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在干嘛(1 / 1)

然而被当作教导主任的某人并没有发觉自己的攻击力,见她缩了缩脖子,皱了皱眉。

暖气不是开得挺足的么?

高疏月尝试着操控角色在合适的点位进行技能释放,然而一看就会,一做就废,因为要求角度的精准,对于她一个刚学几分钟的新手来说,太过苛刻。

不远处的常青在进行单项训练,望见高疏月在他的不远处打了好几个密密麻麻的通道,扑哧笑出了声,慵懒愉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月亮,要是比赛打这个通道,我就没救了。”

“可要好好训练,才能救下我啊~”

他的脸变得飞快,刚才尚且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已经能哼着小曲和她开玩笑了。

正当他颇有些得瑟的等她回话时,高疏月缓缓探出了个脑袋,面无表情对他道

“有病。”

说罢,又缩回了脑袋,空气凝聚一瞬,直到常青的嘴角开始抽动,气得五官都有些扭曲。

这是和张齐铭学的气人方法吧。

高疏月收回了脑袋,双手撑着,妄图离电脑更近一些,好像这样就可以找到那个刁钻的角度。

“什么鬼角度啊?”

然而她才刚刚蠢蠢欲动的将身体往前了一些,就被张齐铭一把揪住了后脖颈,往后扯了一些。

“眼睛不要了?”

高疏月见自己计划败露,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又很快将视线挪回了屏幕,才刚将手放在了鼠标上,背就骤然贴上了一个温暖坚硬的胸膛。

以往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刚洗完澡散发的温热气息,甚至于耳边都带着他喷洒出的气息,染红了那一片。

“看这里。”

“模型中间,有一条直线,对着这条线的中上三分之一处。”

高疏月呼吸一窒,忍不住老脸一红,心又开始怦怦跳动起来,他的声音太过熟悉好听,让她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指示,在那处释放了技能。

大祭司拥有时间通道,可通往未来,亦可通往过去,画面上,角色绚丽的特效似乎昭示着她痛苦的过往都消弭在通道中。

“我靠,通了!”

高疏月惊喜的弹射起来,张齐铭也自然的往后退,淡定的看她活蹦乱跳,嘴角也不可避免的挑了挑,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疏月,我们这边差不多了,直接来完整对局吧。”

恰时兰月喊她,高疏月也很欢快的瘸着脚往那里去,见她的椅子抖得厉害,张齐铭不动声色的扶了一把,将她稳稳往自己的工位推。

坐在椅子上玩漂移的某人还在为自己超绝飙车技术感到满意时,也不禁感叹。

今天这个后坐力,还挺强的。

有种推背感。

待所有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后,开始了完整对局。

高疏月选择的角色就是刚才张齐铭教她的大祭司,是一个辅助牵制并存的角色,一般这种位置都是给队内的指挥位打的。

不远处的松许见他把这个角色让给高疏月时,抬头问道

“铭哥,月亮姐玩大祭司的话,你玩什么?”

闻言,意识到自己无形中做了强盗的高疏月茫然抬头问道

“啊?他玩大祭司的话,那我玩什么?”

“没事,让她玩。”

张齐铭双腿交叠,不必思忖片刻,就选择了预言家这个角色。

“打预言家和大祭司的体系吗?”

“我们练的不是诅咒者和大祭司的体系吗?”

buff也有些疑惑发问,抬头看他,却望见他面色平静,淡淡回道

“试试。”

“不行再换。”

闻言,他们也不多过怀疑,迅速开了对局,猫猫是队内的捕猎者玩家,本场角色使用的是寄生虫。

“我在墓地,大门那里刷捕猎者,其他人往小门走,大祭司留中场,下一个通道。”

似是料到高疏月会猫猫祟祟的也往小门跑,张齐铭说完后,还抬眼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某人。

真不是她技术问题,第一次打职业,紧张得操作都要变形了。

心理压力比实际压力还要大。

“哦——”

高疏月拉长了嗓音回到,手上动作不停,很快的在中场打好了辅助洞。

“捕猎者在我这,预备往中场走通道,中场大祭司给点压力。”

张齐铭操控鼠标,在桌面上滑动着,角色迅速朝高疏月而去,骤然响起的技能交互声让高疏月不免得紧张了起来,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看。

“中场走通道,再打一个去小门的通道,我等会过来走。”

“好。”

“等等,好像去管你了。”

他话锋一转,说出的话却让高疏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迅速操控人物拉远距离,身后的警报声却不曾消失。

“应该换追了。”

“你那个位置容易吃刀。”

高疏月已经紧张得眼前冒星星起来,不敢放松身体,只是急急应了一声,然而屏幕上的红光骤然消失,她面上现出些喜色。

“没追我。”

不待她开心太久,所有人画面上方的张齐铭角色头像处骤然变红,呈负伤状态。

“……”

高疏月沉默了一瞬,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随即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

“想不到铭神也有反应力慢的时候嗷?”

她有些得瑟的朝他说着

另外几人没说话,只是偷偷抬眼看他的反应,张齐铭斜年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却给了某人使坏的信心。

“俗话说,排位有三个免喷套餐,一,我卡了,二,我cd没好,三,我失误了。”

“不知道铭神想用哪个?。”

高疏月正愁没处报他刷流氓的仇,语气上扬的说着,面上一派愉悦的表情。

“……”

见他还是不回话,高疏月更加得瑟的发问

“你在干嘛?”

“我在看你。”

这次张齐铭很快的回了话,答案却让高疏月愣了愣,她不解发问

“看我干嘛?”

“怕你被打死。”

空气又诡异的沉默了一瞬,安静得仿佛落针可闻,高疏月得瑟的嘴脸僵在了脸上,随后,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脸。

好丢人啊。

训练的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半夜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兰月才笑着对他们道

“差不多了,下班吧各位,今天辛苦了——”

高疏月像被吸干了阳气的人,瘫在椅子上,嘴唇发白,颊面内凹,颤巍巍对旁边的同样状态的松许道

“我一开始觉得兰月姐笑起来肯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现在我觉得她好可怕。”

“嘤。”

松许闻言,也要死不活回她

“其实平时还是要轻松一点的,可能是因为下周要比赛了,你没什么比赛经验,所以才发狠多折腾我们。”

“真是作孽了。”

难兄难弟瘫在了一起,疲惫间,高疏月抬眼去看张齐铭,却见他好像神清气爽一般,毫无变化。

这是人类吗?

她在内心狂吼,松许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头也没抬的继续说道

“铭哥习惯了,他之前刚转进dgh前是uno的选手,然后转会期没人要了才来的dgh,当时dgh很烂,是个刚创立的俱乐部。”

“除了铭哥,其他几乎都是青训上来的人,那时候工资应该也挺低的。”

“因为俱乐部没有配备太好的教练,铭哥不仅要练习单角色的熟练度,还要研究战术和创新打法,那段时间可辛苦了。”

松许一连串说了许多,让原本没个正形的高疏月慢慢的从椅子上又坐了起来。

这些事情她全都不知道,张齐铭也没和她说过

“然后呢?”

她带着些复杂的情绪发问,松许没察觉她语气里的异样,继续道

“然后,还是打不出什么成绩,dgh完全就是强弩之末,随时都要撤资的那种。”

“铭神没办法,开始兼职战队内的另外一个职务。”

“经理。”

“他开始在青训里面挑人,我和猫猫是他挑进来的,常青是他之前一起打水友赛的朋友,buff是自荐进来的。”

“后面也有难打的时候,准备总决赛的时候,我有一次从外面回来看到铭哥倒在地上,急性肠胃炎,昏了过去,吓了我一跳。”

“后面就在医院里面待了两天就出来了,手术都没做……”

高疏月有些哑然,张开了嘴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说出来,那时候她和张齐铭已经在一起大概半年,这些事情她完全不知道。

每次看到他的回复,都是不带负能量的内容。

“你们在说什么?”

正当一个讲得入神,一个想得入神的时候,身后骤然出现了他们谈论话题主人公的声音,吓得松许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胸口处,几乎要哭了出来。

“铭哥,你要吓死我吗?呜呜呜。”

张齐铭双手抱臂,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缓缓道

“不做贼心虚的话,就不会被鬼吓到。”

闻言,松许讪讪笑了笑,挠了挠了头,猫着腰就要开溜,高疏月还想拉他别走,却被他软词拒绝。

“月亮姐,饶我狗命。”

于是乎,像条湿滑的鲶鱼一般,从她的手中仓皇而逃。

诺大的客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张齐铭就这么站着,看着高疏月欲言又止的表情,低头望着她,淡淡道

“下周就要比赛了,你应该问怎么打,而不是问我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