。
“我得走了，我得回队里参加培训，我下个月就出发了，你帮我……照顾一下他，我爸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
说罢，他不再犹豫，转身踏过地上的杂物碎片，身影迅速消失在楼道尽头，只留下一个笔挺而决绝的背影。
陈优看着齐俊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门……
她知道其实这个小区的隔音并不好，刚才那番话，在卧室里的齐叔叔肯定是能听到的。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齐……齐叔叔？”
她的声音又轻又细，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是小优……小齐哥哥……他走了……”
话音未落，卧室的门“砰”地一声被狠狠拉开，齐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比陈优记忆中苍老憔悴了许多，头发凌乱，双眼布满了血丝。
“小优，你走吧。”
齐父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背脊佝偻着，在卧室的阴影里，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陈优站在门口，看着齐叔叔寂静的背影，最终只是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卧室里，齐永峰坐在卧室地板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床头柜上的镜子。
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脸颊，证明了他已经不再年轻。
十年前，他眼睁睁看着大儿子死在他怀里，现在又要看着小儿子去送死，他怎么能不怨恨，怎么能不绝望？
被放在地上的收音机“滋滋”作响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主持人激动而又充满希望的声音。
“……墨壤平原核心区的清理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专家预测，用不了几年就能重新定居回去！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无数志愿者的无私奉献，这是全人类的希望啊！”
齐永峰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别人的希望与曙光？却是他的绝望与死寂。
“狗屁的希望！我的希望在哪里？！”
十年前大儿子被抬回来时，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再次浮现在眼前。
而现在，他的小儿子，又要去面对同样的命运！
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语气中甚至带着吹捧：“感激谭笑笑！正是有了谭老板，我们终于摆脱了节节败退，生活逐渐好转，未来充满希望！”
齐永峰对于吹捧谭笑笑的言论没有半分兴趣。
他甚至是有点怨恨谭笑笑的，如果不是她使得墨壤平原的土地污染度降低到警戒线以下，齐俊就不可能去参加这么高危的清理工作，去面对必死的结局。
他“啪”的一声关掉了收音机。
谭笑笑就算帮助了再多人又如何，什么水稻、水果、抗癌药物他都不稀罕！都不在乎！
他是个自私的人，他只知道因为她，他仅剩的儿子即将走上一条赴死的道路。
哪怕知道这条路是齐俊自己选的，齐永峰依旧难掩怨恨。
所有人都在吹捧谭笑笑，又有谁会记得他儿子？既然那个谭笑笑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还要让他的儿子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