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1 / 1)

六零年代好日子 茶仟 14161 字 4个月前

第15章 城里看病下

韩敏珍半夜凌晨时分饿醒了, 听见旁边人均匀的呼吸声,身形一闪进了梦想城镇。

自己出生后的前期清醒的时间太少,手脚也不太能控制,

后期在嫂子那一个月吃得多,身体发育比之前两个月的涨幅都大,

她明显感觉身体强壮了很多, 双手双臂有劲了。

进了小镇里, 落脚的地点还是在田边, , 可惜她不会走路,不能在里面随意走动,

今天晚饭家里专门给她做了熬了很久的米汤,

她吃了几口就不肯喝了,

现在自己还太小了,不能吃这些。

前世她有朋友整天在朋友圈晒娃,还有转发专家的育儿文章,

有时候自己也会点开看下,

好像新生儿只能喝新生儿专用奶粉,而且还是分年龄段的。

小月龄和大月龄的还是不一样的。

如果谁谁谁说, 某某家的孩子是喝米汤活下来的, 那只能说是幸存者偏差。

牛奶似乎也不能喝, 她不太确定,

可是小婴儿的身体非常耐不住饿,

现在她就饿得胃一揪一揪的难受,

当然, 哭也是没用的, 只会让家人着急。

亲娘早就回奶了, 大嫂不在家,村上最近似乎没有哺乳期妇女。

韩敏珍从仓库里拿了瓶牛奶,可怜她的手又小又没力气,

眼见美食在身边却不能吃。

她嘬着手指头思考,梦里说,这个是玩具,也是锻炼孩子精神力的训练基地,

怎么个锻炼法?她发散思维,

比如有个场地,类似训练室的地方。

她翻找了商店里可以买的东西,没有这种东西,

有没有可能是用精神力直接收获植物商品呢?

毕竟使用人是孩子,估计是没有耐心进行枯燥无味的训练的,

所以才给他弄了个寓教于乐的梦想小镇,

于是,她用想象中的精神力旋转打开瓶盖,

清脆的声音啵的声,

“哇!”真的可以哎。

瓶子失去控制力,直直的甩到地上晃了两晃站立住了。

牛奶目测有500毫升,当她想把瓶子歪倒倒进自己嘴里时,发现

瓶子纹丝不动。

没关系,办法总比困难多,乌鸦都能喝到水,她堂堂人类还不行吗?

她找了个厨具工厂做的平底锅,手轻轻一挥,牛奶瓶倒在铁锅里,

瓶子质量比较好,居然没有碎,

“咕咚咕咚。”

牛奶从瓶口潺潺流入锅里,

韩敏珍翻了个身,头脸趴在平底锅上,

一口喝下去,

好好喝啊,

不知道是因为挨饿的关系,

感觉空间里的牛奶奶味特别浓郁,

浓浓的鲜牛奶的丝滑口感,

还没有生鲜奶的腥气,

太好喝了。

牛奶虽好也不要贪杯哦。

喝了几口她翻了个身不喝了,

一个原因是她还小,脖子支撑不了多久,她怕自己一头栽进锅里,

二是怕牛奶对身体不好,虽然星际出品必属精品(自认为),

但人的体质不同嘛,还有的人喝水都过敏呢。

她准备喝几口试试,要是没其他不良反应,以后就可以偷偷喝点牛奶补充营养了。

她又试着把瓶子送回去,发现不可以,试着摘一颗草莓,

一颗鲜红的草莓落在她手心,她虚虚地握着,舍不得丢掉,

看样子是自己的精神力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不够用,还是控制力不够。

导致比较重的玻璃瓶现在控制不了,小小的草莓就可以。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精神力对于星际人来说,太少了,

这还是托她两世为人的福,两团精神力快要相融完了,才让她凑巧打开了瓶盖。

几个月没吃过水果了,手里的草莓放在脸庞,草莓香气飘进鼻头,不能吃闻闻味道也好。

出来后她拿了瓶牛奶放在枕头边,身上没有过敏的迹象,也没有胃疼胃胀,

说明小镇的牛奶对她来说是可以喝的,最起码在大嫂回家之前,自己就喝牛奶了。

韩邵文秦桂香两人在别人干净的被窝里认床睡不着,加上喜儿可能也是认床,半夜哭了两次,

感觉没咋睡天就亮了。

秦桂香迷糊糊给她换完尿布喂完奶,踢了下韩邵文:“起来吧。”

外面已经有起床的声音,他们一家作为客人最晚起来不好,

韩铁梅是家里第一个起床的,今天人多,去外面买早饭太奢侈了,

但大侄子一家过来,总不能胡乱弄点红薯粥,

想了想,做了个稀溜溜的玉米粥,

再用过年留下来的糯米粉,用热水烫了,准备做油炸饼吃。

她家有点家底,男人以前做小生意的,

现在又是在供销社上班,总会有点门路弄到别人没有的东西。

吃的方面没有太大花头,和大家差不多,但一家人还没挨饿过,日子比土里刨坑的农民好多了。

听到厢房开门的声音,探头一看,侄子侄媳妇两人出来了。

她搓了搓手上的面粉,出门小声说道:“邵文、桂香,怎么起这么早,在睡会,天还有点早呢。他们也都没起来。”

“小姑,睡不着就起来了。”韩邵文说着,看了看院子有没有要他忙的,院角有一点柴火,都是捆扎好的,

还有一摞以前的青砖堆在那儿,记忆中好几年没动过这堆砖头了。

院子里很干净也不用清扫。

“那灶上我已经烧好水了,你俩洗洗先。”

“哎,那我先帮你做饭吧。”秦桂香见家里其他人都没起来,

想着小姑也真可伶,上班还要起来做饭。

又羡慕玉春,不上班在家没事做,都不用起来做饭,

真是有福气。

她见小姑家厨房收拾的干净整洁,也没什么要做的,

主动拿起锅旁的铁勺,搅动玉米糊:“小姑,糊糊好了要盛出来吗?”

“盛吧,就用那个盆。”

秦桂香心里震惊,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怕别人笑她乡下人没见识,

小姑家的这个盛饭盆居然是搪瓷盆,

十几块钱一个呢。

要知道婆婆家用的是木板箍的木盆,死沉死沉的,如果去河边洗衣,

木盆加潮湿的衣服,足足二三十斤重

“帮我锅刷了,等会我来煎饼。”

“哎。”

刷干净锅后留点水在里面,灶膛里还有余火,以免烧干了锅。

然后她走到小姑跟前,准备帮点忙,

糯米是用的烫面,烫韩铁梅的手红红的,揉好后切成长条不用切,

直接用手揪成一个个面团。

面团也不用擀面杖,稍微滚圆按扁,中心包上用猪油调成的红糖馅。

秦桂香咂舌,一大早吃糯米,真是奢侈,还有馅居然是红糖的,这得多好吃啊。

更让她惊悚的是,小姑居然舀了小半勺的油进锅,只是这油比菜籽油颜色还要深点,也没有菜籽油的香味。

“小姑,这是什么油吗?有这么多啊。”一个小的搪瓷盆里,足足有一盆。

“隔壁市有个农场专门种棉花的,那边棉籽油多,价格比豆油猪油都便宜。”

秦桂香在家一直是一小罐猪油要吃很久,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油啊。

对了,昨天婆婆拿了一碗油出来,说是娘家亲戚那边自己家榨的,托人送了点过来,

别人想着自家,自家得记得人家的人情。

改天家里有好东西,还要还回去的,

那油一看就是好油,清清亮亮的,烧起来没什么烟,吃起来也没异味,

昨天炒的两盘菜油水足,就是比清水煮的好吃。

不像这棉籽油,油烟大味道也不太好闻。当然,这话她不敢讲。

红糖油饼用小火慢煎,这是功夫活,急不得,

其他人起床时,饼煎了一半盆了,大大小小九个人,一人两个就不老少了,

用的是小一号的带盖子的搪瓷盆,秦桂香已经麻了,

光是在厨房看到的搪瓷盆就有五个,大号的盛稀饭,中号装的油饼,

另外两个小号带盖子的,一个装的棉籽油,一个装的猪油,还有一个据说是专门洗脸用的,不和装饭的混用。

秦桂香这次是开了眼了,原来有钱人家的生活是这样的啊。

王文杰昨天跟着大人一路奔波,

本来是困得要死揉着眼睛进到厨房的,见到油饼瞬间清醒了。

趁韩铁梅一个不注意,眼疾手快地抢了一个,烫得他原地跳脚也没舍得扔回去。

韩铁梅笑骂道:“再拿一个给平平吃。”

“知道了。”这回他聪明了,捡了下面边边的,不烫油又多。

“不用不用,这不马上要吃饭了嘛。”

“那也不耽误现在多吃一个。桂香不用用添火了,你把糊糊端到堂屋去。”

韩铁梅家的堂屋,靠墙是一个长条案,中间是一个八仙桌,配了几张配套的椅子,和几张不带椅背的板凳,

不带椅背的估计是后面人口多了后配的。

秦桂香帮着小姑端碗、端咸菜、端玉米糊糊,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秦桂香不住地瞅着田玉春,心中感慨,人家说灯下看美人,

其实真正的美人白天看也好看。

大概是没上班也没有做农活,

雪白的脸上一点瑕疵没有,真的就跟拨了壳的鸡蛋一样,

那眉毛都不用画,自带眉形,眼睛也是一样,睫毛多得像是画过一样。

见田玉春眉头皱起了,似乎要看过来,

秦桂香立马低下头咬了一口油饼,

哎呦,小姑家的油饼怎么又好吃又不好吃的,

真是奇怪了,

糯米很香,猪油拌出来的红糖也香,

就是吃到嘴里怎么有些涩嘴。

这是她陪着小姑亲手包出来的,

面粉和红糖都没有问题,包的时候糯米饭还是热的,香喷喷的味道直冲鼻子,

那就是棉籽油的问题了,以前只听说过,自己还是第一次吃这种油,

唉!不过这种涩嘴的油,她们村上都吃不上呢。

吃完一家四口带平平去医院,不用小姑带路,

韩邵文能找得到。

“已经有点严重了,怎么不早点来。再晚点就要开刀了,开完刀走路腿脚会不利索。”年轻的医生边写着检查报告边说,

听到孩子差点要变残废了,韩邵文呐呐道:“孩子也没说。我们也不知道。”

“大夫,我儿子前些天落水后又发热,是不是这样腿才不好的。”

秦桂香想了很久,最后归于上次落水的并发症,否则好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腿脚不好了。

“很有这个可能,不过人的身体各不相同,没办法说一定是落水导致的。”医生抬头看看他们一家,母亲手里还抱了一个。

“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他眼睛看着她手里的喜儿。

“没有没有,这个好着那,就是在家没人看着带过来的。”

“下回别把这么小的孩子往外带,现在是春季,各种流行病发的季节。”

“是是,”秦桂香老老实实答应着,她确实后悔了,

早知道自己在小姑家带着喜儿不出来了,

医院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病人啊,

咳嗽声此起彼伏的,还有哀声叫唤的,听着都吓人。

“先保守治疗,拿点药吃,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注意局部保暖,避免受凉,疼痛时吃止疼药。”

“哦哦。”两人听着医生一连串的的注意事项,只顾着点头。

秦桂香记不住那些,只知道当月子病养着就对了。

“大夫,要多少钱啊。”韩邵文忐忑问道。

“交钱去楼下缴费部交,就在一楼进门处。”

“哦哦,只要吃药就能好了是吧。”

“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跟上,

抵抗力上去,加上吃药问题不大。

配合着针灸会好得快点,要针灸的话你从一楼楼梯后门的小门出去,

针灸室在后面那栋楼。”

“那就好那就好。”夫妻二人止不住的笑:“谢谢大夫啊。”

吃点药就能好,那可是最好不过了。

韩邵文背着平平稳稳当当地下楼:“也不知道针灸多少钱一次。”

秦桂香抱着喜儿,走一步看一步脚下,生怕踏空了:““先去问问针灸要多少钱再说吧。”

等从针灸室出来,

韩邵文越走越慢,

一家四口在楼梯口处停下,,

“医生说吃药也能好的。”他扭头和妻子商量,

针灸一个疗程是7次,前三天要天天来,后面隔三天来一次,一次2块钱,七次就是14元。韩邵文有点拿不准主意。他娘总共拿了20多块钱出来。

平平听到自己要花这么多钱,在韩邵文背上说:“娘,就开点药吃吧。我怕针扎的疼。”

扎一次都赶上一学期的学费了。

“小孩子家家不要插嘴,”她凶完儿子,又口气强硬地对男人说:“愣着干嘛,去交费啊。”

秦桂香打定了注意,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阻止儿子针灸。

能好快点为什么还要让孩子受罪呢。

韩邵文交了今天的针灸钱和后面几天的药钱,用掉了四块五毛。

他们是一早到了,这会还不到中午:“平平没什么大事,不然你带着喜儿先回村?

喜儿小,在小姑家不方便。”

秦桂香先是觉得,小姑家屋子干干净净是很好,可她住了不惬意,做什么都拘束得很,生怕惹别人不痛快,

尤其是小姑家的儿媳妇,早上她多看了她几眼,瞧着她似乎不太高兴了。当然是回自己家里舒服了,

可想想还是摇头:“小姑家白天家里没人,就一个儿媳妇在家,你待在这不大好。”

玉春太漂亮了,她不怕玉春看上她男人,因为肯定瞧不上自己家这个土里刨食的男人的,

她怕的是她男人看惯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看不上自己了。

韩邵文反应过来,是哦,小姑父在供销社,小姑在保育院,

王振威在供销社管理仓库,其他人也都要上学,除了大儿媳,

其他人都是吃食堂。

等于家里白天就一个田玉春在家。

表哥和表弟媳确实要避嫌。

“那你沿着这条道慢慢往前走,我上街给你们买两个烧饼带着,中午你就吃烧饼吧,我回家再碾些玉米面送过来。”

“成,那我先带往前走,我记得路的,往前走看见杂货铺然后拐进巷子里就是了。”

韩小姑一家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就儿媳妇在屋里。

儿媳妇从窗缝里看了看是大表嫂到了,撇了下嘴没有出门,这个表嫂是不是有病,自己是好看,但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吧。

家里多了人一点都不清净了,尤其是怀里抱着的女娃,昨晚半夜哭了几次了吧,吵死了。

秦桂香带着三块炕得脆脆的烧饼回了小姑家,本想给玉春一块,见她听见动静也没出来,只好自己带着儿子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