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1 / 1)

怪谈男友 江枫愁眠 20889 字 4个月前

第18章 第十八章 疯犬酒店

卢琦久久不能回神。

她不敢相信, 自己居然真的和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学弟接吻了。

“我……”卢琦想要解释,张口就看见露露愉悦的笑。

那个吻并不强硬,露露温柔至极, 她却没有推开, 甚至没有一丝反抗。

他前两天才和自己表过白——接受一个刚和自己表白的男人的吻,这种情况,任谁都会误解她的意思。

她为什么没有反抗?

卢琦认真审视起面前的青年。

小露很英俊, 性格也很好。毫无疑问,她对他是有好感的。

但卢琦仍有顾虑。

她说:“对不起小露, 我真的没有任何结婚生子的想法。”

“我知道。”露露点头。

“我是认真的。”卢琦强调,“我不想耽搁你。你现在还小, 如果等我们谈了几年,你又改变想法, 想要孩子了呢?我不想这样,这对我们都不好。”

“不, 我也不希望家里出现小…孩,”却不想露露展眉, “我有严重的基因病,不适合繁育后代,医生已经帮我做了绝育手术。”

卢琦:“啊?”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基因病?”

“已经治好了,但会影响下一代, 医生就割掉了。”他非常坦荡。

割掉…割掉了?

卢琦错愕:“……你是在,嗯, 开玩笑吗?”

“我没有骗你。”露露认真说,“绝育不仅能防止我的病态基因在种群间扩散,还能减少睾.丸癌和前列.腺疾病发生的风险,让我的情绪更加稳定。我没有理由不绝育。”

他说着就要拉下裤子, “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给你看。”

“不不不,不用。”卢琦连忙制止他的动作。

这一制止,让她扫见了个帐篷。

结扎手术是切除输精管,外观没有区别,可露露却要让她直接看,说他从外观上就有不同……

“……”她欲言又止,止了又实在止不住,“你,该不会是太监那样?”

露露偏头,“我不知道太监什么样,我是摘除了睾.丸。”

猜想得到了印证,卢琦不小心又扫到了那顶帐篷。

绝育后的公猫公狗依旧会有骑乘本能,兴奋激动时也会波奇,摘掉的只是睾.丸,那里还是可以正常充血。

但盘正条顺的大好青年居然是太监!卢琦惊得都顾不上帐篷出现的原因了。

她实在不理解:结扎就算了,怎么会直接摘除睾.丸!

“你,你为什么会有……那么特别的想法?”

“特别吗。”露露不解,“你应该很清楚绝育的好处。”

卢琦没说话了。

她委婉地问,“小露,你在学校里是大学霸吧?”

露露不清楚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卢琦是一直在拿奖学金的,他跟着她,看了她看的每一本书,听了她上的每一节课。

“是的。”他于是点头。

原来是学术疯子。

卢琦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从来不害怕露露,原来是他雄性激素少的缘故。

“要真是你说的这样,”她无奈又有点啼笑皆非,“好吧,那我们可以试一试,试着先交往一段时间。”

“交往?”露露微笑着念了一遍这个词,“好的。只要你愿意抚摸我、和我贴在一起,我们也可以是配偶的关系。”

这话听着哪哪都别扭。

卢琦难以接话。

她指了指滴水的金发,正事要紧,“我给你拿吹风机,先去上班吧。”

“好的。”

露露很自然地跟在卢琦身后。

她从洗手台下拿出了吹风机,插上电,交给露露。

露露偏头,没有接,“我自己么?”

卢琦愣了下,不然呢?

露露似乎是有些失落,他蹙着眉,不情愿地接过了吹风机。

卢琦没有管他,“那我去收拾上班的东西。”

她离开了浴室,过了会儿,里面才传出嗡嗡风声。

露露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吹自己。

他讨厌吹风机,没有动物会不讨厌吹风机。

从前是卢琦抱着它,一寸寸抚过他的毛毛,吹完了又亲他、夸他是最香最乖的小狗,他才强忍了下来。

没了卢琦,露露根本不想自己吹自己。

他对着在耳边发出巨大噪音的吹风机呲了呲犬牙,喉中滚着低吼。

这些动作完全出于本能,露露还没有完全适应人类的行为和语言,偶尔会暴露部分犬性。

但吹风机也是没什么眼力见,并不懂得他的警告,该怎么吵还是怎么吵。

露露目光森冷地吹完了头发。

头皮残留着机器的热度,让他烦躁恶心。

直到卢琦收拾好包,看向从浴室出来的他,笑了下,“呀,吹完头发更亮了,真好看。”

露露眼睛发亮,左脚轻轻踩了踩地面。

他们一起出门上班,卢琦想了起来,“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搬过来。”露露说,“这里离医院近。”

卢琦讶然,“那天晚上你送我回来,怎么就停在小区门口呢?”

“我怕你误会我纠缠你。”露露冲她微笑,“等你走远就进去了。”

卢琦呼出一口白气。

相较于“体贴”,露露更适合用“绅士”这个词来形容。

他的举止不含刻意,自然而然,像是从小熏陶而出的教养,刻在基因里。

“有没有人夸过你绅士?”卢琦咬了口手里的菜包,在路上解决早饭。

露露颔首,“有一些。”

他俯下身,咬了口卢琦手里的包子。

距离过近,这动作太亲昵,卢琦吓了跳,本能退避。

露露从她手里的包子上抬眸,注视着她,淡金色的睫羽扇动,温柔地眨眼睛。

想起他们现在的关系,卢琦红着脸默许了。

她笑叹:“你,谈过很多女朋友吧。”才第一天,就这么熟练了。

露露咬下包子,观察完卢琦的反应,回正上身,“我成年就绝育了,从来没有过。”

卢琦不相信。

露露的吻技那么纯熟,怎么可能没有过女朋友。

就算他变成太监了,冲着他的性格、外貌,或许还有家庭,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女人缘。

露露回味着那口包子的味道。和火锅一样寡淡无味。

好在表面覆有卢琦的唾液。

他伸出舌尖,舔舐掉唇上残留的气味,餍足地半垂眼睑。

变成人类虽然不能像从前那样和卢琦亲密,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从前它只是好奇地嗅嗅卢琦的食物,都会被她轻拍呵斥。

他们之间的等级在食物面前清晰分明。

而现在,卢琦给予了人类的他更多权力,允许他吃掉她的食物。

他们之间的地位等级被打破,露露需要再试试从前她不允许他做的其它事情,用以明确自己所处的位置。

如果“小露”的地位高于“露露”,那他就会考虑继续保持现在这个更有利的身份。

“小卢姐,来啦?”田妙莹看见卢琦,打了招呼,又看见了跟在卢琦身后的露露。

她的神情顿时微妙起来,“小露也来了啊。”

听出了田妙莹的吃惊,卢琦快走两步,和露露拉大间距。

她主动解释,“前面十字路口遇上的。”

田妙莹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

卢琦推她,“干活!”

“好噢。”田妙莹回岗位了,留下卢琦和露露两人。

她进了更衣室,对露露比了个抱歉的手势,“对不起呀,暂时不公开,好么?”

露露偏头,“公开的话,吕施安就不会来骚扰你了。”

“我知道,但是……”卢琦挽起耳边的碎发,对他露出歉意地笑,“嗯,先不说,好么?”

露露不理解,但他看见卢琦笑了。

她笑得很美。

露露左脚忍不住踩地,立即回答:“好的。”

卢琦换好衣服,开始工作。

露露坐在前台,听着诊室里卢琦轻柔的说话声,“您不要担心。”

“猫传腹在过去是绝症,现在已经很好治愈了。”

“猫猫是您上个月捡的是吗?”

“没关系,您这边比较困难的话,我们可以走流浪动物救助流程,所有费用给您打七折。”

“之后您可以买个宠物医保,生病了可以报销。”

露露能收集到方圆一里内的所有响动,即便坐在前台,也不会错过卢琦的一声咳嗽、一声叹息。

当然,也不会错过所有讨厌的声音。

“小卢,有空吗?”

下班时间,卢琦进更衣室前被吕施安叫住。

她停下来,用眼神询问吕施安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吕施安笑叹,递出一份白底黑色logo的礼品袋,“就是想着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卢琦看见了袋子上的品牌名字。

“这怎么好意思,”她没有收,“连蛋糕都没有请你吃,哪里能收你的礼。”

“是啊,蛋糕都不请我吃了,就收下我的礼物吧。”吕施安调侃着。

“太贵重了。”卢琦摇头,“我不能收。谢谢你。”

她进了女更衣室,拒绝明确,态度疏离。

吕施安敛眸,抓着礼品袋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突然察觉到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吕施安扭头,就见高大的青年站在走廊尽头,冰冷地盯着他。

露露抬步,朝吕施安走去。

喉咙和肩膀还在作痛,吕施安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他很快站稳,生出羞恼,“什么事?”

露露眸光下垂,看着吕施安手中白底黑字的纸袋。

他将左手背在身后。修长的五指虚虚抓握,某种黑红色的粘雾在他手中扭动。

片刻,他抽出左手,一支同品牌的礼品袋出现在他手中。

吕施安惊愕,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了半个月的礼物,居然和人撞上,而且还是这个古怪的小露。

“我还以为你是为昨天的事来道歉的。”两次被人砸墙,吕施安再好的修养都被磨没了,“看在小卢的面子上,我没来找你,你现在又想干什么?”

露露提起礼品袋,“我来取悦她。”

吕施安一噎。这话太不要脸,他差点没忍住咒骂。

“你觉得她会收?”吕施安嗤笑,“她不喜欢我,不代表就会看上你。”

话即出口,刺骨的寒意骤然席卷了吕施安。

倏忽之间,他像是被崩塌的冰雪埋葬,冻得砭骨,痛得窒闷。

砰——

他猛地扭头,原来是风撞开了后门,吹了进来。

这风大得邪门,吕施安怔怔回头,眼前赫然出现露露的脸。

他几乎是贴着他,漆黑的瞳孔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她喜欢我。她爱我。”

“你…”吕施安喉结滚动,艰涩地吞咽了口唾沫,宛如吞下了一块冰碴,不规则的冰棱割刮过食道、进入脆弱的胃,激得他腹部绞痛。

“她爱我。”青年强势地打断了他的话,淡色的嘴唇下露出一点牙尖,“卢琦爱我,我是她的挚爱。”

不明缘由的恐惧笼罩了吕施安,他怒视露露,骂了句“莫名其妙!”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吕施安在拐角后渐渐停下,抚着喉咙平复呼吸。

刚刚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每次和露露对上,他都会发自内心地恐惧?

心脏还有余悸,吕施安喘了口气。他承认露露确实有本钱,就算卢琦会喜欢上他,那也绝不是现在。

她的性格不可能和刚认识半个月的男人发生些什么。

正准备离开,走廊上传来卢琦出来的脚步。

“你怎么在这儿?”

隔着墙角,吕施安听见了她惊讶的声音。

露露举起手里的袋子。

“这是什么?”卢琦问。

“礼物。”他说。

卢琦才见过一模一样的袋子。

该不会是小露在男员工室里看见了吕施安准备的东西后,特地去买了一份?

他今天忙得这样团团转,还抽空去买礼物。这幼稚的吃醋攀比让卢琦不由觉得好笑。

怕露露误会,她咬住下唇,可嘴角还是上扬的。

“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

“谢谢你。”她接了过来,“这是第一次,以后可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露露摇头,“不贵,还没有治细小贵。”

“你当我不知道吗。”卢琦扬眉,“这家店哪有三五千的首饰。”

“嗯。”露露承认。

但那他的细小不是三五千治好的,光是跨省的打车费,都不止三五千。

“可以回家了吗?”他问她。

“走吧。”卢琦转身,又放轻了声音,“等一下,我先走。”

她拉着包,匆匆自后门离开。

露露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循迹而行。

他路过拐角,余光扫见站在那里的吕施安。

青年下颚微抬,矜贵的五官透着倨傲。

吕施安深深吸气,握着纸袋提绳的手收紧泛红。

望着露露离开的背影,吕施安一拳砸向墙壁。

他求而不得的女人,被一个毛头小子几天就追到了。

心情实在糟糕透顶。

他发泄了怒意,复又苦笑,彻底明白了卢琦的意思——

原来她不是坚定的单身主义,那是借口,她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卢琦在天桥被露露追上。

她听见脚步,转过身来,风把头发卷到脸上。

周围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不尽相同的足音。

卢琦对声音不算敏感,也没有留意过露露的步声是什么样的,但当露露追来,那股轻快、雀跃的旋律,在或沉重或拖沓的脚步声中格外突出,让卢琦一下子察觉。

她的视线被风卷起来的发丝遮蔽,鼻尖微痒。

透过缕缕发丝,青年英俊优雅的脸庞近在咫尺。

鼻尖相触,一触即分。

他在若即若离的距离间专心致志地嗅闻她,闻过她的唇鼻,又向后深入,欺身嗅闻她的下颚、耳根。

他没有抱她、甚至没有触碰到她,可她被他的气息全然包裹,被嗅过的地方爬过一阵酥痒。

卢琦猝然推开他,扯高围巾,挡住自己发痒的鼻尖。

“那、那么多人呢。”心跳得厉害,卢琦慌忙理顺被吹乱的头发。

露露目光清澈,近乎天真,“我想闻闻你。”

卢琦把脸埋进堆叠的围巾里,尚未从他亲密的嗅闻里稳定心率。

吕施安的评价也许没错:花花公子——他真是个顶尖的调.情高手,这样的暧昧行云流水、信手拈来。

“外面不要这样。”她受不住这样的狎昵,在围巾里脸红低语,“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卢琦不知道这算是她的生日礼物还是交往礼物,姑且算是后者吧,“我都没准备什么,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卢琦就见露露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看见你家有一条红色的项圈,”他们一起往小区走着,他说,“我喜欢那个。”

“……不行。”卢琦抿唇,脸颊上的润红慢慢淡了,“那个不行,别的有什么想要的么?”

露露有些失落。

他复又打起精神,“那你能不能叫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卢琦想了下,“你是指,露露吗?那个真的是你的真名?”

露露点头,“嗯。”

卢琦有点难以启齿。

倒不是觉得念这个名字丢人,而是露露两个字对她来说有太不一样的意义。

她低垂着眼睑,直到露露把她送到单元楼下,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抱歉……”

她没办法对着别人念出这两个字来。

卢琦明显察觉到,露露的情绪低沉了。

“我不是觉得你的名字不好,只是……有些个人原因。”她歉意道,“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露露扬唇,“不要难过,卢琦,我希望你开心。”

卢琦愈发愧疚。

回到家,她看着橱柜里那条红色的软项圈,项圈下挂着一块金色的小铭牌,正面刻着露露,反面刻着她的电话号码。

看着铭牌上的两个字,她无意识地开合嘴唇:

露露……

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巧合么。

小露的出现,让卢琦觉得像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奇迹。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父母去世的周年,在她回家的路上,碰巧坐着一只小狗。

说不出的神奇。

她拆开露露送给她的礼物,里面是一条项链。

男朋友……

卢琦从没想过自己会再建立亲密关系。

恋爱、男朋友都是陌生事,她不知道小露为什么会喜欢上她,也许相处一段时间后,他觉得无趣就会提出分手,而她又为什么会答应……

一想到青年浅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卢琦心口便一阵酸软。

这就是悸动吗?

她不确定,她从未有过恋爱的经历。

她在镜子前试了下,本想明天戴去给露露看,又记起了自己的工作性质。

宠物医生不方便佩戴首饰,但凡来只愤怒的猫猫,分分钟能给它扯断。

卢琦于是将项链收了起来,等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再戴。

难为他今天这么忙还跑出去买纪念日礼物。

她望向柜台上的项圈,思索着该如何回礼。

……

“来,宣布个事啊。”

周一早上,休息室人还算齐,吕院长走进来,扬了扬手机。

“怕你们没看到群消息,我特地过来说一声。”

“什么事呀院长?”田妙莹正在预支自己的午饭,咬了一口甜甜圈,觉得好吃,分了卢琦一口。

“月初呢,省里有个关于犬类疾病的培训,邀请了全国各地的宠物医生。”

院长刚起了个头,底下就有抱怨,“都快过年了,赶着回家呢,还要去外地培训?”

吕院长摆手,“两天一夜,很快的。这次的地点在费维娜酒店,环境是相当不错,而且主讲的可是孟非芩教授,我当年的大学姐。”

卢琦咬下一口甜甜圈,听见孟非芩三个字,抬眸看向院长。

在场没有人不知道孟非芩的名字,去年《执业兽医资格考试》里犬类部分就是由她撰写。

“我是很民主的。”吕院长说,“自愿报名。”

“各项费用医院、个人各承担一半,报名表在群里填。但要是一个人都不去,那就老规矩,由我指定了啊。”

院长说完事儿走了。

田妙莹咬着甜甜圈,见卢琦拿出手机。

“干嘛呢姐?”

“报名。”卢琦填完群里的表,想看看露露对培训的想法,一回眸,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和身旁的田妙莹。

露露的脸色有些阴,他不笑的时候颇为高冷,连续加班似的生人勿近。

可在卢琦望过来的瞬间,他立刻像是扑进花园的小狗,那张脸绽放出灿烂笑意。

他对她眨了下眼,爱意浓得像是融化了的巧克力圣代,甜到卢琦脸颊有点发热。

是因为年轻么,他的感情总是格外充沛。

她忍不住也回了露露一点笑。

不远处的吕施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那天走廊上,卢琦拒绝了他的礼物,转头却接受了露露,他们之间显然已不是普通同事关系。

他知道卢琦不喜欢自己,可对露露始终难以放下芥蒂。

吕施安确信露露不是个善茬,得找机会提醒卢琦。

田妙莹凑过来看卢琦怎么填的表,头碰头靠在一起,“孟教授,编写教科书的大佬啊。小卢姐你去的话我也去,看了那么久她写的书,我还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呢。”

她说完,突然觉到一阵寒意。

田妙莹莫名起了鸡皮疙瘩,她左右顾盼。

当她直起身、和卢琦分开,那阵寒意又消失了。

“我也没见过孟教授。”对于这位业内巨擘,卢琦也满心憧憬,“不过培训第二天就是除夕了,你不回家吗?”

“我本地的,不急。”

“那好啊。”卢琦想,田妙莹去了,她们还可以一间房。

下午卢琦忙完一个手术,出后门喘了口气。

冷冽的冬风吹散了萦绕在她呼吸里的粪尿味。

她拿出手机,给露露发消息:我在后门。

没两分钟,门口出现了露露的身影。

他朝她快步走来,这么优雅高大的样貌,活生生走出了小狗跑跳的可爱快乐。

和露露确定关系的过程有些稀里糊涂,无奈他提供的情绪价值太足。

只要卢琦看一眼他,他就会立刻回以鲜活饱满的爱意,让人难以抗拒。

他和死气沉沉的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这里。”怕被人看见,卢琦站的离医院有点远。

在她出声之前,露露已径直朝她走来,仿佛一开始就知道她在那里。

他站到她面前,依旧是低头嗅闻她的鼻尖。

“不好闻。”卢琦退了一步,“刚切完肠子,臭。”

“嗯。”露露双眉紧皱,“是不好闻。”

卢琦抿唇,盯着他看。

下一刻,露露迈步,愈贴近了她,磨蹭她的脸颊。

“干嘛呀,”卢琦小声说,“不是嫌我臭么。”

“别动。”露露低语,“我把气味覆盖掉。”

他贴着卢琦来回蹭,卢琦绷不住脸,唇角被他蹭得扬起。他皮肤温凉光滑,与他贴紧时,卢琦固然害羞,却也莫名欢欣。

“别闹了。”她拍开他,“我有东西要给你。”

“喏。”她从口袋里拎出了一条暗红色的choker。

“你上次说,想要那个项圈。那是狗狗的项圈,我不能给你,这个你喜欢么?”

露露愣了下,旋即爆发出强烈的愉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炽亮地盯着卢琦,鼻腔里发出怪异的声响,“嗯嘤嗯嗯”的,像是小奶狗的哼唧。

他的情绪太过鲜活,卢琦被感染了笑,“这么喜欢吗?”

露露低头,迫不及待地对她露出了后颈。

卢琦吃惊,“你要在医院戴着个?”会不会有点太潮了……

“我会藏好的。”露露向她保证,话语里藏不住的高兴得意。

他穿的是高领,卢琦觉得应该看不出来,伸手帮他戴上。

戴好之后,还把领子往上提了提。

“好看吗?”露露兴奋地问,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卢琦哭笑不得,“……看不见啊。”

“唔……”他有点失落,发出小奶狗抱怨般的声音。可依旧高兴——

作者有话说:晚上八点还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