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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要一起睡吗? 小沅男朋友

温沅换衣服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纽扣崩掉了一颗。

“去哪了……”他趴在地毯上四处摸索。

这纽扣是贝壳手工的, 所以很难找到相同纹路颜色的替代品。

温沅只记得当时买的时候,吊牌后面跟了好几个0呢。

“啪”的一声门响,付辛寒推开门径直闯了进来。

压抑的怒火一引即爆。

“温沅, 你——”

Alpha的话说到半截, 他定在原地。

Omega上身几乎一丝I不I挂。

漂亮的背脊线微微凹陷下去, 不经一握的窄腰紧绷着。

温沅背对着付辛寒塌下腰身,小半个身子几乎探进了床底。

“欸……不在这。”

那能去哪儿?

他记得刚刚柯先生也没扒他衣服啊,都是温沅自己脱的。

“啵”的一下。

温沅头碰到了床沿, 他捂住脑袋匍匐在地上“嗷嗷嗷”了好几声。

“噗嗤。”

声后响起了声冷笑,Omega缓缓的转过脑袋。

与那道视线相交的一瞬间, 他立马把堆砌在怀中的衣服套在身上。

腰腹前的暧昧痕迹被迅速遮掩住。

温沅双耳绯红,磕磕绊绊的开口:“我、我换衣服的时候纽扣不小心掉地上了。”

付辛寒收敛起笑意,眉一挑:“换个衣服要这么久——?”

Alpha的语气有些迟缓, 一字一顿的挑拨着温沅的心弦。

不会看见了吧……

温沅慌乱的别开视线:“我、我只是一直在找纽扣,我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愈发小了。

聪明脑袋瓜一转溜, 温沅岔开话题:“你复查完了?”

“嗯。”

付辛寒仰起鼻尖, 眼底浮起几丝笑意。

见Omega还自顾自的忙活自己的事情, 他问:“你都不关心我的复查结果吗?”

正在穿外套的温沅一怔楞,今天的付辛寒真的好奇怪!

不。

不是今天。

是最近都很奇怪,有事没事就和他搭话……

老找他茬!

Omega拧起眉应和着:“那徐医生怎么说的?”

“我的身体情况比上个月好了很多。”付辛寒说话时一直紧盯着Omega的那张脸。

Alpha想从温沅身上得到些什么反应呢?

他也不知道。

听到这消息的温沅眼睛猛地亮了下。

Omega兴冲冲走上前问:“欸,那是不是说明你快好啦?”

那张脸的关切和欣喜真是一点都藏不住。

付辛寒脸上笑意更盛,那是温沅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表情。

“等瑞士的那个医疗项目出临床后,说不定我就可以植入新的人工腺体……”

Alpha一顿, 阴鸷的黑眸一压:“到时候就不需要你了。”

Yes!!!

温沅险些大笑出来。

付辛寒倒是不满了:“不需要你了,你很开心?”

“也没有……很开心吧。”

Omega紧咬着唇,纤长的睫毛轻闪。

他知道自己不擅长撒谎, 只能低低垂着头。

从付辛寒的这个角度看,完全是惹人怜爱的可怜样儿。

他收敛起笑,清了清嗓:“那得看你表现了。”?

什么意思。

付辛寒一走,温沅扑上床发了疯似的打了个好几个滚。

他平瘫倒在床上,一颗心正兴奋的沸腾着。

浅色的眼眸泛上几丝水汽,亮闪闪的满是希冀。

莫名的。

温沅想到了在挪威峡湾的极光夜,繁星万点,似乎那一瞬间垂落在了他眼前。

以前。

温沅对于付家之外的世界毫不关心,他只需要吃好喝好睡好。

从未得到精神给予的Omega像一棵木讷的枯树得过且过。

他本想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一辈子——

但知道付辛寒可能会痊愈的消息后,温沅忽然不想了。

他要爱,要尊严,要自由。

他要去更广阔的世界里看看。

而不是待在这和一个Alpha一辈子绑定在一起。

因为温沅本就是山中纵横的自由鸟。

Omega雀跃至极,打开手机滑了两页才找到了权仔的聊天框。

点进去。

温沅发出去的问候都占了满屏,可也就是拍卖会那天后。

权仔杳无音信,甚至连朋友圈都停止了更新。

而且……还欠他一份工钱没给呢。

温沅沅沅:我要开始重新接画单了,玫瑰x2

温沅沅沅:有客户联系我哟。

温沅沅沅:>_<拜托啦-

诡异的晚餐。

Omega姗姗来迟,一桌子肉菜看的他是目瞪口呆,两眼放光。

离斋月过去还有段时间怎么突然给他解禁了?

“温先生怎么还不坐?”

柯律率先向他搭了话,他一身肃色,气定神闲的坐在客位。

眼底噙着几分揶揄,见Omega瞬间飘红的双耳低低笑了声。

温沅和个小机器人一样僵着走了几步,直接坐在了Alpha身旁。

那个距离他最爱吃的古法煲肉的位置!

付辛寒:?

他脸色变得多姿多彩,疯狂朝着Omega使眼色。

可温沅满心满眼的都是面前几碟肉菜,完全没觉得自己这样有多不合适。

“温沅,哪里有主人家坐客位的道理?”

终于,严沁如还是发话了。

她弯起眼笑笑,直勾勾的盯着Omega,轻柔的语气里夹杂着三分压迫。

温沅一愣,才想起身。

桌下——他的小拇指指节被人勾住。

Alpha带着些薄茧的指腹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抚弄。

一会捏捏他的小拇指,一会又圈禁住他的手腕骨。

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让温沅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甚至不敢朝坐在旁的柯律看一眼。

柯先生这是在干什么……

明明付辛寒就在不到半米的位置。

温沅一下子反抓住了柯律的手,动作有些大,显得很不自然。

“怎么了这是?”严沁如有些疑惑的蹙起眉尖。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尴尬里。

一时间,饭桌上的几道视线都聚焦在Omega身上。

忽然。

温沅勾住了Alpha的两根手指。

轻轻的,他摇了摇。

和总是拽着柯律的衣角左右摆动是一样的性质。

Omega在撒娇。

那只手终于放开了温沅,他抱着碗筷屁颠屁颠跑回了属于他的“主位”。

好巧不巧,就在柯律对面。

Alpha虽然看着风轻云淡——但在旁人捕捉不到的微末之息里。

柯先生的信息素飘着种说不清的情绪。

之前和祁荷在酒吧玩的时候温沅也闻到过一次。

那双幽暗的眼眸定在了温沅与付辛寒近如咫尺的距离间。!

柯先生原来在吃醋!

对于能看透柯律在吃醋这一点,温沅不禁有些洋洋自得!

很是神气的塞了四个虾仁进嘴里。

“阿砚,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还在忙挪威的那些事务?”严沁如率先打破了僵局。

柯律放下筷子,虽然他对付辛寒颇有成见。

但在付辛寒父亲才过世的那些年,偌大的集团都是靠着严沁如一个人支撑起的。

所以柯律对这位长辈也是有几分敬佩之心。

他如实相告:“只是要去谈判一下税额问题。”

“用不了很久。”柯律抿了口酒,视线不自禁的又落在了Omega身上。

温沅圆润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面前的小碟子堆满了一座小山。

这么喜欢吃肉?

柯律又一笔一划的在心里的那个小沅记事本中——记下了温沅的偏好。

一旁的严沁如宽慰笑了笑拉回了Alpha的思绪。

很是和气:“放在年后去也行。”

“这样也可以多陪陪你父亲母亲了。”

柯律笑的很无奈。“他们去大溪地度假,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今年我是一个人过年了。”

话说到这份上。

一向最会做表面功夫的严沁如轻笑了声:“阿砚你这话见外了,咱们两家人和一家人一样的。”

“这样吧,你就在这住下,和我们一起过个年。”

“行。”

毫不犹豫,柯律应下了这桩面子话。

完全是始料未及的回应,不仅是严沁如愕然,付辛寒也愣住了。

温沅依旧在埋头苦吃。

“那就麻烦伯母了。”

柯律心情愉悦的不像话。

一只手轻敲在了酒杯上,Omega的“标记和”战利品一样被炫耀了出来。

小小的,浅浅的一个烙印在手腕侧的牙印刺入了付辛寒的眼中。

带着几分八卦的心情,付辛寒不可思议的拧起眉:“你这——谁给你咬的?”

“这吗?”柯律手一扬,让那个牙印展露的更完全了。

“男朋友咬的。”

“噗——”

温沅才喝下一口排骨汤就险些喷在地上。他咳嗽了好多声,慌乱的用餐巾擦干净嘴。

“不、不好意思。”Omega的心余悸未解,他抬头看向Alpha眼底的戏谑。

好坏的柯先生!

严沁如有些意外,才缓过神:“阿砚你谈恋爱了?是哪家的Omega?”

温沅的心跳得更厉害了,眼前的饭菜都不香了。

只见柯律依旧不紊不乱,视线缓缓的定在了温沅身上——

“是别人的Omega。”

含糊的答案让严沁如摸不着思绪,她只尴尬笑笑:“行,我和你母亲到时候替你把把关。”

“多谢伯母了。”

“嗡——”

温沅的手机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了下,他打开手机点进了消息栏。

K:我的房间在二楼西南角。

温沅沅沅:?

K:今晚要一起睡吗?小沅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玫瑰]

蒙……冰……[狗头]让我们一起猜猜这个蜣螂明天要写什么[红心]

第62章 不戴套可以吗 戒指,另类的水位线

昏暗的房间内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暖色调的余光照亮了一旁的小角落。

小熊印花的被子高高鼓起一小团, 将Omega包裹的严丝合缝。

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温沅的眼,浅眉拧在了一起。

脸上不自然的潮红逐渐透了出来。

被子再一动。

“嗯……”

一口长息从嗓子里被迫挤了出来,Omega额角渗出了些热汗。

怎么这么痛?

而且……他的手指好像也到达不了那个深度。

温沅又有些好奇的向视频里打量去。

那张小脸随着视频内容的跌宕起伏而变得五颜六色时——

“睡了?”!

那一小团被子猛地一颤。

温沅踩了个急刹车, 立马把视频按下暂停。

藏在被窝里忙活半天, 他掀开被子, 只露出张红扑扑的脸。

“柯、柯——柯先生?”Omega一慌嘴巴就容易打绊子。

Alpha微眯了下眼,视线自上而下的扫过温沅。

额前的发丝乱作一团,眼神并不清明, 甚至有些迷离。

下唇似乎因忍耐还留下了个浅薄的牙龈。

柯律眉一扬,朝着前逼近一步:“你在干什么?”

听到这话, 温沅一下子就扬起了脑袋。

“我什么都没干。”

他又紧紧裹了裹身上的小被子,小小一团在床上像个快要融化掉的三角饭团。

囧着小脸,很是中肯的再次强调:“真的没有!”

Alpha再逼近一步, 俯下身,指尖轻轻按压在了温沅的下唇。

“没有撒谎吗?”

晚香玉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里面还夹杂着几丝冷香。

应该是才喷过的香水, 味道格外出挑。

那双黑眸一沉, 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意味:“沅沅, 想好再告诉我。”

Omega被信息素蛊惑着,引诱着,差点卸下心防。

但说出口也太——!

那个脑袋都快摇匀净了,温沅还是一口咬定:“没有……”

忽然。

柯律轻而易举将温沅从被子里捞了出来,他一颗心跳得砰砰砰的。

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太兴奋,身体居然战栗的不像话。

看着那张脸一点一点靠近自己, 温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嘴巴轻轻撅起。

期待中的温热触感并没有贴近他的唇。

反而是一道诡异至极的c息在耳旁响起——

“嗯……啊……”

“再深点……”……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Omega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他猛地睁开眼,正播放着不良内容的手机现在竟然在Alpha手上!

柯律微仰起鼻尖, 淡淡地扫了眼视频里的内容,里面的劲爆内容丝毫没有掀起他眼底的波澜。

Alpha嘴边噙着笑,视线从屏幕上转移到了Omega红透了的脸上。

他问:“你喜欢这种?”

手机里的c息的声音不合时宜的越叫越大!!!

温沅现在只想找个地儿钻进去,再不出来。

“我不喜欢,你不要乱讲!”他羞红着一张脸抬手想抢过手机。

但柯律手一抬,轻而易举的到达了他不可能够到的高度。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Alpha圈住了Omega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推在了床上,自己的身下。

温沅紧咬着下唇,别无他法了。

他只好老老实实的交代:“我……我只是想提前做一下功课……”

答非所问。

柯律的指尖轻点在了Omega袒露出的胸膛间。

俯下身靠近耳边,声音暗哑:“那我换一种说法——蒙眼和冰块,你喜欢哪个?”

那双深眸里涌动着深不可测的情愫,带着几分窥探欲望……

温沅的心乱跳一通,那阵尴尬劲儿突然被Alpha勾出的期待瞬间淹没。

漂亮的杏眼颤了颤,扬起盯着柯律的那张脸。

“只能选一个吗……”

温沅轻拽上了柯律的手,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满眼的好奇藏都藏不住,眼巴巴的盯着Alpha:“我都想试试。”

柯律漆黑的眼颤了颤,呼吸一滞——

他无法拒绝。

_

可怜的小兔印花睡衣一半在床,另外一半拖了地。

柔软的被褥再次被Omega的手抓起——

“腰,不要乱动。”

Alpha修长的指尖陷入那截白韧的柔软之中,轻轻一压,将Omega不安分的腰肢按了下去

“嗯——”

温沅不禁出了声,和他看的那个视频里是一样的声音……

暗色的绸带覆盖在了Omega的眼上。

他看不见,只能听。

Alpha的指节没入在装满了冰块的酒杯中,他轻轻搅动。

冰块碰撞上杯壁,清脆的声响落在Omega耳旁。

隐隐的期待让温沅身体控制不住的轻轻战栗着。

“我准备好啦。”

他很兴奋。

像个好奇的小猫一样敢于尝试一切。

悬在身前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舒服就可以叫停。”

“好的,柯先生。”温沅此刻乖巧的不像话。

冒着白汽的冰块才放上胸前的一瞬间——

Omega微微弓起腰身,那块冰不听话的从胸膛前,沿着弧线滑落至腰腹凹陷的最深点。

柯律放下酒杯,双指按在了那块冰上,微一用力

经不起刺激的温沅又发出了类似于小狗一样的呜咽。

“呜……”

他紧抓着一旁的被褥,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柯律悬着眼,他抬手将Omega额角的热汗拭去:“难受吗?”

冰凉的触感忽然陷在了他最敏感的腰腹地带。

温沅身体持续的小幅度的战栗着,他摇摇脑袋:“柯先生,这里是哪……”

“好舒服……”

柯律向着那打量而去。

柔软、平坦,在温沅轻轻瑟缩时会弯起一道漂亮的弧线。

他沉下声:“是生殖腔。”

温沅不解的偏了下头:“生殖腔?”

话音刚落,Alpha双指微用力:“小小狗住的地方。”

小狗被刺激的发出了声叫。

身体欲推脱这样的触感,可精神上却欲壑难填。

温沅无法抗拒。

冰块被那处柔软包裹着,化掉的冰水顺着小腹丝丝向下流淌。

“啪嗒。”

“啪嗒。”

耳边每一声水滴落下,Omega的身体便一颤。

从骨头缝里往外都被一种无法言说的燥热瞬间被冰水融化。

可他却想要的更多——

忽然。

Omega摘下缎带,眼底的迷离还没彻底缓过来。

他起身一迎,Alpha便立马将温沅拥在了怀中:“累了?”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忽地抬起,眼仁颤着,嘴巴一张就是虎狼之词。

“要做吗?”

柯律一怔。

漂亮的眼眸眨了眨,倚在了Alpha怀里,身子柔软的像一汪水。

就这么依赖在他的身上,小声引诱着:“今天晚上,柯先生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沅完全抄作业视频里的台词。

那张脸现在不羞了,也不红了。

满眼满心都是怎么进行下一步更有趣的“项目体验”。

柯律抬手在Omega额头间弹了下,声音有些暗哑:“尽学些不好的。”

他强调:“这样的话不要学了就随便给别人也乱说。”

温沅已经听不进去话了,他耷拉着眉,手圈住了Alpha的两根指节。

“柯先生不想做吗……”

柯律声音沉了沉,呼吸罕见的有些粗重。

……

“没戴套。”

温沅好奇的扬起眼:“不戴不行吗?”

柯律眉一紧,额角的青筋突出的跳动,敲打着他坚不可摧的理智。

“不行。”

Alpha果断的拒绝。

柯律一手按压上了“小小狗住的地方”,眸色一敛。

他还没有让他的孩子姓付的打算。

一片潮热透过单薄的睡裤浸了出来,打湿了Alpha托住的掌心。

“水这么多。”柯律的语气并不意外,几乎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Omega的后脖颈,那人不安分的窝在怀中,瑟缩着,寻求者慰藉。

“柯先生……我试过了。”

温沅缓缓吐息,闷着声说:“手、手也可以。”

他垂眸很认真的打量起柯律的指节,比温沅的长,也比他的粗,上面还有浅浅的一层薄茧……

那双漂亮的杏眼扬起,澄亮的眼眸将Alpha的欲求倒映的一览无余。

“可——”

那个“以吗”还没说全。

温沅忽然又倒在了床上,这次也是Alpha将他推至身下。

纤细白皙的小腿搭在了柯律肩上,他俯身,跪在Omega腿间。

轻轻一拨,那层单薄的布料便褪去一半。

柯律的手撑在了Omega耳朵旁。

“可能会有些痛。”他提醒道。

这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

那双惯是淡漠的黑眸再没办法冷静自持下去。

Alpha前手将指尖塞进了Omega的唇齿间搅动着。

另一只手抵在了那片潮热间,轻轻打了个转。

Omega有些僵硬,他不由得的咬上Alpha的指节来回磨了两下。

“放松。”柯律沉声道。

信息素再次向着Omega侵入而来,他紧绷着的神经瞬间软了下来。

才松懈下——Alpha顺着黏腻的水没入一截。

“呜……呜…”

温沅的眼泪瞬间飚了出来,跟着发丝一起黏腻在脸上。

随着信息素的安抚,只短暂的排斥后。

狭窄炽热的柔软便彻底接纳了指lllljian的没入。

柯律俯身吻过Omega脸颊上的泪,沉声道:“不舒服可以结束。”

随着水声一阵又一阵的响起,温沅的声音也被碰撞的七零八碎。

“不、不…”他说不出口了,只能摇头,抓着Alpha的小臂探入的更深。

像只不知餍足的小兽。

忽然。

Omega感受到陌生的金属质地抵上……他一抖,按住了柯律的手。

有些无措的问:“柯先生……这是什么?”

“戒指。”

柯律垂眼向着那枚戴在食指的戒指看去。

透明的水渍完全包裹着戒指,悬挂着的银丝缓缓落入了被单间。

狼狈不堪。

温沅感受到自己的“小小狗住的地方”在发肿,那冰冷的触感逐渐变得和自己一样的温度。

泪水与发丝搅和在一起黏在脸上,失焦的瞳仁在天花板上游离。

忽然。

那片炽热收缩时Alpha直接按压了上去——!

如电流窜过般的热感向着头颅一涌而上。

“呜”Omega有些力竭了,声音都变得沙哑。

那寸柔软上下起伏着,滚烫的、黏腻的水渍一点点朝着床上倾泻而去。

他被抽干了气力——

温沅彻底晕过去了:x.x

Alpha向着下身的□□看去,呼吸也沉了沉。

灼热的视线再次定在了那具瘫软着的躯体之上……——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黄心][抱抱][抱抱]这次真的且看且珍惜了。

大脑细胞已经消耗殆尽了,俺睡了。

改了快十次了……就这样吧 [黄心][抱抱]

第63章 无能的丈夫 “啧”

温沅又梦见了那棵陪伴着他等待过春夏秋冬的小树。

他低下头发现树根已经快烂掉了。

好似轻轻一堆, 便如大厦倾颓一般倒下,

小小沅站在树下,叹了口气:“要是有浇水壶就好了。”

“啵”的一下。

一个大号浇水壶出现在他手上, 温沅尝试着朝着树根倒了许多次。

可是水壶里怎么能没有水呢?

“奇怪……一滴水都没有……”

那个穿着破洞衣服的小孩站在树下。

忽然。

一阵诡异的“咕噜”声持续性的响起。

他看向手中空荡荡的水壶, 迟疑了许久——

“哐当”一声响, 水壶被丢在了一旁。

温沅双手合十,虔诚的向上天祈求一块面包。

淅淅沥沥的雨在梦里响起。

Omega被吵醒了。

他轻蹙了下眉,手朝着床的另一半探了过去。

“嗯……?”

除了冷空气裹挟着他的小臂, 没有任何碰撞。

忽然。

温沅抓到了只冰凉的手,他眼梢弯弯, 终于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

“抓到你……”

了。

他见到了一张最不想见到的脸。

付辛寒悬着眼,看向了那只紧抓着他的手愣了愣。

“你这是干什么?”

漆黑的眼仁一抬,紧盯在了Omega的那张脸上。

他不会听错, 温沅抓到他手的一瞬说了三个字——抓到你?

付辛寒也绝不会看错,那张脸从被子里探出时挂着的笑容。

他的心兀然一沉。

原来温沅也可以笑得这么灵动漂亮?

Alpha又走近了一步,因病而消瘦的脸颊微微陷下去。

深不可测的眼底透不出一丝光亮来, 他俯视着Omega。

“你刚刚是想抓到谁?”

温沅被吓到了。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付辛寒死死拽住。

那截小臂紧绷的笔直, 以肉眼可察觉到的方式汗毛竖立起。

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他磕磕绊绊的开口:“我——我只是做了个梦。”

“做梦?”付辛寒手下更使劲儿了些, 眼一虚:“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好痛……

Omega紧咬住唇,说出了个并不高明的理由:“我是梦游了。”

他的手腕也被捏得绯红了片,不安的战栗着。

“梦游?”

付辛寒以审视的目光打量过温沅的那张脸。

漂亮的小鹿眼垂着,纤长的睫忽闪,半遮住了呼之欲出的眼泪。

强忍着呜咽身体还轻轻搡了下。

一副可怜样,好似在付辛寒这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又没欺负你, 你摆出这副样子干什么?”他很不自在的别开眼,收回了身上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

温沅感受到手腕被松开了,立马将手收了回去。

“打扰我睡觉, 还捏我手——”Omega把捏红了的手腕亮在付辛寒面前。

“你自己看!这还不叫欺负!”

给我道歉!!!

这么硬骨头的话温沅当然没说出口,虽然付辛寒最近脾气好了不少。

但他可不敢这么造次。

“是我的问题。”

“……?”

鬼在说话?

温沅扬起圆眼不可置信的把嘴巴张成了“O”。

“你被夺舍了?”

付辛寒似乎也不肯相信自己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那张清瘦的脸抽搐了几下,随即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要是敢往外说你就死定了。”

温沅问:“不过你怎么在这?”

付辛寒听这话很不爽,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那人裹紧被子,小声嘀咕:“因为这是我的房间。”

“这整栋房子都是我的。”付辛寒回应的毫不客气。

这个人……又来找他茬!!!

温沅非常凶的瞪过去:“那你也不能随便进,万一我没穿衣服呢?”

“扑哧。”

Alpha嗤笑出声,看向那张气的红扑扑的脸。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逗Omega这么有意思呢?

付辛寒倨傲的抬起下巴:“不爽你就忍着,再说了——我对你的身I体也不感兴趣。”

温沅说也说不过,他一把盖过被子。

开始不理人。

Alpha毫不客气一把掀开了被子。

虽然房间里也不算冷,但Omega只穿了件睡衣,冷空气的突然袭入冻的他浑身一激灵。

付辛寒语气极其生硬的开口:“起床,穿衣服。”

温沅烦都烦死了,他掀开被子:“又干嘛?”

付辛寒深呼吸一口气:“出去。”

“你有话能不能直说啊?”Omega狐疑的蹙起眉。

Alpha全身上下每一根毛都透露着诡异。

僵着一张脸道:“你别管那么多,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看了眼腕表:“你只有二十分钟。”

“啪”的一声响,那扇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讨厌鬼……

温沅才活动了下筋骨,垂眼才发现他的睡衣被换了套。

他悄摸掀开睡衣下摆,往里面看了眼。

啧。

他又朝着阳台方向看了眼,淡黄色海绵宝宝款式的内裤随着寒风飘荡。

啧!

Omega闷在被子里拿出手机,很认真的发去了讯息。

温沅沅沅:柯先生,以后能别帮我换洗内裤吗?呲牙笑x2

温沅沅沅: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动手哦~

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嗡——”

柯律回复消息总是很快。

K:弄脏了。

弄脏?

Omega狐疑的蹙起眉,怎么可能弄脏呢……

他才起身,一股热流顺着双腿缝隙间滑了下来。

透明的。

下滑延缓。

不是一般的水。

温沅的腰忽地软了下,他的心跳得也快了些,他终于知道是怎么脏的了。

原来他是一个水很多的Omega,这是温沅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别有了具象化的感官。

于是温沅回复过去。

:记得洗洗手。

电话那头正在会议室到Alpha看见消息忽地一顿。

K:床头柜有敷药,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涂一些。

温沅才想问哪里会不舒服?他的双手一使劲就酸痛无比。

“嘶……”

Omega掀开衣袖,双手手腕处出奇一样的红痕,也不算是很疼。

像是做了力气活一样……柯先生昨晚到底对他的手干什么了?

Alpha关掉手机,手轻轻摩挲着那枚食指上的戒指。

挪威稀有矿项目的负责人见柯律心情不错,说的更起劲了。

“目前开采的稀有矿土已经够第一批研究使用了,运回的税率问题正在商讨方案中。”

“不过我根据您的意思谈判了一次,只要税率降到17%,就能考虑延长或者扩大合作规模。 ”

柯律手指轻点在屏幕上,言简意赅:“联系一下青石矿产。”

“您——”负责人脸一僵,毕竟因为国内的采集矿石只要都集中在了付家的地皮上。

这时联系另外一集矿产集团,这无异于割席。

他还是没质疑出口。

毕竟Alpha的决策至今几乎都没有出过错,极具前瞻和远见。

会议结束了。

Alpha看着桌上的国际象棋,上面排列着著名的格林菲尔德棋阵。

化守为攻。

打破僵局。

修长的指尖拎起了“King”朝前迈出数步,定在了白K前。

他距离胜利也仅剩一步。

柯律的手机一阵长鸣——

他点开了那个定位软件,一个头像为卡通小狗的坐标正在疯狂移动。

几乎是一路风驰电掣快要飚到了邻市市中心。

“?”

印象里柯律可没见过温沅会开车。

敏锐的直觉让Alpha心中警铃大作——-

“砰”的下。

温沅的头栽在了玻璃窗上,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身体已经疲惫的抽不出一丝力气来说话。

“到了吗?”Omega虚着个眼问。

“下车。”

温沅下车后扫了眼付辛寒。

Alpha今天穿的莫名正式,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莫非是来带他谈什么生意的?

夜色将近。

乘坐着电梯一路攀登至顶楼,路上行人在温沅眼底一点点变成了蚂蚁大小。

Omega吸了下鼻子,他有些轻微感冒。肯定是付辛寒早上非得掀开他被子的原因!

楼层很高,电梯上升缓慢。

温沅:“一会你先吃吧,我就不上桌了。”

还没等付辛寒张口,他“诶”了声又道:“你放心,我不乱跑也不给你作妖,我找个小地方蹲着等你就行。”

“我们的约法三章,我记得牢牢的!”Omega眨眨眼露出了个笑。

“……”

Alpha目视着前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一言不发。

今天的付辛寒果然很诡异!

温沅打了个寒颤。

“叮!”

随着上升到顶的一阵失重,电梯门开了。

温沅才踏出去一步,漫天的红玫瑰花瓣飘落在地。一大束保加利亚红玫瑰被工作人员用小车推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

眼瞧着那辆小车冲着他而来。

Omega避之不及的绕了圈弯子。

急匆匆走到了付辛寒身旁,看着用玫瑰花瓣铺成的“红毯”

下意识吐槽道:“什么年代了居然还送红玫瑰?这送的也太俗了。”

付辛寒脸一抽抽:“红玫瑰不行?”

“已经过时了好不好。”温沅耸了下肩膀

“不过也不是给我送的,无所谓。”

“……”

Alpha的脸极度僵硬起来,嘴角一抽:“行。”

付辛寒朝着服务生冷冷瞥了眼,那些人迅速将这一套浪漫鲜花仪式统统撤离!

一双狠厉的眼死死盯着Omega,他缓缓扬起脑袋:“你看我干嘛?”

付辛寒冷哼一声:“不知好歹。”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了,他又沉下声道:“今天没有生意要谈。”

温沅顿时生出了一种“你在耍我”的感受。

他问:“那你把我带这干什么?”

付辛寒自顾自的僵持不下。

今天的所有都是严沁如为了撮合他们安排的,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但没有选择拒绝就是付辛寒的选择。

他居然选择了抛下一大堆要事跑出来和这么一个蠢笨的Omega吃饭?

冷不丁,付辛寒兀然开口:“吃饭,就这么简单。”

“家里的厨师都请假了吗?”温沅直问。

付辛寒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到底吃不吃?”

Omega对于这种西餐厅白人饭已经有应激反应了。

他眉一紧,小声嘀咕:“行吧。”

Omega翻开菜单第一页,对于这个餐厅的介绍和解就足足写了两页。

其中一行字粗体标注,生怕让人看不到:“Amour情人餐厅,每一口,都是爱的低语。”

“咦”温沅一下子就倒胃口了,合上菜单:“好肉麻……”

遮挡人视线的菜单才落下——

一阵熟悉的信息素灌入他的鼻腔。!

“好巧,你们也在这吃饭。”Alpha脸上挂着谦和不失礼貌的笑容。

温沅眼前一亮。

柯律身着的意式裁定西装紧贴着优越身形,气质非凡。

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去,额间留有几根碎发,眉眼凌厉又夹杂着几分揶揄。

冷冽的清香扑面而来,几乎是从头精致到尾了。

甚至领带夹都精心挑选了最合适的位置。

Omega扫过Alpha带着戒指的左手,脸兀染一红。

柯律也很是自觉的坐在了付辛寒身旁。

他轻飘飘的瞥了眼地上铺了一路的红玫瑰,忽地笑了出来,意味深长:“好俗气的送花手法。”

付辛寒:……?——

作者有话说:这个柯小三就这样搅局[抱抱]修罗场正在预热中

第64章 我要你和他离婚 嫉妒的要疯掉了……

Amour前身是法国本土上世纪的餐厅品牌。

因主创人的爱情佳话而扬名四海。

所以以浪漫与夜景闻名的Amour绝大多数都是伴侣携手而来。

可这张景观位置最好的餐桌上却出现了突兀的第三人。

Alpha的指尖轻轻点在桌面。

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动着冷光, 衬得柯律的修长又具有力量感。

当Alpha粗粝的指腹按压在上时,温沅有一种巴甫洛夫的感觉。

双I腿也不自禁的并拢起来紧了紧。

温沅把餐单高高竖起,一张微红的小脸完完全全被遮掩住。

柯先生怎么知道他们在这……?

隐隐的, Omega心里居然生起几丝心虚。

荒谬的是——这份心虚不是对着付辛寒, 而是柯律。

温沅缓缓将餐单下移了几厘米, 露出双澄亮的眼:“我们不点菜吗?”

脸很臭的付辛寒挽起牵强的笑,不予理会。

他转过头看向Alpha:“阿砚,你等的人还没到吗?”

“等人?”

柯律眉一扬, 指尖轻轻敲在桌上。

举止之间松弛至极,他轻笑了声:“没有, 只是一个人来这吃饭。”

漆黑的眼一抬,不动声色的掠过了Omega翘起的一缕呆毛。

气氛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尴尬。

忽然。

面前竖起的餐单一倒,漂亮到令人无法忽视的一双眼定在了Alpha身上。

脸颊肉褪去了后的温沅出落的更明艳张扬。

睫毛很长, 眼下一颗浅色的红痣,唇色绯红。

他冷着脸,浅眉蹙在一起看人时多了几分过去少有的娇气。

很明显的, 坐在对面的两个人都一楞。

温沅比付辛寒更快一步问出:“柯先生一个人来情侣餐厅吃饭吗?”

那句“一个人”被他压得很重, 甚至听起来颇有些尖锐?

柯律一怔, 反应过来后那张脸竟涌上几分不合时宜的笑意。

“是一个人。”他不着墨的解释。

“哦。”温沅的情绪全部写在了脸上,他向来如此。

尤其是这种自己的食物有可能被别人偷吃了口的感受。

太不爽。

Omega直接无视过对面两个Alpha探究的目光,他接着翻阅餐单。

忽然。

一旁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温沅本想无视,视线却与坐在对面的Alpha碰撞上——

K:餐厅一层等我。

Omega眉一横,指尖敲击在键盘上的声音都大了些。

温沅沅沅:不要。

K: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整个气氛瞬间怪异下来。

一旁的付辛寒紧蹙着的忽地松开了。

看来这两个人还真结过梁子……他第一次见温沅露出这样的表情。

也是第一次看到柯律缄口不言的窘态。

暗爽之际,他正了正色:“小沅, 说话要注意分寸。”?

小沅?

“我要去上个厕所。”温沅依旧冷着脸,在路经过柯律身边时轻轻的哼了声。

见人走后。

付辛寒替Omega开解又道:“不好意思啊,阿砚。刚刚他在车上睡了很久, 有点起床气。”

Alpha尖如锋芒的视线瞬间定在了付辛寒身上,审视着,打量着。

那张脸甚至比刚刚更冷了些:“你们现在感情这么好了?”

“什么意思?”

付辛寒眉梢里都带着几分洋洋得意:“我们可是伴侣,感情怎么会不好……?”

柯律悬着眼,漆黑的眼仁微微颤栗着。

Alpha很敏锐,从那张虚伪的脸上居然看出了几分真情意?

这种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柯律也不意外。

付辛寒会爱上温沅,这只是时间问题。

Alpha按压上了食指的戒指,不耐的轻轻转动。

磋磨着自己的皮肉让这张脸看起来能过得去,不显得太嫉妒。

付辛寒垂下眼倒吸了口气,看了眼温沅:“虽然以前有些隔阂,但是——”

“毕竟结婚了,以后还有一辈子慢慢相处。”

“啪——!”

柯律手边的酒杯碎在了地上。

夹杂着几分樱桃果香的金酒撒了满地都是。

“手滑了。”

付辛寒一脸懵。

几乎是没看见Alpha的表情,他迅速起身:“我去厕所处理一下伤口。”

见那道身影径直向着电梯走去,付辛寒嗤笑出声。

一个桌子上两个炮仗。

随即他紧了紧眉,再次看向地上的玻璃碎片……

怎么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呢?

“叮——!”

电梯门才开,一脸阴沉的Alpha出现在温沅眼前。

高挑的身形几乎要将电梯间的灯完全遮盖住,柯律悬着眼,阴影之下那张脸的神情晦暗不清。

只能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正强烈的波动着。

温沅被压制着不由得的退了步。

Amour提供的不只有情侣餐厅 ,顶楼以下整栋楼都是Amour的酒店服务。

被Alpha拉入房间的一瞬——两人的信息素瞬间不自觉的缠绕在一起。

信息素100%契合的唯一缺点或许就这样。

即使都在气头上也没办法控制住身体的靠近,因为灵魂早已融入在了一起。

黑暗中。

炽热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在快要贴上时——温沅拉开了距离。

他慌乱的错开眼,深呼吸了口气。

那张小脸摆出一副认真表情,郑重其事的开口:“我在吃你的醋,柯先生。”

“在你不和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一个人在情侣餐厅之前,我是不会和你亲嘴的。”

温沅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强调:“别说是巧合。”

不然这也太巧了吧?

柯律垂下眼。

温沅气鼓鼓的,眉紧紧压着眼,下唇微微撅起将头别向了另一旁。

这张脸的表情永远都这么鲜活灵动,甚至Omega身上有种“动物性”的单纯。

就像是小猫发火会哈气,小狗生气会汪汪叫一眼。

温沅生气也从不藏着掖着。

和这样干净纯粹的人共处总会感到身心高度的轻松。

所以付辛寒和柯律一样爱上Omega。

这一点都不奇怪。

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柯律以沉静的语气开口:“你的手链里有个微型跟踪器。”

"跟踪器?"

柯律目光一敛,解释道:“可以实时知道你的位置。”

温沅一怔,他看向腕间冰冷的链条,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

这种荒唐的事情看起来不像是柯律的作风。

可过去许多解释不通的“凑巧”似乎在此刻得到了应证。

Alpha神色罕见的有些僵硬,他不想被Omega套上层“变态”滤镜。

“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

避重就轻的理由。

柯律面不改色,瞳仁却动了动:“不喜欢,你也可以把它丢掉。”

忽然。

温沅向着Alpha走近一步。

澄亮的眼睛抬起:“柯先生,你知道我可以从你的信息素里闻到你的情绪吗?”

这一点在温沅被第三次标记之后尤为明显。

他弯起眼笑笑:“很神奇吧,我有时候都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呢。”

温沅鼻尖轻轻点在了柯律的胸膛上。

嗅了嗅。

指尖轻抵在了柯律的胸口处,沉下了脸:“所以既然是想保护我,你为什么要心虚呢?”

Alpha明显一愣。

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直率实在太有威力。

那就破罐子破摔。

柯律抬手紧扼住了Omega的手腕,逼入一步。

“因为我想知道你在哪,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身边有谁?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几点回到的家?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有认识的新朋友吗?有日常琐碎的事情分享吗?今天这一桌菜合胃口吗?

但这些,都是Omega丈夫的所属权。

所以当柯律从付辛寒口中听到“一辈子”三个字眼。

他嫉妒的快要疯掉。

Alpha额角的青筋明显,垂下的长睫遮盖住了黯然眼底。

“温沅,我只是你偷偷藏起来的情人。”

失控的占有欲如烈酒灼喉,一口一口被Alpha吐露出来。

“我能怎么做呢?”

而Omega彻底懵住了。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失态的柯律,好似垂尾乞怜的败犬。

晃着尾巴只想在他这里求得一些什么。

好可怜……

温沅的心跳得快极了。

他问:“柯先生……你想要我怎么做?”

忽然。

温沅的身体一沉,柯律几乎整个人压倒在他身上。

紧紧的,环抱着他。

“我要你和他离婚。”

离婚……

Omega心里一颤,没怎么犹豫他就点了头:“好,我答应你。”

紧追着他的话,柯律立马问出:“什么时候?”?

温沅笑了出来:“还不确定呢,我尽快。”

毕竟他还不知道自己欠了付辛寒多少钱。

柯律身上那股可怜劲儿瞬间收了回去,他仰起鼻尖盯着Omega。

“我等你。”

温沅依旧懵懵的。

他怎么有一种上当了的既视感?

“嘀嗒。”

这声音响在房间里太明显。

Omega这才发现柯律的手受伤了,沿着手背很长的一道口子正鲜血直流。

“你怎么受伤了?”

柯律垂着眼没说话。

“付辛寒欺负你了?”温沅一窝火直接上来了。

小三趁着正宫老公不在偷偷欺负正宫这种戏码他剧里看多了。

依照付辛寒的坏脾气,反过来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柯律嗤笑了声,眉一扬:“倒也不至于。”

温沅拿出纸巾左三圈右三圈做了个简易的包扎。

“回家记得用碘伏消毒,不能沾水,知道了吗?”他学着Alpha以前照顾他的口吻说道。

一板一眼。

看着倒真的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柯律的心忽地塌陷了一小块。

“知道了。”

他们下来的时间实在是太久。

“叮。”

上行至餐厅的电梯亮起灯,门缓缓打开。

温沅与柯律各占一地。

保持着有分寸的距离,他们都默契的不作声,不接触,不对视。

保持着“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

当电梯门掩到最后一拳距离——温沅忽然抬眼看向了Alpha。

“砰”的一小声。

单薄的身躯被柯律一手拉入了怀中。

Alpha俯下身,一手扼住了Omega的后脖颈。

一个热烈的吻在电梯间里发生。

不过几秒。

交缠在一起的炽热呼吸戛然而止。

“叮。”

付辛寒随着电梯声响瞥了过去。

门缓缓打开,Omega和Alpha距离拉得极大。

一个衣服有些凌乱,另外一个捂着嘴红脸咳嗽。?

打了一架这是。

诡异的三人情侣饭局结束后不久。

柯律在驱车赶回维港的路上时收到了Omega的消息。

沅沅:大变态柯先生,跟踪器链接发我一下。

K:……?为什么

沅沅:因为我也要跟踪你。

沅沅:邪恶吉娃娃jpg——

作者有话说:这个沅就这样占有欲(护食)大爆发[抱抱]这时候精的不行了

柯律你也是一杯茶。

第65章 觉醒の丈夫 哈哈哈哈哈哈哈回旋镖爽!……

“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Omega手中挥动的画笔。

本不想理会, 一想可能是定位消息移动的提示!

温沅立马兴冲冲的打开手机查看Alpha的位置。

二十分钟前还在公司,二十分钟之后居然在维港的另一角了。

Omega不断放大那个小熊头像,但具体定位却显示不出来了。

柯先生这是干什么去了?

“嗡——”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发来了消息。

时隔小半个月都没回复温沅的权仔终于是“活”了。

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你要赚钱干什么?

Omega不解的皱起眉间, 但他还是耐心的解释。

:我欠了一些钱要赚钱还回去。

:不过你这段时间怎么消失了?没事吧?

:小狗担忧jpg.

权仔:我没事。多少钱?

温沅预估了一下自己被“卖”到付家的价钱。

:大概二十万吧。

权仔:ok

怎么感觉权仔说话语气怪怪的……

温沅没深想, 他余光一瞥——

那道身影瞬间僵住, 立马拿起修枝剪开始摆弄面前的一盆春兰。

最近付辛寒最近找茬的次数越来越多。

甚至不用温沅自己出现在他面前,Alpha也会自己窜出来假装偶遇。

付家这么大,无论温沅在哪个角落, 三米开外必有付辛寒的身影!

“付辛寒。”温沅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

Alpha裁剪掉最后一处多余的枝桠,他轻咳了两声:“叫我干什么?”

“你没事儿干吗?”温沅直截了当的问出口。

付辛寒一听这话浑身不爽利, 但却无法反驳。

因为不仅是Omega察觉到不对劲,就连他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费解。

很多时候只是经过温沅所在的地方。

他就不由自主的停下来,但却不上前一步。

“咔。”

手下的那盆名贵春兰被祸害的乱七八糟。

Alpha语气不耐:“这是我家, 我想去哪就去哪,想在哪待就在哪待。”

“你管不着。”

付辛寒最擅长的恶言相向,干脆利落的朝着Omega倾泻而去。

温沅狐疑的歪了下脑袋, 他挠挠头:“没有。我只是想问你没事儿干的话——”

“过来给我帮个忙而已。”

怎么嘟嘟嘟嘟的说了这么一通?

Omega看向那盆只剩几根残枝的春兰:“你要发火也别对着盆栽发啊, 多可惜的……”

付辛寒定在原地, 脸色更难看了:“哦。”

温沅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他没作声,转过身带上了耳机。

音乐的声音很大。

以至于付辛寒走到了温沅跟前他都没有发现。

Alpha站在一侧,视线淡淡的向Omega瞥去。

这似乎是付辛寒第一次这么仔细看温沅画画时的样子。

和他想象的不同。

那张脸几乎面无表情,沉静又认真。

窗外的雪光透过琉璃玻璃掠过时,这场景恬静又美好。

让付辛寒恍惚间想起了去年, 也是这么一个冬天。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见到Omega的第一印象就是——土。

一身上下看似很阔绰。

但每一件一副都是劣质的高仿货,各类颜色堆砌在一起的精致土。

再一个就是“瘦”,像是八百年没吃饱过饭一样的瘦。

身高一米七出头, 体重居然只有七十多斤出头。

骨瘦伶仃,身形单薄的像纸,唯一看得过去的就是那张脸。

可再好看的一张脸放在骷髅架子一样的身体上也不好看。

身后的温家父母露出讨人嫌的笑,对着Omega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便伸手推了把。

温沅就这么被推到了付辛寒面前。

以一种好奇的目光抬起眼,盯着他说:“我爸爸妈妈说,你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说的倒是好听。

温沅背靠着窗外的漫天白雪,皮肤近乎白到透明,像个怎么都填不满的空心小人。

那句“你不配”还没说出口,Omega忽地弯起眼梢,脸颊上飘上几分绯红。

他轻轻圈住了付辛寒的手指。

说:“那结了婚后你可以叫我沅沅。”

“啪!”

那只纤细的手被Alpha毫不客气的甩开。

“谁稀罕。”

从回忆里抽身,Alpha的心跳快上了几拍。

“你刚刚要让我帮什么忙?”他问。

见温沅没理他,付辛寒面色很不自然,抬手戳了戳Omega的后背

“沅沅。”?

一曲结束后的间隙里温沅听到了这声音。

他摘下耳机扭过头,被站在身后和鬼一样的付辛寒吓了一跳。

不是被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

而是称呼。

Omega眉皱得紧紧的:“你——你能不能别随便叫我沅沅。”

他还以为是柯先生忽然来了……

付辛寒收敛起片刻的失态,一如既往的倨傲的仰起下巴:“是你之前让我叫你沅沅的,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温沅紧攥那只柯律送给他的炭笔,微端篆刻的“沅”烙入他的手掌心间,滚烫一片。

“还是别这么叫吧。”Omega下意识的紧眉。

“为什么?”

付辛寒才缓和下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

他步步紧逼,将温沅一点一点笼罩在阴影之下。

又问:“之前可以,现在就不行了?”

Alpha讥讽似的笑出了声:“你也变得太快了吧,温沅。”

付辛寒果然是故意来找茬的。

Omega深吸了口气,反问了回去:“你不觉得你也变得太快了吗?”

“你说什么?”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付辛寒。”温沅脾气再好也难藏不耐,他推开了Alpha。

漂亮的眼眸抬起,脸上的情绪复杂又难以捉摸。

“而且你说的对,我确实是变了——”

“以后我再也不想做你的受气包了。”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种话放在以前的温沅只能烂在肚子里。

可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了口,也倒是痛快。

“你……”

付辛寒如鲠在喉。

被人戳破了窗户纸似的,一脸勃然的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温沅,你不要不识好歹。”

温沅已经习惯付辛寒突如其来的坏脾气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摆了下手:“随你怎么想。”

“少找我茬,我没心情和你吵架。”

温沅还要忙着画画赚钱呢,没那个闲情逸致和付辛寒玩猜谜游戏。

而且他也不在乎为什么Alpha的态度能转变的这么快?

就好似……过去的许多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付辛寒定在原地,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冷却掉。

宛若强行捧起被风吹走的流沙,用力越猛,温沅远离他的速度便越快。

第一次,他感到了不安。

看着温沅收拾好画架和颜料与自己错身而过。

付辛寒一手攥住了Omega的手腕,他自顾自的僵持了许久才憋出: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

“我好心好意过来想帮你忙,你什么意思?”

温沅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一会他还有事呢,没工夫继续陪着付辛寒耗下去。

“啪!”

那只紧攥着Omega的手被毫不客气的甩开。

“谁稀罕。”

温沅头也不回的走了。

温室里空荡荡一片,冷风顺着一张一合的门倒灌而入,付辛寒不禁咳嗽了好几声。

路经那盆春兰时,Alpha条件反射的想起温沅说过的话。

他蹲下身,老老实实的把花瓣残枝拾掇了起来。

抬眼一看。

春兰未摘除的品种介绍的小牌子闯入了视线。

“春兰,中国传统名花。”

"常用来象征历经沉淀后才展露或被察觉的感情。"

“花语——迟来的爱意。”

“砰”的一声响,那盆无辜的春兰被Alpha随手摔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的管家冲了进来,一脸担忧:“少爷,您没伤到手吧?”

“温沅去哪了?”

Alpha面若玄霜,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见管家迟迟不回答,锐利的眼光直勾勾扫过去。

管家面露难色:“您没吩咐,我们也就没关注温先生去哪了……”

“不过——最近温先生好像经常早出晚归。”

“早出晚归?”

付辛寒眉一扬,他有些时候确实一天都看不着温沅。

管家微微颔首,又道:“应该是和朋友出去玩了。”

朋友?

付辛寒眉一紧。

温沅哪来这么多朋友?最近祁荷还在片场拍戏。

“少爷,您要是想留意温先生的去向,下次我帮您问一问。”

那位老人眉梢眼间带着些笑意,小心翼翼的向着Alpha打量去。

“……”

付辛寒淡淡的“嗯”了声:“要仔细点,有什么事情及时向我汇报。”

良久,他垂着看着这满地狼藉,轻飘飘的问出:“你觉得——我以前对温沅不算好吗?”

还没等管家开口。

付辛寒又自顾自仰起鼻尖,冷哼了声:“我给他吃,给他穿,给他这么好的居住条件。”

“他应该知足的。”

“而且就算有些时候我对他发火,也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Alpha微侧过身,试图获得旁人的认同。

“对吧?”

一旁的老者缄口不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付辛寒垂眼看着手背上的红印。

温沅甩开的力度并不大,让这道印记不足以能长期逗留。

很快。

Alpha再也捕捉不到一丝痕迹,他的心空了一块。

付辛寒神情复杂,也必须要承认一件事。

——他变得离不开温沅了——

作者有话说:

就这个回旋镖爽!

这两天酝酿个一万字[猫头][猫头]会有个大高潮情节!!!!即将来袭[抱抱][红心]

第66章 “老公” 他的Omega好像出轨了……

除夕夜。

合家团圆的日子。

付家上下的雇佣几乎都放假了, 整个别墅寂静的不像话。

付辛寒坐在桌前,他再次看了眼腕表的时间。

顺带着将自己的衣领整理了一番。

他在等。

等温沅下楼和他一起吃年夜饭。

“咔哒。”

二楼西南角的门落了锁。

紧接着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混杂着Alpha的心跳声。

付辛寒不经意向那个方向一瞥。

温沅今晚打扮的很“得体”。

不再是不合身的衣服和过于成熟的风格。

珠光白的缎面内衬勾勒出纤细的腰, 外搭了件相同色系的毛边披肩。

下身长裤材质硬挺, 衬得Omega比例更好了。

付辛寒隔着些距离都可以闻到温沅身上不俗的香水味。

令人无法忽视、惹眼的漂亮。

与一年之前——

不。

与几个月之前的温沅简直大相径庭。

Omega拿出手机扫了眼。

K:路上有些滑。

K:站门口别走动, 我来接你。

温沅眼梢都藏着笑意,站在原地扭捏了两下。

:好的柯长官。

K:到了。

K:小沅下士可以出门了。

K:小熊挥手jpg.

柯律从不会让Omega的话落地。

温沅擅自在他手机里添加的卡通表情包也善用的相当到位。

Omega抬脚才走出一步,身后被他自然无视过的付辛寒冷不丁的开口——

“你又要去哪?”

温沅一怔, 有些不解的拧了下眉。

最近Alpha的身体稳定了不少,甚至很少发病。

不会在这个关头——

Omega侧身, 语气轻飘飘的:“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付辛寒坐在餐桌主位,桌上都是平日里温沅最爱吃的菜式。

他紧扣住桌子的一边。

上次就因为没有控制住情绪吓跑了温沅。

这次可不行了。

Alpha轻咳了两声,提醒着:“今天除夕夜。”

“我知道啊。”

温沅歪了下脑袋, 他下意识看向手机的时间。

:“如果你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话,我就走咯?”

见Omega向着外面又迈出了一步,付辛寒忽然站起身。

他僵在原地, 仿佛追出去再询问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一样。

“你要去哪?”

一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Omega心跳如雷, 他紧攥着手, 指节都被捏到泛白。

含糊其辞道:“出去玩。”

那张脸片刻的迟疑被Alpha瞬间捕捉到。

他强撑着笑容,试探着:“和朋友一起吗?”

温沅还是不太会撒谎,耳尖都红透了的点点脑袋。

“嗯。”

付辛寒的视线从Omega的耳尖掠过。

眼底的温度也一点一点冷却掉。

他问:“几点回家。”

温沅没时间再和Alpha多做口舌之争了,他轻飘飘的撂下一句——

“今晚不回了。”

Omega身姿轻盈,步伐欢快。

一路小跑到了大门口。

向前十余米,脱离了付家监控器的所属范围之外。

黑色库里南停靠在侧, 车窗降下,在Omega走近的一瞬间——

一捧满天星从车内递了出来,温沅被晃了下眼, 他定睛一看。

原来不是满天星。

而是成千上百颗钻石镶嵌在仿生枝桠上的手捧花。

车内Alpha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这种花也俗气吗?小沅先生。”

话音刚落。

温沅俯下身,头探进车里向着柯律脸颊很是响亮的“啵”了一口。

笑眼弯弯的应:“不俗不俗,一点都不俗。”

随即Omega和泥鳅一样钻进了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

一道阴鸷的视线犹如断了弦般瞬间被收了回来。

Alpha面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扭曲掉,额角的青筋突起一片。

狰狞、愤怒、又复杂的神情,几乎面目全非。

付辛寒紧盯着那辆车直至消失在视野中。

夜色朦胧,寒气太重。

由于距离很远,付辛寒并未捕捉到车内人的容貌。

但却将Omega的笑容以及轻快的身影尽收眼底。

付辛寒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样的笑——温沅从来没有向他展露过。

“砰。”

摆在一旁的瓷器莫名摔倒在了地上,付辛寒垂眸看去。

四散开的碎片正如Alpha从未放在眼里的婚姻一样分崩离析。

他在昨天确认了自己对温沅的心意。

而在今天——付辛寒确定了另一件事。

他的伴侣。

他的爱人。

他的Omega好像出轨了-

除夕夜的项目活动是Omega制定好的。

而温沅取悦自己的方式也极其简单——拍照、吃饭、看星星。

下车后。

温沅顶着乱糟糟的衣服伸了个懒腰。

他一上车就犯困的习惯一如既往,柯律也已经习惯。

Alpha勾了下手,那团白乎乎的身影很自觉的站在了他跟前。

柯律把Omega的小披肩的毛边整理好。

将睡得乱七八糟的温沅翻了个新。

那人翘着双闪亮的眼直勾勾盯着Alpha,清了清嗓:“小柯同志,我吩咐给你的任务做了吗?”

柯律从车里拿出了个小包。

Ccd。

单反。

胶片机。

一应俱全。

Alpha还从包里拿出了个伸缩打光板。

他模仿着温沅严肃的口吻,笑意温柔:“准备到位了,小沅长官。”

温沅憋闷在郴州已经很久没出片了,导致他的朋友圈和微博已经停更了半个月。

自从上次他在微博秀出了和祁荷的合照后。

大批的热度和夸赞涌来,现在也算是拥有几千粉丝的红人了。

郴州市中心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年味很足。

这给温沅的拍照场地提供了很多选择。

Omega坐在湖边的椅子上,双腿并拢,腰杆挺得直直的,掂着手拎着个小包。

他今天走的是矜贵风,举手投足都文雅了不少。

镜头定格在温沅身上。

柯律问:“这是什么姿势?”

“不觉得很优雅吗?”Omega努力的挺直腰身。

跟着自己在小红薯里学到的网红名媛风姿势,一板一眼的效仿。

那双小猫眼向着柯律眨巴眨巴:“怎么样?看呆了吧?”

Alpha脸上笑意更深,视线探向取景器里的那张挂着得意笑容的脸。

“嗯,被迷住了。”

温沅耳朵兀然一红,慌乱之下姿势都松懈了。

他来回翻了圈拍的这几张照片,不满的撅起嘴:“哎呀,都怪你。”

“又怪我了。”柯律无奈的笑了下。

温沅理所应当的掀起眼,很认真的说:“对啊。”

“要不是柯先生老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话,我才不会这么紧张。”

忽然。

Omega微微眯了下眼,上下打量了番Alpha。

这表情柯律很熟悉。

对所有事情钝感的温沅只有在吃醋这一块异常敏锐。

浅眉轻轻一拧,他问:“柯先生,你是不是经常对别人说这种话啊?”

柯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语气里夹着几分揶揄,打趣道:“比如呢?”

温沅噘着嘴,暗骂柯先生真笨!

连他吃醋都看不出来!

Omega耸了下肩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没事啊,柯先生比我大几岁,有更多恋爱经验也挺正常的……”

话说的轻飘飘,温沅的心却不由得的加快了几拍。

他对Alpha的占有欲远超自己的想象之外。

由于温沅得到的东西太少。

以至于能吃到的食物就会不节制的吃到饱,吃到撑。

能索取到的爱就要偏执的占有到底,不断确认。

像是——时刻提防着,下一个被人丢弃的寒冬来临之前而把橡子塞满一嘴的小松鼠。

Omega眼眸一颤,忽然扬起了个牵强的笑。

“哎呀,我开玩笑的。”

“我们继——”

“你是我的初恋,宝宝。”

随着一声叹息,温沅的肩膀一沉。

柯律靠了上来,一手揽过了他的腰。

沉声道:“和你做过的事情,我也都是第一次。”

Alpha一手轻轻抚摸在温沅的头,安抚的揉了揉,无奈轻笑了声:“这个回答可以了吗?”

温沅的心兀然跳得乱七八糟的。

难道柯先生是什么恋爱天赋达人吗……?

还是说全世界的爱情笨蛋只有他一个人?

他一张小脸几乎烧红透了,深深埋入了白毛领里。

闷闷的:“可以了……”

忽然。

温沅又好奇的扬起脑袋,问:“那柯先生也是第一次接吻的话,为什么亲的那么熟练?”

柯律目光一滞。

Omega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那双幽深的黑眸里掖藏着的无奈更深了些。

柯律抬手刮了下Omega的鼻尖,罕见的神情不那么游刃有余了。

“你以为只有你会偷偷看教程吗?”

“教、教程。”

温沅尴尬的眨眨眼。

脑子里自动脑补了柯先生和他一样笨拙的到处找视频通宵学习。

“噗——”

他突然猖狂的笑了出来,捂着肚子来回仰卧起坐式。

要不是现在在外面,温沅怕不是要笑得满地打滚。

柯律定定的看向那张开心的笑脸。

他不恼火也不觉得丢人。

只是把Omega笑得散落下的围巾又绕了回去。

温沅笑够了,他抹掉眼角的泪。

歪着脑袋笑眯眯的问:“我这样子柯先生不会觉得我蛮横无理吧?”

柯律垂眸,指腹轻微按上了那颗漂亮的红色小痣。

“那也是我惯的。”

Omega的心骤然空了拍。

看来他也需要好好补补课了……他也要说点这种暧昧话给柯先生听。

心情收拾好了,温沅几乎张张出了神图。

相机的电量不多了。

柯律看向伫立在江边,背靠着城市星光的温沅。

Omega显然是累了的,不再学着网上那些虚浮的人设,随意倚靠在桅杆一旁,任由雪风轻拂过浅色的发丝间。

柯律举起相机,调整了取景器的方位。

他轻声开口:“温沅。”

那双澄亮的眼转了过来。

隔着取景器。

隔着三两匆忙走过的人群与漂泊的雪花。

明媚皓齿,笑得肆意又张扬。

温沅向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耶”。

跟着Alpha猛跳的心跳一起的高高燃起的烟火。

准时准点——跟着午夜钟鼓楼的钟摆一起响起。

温沅立马转身看向那片被点燃的夜空。

一大团的烟花炸开如坠落的星星,碎金般的光粒簌簌下坠。

和普通烟花不一样,这成千上百条白芒如流星般划过天际,长存于夜色之中。

Omega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望向满天银河。

“星星……”

“星星真的下来了。”

柯律侧目,看向那双倒映着烟火的眼。

他说——

烟火与人群的声音实在太大。

温沅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听清!”

他踮起脚尖想离Alpha更近些,凑着耳朵过去努力听清。

忽然。

一个吻落在了Omega的唇上,浅尝辄止。

柯律似乎没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深入这个吻。

温沅紧揪着衣角,这样的Kiss他并不知足。

于是,他踮起脚。

将自己想了半天的“暧昧话”递到了Alpha耳边。

“我们要回家做一些好玩的事情吗?”

Omega灼热的呼吸触及在了柯律的耳尖上——

“老公。”——

作者有话说:写完这张忽然想到了老友记里那句经典的。

“莫妮卡,切记不要吃太多饼干。”

“那是食物,不是爱。”

小沅在我的笔下很多时候都像个空心人。

我自责过,怀疑过。

是不是在我的心里对他也有失偏颇。

可我没意识到没有感到幸福和爱的人。

内心本就是单薄且不充盈的。

很荣幸见证了你的成长,你的眼泪,你所有被爱意填补的瞬间。

星星真的会被人摘下来。

自此你的所有愿望,都将不会落空。

(睡醒后莫名感慨一下)

双更即将来袭[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第67章 沅沅,叫声老公 付辛寒来电

“暧昧话”说的一套又一套。

但打自从踏入玄关, 步入被Alpha信息素填满的空间里开始——

温沅的双耳却越发红透了,缄口不言。

安静到整个Penthouse只能听得到沸腾着的搏动声。

那只拉着Omega的手紧了紧。

柯律太敏锐,察觉到了温沅此刻的不安。

他将Omega安置在床边, 顺势跪在地上脱掉了温沅的鞋子。

声音尽可能的轻柔:“如果不想, 你可以拒绝。”

“过程中不舒服的话, 也可以叫停。”

柯律垂下眼,轻轻吻上了Omega的手背。

那神情虔诚的不像话,甚至呼出口的吐息都在颤抖着的。

他缓缓抬起眼, 眼底翻腾的情欲与兴奋被压抑着。

“沅沅?”

温沅紧攥着衣角,心跳得乱七八糟的。

他抬起漂亮的大眼睛, 小小声的说:“我不是因为这些紧张……”

忽然。

Omega半倚进了柔软的床上。

他轻轻圈住了柯律的手腕,指引着那只手一点一点撩拨开松垮的内衬。

那双眼扬起,好奇的打量着Alpha脸上表情的变动。

随着一阵金属相互碰撞的清脆声起——

柯律定在了原地, 视线一顿。

温沅柔软又白皙的腰腹完完全全袒露在了他眼前。

几根轻盈的银链缠绕在那寸腰肢上,随着呼吸一松一绷,轻而易举的在Omega的肌肤间留下浅印。

链条的下坠处挂着的小蝴蝶随着Alpha指尖的拨弄摇晃了两下。

温沅挂着这么色I情的链条, 表情却单纯的不像话。

他轻撅着嘴, 眨眨眼:“柯先生怎么不说话……”

“你不喜欢?”

这可是他偷藏了一晚上惊喜呢。

害得温沅一路都忐忑不安, 生怕露了馅。

Alpha额角突起了几根青筋。

眉一紧,手指勾上了那根银链:“这又是在哪学的?”

温沅紧咬着唇,小小声道:“视频……”

又在撒谎。

柯律悬着眼,手下只轻轻一用力——

“呜……”

身下的温沅便发出了小狗一样的呜咽。

“那我换一种问法。”

Alpha一点一点将那寸弓起的腰身摁了下去。

“谁教你的?”

灼热的吐息连带着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一起涌在了温沅脖颈间——

高契合的信息素和催I情剂没有任何区别。

温沅的双腿扭捏在一起,报出了“幕后真凶”。

“小、小荷教的。”

Alpha听见这个名字不由的将眉皱得更紧了。

Omega彻底瘫软在了床上。

声音轻飘飘的:“小荷说……你们Alpha都喜欢这样的。”

柯律似无奈的叹息了声。

他俯身轻轻吻上了温沅的眼尾:“沅沅,你不需要这样取悦我。”

Omega紧咬着牙根, 他总觉得现在的幸福犹如幻梦。

会不会在某一天忽然幻灭掉,他不知道。

于是他声音很弱的开口解释:“我只是——只是想让柯先生你更喜欢我……”

喜欢到一辈子都不离开他,不丢下他的程度。

柯律紧绷着的神情瞬间被融化掉, 他的心又塌陷下了一小块。

一声叹息后,他环抱着Omega,声音沙哑:“其实你什么都不做,我就会爱你。”

Omega忽地眼眶一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这样……难道不会很有情趣吗?”温沅问。

柯律的指尖轻点在了那只蝴蝶之上。

眼底凝着几分笑意:“很漂亮,我很喜欢。”

“但——”Alpha延长了尾音,视线定在了温沅的脸上。

“只能我来教。”

三次标记。

足以让Alpha对温沅的身与心产生了不可泯灭的占有欲。

柯律垂眸,俯身亲吻上了Omega的腰身。

那声音沉沉,掷地有声。

响在了温沅耳畔——

“我的。”-

"嗡——"

不合时宜的铃声兀然响起。

刺眼的白光将此刻的旖旎划开了道口子。

雪白的背I脊塌陷在一片柔软间,银色的背链随着微小的幅度晃了一晃。

那道银光沿着光滑的背脊来回游动。

掠过深深浅浅的吻痕与牙印,宛若盛开在一张白纸上的艳花。

Omega呼吸一起一伏,浅茶色的发丝粘腻在额前,转过迷离的一双眼盯着Alpha。

他狼狈不堪。

温沅转过身,迷迷糊糊的绷着脖颈,喘着气问:“谁的电话……”

柯律缓慢直起腰,淡淡的扫了眼屏幕上的几个大字。

“未知号码。”

很明显的。

在他身I下的温沅下意识的一僵。

“是付辛寒的吗?”

下午温沅走的时候付辛寒脸色就不太好。

不会是发病了吧?

Alpha微侧了下头,亲吻在Omega搭在他肩膀的小腿上。

声音暗哑:“如果是付辛寒的话——你想接?”

温沅努力将自己的呼吸平息下来,点点脑袋:“嗯……”

柯律面色一沉。

他随手将手机甩在了旁:“那就不是。”?

还没等温沅来得及反应,没有任何缓冲的再次进入——

那阵热潮如电流般从身下数不清多少次了直窜头颅。

“呜……呜……”

他控制不住叫出了声。

随即Omega再也没有精力去管其他人的死活了。

在这方面很少出声的Alpha却莫名贴近了温沅耳边厮磨。

“沅沅,叫声老公。”

柯律抱摁着Omega的腰腹,眼底失了控的嫉妒滔天翻滚。

力度都不自觉的大了些。

可即使这样,温沅还是让说什么就说,让做什么从不拒绝。

乖的不像话。

一声声老公被这顶I撞击溃的拼凑不到一句完整的。

“嗡——!”

不识趣的来电又骤然响起。

这已经是柯律挂断的第七通了。

柯律不耐的瞥了过去,眉一挑。

他倒是好奇这么晚了付辛寒到底要找温沅做什么?

“嘘——”

一根手指轻轻触在了Omega的唇间。

怎么停下来了……

温沅很不满的蹙起眉尖,他咬上了柯律的指头。

“哔。”

电话通了。

柯律没有开免提,听筒那侧的付辛寒似乎也没想到温沅会接起。

毕竟现在是凌晨三点。

“温沅,你在哪?”

付辛寒几近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喘着粗气:“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柯律眼底浮起几丝笑意,他和逗弄小猫小狗似的,将那根被咬住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温沅也跟着这幅度晃了下脑袋。

他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柯律紧着眉听了付辛寒一通乱骂。

现在他的心情极其不爽。

可碍于温沅,碍于自己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身份——

“哔。”

柯律挂断了电话,顺便好心的替Omega关了机。

他垂下眼。

身下那寸不安分的腰肢扭动着,竟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可Omega的经验实在浅薄,只能在外笨拙的蹭了两下。

Alpga安抚似的揽过温沅的腰身,紧紧圈在了怀中,听着那人小声的哼唧。

柯律忽地笑了出来。

“狗狗一样。”-

“咔。”

清脆的骨头扭动声响起,温沅一脸虚弱的扶起腰起身。

床上一片狼藉。

崩掉的腰链断成了好几截散落在各个角落。

深色的床褥一处更深,一处更浅的。

被昨晚的温沅染花了……

Omega脸一红,轻咳嗽了两声。

他又鬼鬼祟祟的翘着脑袋朝地上一瞥——

一个。

两个?

三——四个??

还没数完,温沅就不行了。

昨天约定好了三次……多出来的一次算什么?

虽然柯律已经很小心力度了,但也架不住这么久多次。

Omega瘫软着身倒在了床上,像个软哒哒的流体猫条。

扯着嗓门——

“柯先生……”

“你个骗子——”

听到声响的Alpha推开门,隔着段距离倚在床边。

温沅眼睛一亮。

柯律罕见穿的较为休闲,总是三七分的刘海也顺着放了下来。

发型一变,疏离又颇有距离感的气质一下子收敛了不少。

好帅……

温沅脸上一热,准备好的控诉台词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Alpha高挺的鼻梁上挂着副金丝眼镜,眼底噙着笑微侧了下头:“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快起床。”

“好吃的!”

温沅眼睛一亮,捂着屁股就向着客厅跑出去。

才立起的不好惹人设瞬间崩塌。

看着满桌子荤素搭配的佳肴,他努力咽了口口水。

问:“柯先生……你做菜是在哪里学的?”

怎么看着比付辛寒家里厨师做的还好……?

柯律搅和着锅里的百合山药粥,语气波澜不惊:“进部队的第一份工作是炊事班。”

“为什么?”

温沅眨眨眼。

一个S级Alpha怎么会从炊事班做起?好不合理。

Alpha仰着头回忆了下:“想起来了,第一天把领导打了。”?

好彪悍。

柯律将粥推到了Omega跟前。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十八岁那会脾气很差。”

温沅摇了摇悬空着的双腿,回忆起那段空白:“我十八岁那会——好像没做什么。”

没有家人,没有同学,没有朋友,没有食物。

肚子空的,心也空。

“想上学吗?”

冷不丁的,柯律忽然提起。

Omega一怔愣,扬起眼,有些诧异的问:“我真的还可以上学吗?”

“可以,只要你想。”柯律将剥好的鸡蛋放在温沅的餐盘里。

话音刚落——

温沅的手机又是一阵铃声响。

“付辛寒”三个大字横刀直入,将温情的气氛瞬间撕碎。

接通电话后,Omega面色一僵,有些严肃开口道:

“柯先生,我得回家了。”

最终温沅拒绝了Alpha送回去的请求,他打了个车便离开了。

Alpha看着楼下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

空荡荡的Penthouse还留有温沅的信息素。

“咔哒。”

一根烟被点燃。

柯律拿起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可以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猫头]

今晚还有一更

第68章 捉奸 阴暗爬行负心汉

温沅在进家门前找了面镜子。

确定好自己的衣着和身上并无痕迹后他松了口气。

Omega步调慌张迅速, 向着家门直奔而去。

“付辛寒!你没——”

“沅沅……”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温沅定在了原地。

冰冷渗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背脊骨向上攀爬,直击头颅!

恍若幸福的幻梦被撕碎了般。

他抬眼看向了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路晴穿金戴银, 看着好不贵气, 与一年之前的模样大不相同。

“母亲……”

“你——你怎么在这里?”

路晴笑脸洋溢的凑上前来, 挽住了他的手:“说什么呢,大年初一我还不能来看看你啊?”

温沅视线一转。

那个在电话里号称自己发病的付辛寒居坐正中心。

阴鸷的双眼缓缓掀起,尽情欣赏着温沅分崩离析的神情。

他弯起唇, 仰了下鼻尖:“我以为你今天也要彻夜不归呢?”

“怎么回来了——?”

路晴一听这话,颜色骤然一沉。

她可不敢得罪付辛寒, 赔着笑脸道:“付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沅沅一向最懂事了。”

Alpha冷嗤了声,不予理会。

他并不想把一切都袒露而出,尤其是在这种人面前。

那张脸虽眼下疲态的黑眼圈未散, 但他依旧得意。

在Omega不在的这一天一夜里。

付辛寒几乎一夜未眠,终于想到了如何能拿捏的住温沅的软肋——

Alpha的手敲了下自己身边的位置:“很久没和家里人见面了吧?不过来坐会儿聊聊?”

路晴完全看着付辛寒眼色行事。

她招了下手:“来,沅沅。”

温沅紧咬着牙根, 淡淡的“嗯”了声。

他才想坐在路晴身旁, 后背一只手轻轻一推。

路晴和温家承毫不客气的再次将温沅推了出去。

正如一年前的那个下午——

Omega转过头, 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母亲。

很奇怪。

路晴看着那张脸,那个眼神。

温沅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没变。

她不免得心虚的转过头。

温沅僵着身体坐在Alpha身旁,一言不发。

路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付先生,真是让你们操心了,一会我好好说说他。”

Alpha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杯壁。

侧目一瞥, 阴冷的视线由上而下的打量着Omega。

路晴脸上笑意谄媚,问道:“付先生,您觉得怎么样呢?”

付辛寒扬仰起鼻尖, 神色倨傲:“当然可以,只是个基层岗位的任职而已。”

“真是麻烦你了,付先生。”

“不过您放心,我侄子还是很灵活的。”

路晴是Alpha明面上的岳母,但她却不敢多张扬。

而且这次她还是来求人办事的。

看着温沅逐渐僵硬的神色,付辛寒语气里夹杂着些揶揄,调侃道:“再说了,小沅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结束了这场利益交换后。

Omega还没松口气,路晴便一把将他拽到了一旁。

她讪讪地笑道:“沅沅,都二十多岁的人了。”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懂事了,知道了吗?”

温沅垂着脑袋。

只木讷着张脸机械的点点头。

路晴轻轻挽住他的手,她瞟了眼付辛寒赔了个笑脸。

随即很小声的对温沅说:“别让父母老操心你,我看付先生人还是不错的。”

“还有啊……”

路晴朝着Omega小腹瞟了眼:“都过门一年了,怎么还没动静?”

“……”

“你现在年轻,要把握住机会。”

“他们付家啊……家大业大……”

温沅的耳边忽然开始鸣叫。

他紧攥着衣角,就连眨眼的频率也高了不少。

忽然。

路晴的手被死死攥着。

Omega蹙起眉尖,瘪着下巴。

第一次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展露出委屈的一面。

他问:“你为什么都不问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路晴一顿,下意识向着付辛寒方向看过去。

Alpha高翘着二郎腿,怡然自得的仰起下巴:“伯母,聊的差不多我就不送了。”

赶客的意思呼之欲出。

路晴一点一点的将Omega的手掰了开来。

“沅沅啊。”

她脸上流露出自然的笑意,声音轻柔:“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话一落,路晴的背影决绝,没有回头看温沅一次。

他又被丢下了。

“你昨晚在哪儿?”

冷不丁的。

付辛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道目光宛若盘旋在顶的毒蛇。

冰冷又不近人情,他几近咬牙切齿:“昨晚接我电话的——又是谁?”

Omega身子兀然一僵。

他迟疑的转过身,脑子里飞快掠过昨晚的事情。

……是柯先生接了付辛寒的电话吗?

还是他们……是被发现了?

温沅的心跳快速搏动着,身体发出极其微小的战栗。

他强装镇定:“只是朋友。”

见Omega无动于衷,付辛寒又进一步的试探:“那你朋友对我说话还真不客气啊。”

“很没礼貌。”

……?

柯先生和付辛寒说话了?

脑子还没拐过这个弯儿来之前,温沅就先确认了一件事——

柯律不会拿他的处境不当回事。

一瞬间。

温沅的心踏实的落了地,澄亮的眼一转,直勾勾盯着Alpha。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你记错了吧?”

“我朋友当时没有说话,我们当时在江边买年灯,信号很不好。”

付辛寒一顿。

他的试探居然失败了。

不过——温沅有这么聪明吗?

眼见着Omega与他擦身而过,付辛寒一把拽过了那人的手腕。

“那昨天接你的也是你朋友?”他怒不可遏,完全不注意手下的力度。

温沅倒吸一口凉气,将Alpha的手甩了开来:“说了只是朋友,你发什么疯?!”

付辛寒消瘦的一张脸近乎面目全非,狰狞的可怖。:“朋友?朋友会送你那么一束花!?”

他拔高了声吼出:“朋友你对他笑的那么开心?!”

“砰!”

Omega被大力推到了墙上,Alpha欺身压上,紧紧压住了温沅的肩膀。

付辛寒唇边的笑意更显阴沉,他无视过Omega反抗。

讥讽开口:“还是说——你就是个赔钱货,谁对你好,你他妈就对谁笑?!”

“啪!!”

一记红印赫然出现在Alpha的脸上。

温沅一愣。

他看向自己发颤的手。

付辛寒脸皮真厚,扇的他手也在痛。

那张被扇的微微侧过去的脸不可置信的转了过来。

温沅竟然敢打他?

付辛寒一手扼住了Omega的下巴。

怒不可遏的吼了出来:“外面的人把你教坏了是不是!”

温沅紧攥着拳头。

婶可忍叔不可忍,当他好欺负!

于是温沅埋头狠狠一口咬上了Alpha的手。

“你——!”

“你松口!!”

付辛寒想挣脱但无奈温沅咬的很死,他甩了好几下才甩开。

“你他妈有毛病是不是?”

“你也有病!!”温沅咬完骂完转头就跑了。

跑到二楼他听见了客厅付辛寒到处甩砸的声音。

一声声震得Omega心惊胆战。

隔着老远,付辛寒又吼了出来:“温沅!你最好没有!”

温沅把房门一锁,顺势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大脑一片混沌,眼下这种情况——唯有还完卖身钱离开付家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嗡——”

温沅点开了那则消息。

权仔:来活儿了,老地方见。

:OK

权仔:你不开心?

权仔:都不发表情包了,呲牙笑x2

:没事,玫瑰x1

:谢谢关心,比心x3

放下手机后。

Omega眼珠一转,委屈的时候最怕别人关心。

灼热的泪顺着脸颊掉在了地上,他吸了下鼻子放声大哭了出来。

莫名的,温沅忽然很想柯律-

回到维港已经三四天了。

自上次争吵之后,整个付家已经彻底降至冰点。

温沅坐上饭桌也只是挑几口菜自己回房间吃,日常生活碰了面更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付家上下所有的雇佣都在私下议论着——付少爷被温先生冷暴力了。

终于——权仔联系上了Omega。

“喂。”

“嗯,那就老地方见吧。”

“好,我打个车过去三四十分钟。”

“哔。”

电话被挂断了。

温沅站在走廊边,维港已经是初春了,他却毛骨悚然……?

好似一直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Omega转着圆乎乎的脑袋,四处瞄了一圈。

……嘶。

闹鬼了?

温沅背上自己的工具包便出了门。

途径客厅时他居然没有捕捉到付辛寒的身影?

明明刚刚还听到声音了……

“咔。”

门开了。

“付总,已经派出人跟去了。”

Alpha沉着双眼向着楼下窥探而去。

那个背影轻快又灵动,走起路来还蹦蹦跳跳的。

一定是去见那个不知廉耻的Alpha才这么开心吧?

付辛寒额角凸起些青筋,目送着Omega坐上车离开了南山墅。

“人都齐了吗?”

身后的魁梧大汉朝着Alpha颔首欠身:“齐了,付总。”

“钱给够,让那些人把嘴管好。”

付辛寒转过身,面色看着并不好看。

那个魁梧大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问:“付总……咱们这是去——?”

Alpha随手从球杆筒里掏出了杆硬度最高的。

走过那人身旁时,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

“去捉奸。”——

作者有话说:抽你都是奖励你了[愤怒]

第69章 腐烂的婚姻 天亮了,这个婚该离了……

“权仔~~~~~”

老远处就能听见Omega的身影, 权仔被吓了一激灵。

门帘一拉开,一道白影猝不及防的向着他飞扑而来。

但却在即将抱住他时踩了个急刹车。

温沅和个热情小狗一样握住他的手上下甩动了两下。

“新年好啊。”

他笑眼弯弯的问:“好久不见,去哪发财了?”

“啊?”

权仔被Omega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电话不接, 微信不回, 朋友圈不发——”那张脸兀然一变, 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

原来是来秋后算账的……

“我——”权仔眨眨眼,想说什么却又搪塞住:“我只是,只是出了趟国。”

“喂!”

温沅眉一紧:“那你出国, 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啊?”

“害得担心你了那么久!我们可是朋友。”

权仔面上的心虚藏都藏不住,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行了, 算我有错。”

“你本来就有错。”

Omega极其讨厌这种不打招呼直接消失的行为!

简直就是在他雷区上蹦迪。

他现在可是一个有沅则的人。

想到这温沅又轻哼了声。

权仔被吼的晕头转向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Omega脾气这么大?

温沅坐在沙发上,脑子里突然闪现过柯律坐沙发的姿势。

他轻咳一声, 开始有板有眼的模仿起来。

高跷二郎腿偏倚再侧,微微仰起下巴,深情倨傲:“一会请我吃好吃的, 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权仔拍了拍右侧被吼的发鸣的耳朵。

应付道:“行行行, 请你吃大餐行了吧?”

"嗯嗯好哒。"

生怕这一顿饭溜走一样, 温沅忙不迭的点头。

紧绷着的小脸又一下子化开了,冲着Beta笑笑。

温沅没忘记正事,道:“对了,我最近很缺钱。”

“什么都可以画,只要给钱就好。”

他的语气笃定又真挚,翘起双大眼睛很认真的说:“还是和以前一样, 会给你大头的。”

权仔面上一僵:“其实……也不用给我大头了,毕竟是你的作品。”

“那怎么行,之前不都定好了吗?”

Omega拍拍他的肩膀, 又道:“你放心,一分都不少你。”

“我要开工咯。”

说罢,温沅蹲下身把笔全部泡进了桶子里清洗。

权仔眼咕噜一转,试探着问:“你缺多少钱?”

Omega思索了番,他捏捏下巴:“我还不知道他们把我卖了多少钱欸。”

权仔一怔,问:“什么卖了多少钱……”

对于Omega的了解,他只知道这个人穿的很有钱,但是兜里又没几个子儿。

最开始以为温沅是被家里人管辖的落魄小少爷。

后来才知道他结婚了。

嫁给了一个脾气很不好的有钱人。

温沅经常对着他说自己老公的小话。

“大概十几万?二十万?”Omega对自己的身价做出了评估。

这些钱对于他而言也算是巨款一笔了。

“啪!”

Beta一拍手,喜笑颜开:“那你中奖了,这次这幅画你差不多就能分个二十万。”

“啪嗒。”

温沅手里的画笔滚落在地,他僵着脑袋转了过来。

Omega兴奋的原地踱步了好几下,一把抱过了Beta。

很是用力的权仔背上拍了两下:“谢谢你,好兄弟!”

权仔额角冒出些冷汗,干笑了几声:“你知道的……我、我这里大客户不少的。”

“这次这个……额外阔绰。”

阔绰到居然在权仔卷钱跑路到的那个国家里花钱打通海关部门。

强制将正悠哉度假的权仔遣返回国。

搞不清楚情况的Beta那天只能回家,才迈入大门一步。!

还没搞清楚情况的他就被Alpha一脚踩在了脚下。

权仔拼死反抗,侧目只能窥探到鞋底的一抹暗红,以及那双黑眸——

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打量一滩烂肉,一个无足轻重的死人。

权仔脑子里思来想去自己招惹过的人——温沅。

他和骗傻子一样将温沅辛辛苦苦画的画高价售出,每次只分几百给Omega。

一年,权仔捞了不下百万。

冤有头,债有主。

权仔颤栗着:“你是……你是温沅的老公?”

这话一出,权仔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被踩爆了。

他匍匐在地发出狰狞的嘶叫。

悬在头顶的声音冷冷响起——“家里人都还在吗?”

权仔被压制的喘不上气,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的他只能点头。

“那就好。”

随即,冰冷的上膛声兀然响起,定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有人收尸就行。”

完了。

一滩咸腥的液体从Beta身下徐徐流出。

“哔。”

一道刺眼的白光撕破了他的绝望,好巧不巧温沅给他回复了消息。

后来的事情权仔有些模糊了。

只记得Alpha感慨了声他运气不错。

随即蹲下身用冰冷的器械拍了拍他的脸,纠正了Beta的口误。

“还有——他老公是个废物。”

“情人可不是。”

那一夜的威慑直至今日都让权仔够呛的。

他吸了下鼻子,以感激的口吻真诚道谢:“是我该谢谢你,小沅。”

是温沅的一则回复让Alpha留他一命。

理由也很简单:不想让温沅伤心。

他才将双手搭在了Omega的腰上,准备来个友谊的抱抱——

“你们两个要不要脸?!”一声暴怒的吼叫在大门口扬起。

温沅被吓得一抖,向门外看去。

付辛寒一脸愤慨,带着三五魁梧大汉浩浩荡荡向着画室里冲了进来。

不好。

疯狗要咬人了。

Omega不想殃及无辜,他推了把权仔:“快快快,你从后门走。”

这掩藏的举止越发坐实了付辛寒心中猜想。

这个人——就是温沅在外的情夫!

“啪!!!”

材质硬挺的球杆顺势砸了过来——

“站住!”

玻璃碎渣向着两人飞溅,权仔下意识的护住了温沅。

“啪嗒。”

殷红的血液顺着Omega的手背向下滴落。

上面残留的玻璃碎片扎的生疼,温沅不受控的战栗着朝后退了步。

权仔一把搀扶住了温沅,下意识关切:“你没事吧?”

Omega摇摇脑袋:“没……没事。”?

看这自己的Omega和别人黏在一起,付辛寒额间冒出片青筋。

“你俩还真是如胶似漆啊……”

锐利的黑眸缓缓掀起,他一抬手,身后的几个大汉将画室的大门和后门锁死。

权仔见状终于硬骨头了一把。

他将瑟瑟发抖的Omega护在身后,仰起下巴道:“这是我的画室,请你出去!”

“寻衅滋事我就要报警了!”

付辛寒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三居然敢挑衅他?

“还有——”Beta上下打量了番Alpha。

一身西装革履,甚至精致到发丝都做了打理,皮鞋都擦得锃亮……

就差铺个红毯了。

“你是他谁啊?”

“砰!!!”

Alpha身边的打手一拳将权仔掀翻在地。

“付辛寒你干什么!”温沅想冲上去,却被另外两个打手牢牢架住,动弹不得。

付辛寒蹲下身,极其具有轻蔑意味的拍了拍权仔的后脑勺。

“我是谁?”

他顺势用力抓向Beta的发间,阴鸷的一双眼战栗着,怒海滔天——

“我是他老公!”Alpha咬牙切齿的,话音刚落。

“砰!”

权仔的头被用力甩在了地上,瞬间没了意识。

“阿权!!!”

Omega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大力的将他拖拽了过去。

“付辛寒!你拽疼我了!”

温沅的眼泪瞬间飚了出来,他不知道权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对浅眉拧在一起,用力捶打在付辛寒身上。

大吼道:“付辛寒!你脑子有病就去治!?”

“在这里来发什么疯!!他是我朋友!!”

付辛寒不可思议的看着Omega对着他倒打一耙。

“还装?”

他一把扼住了温沅的下巴:“都他妈抱在一起了,还朋友!!我他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贱呢?”

Omega的下巴被捏的绯红一片,被甩了过去。

他眼含着滚烫的泪珠,迟迟未滴落下来。

温沅深呼吸一口气:“你别太过分了,付辛寒。”

“我过分!?”

“那你算什么?”

付辛寒依旧对着他无下限的恶语相向:“结婚一年我没碰你,耐不住寂寞了是吧?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居然敢背着我出轨——?!”

他瞥了眼奄奄一息的权仔,咬牙切齿:“还是和这种货色?”

Omega一听到“出轨”两个字满腔沸腾瞬间哑火了。

付辛寒发现了只是找错了对象。

温沅眼仁乱颤着向着权仔瞄了眼,他缄口不言。

“说话啊!”付辛寒一把捏起Omega的脸:“你不是挺能说吗?不是挺能装吗!”

“怎么现在不装了?”

见温沅依旧沉默,Alpha火冒三丈。

他抬起球杆对着画室里的话一顿嚯嚯,乱砸一通。

终于。

画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温沅别过头,那截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了出来。

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付辛寒,你当时花了多少钱把我买回去的。”

“我还给你。”

事已至此。

他不如顺水推舟,和付辛寒提出离婚。

还了钱谁也不欠谁了。

Alpha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不可思议的虚了虚眼。

“你是要和我撇脱的干干净净?好和他在一起?”

温沅看着权仔似乎还留有口气,紧攥着的拳头松了开来:“随便你怎么想。”

“你——!”

“付总……”

付辛寒的话被打断。

那个打手拿着搜罗出的一堆相片:“这是我们在他房间里找到的。”

Alpha拿过几张照片,都是权仔跟着另外一个人的合影。

举止亲密,看着不像是普通朋友。

相片下还记录着时间,正是最近几个月的日期。

付辛寒一时间被搪塞住了。

刚刚他怒火直冲头顶,完全没考虑到更进一步的逻辑性。

如果真的出轨,为什么会把地点挑选在这?

Alpha扫了眼摔了满地的绘画工具,早上他是看着温沅背着包走的……

气氛兀然尴尬住。

看着温沅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付辛寒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我给你找医生包扎。”

“不用。”

Omega冷着脸,先一步将手移开。

付辛寒伸出去的手落了空,虽暗觉不爽,但毕竟冤枉了温沅。

“晚上还要出席陈伯的金婚派对,你这样算什么样?”

受了Alpha重击的权仔居然满步蹒跚的爬了起来。

温沅直接无视过一脸不爽的付辛寒走了过去。

“我送你去看看。”

“不、不用了。”

权仔扶着脑袋,好在打的都不是重要部位。

不然他真的要小命呜呼在这里。

一个情人,一个老公……

还真都是不好惹的人物。

温沅对着Beta再三道歉。

很奇怪,权仔居然这一次什么都不计较了。

送走人后,温沅向着自己的手背扫了眼。

伤势很重,但是他却不想处理了。

就如同他和付辛寒的婚姻一样,要血与肉翻腾出来,要赫然在目,要时时刻刻提醒着温沅——

这个婚,他离定了。

Omega转过身,神情木讷又漠然。

“付辛寒。”

“今晚派对结束后,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下章高能[狗头]

第70章 我出轨了 嚣张D3三

途径维港的日落大道正值高峰期, 车辆拥堵一片,止步不前。

这使车内的气氛更为焦躁了。

温沅看向窗外从十分钟之前就没有变换过的几棵树,浅眉紧了紧。

他的手只用绷带做了个简单包扎, 勉强将血止住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来不及给柯律说。

温沅垂眼看着屏幕里编辑好了的一句——

“柯先生, 我好想你”

他迟迟未发出去。

“砰。”

车门拉开又关闭。

卷起的一阵风让温沅打了个颤, 他立马把手机黑了屏。

这个过于敏感的动作引起了付辛寒的注意,他微眯了下眼。

“在和谁聊天?”

Alpha才被打消的疑虑还留有后劲,神经变得异常敏感。

温沅紧攥着手机, 一五一十地道:“没有和谁。”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是因为真的还没有和柯先生聊起来。

最近柯律常在外出差, 他们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见面了。

说着。

Omega下意识将手机掖藏了下。

付辛寒眉皱得更紧了:“没和谁?你这么心虚干什么?”

温沅的心七上八下的,他虚张声势拔高了声:“我和谁聊天和你没关系吧。”

“付辛寒,你怎么最近这么爱多管闲事?”

“和我没关系?我多管闲事?”付辛寒眉一扬, 强行将那张脸扭了过来。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温沅,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Omega。”

“可是你之前还说我只是付家买来的商品。”

Omega一脸不解。

他不明白付辛寒的变脸速度怎么这么快?

Alpha露出一副理所应当又坦然的表情:“就是因为你是我买来的”

“所以你只能属于我,明白了吗?”

那只紧捏着温沅下巴的手愈发用力, 他的骨头都好像要碎掉了。

他努力将那只手掰开来, 面色气得绯红:“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 我真搞不懂你!”

一想到刚刚他发给权仔的消息迟迟没得到回复。

如果二十万的“大生意”被搅黄,他还怎么和付辛寒离婚!

越想越气,Omega身体都在发抖,大声嚷嚷:“还有我不想属于你!谁稀罕!”

“烦死了!你不要和我讲话。”

温沅挤在小角落,又将头别了过去。

看起来浑身上下乃至一根头发丝儿都在抗拒着Alpha。

快到目的地了,付辛寒再气也只能压抑住脾性。

他冷冷瞥向那人:“温沅, 你以为你靠着谁苟活——?”

“没有我,你这辈子都被你父母遗弃在那个破地方。”

而且就算付辛寒这次做事过激了,但要不是温沅天天鬼鬼祟祟的早出晚归。

他至于误会这一场?

见Omega还是忽视着他。

Alpha一手掐紧了那截纤细的脖颈, 逼迫着温沅的视线只能定在他身上。

哪怕那张脸面向他永远愤慨又厌烦的模样。

哪怕那样的笑容温沅永远不可能对着他展露出。

但是——

付辛寒冷声开口:“咱俩来日方长。”

有的是时间把裂缝一点一点修复如初。

即使他们的最初也不算美好。

那双漂亮的眼仁一抬,直勾勾的与他视线交错在一起。

付辛寒发现温沅眼下居然有一颗浅红小痣。

什么时候长的?

他之前怎么一直没看见过。

车窗外近处的鼓楼声声回荡起摆钟声。

人群的嘈杂声也透过那道小缝儿一并涌入了进来。

温沅张了张口。

环境声实在杂乱,付辛寒没有听清楚一个字。

他不耐的将车窗一闭:“你刚刚说什么——?”

Omega心跳如雷,他再也不敢大着胆子说出第二遍。

“要下车了。”

温沅挣脱了付辛寒的束缚,紧贴在后脖颈的抑制贴随着重力掀开了一角。

他毫无察觉。

今晚的主人公陈近南现在是维港炽手可热的一块“大肥肉”。

海外迁徙回国的投标项目数不胜数,人人都觊觎着这份觊觎,包括付辛寒。

不过陈近南是出了名的“老婆奴”,每周年纪念日都办得极具声势。包括外出参加活动时也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

在圈内算是模范丈夫,引得不少人羡艳至极。

因此,陈近南与人合作看的第一要点便是要“家庭和谐”。

这是快速拉拢距离的唯一捷径。

忽然。

付辛寒迈上前几步才追上了Omega。

他压声道:“今晚不要乱跑,就跟在我旁边。”

“知道了知道了。”

温沅一步入宴会厅就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他的伤口似乎有些发炎,导致整个人都有些发热心慌。

服务生递来的冷餐点心再好吃他都没有尝一口。

难怪柯先生之前半开玩笑的说他最近突然的挑食是被“养娇了”。

忽然。

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在一起。

温沅心底兀然一跳,转眼才发现是笑得开怀的付辛寒。

Alpha挽着他向着一个看着五六十岁的老头走去。

“陈伯伯——金婚快乐!”

“这是我母亲为您挑选的贺礼。”

付辛寒将一个包装妥帖的精锻盒子递了出去。

陈近南一见是面熟的小辈,笑开了花似的:“客气了,辛寒,帮我谢谢你母亲啊。”

“不过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我听沁如说你很早就出发了。”

付辛寒眼神轻飘飘扫过身体僵直的Omega,一把将其搂在了怀里。

“小沅手受伤了,这不才给他处理好伤口,所以来迟了。”

陈近南视线移了过去,面上一喜:“这就是……”

“我的伴侣——温沅。”付辛寒扬高了声。

这似乎也是他第一次公开场合介绍Omega。

不少人向着他们这边瞩目。

付辛寒眯起眼笑笑,那只紧压在温沅肩膀上的手使了些力。

“小沅,打声招呼。”

温沅紧攥着衣角,他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近距离,额角不自觉渗出了些汗。

他向着那个面色和蔼的Alpha点了点脑袋:“陈伯伯好……”

陈近南有些诧异的问道:“辛寒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年前了,当时身体出了些问题,所以没有举办婚礼。”

“不过——”付辛寒的声音忽地一顿,笑眯眯的看向Omega:“我已经已经在秘密筹备一个更盛大的婚礼了。”?

温沅不可置信的转过了头。

Alpha忽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个戒指盒。??

Omega身体僵硬的向后退了步。

他看着数十分钟之前还对他恶语相向,面目狰狞的脸庞。

此刻——居然露出了柔情蜜意的笑意。

付辛寒挽起温沅的手,深呼了口气:“上次你说戒指丢了,我给你买了个更好看的。”

感受到那只手的僵硬和颤抖,Alpha紧圈着温沅手腕间的力度加大了些。

他强行的将那宛若“项圈”一般的戒指套牢在了Omega的左手无名指上。

“以前亏欠你的,我会一点点补偿回来的,小沅。”?

这大厦比疯了吧。

Alpha手下微微用力,虚了虚眼睛:“怎么不说话?喜欢今天的惊喜吗?”

温沅垂眼看着那枚压得他沉重的戒指。

事情似乎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而去了。

那只压制着他手腕间的力度几乎要将Omega的骨头碾碎。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着,极其小声的应答:“嗯”

“怎么声音这么小?不舒服吗?”付辛寒柔声问着,眼神关切。

呕。

付辛寒怎么突然这么恶心?

温沅回避开了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面上抽搐了几下。

“没没事。”

看着两人如胶似漆般,陈近南很是感慨:“上次见还是你十八岁成人礼上,这一转眼你都已经结婚了。”

“感情还这么好。”

陈近南嘴边的笑意更深了些,目光定在了不远处正在和其他人应酬交集的Omega。

“这让我想起了和你柳阿姨年轻那时候。”

一说起往事陈近南的话便没完没了的,最后反复强调:“婚礼一定要发来请柬,陈伯伯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付辛寒谦和的颔首点了下头:“陈伯伯到了就是最好的祝福。”

“要是我那个侄子能向你学一学就好了。”

侄子?

Alpha脸上一僵。

怎么没有听陈近南之前有提及过?

陈近南视线一转,面露喜色,向着一个方向招了下手。

“他来了。”

“来晚了,路上堵车。”

凛冽的声音卷着股冷香向着Omega迎面扑来。

声才落下,蛮不讲理的信息素就从那寸披露在外一小角的腺体钻了进去。

温沅脖颈一热。

看着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视线交触的一瞬间,炽热的火花便在无声处绽开,他的心跳的快极了。

几乎是顺着生理本能向着Alpha方向走了一步——

“怎么了这是?”

付辛寒与温沅紧缠着的手紧了紧,目光关切。

才缓过神来。

他便察觉到柯律的视线定在了那枚婚戒上。

狠狠地将Omega蛰了一下。

“没事。”

付辛寒呛笑了声,继续攀着高枝:“陈伯,这也太巧了。”

“阿砚是我很多年的朋友了。”

陈近南不可思议的微瞪大了眼,看向柯律:“是吗?阿砚。”

柯律的指尖轻轻敲击在杯壁上。

许久。

他竟然没有应答。

沉默着,视线直勾勾的扫过那碍眼的婚戒。

气氛骤然尴尬起来。

付辛寒面色僵硬又难堪,他再次感受到了Alpha直击的敌意。

比以往更明显——也更汹涌。

甚至付辛寒可以完全确定下来,柯律此时此刻就是在玩弄他的尴尬。

Alpha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缓了缓语气:“来的晚了些,我似乎错过了好戏?”

付辛寒面上挂上官方笑容:“阿砚,过段时间我要补办和小沅的婚礼。”

“记得来参加啊。”?

婚礼?

他凭什么?

柯律视线一转,沉静自持的面色终是露出了一道裂痕。

紧捏着杯柄的指节都泛白了,他呛笑了声:“结婚一年了,不觉得晚了吗?”

“当时病得严重,只能一切从简了。”付辛寒讪讪地笑道。

“是吗?”

Alpha微眯了下眼,神情不耐,眼底的蔑视几乎呼之欲出——

“病了一年,那你这还真是病得不轻啊。”?

付辛寒有些不可置信。

不仅是他,一旁的陈近南也愣住了。

柯律他是看着长大的,自小就循规蹈矩,冷静自持。

怎么突然——?

“阿砚。”

陈近南沉下脸,将其拽了下:“吃炮仗了,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

温沅也懵住了。

但他没有太多余地去思考这些事情。

因为自Alpha出现的那刻起,他的身体便一阵一阵的涌起难耐的热潮——

温沅用残存的理智判断——他的发情期又来了。

这种局面之下,Omega只能靠着刺激手背伤口保持理智。

可得到了一次欲I望的餍足后的他便很难收场。

付辛寒不好当场撕破脸皮,毕竟他还想搭上陈近南这条线。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

那道讨人嫌的背影才消失在视野中,温沅额角热汗淋漓,身体一软——

柯律一手将Omega整个人接到了怀里。

他悬着眼看向温沅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心疼。

“怎么了这是?”

“看样子是不舒服,我带他休息会。”

柯律眉一扬,看向一脸懵的陈近南:“记得给付辛寒说一声,我在那等着他——”-

Alpha几乎是当着所有人面带走的温沅。

以至于付辛寒回来时,许多人向着他投向探究的视线。

“被柯律带走了?”

听完陈近南这番话后,付辛寒有些不耐的拧起眉头。

不爽。

他前脚才和柯律起了争执,后脚温沅就跟着人走了。

他到底是谁的Omega——?

犹如当头一棒。

这个念头一出瞬间将付辛寒敲醒了。

一个荒诞的想法在Alpha心中迸发而出。

陈近南替柯律开解着:“辛寒,你别跟他计较,估计是今天心情不好。”

“阿砚刚刚还说让你去花园那找他呢。”

“我找他?”付辛寒眉一扬。

不会是想为了今晚的事情向他道歉吧?

“啪嗒。”

“啪嗒。”

凝了寒露的花瓣儿直直垂下,向着地面滴落而下。

在寂夜里显得格外吵闹。

从宴会正厅再到副厅只需要穿过一条走廊。

而走廊的第二个出口是一间玻璃房。

踏入玻璃房的一瞬间,付辛寒隔着层薄雾向外看去。

眼前有一片朦胧的身形——

付辛寒的步调忽地沉重了起来,因为那团黑影拥在一起看着实在不像是一个人。

紧挨着一片夜里盛开的晚香玉花丛间。

两股交缠着的信息素暗潮涌动

“吱嘎。”

付辛寒抬起有些颤栗的手,将那扇玻璃门推开的一瞬间——

他的身体降至冰点。

身形高挑的Alpha俯下身,垂着眸,眼底噙着笑意。

一双大手顺势一揽,轻而易举的将Omega拥入的更深。

低而轻的喘I息响在了付辛寒耳旁。

他兀然想起了今天在车上时温沅说出口的话。

那个口型一张一合说的原来是——

“我出轨了。”

“啪嗒。”

闪耀着动人火彩的婚戒不合时宜的滚落在了付辛寒的鞋边。

转了一圈,狼狈的熄灭下来。

柯律缓缓地扬起眼。

锐利的视线直击而来——那是胜券在握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抱抱]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