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1 / 1)

慢慢哄 丁律律 7098 字 4个月前

“……当当?”时郁大概发现了她的异样,眉心不住拧起,奇怪发笑,“你到底怎么了?”

“我今天想跟你出去玩儿。”她忽然说。

时郁皱眉,“哥不是玩,是帮朋友看景。”

“我也看看。”她再接再厉。

“你这样去?”他扫了眼她光着的腿,不由嗤笑。

明当当受辱。

她换了衣服,是他一件白衬衣,堪堪包住她大腿,底下一双珠光白的细皮嫩肉,显然不可以登山。

但是,他的直白,和对她腿的心无旁骛,令她怀疑自己的魅力,一下恼羞成怒。

猛地一扔单子,白色布料和她雪白脸庞融为一体,在清晨空气中耀眼,勾魂夺魄般的美,故意挑衅地,唇角落下一串笑,“我可以拿哥哥内裤当安全裤穿。”

时郁抬眉,目光清冷,“你再说一遍。”

她鼓足勇气,“我就穿你的。”加重语气解释,“反正够长,把腰部扎一扎就行了。”

“你让我……”他面色不虞,“……哭笑不得。”

她倏地意识到严重性,尤其他紧绷起的下颌线,令她自觉事情过了,于是苦涩捉回方才的冲动,又放了一头叫做柔软的东西出门遛弯,“哥……我开玩笑……出门的话就穿我昨天的长裤。”

的确是不经大脑的想法。

她和他再亲,也隔着一层男女有别。刚才的话实属大逆不道。

其实她不是真要穿他的,就是一急,被他强烈拒绝的态度伤着,胡言乱语了。

她诚恳道歉,也希望他真心原谅。

但是,时郁和一年前不一样了,他再也不由着她胡闹,也许是感情的错位,他把她当妹妹,她却大逆不道,喜欢他,爱慕他,当纯男人看待,绝对引起他不适了。

明当当既后悔又痛苦,眸色天崩地裂,害怕自己没藏好,她仓惶,对视着他冷漠,俨然被触怒的眼神。

“你先下来。”懒得跟她掰扯,他一声后,率先离开晒台。

明当当哭唧唧。

失望地一抱自己双臂,懊恼在地砖坐下,屁股很凉,但抵不过心里的凉……

……

楼下,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那姑娘还没下来,不知道磨蹭什么。

“再去热一热。”服务生经过,时郁将人叫下,让两笼汤包重新回温。

乡下地方可能什么都新鲜奇趣,但吃住实在不敢恭维。

李惟看着他笑,“胳膊怎么了,被叮的?”

西间环境差完全就是杂物间改建,纱窗也不防蚊,时郁昨晚一夜没睡,靠床头拍蚊子拍到麻木。

他此时眼下淡淡青色,垂首时倒也不太明显,全由着那张脸独领风骚,谁还注意他的黑眼圈。

“不如今晚我俩挤一挤。”李惟好心提议。

时郁摇头嗤笑,“不用。”

“你要赶她走?”

“她本来就要走。”

“要走昨晚就走了,还轮到现在?”李惟谨慎小心问,“你现在什么意思啊?人到你跟前来了……”

时郁不想深谈,直接打断,“吃一个吧。”

李惟一低头,看到一颗剥光,雪白干净的鸡蛋。

顿时兴致缺缺,“算了。非得灌点酒你才说实话。”百无聊赖起身,又暧昧笑,“我先让位,你们兄妹好好过二人世界。”

一副不要辜负他美意的语调。

时郁懒得回应,一次酒后和这人和盘托出他已经很后悔,这会儿更加没精力和对方辩。

他目光漫不经心扫着手中的鸡蛋,雪白通透,似晶莹……

“哥……”余光中,一双只着白衬衣的腿出现在身侧,雪白、光滑。

他一失手,蛋白裂开……

“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她勇气可嘉,“我们好久没见,我不信你一点不想我?”

时郁几乎被逗乐,抬眸望她,手指间搓了搓,搓掉蛋白屑,“想你又怎么样?就该让你胡作非为?你腿伤好了吗?”

三连问。

她目光青涩,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白衬衣衬托的脸庞清纯又爱欲,矛盾无比的结合体,忽而嗓音颤颤,“谁让你勾引我……”

时郁一怔,继而意味深长瞄了眼穿着他衬衣出来的堂而皇之女人……气笑了。

“当当。”

“嗯?”

“有些话,有些形容词,不能跟哥这么说,知道吗?”

“……”

他手指修长漂亮,此时重新换了一颗鸡蛋,先在桌面滾了滾,拾回指间,一片片,碎裂的声音,如明当当此时心房碎掉的声音。

“我们……是兄妹,”他嫌这话不够火候似的,抬眸,给一记眼神重杀,“得有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一动情,啧啧,如潮水。

第66章纯洁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我们是兄妹,得有距离。

从前她对他没有距离的时候,肆意妄为,他包容,大度,不跟她一般见识,现在她存了爱慕心思,他就开始疏离她,觉得这些过了。

后悔。

当初唾手可得,浑浑噩噩度日,殊不知那是她错过的,永不可追的完美时光。

他面色冷硬,薄唇抿成一条线,目光不看她。

好似她是烦人的累赘。

“知道了。”她卑微,内心却不气馁,只要没开口赶人,她就能在兄妹与爱恋间找到平衡。

坐下,吃他剥好的鸡蛋,内心还是幸福。

……

回到学校刚好吃中饭。

蒋校长见到她惊讶,“怎么那么憔悴?”

明当当一碰自己脸颊,好像有点干,无奈笑笑,“昨晚没睡好。”

一夜春梦,怎么睡得好。

“今天周末你好好休息。孩子们就不用你操心,我来盯着。”

“又有人没回家?”明当当蹙眉。

蒋校叹气,“不回去正常。像那几个父母不在身边的,回去也没人管,他们更愿意待在学校。”

“他们什么时候有人管过。”明当当讽刺。

蒋校笑,“你时间待的还是不够长,等像我这样,世间冷暖,见怪不怪了。”又遗憾口吻,“等这学期结束,孩子们会想你的。”

“我会给他们留一个美好回忆。”

“好,你安心准备,有需要配合的,一定不遗余力。”

关于爱心演唱会的事,两人又在走廊商谈了一会儿,明当当才回房。

洗过澡,换上睡衣,将他衬衣洗了,挂在自己窗前的麻绳上晒。

阳光岁月静好,在小镇角角落落。

她看着他衬衣,模模糊糊磕上眼,在桌前睡着。

……

下午。

明当当开着学校的车在镇上转,寻找演唱会场地。

“当当!我在打包,大概明天下午到你那儿。”小魔声音从蓝牙里传出,带着兴奋,“我听说大老板在那边,好久没见,不知道还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帅!”

“头发长了。”

小魔一顿,片刻才后知后觉,“你说大老板现在长发吗!”

惊呼,不可思议语气。

明当当笑了,脑海浮现出第一面见他时,他心无旁骛弹吉他的惊为天人样子,“放心吧。很帅,斯文败类什么模样,他就什么模样。”

小魔惊叫,“难以想象!我现在要立刻见到他!”

明当当翻白眼,吃味,“他又不是你哥……”

“帅哥都是用来流哈喇子的!不是谁哥不哥的问题!哪像你,眼光有毒,说死都不会爱上你哥!暴殄天物!”

“停……”明当当头疼,年少轻狂在外人,在本人面前说过太多次,这是哥,我喜欢他我有病?

现在,报应虽迟但到,她每每回想,就抓肝挠心的悔不当初。

这么被人提,她受不住。

“你开车小心啊,我听到好多喇叭声了!”小魔耳朵挺尖。

明当当抬头看前方,红灯已过,她一辆车堵在斑马线前丢人现眼,不由更懊恼的锤了下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