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琼枝 第58节(1 / 1)

折琼枝 阿瑶也 7176 字 4个月前

就凭二表哥隐带怒意,极冷峻的神情,就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怎么不令人嫉妒得发狂?

若那丫鬟换作是她就好了……徐怜青越想越委屈,跺跺脚,呜呜哭着转头跑走了,“我要去找老夫人。”

琴云忙追过去,“小姐!”

柔兰被祝辞拉进了屋子。

她方才一直跟不上他的步子,跟得有些踉跄,可二爷却没停下,饶是她如何挣扎也没办法挣脱开去,便始终只能任他带着走,跟得吃力。

这里是他的屋子,此刻屋内没有点灯。

她才被拉进来,那大敞着的屋门便被他反手一把关上。她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浓烈的,可怕的,让她不禁心生慌乱。

屋门被猛地关上,屋内唯一的光线便被切断了。

仅有的微弱光线从窗纸里透进来,却只能看清男人颀长的轮廓。

柔兰看不清他的表情,这让她心中愈发没底。

屋子里的香炉流泻着烟气,鼻尖充斥的皆是幽淡的沉水香,是他身上惯带的香气,原本十分令她安心。

可现在只让她觉得不安。

柔兰在黑暗中往后退,不防退后时,撞到了身后的凳子。

“砰”的一声闷响,凳子倒在毯子上,咕噜咕噜滚出去。

她心脏仿佛被一记闷捶敲了一下,让她很难受。

“二爷……”她声音细弱,气息不稳,泛着轻轻的颤。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唤他。

原本始终都没开口,此刻惶然之下,才终于忍不住说出口了。

下一秒,黑暗中那道身影逼近过来,彻底把她笼罩进阴影里,将她牢牢扣住,随即,他掐着她下巴,用力吻了下来。

第49章“念念,身体不会说谎。……

他的唇冰凉柔软,却携着强横的力道,肆意掠夺。

一时间,柔兰的呼吸尽数被他身上倾覆过来的沉水香占据,突如起来的这一切让她脑中轰的一声炸开。

祝辞较她高出许多,她身量娇小,被他扣在怀里时便毫无推拒的可能。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因为蕴含着怒气,因此愈发重,连呼吸的机会都不给她。

这一切分明是粗鲁且强势的。

可她脑海中竟荒谬地在这其中窥探出了一丝缱绻。

简直疯了。

柔兰只觉得胸膛里的空气被压榨得所剩无几,她想要挣扎,想要推拒叫喊,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不对劲的,似哭似娇的声气。

静谧且黑暗的屋子里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柔兰脑子一阵子的发蒙,将那声音尽数听去,忽然狠了心重咬下去。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咬便极用力。

下一瞬,她听见了男人低低的一声闷哼,扣着她的手不自觉微松,她趁着机会,立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柔兰心慌意乱,一时间只顾着往后倒退。

但她腿早已软了,被力道带着,便往后跌到地上。

所幸屋里何处都铺着一层绒毯,摔在地上并不疼,柔兰撑起身体,看着站在微弱光影里的男人。

祝辞半边脸被光线照亮,半边却隐没在黑暗里。

她看见他唇畔在光线中泛着微微湿润的光泽,那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他唇边沾染的血迹看起来令人心惊胆颤。

那抹极红的艳色在他脸上莫名衬出一种偏执的冷意,看一眼便起惧怕。

这样看着,二爷就好似完全换了一个人。

不,不对。

她不该这么说。兴许从一开始,二爷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从前她很听话,他随和惯了,便从未对她露出过这样掌控欲极强的态度。

看着祝辞唇边的血迹,那是她咬的。她竟把二爷给咬了……

柔兰坐在绒毯上撑着身体,慢慢往后退了些,警惕却又害怕地瞧着他。

祝辞拭去唇边的血。他在那抹血腥气中尝到了微微的甜,这个认知居然让他从心底滋生出一抹病态的愉悦来,但这一点不知名的愉悦,很快就被她极防备的眼神看得瞬间消失。

他沉下神情。

“念念,你不愿意吗?”

柔兰摇着头,手一阵一阵的发麻,眼眶盈起水光,她没有说话,可明显的抗拒已经替她做出回答。

“二爷不是这样的……”

她怯而茫然地摇头,声音满是无助。

“不是这样的。”

祝辞走近她,半蹲下身,面上神情看不分明,“那念念觉得,我该是怎么样的人?”

他嗓音不紧不慢,一如从前,听不出此刻是什么情绪。

他一靠近,那抹独独属于他的,灼热的气息便靠近过来让人害怕。柔兰摇着头,说得断断续续,“二爷……二爷不强迫人。”声音颤如惶恐的小兽。

“这样么……”

祝辞像是被那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半晌,竟笑了声,只道:“可是,念念,你不该逃。”

他复又说:“你曾说过什么,你忘了吗?”

他在提醒她的身份。

那日她被他收进屋里当丫鬟时,她就说过这样的话,她说今后都是二爷的人,任凭二爷处置。

这句话一出,她是生是死,都得掌握在他手里。

可她却从他身边跑了。

祝辞见面前的一张白皙小脸无措,泪珠子啪嗒一声滚下来,一副丝毫不想接近他的模样。

从前的小姑娘乖顺得像只驯服的猫,即便他试图触碰她,稍稍过分了些,可只要没有过分逾矩,她即便害怕也不会抗拒他,听话急了。

可现在彻底变了。

祝辞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不久前,他在邵家看见她时的情景。

那时,邵同奚拉着她的手,她一见到他,害怕之下,居然躲到了邵同奚的后面,即便她的动作幅度不大,可他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时候,他也变成了她眼中如野兽般这样可怕的人,让她避之不及?

她如今这样抗拒他,那么是不是今日他抓回她一次,她就能再跑一次?

祝辞心中忽然涌起莫名的怒意。

他忽然将她捞起来,扔到拔步床里,沉身覆了上去。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分明,床帐里的光线悉数被遮挡在外,柔兰只觉得自己撞进极柔软的被褥里,随即身上一重。

柔兰看不清楚,可也能从他力道极大的动作中感受到怒气。

若说方才一进门时二爷发怒,她还知道是为什么,可刚刚为什么又突然转变,这样生气。

冰凉柔软的触感,与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狂风骤雨般让人心生畏惧。

“念念喜欢谁?”

他像是觉察到她因为害怕而轻轻颤抖的身体,覆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问。

她迟迟不说话,他便又问一句:“喜欢谁?”

“……不喜欢我吗?”

祝辞扣着她腰侧的手力道加重了,像是要逼她说出个令他满意的回答。

可许久却都没听见她的声音。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

祝辞呼吸愈发沉。他一贯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可在她身上却始终没有完全能够掌控的底气,即便他能借着外物将她强行带回来,谁又知道哪一日她便又一声不吭地消失不见?

朦胧中听见宛如呢喃的细语,不是说给他听,倒像是说给她自己听,声音轻得像抹山巅的云雾,又听出些颤意:“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

不喜欢……

于是祝辞便彻底沉了视线。

他的手骨节分明,极为修长,指尖冰冷,手背用力时便能看出道道青筋,只是在黑暗中看得不甚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推打中,捻去手上水泽,“不喜欢?”

小姑娘眼眸泛着红,手脚都失了力气,她感觉自己此刻如同风雪中的雁,触及的那抹冰凉被风雪放大,遭受了寒意,在冰天雪地的空气中轻轻颤抖着。

耳边的那道声音极好听,却又似刻意碾磨她的神经。

他低低笑了声,但却又不像笑。

她听见那道声音说:“念念,身体不会撒谎。”

黑暗中他似想进一步,脸上却挨了一口,柔兰毫无章法,寻到地方便重重咬下去,像是泄恨。

他丝毫没有反应,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任她咬。

夜里风大,没有关紧的门窗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开,撞在窗棂。

二爷从傍晚时分回了祝家,回到屋子,关上门后便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