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全文完】(1 / 1)

婚事 告知五洲

春隐门的确四季常春, 除去微末的夏日,便剩下连日的春朝。

宴微尘在春隐门待了许久,久到春隐门的人都早就习惯了宴微尘的存在, 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 到后来随意做事。

宴微尘除去跟许景昭在一起,其实并不过问春隐门事宜,而至于二人的关系……他们心思也活络起来。

“门主是时候该成亲了……”

“殿主跟门主天作之合,这日初六是个好日子。”

春隐门的长老们个个都是人精,他们现在已经知晓,自家门主在宴微尘心里的分量, 若是他们门主再能将人“娶”回来。

老天爷,春隐门这是什么大热闹。

反正把宴微尘留下,稳赚不赔。

这是许景昭今日收到的第十二份帖子, 依旧是在催许景昭跟宴微尘成亲,他有些怀疑地瞧着手中信件, 不过在短短两月, 为何他们态度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

他托着下巴, 手里拿着那帖子看了又看。

成亲?他跟师尊……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错,上一次在帝王境,他跟小满也是拜了一朝天地,只不过没完礼。

许景昭正想着,手里的帖子就被人抽走,“你看了许久。”

宴微尘拿回去瞧了两眼, 眼眸又忽的抬起,“成亲?”

许景昭又递上去一个帖子,“是催你我成亲。”

他托着下巴,抬着眸子, “师尊以为如何?”

宴微尘看着许景昭的眼睛,将那帖子放下,嘴角卷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我心愿尔。”

宴微尘跟许景昭要成亲的消息一夜之间散尽五洲,被风裹挟着掠过湖海,攀过高峰,散落在每个人的耳畔。

东洲凤鸣司先收到传信,薛宿宁看了那信件许久,呆呆的想要扯出一抹笑,但是嘴角却向下撇得难看,“要成亲了啊……”

薛夫人倒是满脸喜色,毕竟是薛宿宁的师尊,她正要去备份礼,瞧见薛宿宁的模样,她不轻不重地嗔怪了一句。

“你师尊跟师弟办喜事,你脸还这么臭,哪家好人家会将儿女交付给你,到时候有你悔的…”

薛宿宁捏着帖子,越捏越紧,满脸苦涩道:“我已经尝到了……”

尝到了自己种的苦果,他性格乖戾,心比天高,上天便在此处让他栽了跟头。

同样收到消息的南洲,丹霖欢天喜地带上厚礼,想要去瞧一瞧。

而更往南的地方,庄少白枯坐在院子里,瞧着对面禁渊,周围树木遮天蔽日,下面都是浓郁得快要化为实质的墨影。

许景昭要成亲了,他跟宴微尘成了一家人。

庄少白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莫名觉得冷。

旁边有墨影上前,“少主,你什么时候复活主人?”

庄少白面无表情,“急什么?都齐了吗?”

那墨影点了下头,神色激动,“少主,您真有法子复活主人吗?”

庄少白站起身,面容却比这寒风还要冷,他的视线划破虚空,遥遥地望向春隐门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嘲弄,“不必着急,到时候送你们一个大礼。”

“初六,当真是个好日子啊。”

他垂着眸子,语气轻昵散落在南洲。

消息散落在风里,各宗各派都想来瞧瞧这一盛况,一时间五洲风动,纷纷向春隐门汇聚而来。

但处在浪尖上的两人却没有丝毫自觉,许景昭一觉睡醒,就瞧见宴微尘在写婚书,艳红色的底布上张扬着金色的字迹,没有刻意的承诺,只有并肩的两个名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许景昭走上前去,下巴搭在宴微尘手臂上,被那烫金的字迹晃了下眼睛,上面是名姓,下面是他们先前按过手印的生死契。

宴微尘拿着许景昭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名字,上面流光闪过,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好像血脉都连接在了一起。

“宴…微…尘。”

许景昭念完抬起眸子,“师尊,好名字。”

他仰着脑袋,琥珀色的眸子里像是碎着星,晶亮透彻,天地间好像只能装得下自己一个人。

宴微尘收了婚书,微微俯下脑袋,交换了一个很温柔的吻,许景昭微微仰头,只觉得心里安稳。

他抱着宴微尘,忽的开口,“去看看我爹娘吧?”

“嗯。”

高台上神魂泛着温润的光,空间里灵力浓郁得过分,经过几个月的温养,神魂好像更稳固了些,两个光团极为明亮。

两人站在灵阵之外,上面琉璃瓶里的光团淡淡漂浮在中央,像明月高悬。

许景昭仰着脑袋,视线落在上面,“阿爹阿娘,你们看。”

他握着宴微尘的手,缓缓开口,“你们见过的,当年你们遇到的那个小孩,现在成了我的道侣。”

许景昭已经长大了,十三载过去,他从孩童长成少年,再到现在能够独当一面。

裴乘渊跟钟婉棠或许看不到,但在心里肯定会幻想过千千万万遍他长大后的模样。

他们的孩子,有他们的影子。

宴微尘反手握住许景昭的手,眼眸温柔,字字句句坚定,“伯父伯母,是我心悦昭昭。”

“想跟他共度余生,想将性命交付于他。”

“此心若皎皎明月,宁死不变!”

宴微尘不轻易立誓,但他说的每句话分量都很重,沉甸甸的话落在心田,交付了一道灵魂的重量。

他喜欢许景昭,斗转星移,真心不变。

灵阵里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像是来自长辈的观礼,如许景昭所言,若真是裴乘渊跟钟婉棠在此,两人只会为他们由衷地感到高兴。

婚期越来越近,红色绸布从山顶到下面山门,青绿浓重的山间,夹杂了一道浓烈而张扬的红色,里里外外,全是宴微尘亲手置办。

他强势宣告了婚事,那此后宴微尘跟许景昭两个名字便绑在了一起,提起一个,便不免的想起另一个。

随着婚期临近,许景昭莫名开始有些紧张。

他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但他就是觉得紧张,有时对上师尊的眼睛,他话还没开口,脸却先红了一半。

心脏不争气的又漏了两拍,每一声跳动的回响,好像都是喜欢的残音。

他好像比昨天的自己更喜欢师尊。

宴微尘指尖搭着艳红色的婚服,两张如玉般的雪色面颊上也映上了红色,宴微尘抬着眸子看他,黝黑深邃的墨瞳像是上好的黑曜石。

“昭昭,喜欢吗?”

许景昭视线从师尊脸上,挪到面前的婚服上,那样鲜艳的红色,他只在去仙执殿前的那几天穿过。

因为春隐门没有冬日,那几件都是现置办的衣物,却不想还是被仙执殿的风雪冻了个正着。

但现在仙执殿风雪已停,跟春隐门没有什么两样。

那婚服从里到外都透漏着精致,上面的金丝绣线,里面穿着的珠子,相互辉映,泛着斑斓的光,很像帝王境里小满让他穿的那一件。

许景昭摸了摸,嘴角翘起一道开心的弧度。

初六,诸事皆宜!

许景昭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早早就聚到了春隐门,他站在屋子里,都能感觉到那些灵力波动。

但仙执殿侍在此,他并不担心有人动乱。

他身上穿着那件婚服,圆领龙袍,衣襟口是金丝绣线,腰封上带着双层暗纹,下面坠了一层的流苏,稍微动作,便是流光溢彩,矜贵如神祇。

许景昭看着云镜里的自己,少年的容貌自是上乘,但现在多了层尊贵跟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云镜的另一端,站立着一个同样艳色的人影,宴微尘立在门边,不知道静静看了多久,他的视线灼烫,里面满是爱意跟欣赏。

两人在镜中对视。

宴微尘身量修长,一身艳红的婚服穿在他身上,为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添了几分颜色,面颊如玉,墨色青丝垂落在身后,另一半挽起规整的束在玉冠里。

许景昭转身,就见宴微尘一步步走来,直到停在许景昭身前,他垂着眼帘,视线落到许景昭微红的面颊上,嘴角翘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温柔了神色。

他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玉冠,为许景昭束发,按人间的年纪,许景昭还不到及冠,但他早为门主,撑得起冠。

宴微尘为他束发,青丝缠绕整齐他指尖,然后丝丝缕缕挽起,束在玉冠里。

许景昭安安静静任由宴微尘为他束冠,感受着师尊的指尖划过他的发顶,顺着青丝落下。

宴微尘束完冠后,许景昭正好抬眸,两人视线交织,细密的情愫在空间里蔓延,许景昭将脑袋靠在宴微尘肩膀,歇息了一会。

宴微尘指尖搭在许景昭的肩上,温柔开口,“昭昭,时辰到了。”

他抬起手,掌心包裹住许景昭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百里红绸,五洲来贺,两人执手走过那艳红的成亲路,帝王境里未完成的喜礼,红绸从皇宫破出境外,落于春隐门的堂前。

站在高台之上,两人并肩而望,许景昭手里捏着的绸缎,握在宴微尘的掌心,像是交织的红线,扯不开、剪不断,将两人命运相连。

两人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拜了一朝天地。

天地同庆,鸢鸟相鸣,刚学会飞的青雀落在燕归堂的房檐,豆粒大的眼珠好奇地瞧着这对璧人,不理解成亲的含义。

它扑闪着翅膀,卷起飘散的玉兰花瓣,带着中州的喜色,落于南洲的枝头,花瓣落在南洲,喜意的余韵散尽,只剩下浓郁的黑,无人回应。

婚书签订,亲事已成。

许景昭跟宴微尘对视一眼,礼成之后便在婚宴上消失,道喜声已听遍,至于功利的寒暄,今日便不必讲。

而在礼成之后,癸九上前递上一封信。

是南洲来信。

那上面还带着南洲的寒意,许景昭打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庄少白给他写信,望他欢喜,却不贺他新婚。

留白的信纸上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却什么都没落笔。

许景昭望着信件静默了一会。

癸九这才开口。

“南洲近日传来异动,五洲邪祟皆聚于南洲,庄少白以一己之力将邪祟镇于禁渊。”

庄少白聚拢邪祟于南洲,重开禁渊,重启封印,以身入局,将自己跟邪祟一起幽禁禁渊。

不生不死不灭,不见天日,与邪祟为伴,困守一方,不得自由。

许景昭捏着信纸怔愣住,他垂着眸子,眼睛里却说不出什么情绪。

他有些恍惚,也有些难过。

他攥着信纸,又想到小白攥着他的衣角,怯怯地仰着头,对他说怕黑怕邪祟,害怕是真的,困守于暗色里不得自由也是真的。

五洲之后,便不必忧心邪祟肆虐。

庄少白将自己封在禁渊,连带着他的小白也困在黑暗。

年幼时的承诺散在风里,终不得圆满。

宴微尘立在他旁侧,许景昭垂眸落在信纸上,那信纸便缓缓消散,再无痕迹。

或许终究都是要向前看的。

婚事落幕,白日里的喜气渐渐褪去,熙攘的热闹重归于平息,院子里灯火璀璨,皎皎明月悬挂天际。

许景昭站在窗前,明月光辉洒落在他身上,宴微尘的目光温柔而眷恋,他对外永远带着一抹距离感,但在许景昭面前却融了冬雪。

“昭昭。”

许景昭侧头,烛光映在他半边脸颊上。

宴微尘手里是一块通透纯净的白玉佩,春燕栖于月亮枝头,晶莹剔透,边角圆润,是许景昭当初双手捧着的信物,又被宴微尘一点一点磨成如今模样。

最终又落回许景昭手里。

许景昭接过那枚玉佩,细腻红线绕在他的指尖。

昭昭云端月,此意寄昭昭。

他仰起脑袋,瞧着自己的心上人。

“师尊?”

“嗯。”

“宴微尘?”

“嗯。”

字字句句有回音,许景昭眼里绽开笑意,两人指尖相触,“愿与师尊岁岁年年。”

宴微尘眼眸柔和,“心之所愿。”

窗外玉兰开的正盛,月光洒落一地,越过窗子,洒落在两人衣袍。

日月轮转,阴差阳错下拨乱反正,无论过去多少时日,命中注定的人终会相遇。

冬日风雪消融,春日风光正盛,往后有无数岁岁年年。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哈喽宝子们,行文至此,已到终章。

感谢相伴,有人看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抱抱]

也非常感谢大家的评论跟浇灌,让它走的更远,谢谢啦~

接下来会写一些番外,小情侣日常,或者是未换人生的平行世界,或者其他又想看的嘛

最后推推接档预收,下一本开《皇兄,你解衣袍作甚!》

年上,古耽,伪骨,宫廷,权谋(划掉)

狠厉复仇白切黑太子攻x炮灰觉醒苟命咸鱼皇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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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簌星十八岁那年忽然觉醒。

发现自己是复仇文里的恶毒炮灰,还是个没有皇家血脉的冒牌货,而男主是他欺负了三年的白切黑皇兄姬临阙。

他这位皇兄只是装的老实,实际上手段阴狠,睚眦必报,真实身份是六年前犯下大错的“罪太子”。

姬簌星原本跟在这位太子哥哥后面十二年,却在太子“死后”,毫不犹豫投靠了二皇子阵营。

此时距离姬临阙登基还剩两月。

新仇旧怨,等皇兄登位,他能被姬临阙整死。

姬簌星人麻了,谁把他写成恶毒智障的?

呜呜呜呜,他不想死,他只想当一个吃喝玩乐的小废物。

他还没想好对策,跟班就上前邀功。

“九皇子,药已经给他吃了。”

药?什么药?姬簌星浑身一震,是暖情药!!!!

今日父皇带他们去国寺祈福,正是原著中他手下设计给姬临阙下药,导致对方身败名裂的关键节点。

药劲猛时间长,刚好能让父皇撞见!

姬簌星二话不说,立马跑去救人,不为旁的,只为能苟住自己小命。

可他终究晚到一步。

推门而入的刹那,皇兄双目猩红地将他抵在门上,撕碎了他的皇子服。

那一日,最骄纵的小皇子,被他瞧不上的皇兄摆弄出花样,一片狼藉。

*

姬临阙遭人背叛,被敌军围杀于封狼关。

他改名换姓,带着满腔仇恨重回京都,成了容贵妃膝下记名皇子,却不想却被容贵妃亲子姬簌星百般欺辱。

昔日跟着他身后唤他太子哥哥的小豆丁,成了一个漂亮纨绔,不过,一个任人拿捏的平庸皇子身份,恰好利于他暗中布局。

姬临阙暂且忍下。

只等他登上皇位,他定会让背叛他的人生不如死,那名单上,赫然有姬簌星的大名。

却不想成功前夕,竟被人下了药。

而那个漂亮蠢货皇弟,偏偏在这时撞了上来。

送上门的解药,没有不用的道理。

他按着对方泛红的眼尾,撞碎了小皇子带着哭腔的讨饶。

人虽然蠢,哭起来……却实在漂亮。

*

姬簌星有一个保命口诀。

只要他唤太子哥哥,姬临阙就会饶他一命。

第一次,他假意梦呓,姬临阙收回了杀他的剑。

第二次,他撒娇卖惨,姬临阙松了手,抱着人忍耐了一夜。

第三次,他哭着求饶,这次姬临阙却毫不心软,将人抓回来翻来覆去尝了个遍。

姬临阙动作强势,“不是喜欢太子哥哥吗?跑什么?”

姬簌星呜咽不成调,想要反抗却被反复镇压。

不是说姬临阙当上皇帝就成明君吗?为什么跟他白日宣……那啥啊!!

*爬上龙塌就要当皇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