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1 / 1)

慢慢哄 丁律律 7438 字 4个月前

“我海王啊,下了节目倒处钓!”她没皮没脸,扑腾着男士的长卫衣,鸟一样飞走了。

主持大哥感受到了她的快乐。给余旸发了一条语音:妹子去找你了,好好把握。

即使人亲哥在也把持不住啊,谁让这丫头冰雪伶俐,要脸有脸,有身材有身材,能把持住的都是一条腿踏进棺材里的差不多。

……

明当当感谢时郁的衣服后面有个帽子,她戴上,宽大遮脸,十分安全的在游客中心走动,无人察觉。

至于她下衣装扮就搞笑了,是一条粉色秋裤,裤缝对着里侧开,倒也不打紧。

鞋子时郁用吹风机给她吹干了,现在踩着他的干净袜子,穿在暖暖的鞋子里头,在外头闲逛,不要太惬意。

“余旸?”找了几圈终于瞧见他。

他坐在外头一颗不知名树木下,单独吸着烟,旁边树桩形状的垃圾桶,烟灰往里头弹。

她走过去,问,“怎么不换衣服啊?”

“干了。”

“哦。”她笑笑望他,“怎么好像不高兴啊?是不是明天有行程耽误了?”

“没有。”

“哦。”她矜持,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挠挠头,在他身旁坐下,两脚在地上随意踩,百无聊中又带着期待。

希望他说点什么。

“你哥怎么来了?”

呵呵……

第一个问题就劲爆。

明当当偏头笑,能怎么解释,只好实话实说,回眸望他,笑言,“他来盯我的。因为我每次爬山都出状况。”

“为什么?”他似乎想听听里头的故事。

明当当笑,“我小时候在一个叫鲁港的地方住过,那边有座后山,一放学我们小泼猴们就去玩,我有次在那边摔破腿,缝了十二针。他从此就喜欢盯我了,像看小孩子一样看着我。”

余旸掐掉烟头,“他很关心你。”

“是啊,无法想象,亲哥不过如此吧。”明当当又想起自己小时候游泳,每次游,时郁都在那儿盯着,他自己是个旱鸭子,大夏天,会捧着一本书,躺在树荫下,看她在河里扑腾。

明明比她大好几岁,不是一个社交圈,他却耐得下性子,陪她玩,陪她闹。

“我们当时还养了一只小羊,叫丹丹。他骗我说男生女名好养活,结果一到冬天丹丹就被宰了,气得我哭半晚上。”

“没人哄?”

“有啊,他造孽,他来哄我。”

那个男人造就了她,像女娲,一手一手捏成。

她天真,因他给的娇宠。

她冷漠,因他给的断舍离。

他左右她情绪。

明当当感到自豪,即使无父无母,她都有着时郁的爱,这是她今生最幸运的事。

“我和你说这些……”而余旸她又害羞,说话慢条斯理,“希望你更了解他,你们……”

“当当。”他突然打断。

“嗯?”

“我不喜欢你哥。”

“……”明当当一怔,“为什……”

他盯着地表,眉间深深表达着厌恶,“如果我们在一起,我希望你完全属于我,而对方并不是你亲哥,我看着难受。”

“为什么难受?”明当当完全震惊,缓过神,焦急道,“刚才说那么多就希望你了解他,他对我很重要,是陪我一起长大的人,我以为你至少会为我尊敬他一些……”

余旸双手捧脸,大概意识到自己过了,焦躁一扔烟头,忽然握住她双臂,在她挣扎的动静里,缓缓请求,“那我们先在一起。”

“如果你对他有意见,我们就不能先在一起。分歧不解决,后患无穷。”

“你就是向着他!”余旸发怒。

明当当唇瓣张了张,一口气没喘上来,懊恼地一甩开他双手,猛地站起身说,“你凭什么吼我?我哥都没吼过我!这还没谈呢,我都要这么为难……不如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一章说了当当后来搬出去现在删除了。想到更甜更酸的解决方式,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放心追更哦!

第54章纯洁

余旸的脸上五颜六色。

他大概不明白自己随意的一声吼对明当当打击有多大。

从小到大她刁蛮自我,向来只有她吼别人的份,遇上时郁,时郁疼她疼地不得了,其实最开始时郁未必是真疼她,是骨子里的教养令他对小姑娘慈眉善目,久而久之,对她也是真好了,更加宠着,疼着,别说吼,讲话大点儿声都得慎重半天。

最擅长的是有话好好沟通。兄妹俩促膝长谈。

明当当受他潜移默化影响,认为解决问题的根本是有效沟通。

余旸恰恰缺了这点。

他是个情绪很不可控的人。

此时,彼此都发现了各自供求的不平衡,意识到“在一起”有除了动心以外的更为迫切的彼此妥协。

明当当难受,说出那句“不如算了”后,自己也受影响,不理对方一切歉意,拔腿离去。

“当当……”他在身后喊,嗓音听出来不好受,可明当当置之不理。

回到酒店。

一个人在哥哥房门外徘徊。

没到十秒,他门倏地自内打开,他关心问她有没有吃晚饭。

明当当摇摇头,内心难受想和人说说,又知哥哥不是很好的聆听此事的人,哀伤作罢。

……

晚上,明当当第一次为了余旸失眠。

所以当酒店烟雾警报器狂响,她第一时间从床上跳起,然后摇醒小魔,在对方糊里糊涂的状态中,一把拖住人从房间里奔逃而出。

整个一天都兵荒马乱的,连睡觉都如此。

酒店二楼一间客房窗帘着火,火势猛而急,十来分钟烧光一间房。

栏目组的人仓惶逃窜,不忘挨个喊门。

明当当先去喊余旸,喊完才想起时郁,赶紧返回去找,结果他房间已经空了,“哥哥——哥哥——”

她在外头猛烈敲门。

“我在这里。”他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明当当扭头,看到他手里带了一块毯子,身形站在昏暗而忙乱景象的走廊里,像与旁边的希腊雕塑融为一体,同样的冰冷而没有温度。

也仿佛被遗弃。

“哥……”她心一紧,一瞬间不敢与他对视。

……

火势被控制前。

房客们挤在外头凉亭里冻成狗。

有的人连鞋子都没穿,光脚在大理石上直哆嗦。

明当当穿了秋衣秋裤,外面套了时郁的上衣,她倒是穿了鞋子,但是掉了一只。

也不敢说这只鞋子是回去找哥哥时掉的,毕竟,她本该第一个就带哥哥逃出来,而不是最后一个想起他。

明当当只能把自己现象归咎于一时马虎大意,忘记哥哥同在摄制组。

“坐下。”身后男人倒是像没事人,大度不跟她计较,并居高临下轻轻对她耳语。

“坐哪儿?”亭子里位置都被人占了,她单脚站地上像只丹顶鹤,此时有旅客认出她就是明当当,各自也都顾不上了,相互眼神打个照面儿就全部狼狈的自我保命中。

时郁在她一侧头颅碰了碰,她就随着他下巴推移的方向扭头看旁边,有一块儿空地,在亭子角落,面对着山崖,底下黑漆漆的,但来时明当当在那里看到过猴子,并不是太危险的地方。

她想去,但是想和他一起,于是拉他腕,“我们一起坐。”

脚下跳了跳,身形不稳,他就伸腿,让她踩着他小腿,呵呵笑着,移动到那边去了。

“脚放到毯子里。”他这块毯子带的专门为她量身定制一样。

坐下后,大毯子包裹住她背,又可以把两腿罩住,温暖如帐篷。

“哥,我困了。”她打了个哈欠,找找借口,往他身上一歪,不管他愿不愿意,毯子盖住他的一半大长腿,头枕着他膝,不倒翁一样倒地睡了。

时郁捏捏她下巴,让她起来,“地上凉。”结果她哪管他,呼呼大睡。

时郁无奈,双手往后撑地,垂眸看她毫无防备睡颜。

人群之外,凉亭对角线那侧,同样一道炽热的眼神盯着明当当,余旸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多人的地方,他俩是怎么做到旁若无人,仿佛自成一世界的?

……

“对了哥,你昨天说到山,是什么话啊?”回程飞机上,明当当后知后觉想起这事儿,挪到他肩头来,悄声问。

商务舱内,坐了三位熟人,时郁没休息好,正闭着眼休憩,闻声爱答不理的一声,“说完了。”

“完了?”明当当拧眉,心说你这是糊弄我吧?什么叫完了?他在山什么吗?

似乎晓得她要喋喋不休,时郁拉下眼罩,直接让她吃了个闭门羹。

明当当不服气,摘他眼罩,捶他肩膀,用枕头捂他脸,又打他小腹……

时郁说,“别闹。”

她不依,“你糊弄我!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