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死对头变师徒(1 / 1)

九重天降下的神光将两人笼罩,傅挽玉体内的魔丹裂开,从里面钻出一个缩小版的傅挽玉。

小傅挽玉的眼睛是紫色的,皮上有裂纹一样的魔纹,一看就是个小魔头。

傅挽玉想起前世仙气飘飘的小傅挽玉——精致得他向系统喵提出申请,要了个一模一样的小手办带了回去。

现在还在他的住所里。

傅挽玉把老祖扶到一棵树前坐下,没有帮他疗伤。

系统喵:“啊!世界崩坏度超过百分之三十了!!呜呜呜宿主快想想办法呀!”

黑化值还是纹丝不减。

寒山禁制并未因老祖受伤而削弱,傅挽玉还感觉到禁制在一层层加厚——

他看向地上昏迷过去的人,眼皮微跳。

……姓叶的真是疯了,给自己下了受伤就会自动加强禁制的咒术。

是有多怕他死?

度雷劫也是。

前世他修炼速度快得逆天,他的师父师伯师弟们对他也十分偏爱,为他渡劫做了很多准备,却也没有哪个敢直接拿命硬刚天道的。

姓叶的明明这么在乎修为,脑子坏了吗。

禁制外,雷云虽然散去,但魔气上升凝成的黑云越来越多。

站在山巅能看见远处有风暴形成,正在摧残某个下境城池。

一头又一头体型庞大的魔兽缓缓从禁制外走过,它们头上站着几个玄冥族的半妖,嘴里正慢吞吞嚼着明显属于人类的残肢。

粘稠血液混着其它液体一同落下,在地上砸出浅坑。

系统喵突然惊呼:“诶?目标分身怎么在——?!!”

傅挽玉蹙眉。

系统喵切了几个画面给他看。

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类城池里,老祖分身之一正站在城墙上俯瞰被魔兽碾压的众生。

极北之地的雪山上,老祖分身之一正浮在半空中任由四溢的魔气引发一场又一场的雪崩。

还有海底宫殿,老祖分身之一以绝对优势杀了无数水族,原本清亮的海水变得污浊……

世界崩坏值还在增长。

傅挽玉久久没有回神——所以刚刚,老祖一边扛雷劫,一边在毁灭世界?

这人是疯了吗?

无论哪个分身受损,都会损伤本体,连毁灭世界这种大事让他专注都不配吗?

傅挽玉:“仙盟呢?”

在原本的剧情中,魔魂被唤醒,这是上古时期魔族的残念,拥有部分修为和意识,没有躯体。

邪修将它们放进人类身体里,成为新魔族,搅乱下境。

下境怨气冲天,沦为人间炼狱,新魔族进化速度非常快,它们能藏匿魔气,让自己的气味和灵魂色彩看起来跟普通人类一样。

下境人族几乎被新魔族彻底取代——而上境的仙人对此视而不见,男主顾千寒看出这点后,毅然决然修魔,杀死下境第一反派寒山老祖成为新魔族的领袖。

顾千寒找到通往上境的入口,一边留了分身在下境重建秩序,一边去上境打探情况。

这也是新副本「上境」的开始。

寒山老祖有上古魔族的血脉,他低调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将魔族重新带回人间。

可惜最后都成了主角的囊中之物。

系统喵飞速整理数据:“男主顾千寒用傀儡术控制了仙盟盟主,利用信息差坑害了归云宗在内的几大宗门……仙盟势力比原先大了一倍不止。”

系统喵欲哭无泪:“剧情已经彻底乱了……”

世界迟早会全面崩溃。

目前首要任务是让老祖撤回分身。

可他受伤分身都没有主动回来,还能用什么办法——?

傅挽玉想到某个东西,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

临江城。

城中仅剩的唯一高楼被几道飘在空中的巨大符印撑起了保护结界,仙盟弟子在四周巡视。

鹤发白须的仙盟盟主站在顶楼,旁边是他最得意弟子顾千寒。

有仙盟弟子来报,说城中杀人的魔兽都沉入了地里,操控它们的黑衣人也不见了。

盟主发丝间隐约可见几根傀儡丝,另一端正系在顾千寒的指上。

闻言,顾千寒手指微动,盟主开口道:“玄冥族呢?”

“也消失了不少,但有小半还在城外杀人。”

“千寒,你跟他们一同去清理掉。”盟主声音没有起伏。

“是!”身后弟子一喜。

顾师兄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有他陪同,事半功倍。

可惜盟主很看重顾师兄,轻易不让他出手。

顾千寒眼眸微眯,沉沉看向寒山方向——

现在撤走?寒山那边出事了?是傅……

师弟催促道:“师兄咱们走啊,师尊都发话了。”

顾千寒表情阴郁一瞬,转过来却没了表情。他一言不发离开高楼。

血月宗。

云见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老祖分身,还为老祖降临宗门准备了许多。

看见老祖独自前来,他状似无意笑问:“玉儿可还好?他上回说要来血月宗……”

后面的话被面具后的眼睛一看,戛然而止。

云见立即单膝跪下来,身上几块单薄布料铺在地上,像一朵花:“云见该死。”

“不要再叫他玉儿。”老祖道。

“……是。”云见低下的眼睛幽暗。

这半年来,老祖拿了血月宗三分之一醉生春。

他没在老祖身边看过别人,唯一的人只有……玉儿。

邪修可没什么师徒不能当道侣的破规矩。

他早该想到——一座荒山怎会莫名其妙变成青山呢?

这天寒山方向有劫云凝聚,看这架势至少也是个元婴期在那渡劫。云见想到了玉儿。

若这半年来老祖在跟玉儿双修,以他的天资倒是极有可能结婴。

可……云见眼神暗暗觑了老祖背影一眼,老祖怎么不回寒山护法呢?

那劫云凝了多久,云见就晃神了多久。劫云消失后,他刚松一口气——

眼前的老祖竟直接消失了!

留下一道似有若无的咒术痕迹……

分身?

居然只是分身?!

分身都有这么强大的威压,那老祖本身的境界岂不是……

云见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苍白。

与此同时,雪山、海底、妖林……老祖分身全在这个时间段接连消失,且再也没出现过。

寒山上。

傅挽玉躺倒在桃花花瓣里,铺开的发被跳过来的一只白兔压住了。

他阖着眼睛,眼周绯红,喘出来的气很快被截断了。

白兔澄澈的双眼呆呆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疑惑下面这个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摸它的脑袋?刚要往前再跳一步,就被一股绵软的灵气拎着后颈丢到花瓣堆里去了。

它扒拉半天才钻出来。

醉生春的诡香是从青年的骨头里散出来的。

浓郁到凑近他就会醉。

老祖在结束第一次的时候就发现醉生春的味道浓得十分蹊跷,身下人明明还有神智,却主动抱着他不让他离开。

醉生春不是被傅挽玉服下的,像是组成了傅挽玉本身。

……也就是说,这是个幻境,就跟上次傅挽玉借醉生春捏出他的心魔、前世傅挽玉一样。

破幻境的方式很简单,杀了眼前的幻象,也就是阵眼。

但老祖还是第一次拥抱没有服下醉生春却愿意跟他亲密的傅挽玉。

他想晚一些。

沉溺间,他没有发现抱着他的人眼底强压的不耐与烦躁,掩在水光之下。

尽管与他纠缠的人拥有跟傅挽玉一模一样的外形,但因过分热情而让老祖渐渐地意兴阑珊。

真正的傅挽玉不会这么主动,更不会这样乖巧随他摆弄,让轻轻让重重。

眼前的傅挽玉更像是按照他的想法捏造出的傀儡。

所以小徒弟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恶心他?老祖唇角轻动,笑得有些宠溺。

小徒弟的想法太好猜了,就是不想要他痛快。

在现实里,老祖恨不得一天到晚压着小徒弟做这种事。哪怕他是承受方,他也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因此他想要的时候,就必须给小徒弟喂些恢复元气的丹药。

小徒弟为此恨极了他,一旦脱手,就从灵识空间拿出他赠与的法宝报复他,要在他身上弄出伤口。

挣脱是挣脱不下床的,总要给他找点麻烦。

老祖喜欢看小徒弟一脸难耐报复他的样子,很可爱。

——越想,老祖越发想在现实抱抱小徒弟。

此刻埋在他身体里的家伙……

老祖面上都没有餍足之色,直接手起刀落,将其斩杀。

果然,幻象临死前还一脸难过与不舍,眼中含情脉脉,似是不相信他就这样动手,还是以这样的姿势。

幻象消失后,桃花瓣纷飞,花香四溢。四周的桃花林瞬间褪色成寒山上另一处竹林,十几个醉生春的瓶子静静倒在地上的阵法里。

老祖起身时,醉生春的瓶子和残留的花瓣眨眼间变作飞尘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十分冷静从刚才的情.事中抽身出来,神识遍布寒山,找寻真正的小徒弟下落。

真正的傅挽玉正捂着胸前冒着黑气的血窟窿在去找顾千寒的路上。

他以为老祖会像之前那样至少做个半天,结果半个时辰就把他给‘杀’了。

那不是幻境,现在老祖进入的才是幻境。但凭借老祖的修为可能拦不住多久——这次是老祖自己动的手,黑化值还会涨么?

反正世界快崩塌了,剑走偏锋试试看呢。

也许老祖是个自己给自己负责的人,亲手杀了他反而不会重启轮回呢。

傅挽玉一边御剑一边吐血,飞到半途就从剑上坠了下去。

颤着手从灵识空间取出丹药,还没来得及喂进嘴里,药丸就从指间滑落。

他干脆在地上躺了会,清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突然,一阵脚步声逼近。

熟悉的魔气随之靠近。

昏昏欲睡的傅挽玉骤然惊醒,心里只有两个字:不妙。

……真追得这么快?

也不要紧。傅挽玉想,他有理。

他完全可以说我今日想开了,不用醉生春也跟你睡了,是你莫名其妙杀我一剑,我怕你继续动手所以跑了。

这不是很正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