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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去史前搞基建 木兰竹 89782 字 4个月前

第41章 纠结的夙晨

夙晨回到卧室,大字躺下,看着天花板,神情很是恼怒。

恼羞成怒。

关上门,躺在床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生气毫无道理。

鸿不就说他老吗?朋友之间互相损对方外貌,多正常?他虽然末日前因为跳级太多,没有太过亲近的朋友,但看周围同学和室友,经常互损。

男性之间对外貌互损更常见。

你地中海。

你少年白。

你尖嘴猴腮。

你大腹便便。

你皮肤像老农。

你大腿像大象。

好兄弟之间,不互损叫什么好兄弟?

鸿还不是损他,只是实话实说。

他不是早就知道鸿的审美有问题吗?还生什么气?鸿又没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长得丑。

我特么在纠结不爽什么?!

夙晨把鸿用兽皮缝制的草药枕头往怀里一塞,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百思不得其解!!

夙晨把自己的皮裤都不小心滚了下来,才讪讪的提起裤子,整理衣服和头发。

这操蛋的皮裤,动作一大就掉。

但是换成皮裙……这和遛鸟有差别吗?

他是不是该琢磨着怎么在皮裤上弄点裤绳裤腰带什么的。对于战士们而言,就算有裤绳裤腰带,动作一剧烈,照旧崩坏。

蛋蛋是关键部位,合裆裤的发明最初就是为了方便骑射,不至于被磨破蛋蛋。后来轻便的骑射服,在魏晋时期进入普通民众家庭,从此开裆裤和合裆裤并存,在天气不热的时候,大多民众习惯把开档吊带裤当内库,合裆裤当外裤穿。

也有喜欢风吹蛋蛋凉,下裳之内只穿吊带裤的人。

鸿曾经说过,在山林中穿梭的时候,穿皮裙,被树枝挂到蛋蛋,就算是被强化的战士,也会觉得非常难受。所以他们战士多穿皮裤。

不过皮裤动作一大就会往下掉,许多战士穿着皮裤出去狩猎,遛鸟回来。

他早该给这群家伙制作更方便舒适的裤子。

夙晨:“……”

他把枕头往怀里一捞,继续滚来滚去。

我特么在干什么啊!刚还在想为什么我会这么生气,明明没什么好生气!现在就在想做裤子推广裤子的事!我的思维为什么这么跳跃!!!!

不行,我得回到之前的思路。

为什么我要这么生气?没什么好生气啊。以前别人说我坏话,我都当没听见,从来懒得生气。有那个生气的精力,我多看会儿书多不好吗?

何况鸿没有说我坏话,是我自己纠结这一点。

我在纠结什么?我是那么注重外貌的人吗?我什么时候注重外貌过?

我……

等等,被关在门外的鸿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夙晨停止了滚动,敏锐的发现不对劲。

以前要是鸿被他关在门外,肯定会守在门外不离开,偶尔会轻轻敲一敲门。

他居然现在没有听到鸿焦急不安来回踱步的声音?

鸿……直接离开了?

夙晨脸一点一点的垮下来。

好了,鸿肯定也认为我不可理喻,莫名其妙。

我也这么认为。

等会儿……道歉?

但是……有点拉不下这个脸面……

而且该怎么道歉,总不能说,对不起鸿,我明知道你审美有问题,不该在你说我丑的生气?

这是道歉还是讽刺?

难道说,对不起鸿,我不该太过注重我的外貌?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显得我很注重外貌?

或许应该说,对不起鸿,我就是长得丑?

滚啊!

夙晨继续暴躁。

暴躁之余,莫名有点小委屈。

其实被人说长得丑,生气……也是理所当然吧?

他把枕头往旁边一扔,继续大字躺下。

就算他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一个平时故意不去想的问题。

他是不是对鸿的态度,太过在意?

他……

等等,鸿的脚步声!

他回来了!

Emmmmm……哪来的香味?

鸿离开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去做好吃的了?

夙晨冷哼了一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一脸平静的打开门。

鸿手里拿着一串烤的滋滋冒油的土豆肉串。

从穗部落那里买来的土豆因为已经被剥皮,很快就会坏掉,现在全部落都在疯狂寻找土豆最好吃的吃法,最近每日餐点上加入土豆。

夙晨最喜欢烤土豆。

切成小块的土豆和肥瘦相间的凶兽肉或者野兽肉,相互间隔串在树枝上,架在慢火上一边煨烤,一边慢慢旋转。

肉块被小火烤出晶莹的油脂,通过旋转和上下颠簸树枝,均匀的浸透了土豆块的表面。

土豆很快就吸满了兽肉的油脂,表面被烤出了金黄的褶皱。

夙晨吸溜了一下口水,抬起头,心里想着道歉,但看着鸿那张明明一点都不老实,却装得老实巴交的脸,话说出口却变成了:“知道错了?”

夙晨:“!!!”

为什么我要这么说!为什么我的嘴不受我的脑子控制!!

夙晨的心底,有个小夙晨疯狂打滚。

我特么是智障吗!!鸿知道什么错!!他根本没错!!

“知道了。”鸿一脸诚恳,“我不该质疑晨的巫力。”

正准备抢救一下的夙晨愣住了:“质疑?巫力?”

鸿点头:“看到晨的头发和老人一样,我总害怕晨的巫力耗尽。虽然明白晨的力量很强大,但……忍不住害怕。”

鸿低下头。在夙晨的眼中,鸿跟沮丧的金毛狗狗一样,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等等,金毛狗狗的耳朵本来就是耷拉下来的。应该说,像沮丧的杜宾犬?但杜宾犬的耳朵就算沮丧了,能耷拉下来吗?

夙晨又忍不住思维发散,神游天外。

“其实我知道,染发……只是……只是晨说过的自欺欺人。我只是自欺欺人,害怕晨会虚弱。我错了。”鸿把肉串递给夙晨,“我不该怀疑晨的巫力,不该自欺欺人。晨,吃肉,肉要凉了。”

从神游天外回来的夙晨默默接过肉串,咬了一口串在最上面的土豆块。

土豆软软糯糯,被油脂浸透之后,没有了曾经的土腥味,变得和肉类一样喷香扑鼻,甚至比肉类还好吃。

虽然这烤串上只撒了一点盐,和一点干蘑菇粉提味,但没有膻味、油脂很丰富的肉和土豆,已经是绝妙的搭配。

当然,有孜然的话,就更好了。

夙晨一边想,一边三下两下将土豆肉串撕咬吞咽下肚。

他接过鸿递过来的纸擦完嘴——他教会部落人造纸之后,作为巫,他奢侈的用上了粗糙的餐巾纸卫生纸,道:“不够。”

“我马上给你再烤一些。”听见夙晨要吃东西,鸿就很高兴。

夙晨吃得越多,他就越高兴。

“嗯……算了,吃太多不好。”夙晨摸了摸肚子,虽然他嘴里告诉他很馋,但是肚子告诉他,刚才那串土豆肉串非常扎实,饱了。

“不多。”鸿忙道。

“我说多就多。”夙晨没好气道,鸿怎么老想疯狂投喂他,吃撑了多难受,还会得病,“最多再吃几个蘑菇或者果子,魔芋也行。”

“我去弄。”夙晨愿意吃东西就行,鸿自我安慰。

“嗯。”夙晨别扭的侧过脸。现在就算和好了?他不需要道歉了?

“晨。”鸿见夙晨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过关了。

“什么事?”夙晨假装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晨总认为……认为在我眼中,晨长得不好看。”鸿十分十分认真道,“晨真的非常非常好看,我从不骗人。”

至少这句话没骗人,鸿在心里补充道。

夙晨耳根一点一点被染成粉红色:“我、我不在乎外貌。”

鸿点头:“我知道,我只是辩解。好像晨误解了。”

夙晨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乐意将视线落在鸿脸上:“你不是认为,数那样的才好看?”

“数好看,晨也好看,晨更好看。”鸿继续认真道,眼神诚恳无比,简直快变成了狗狗眼了。

“……别人长我这样的时候,你可没说过好看。”夙晨道。

“别人是别人,晨是晨。同样的眼睛鼻子嘴巴,组合在一起也有好看不好看的区别。”鸿道,“何况我没见过和晨长得一样的人。我从未说过晨不好看。”

心里曾经想过,但没说出口,就不算。鸿在心里继续补充。

“我知道了。”夙晨故作不在意的将视线扫过鸿的脸,当他的视线和鸿的视线相撞的时候,好似被灼伤了一样,迅速移开,“以后不会再误解。”

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伸出手,将夙晨揽入怀中,下巴在夙晨的头顶蹭了蹭:“太好了。”

夙晨:“……”

卧槽!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我这么在意了!

完蛋!!!

“走开走开,莫挨老子。”夙晨连忙把鸿推开。他力气不大,但鸿立刻松开手。

“走,不是烤蘑菇烤魔芋吗?”夙晨迅速转过身,试图遮掩自己发红的脸,但鸿从夙晨的背后,看到了夙晨一双红透了的耳朵。

“好。”鸿主动落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门的夙晨半步,没有和夙晨并肩离开。

他知道夙晨现在绝对不想让他看到表情。

鸿心里欣喜无比。

他想,或许自己有希望了。

……

……

夙晨把自己撑了个半死,试图用暴饮暴食来逃避现实,结果肚子难受得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直哼哼。

鸿这才知道,夙晨是真不能吃太多,吃太多就是这样。

夙晨的身体真的太弱了。

他一边帮夙晨揉肚子,一边心疼加头疼。

夙晨被鸿揉着揉着,眼皮子越来越重,忽然睡着了。

还好他躺床上的时候已经洗漱。

鸿小心翼翼把夙晨搬运到枕头上,用毛皮盖住夙晨胀鼓鼓的肚子。

他先躺在夙晨身旁,试图偷偷在夙晨身边睡觉。

但他一想到夙晨醒来之后,可能会有的暴躁反应,还是叹了一口气,起身,决定躺回地上。

地上凉快。睡地上没什么不好。

离开之前,鸿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俯下身,嘴唇在夙晨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跟做贼似的迅速离开,乖乖滚回地上的草垫子上睡觉。

夙晨原本想在房间里再给他弄一家床,但鸿认为地上更凉快,只要在地上多铺点干草和毛皮就很舒服。

而且,不在这个房间多弄一张床,等雨季天气稍凉的时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睡回床上。

夙晨没借口以他体温太高,让他睡地上。

鸿激动的闭上双眼,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想。

夙晨也一直闭着眼,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偷亲了额头。

……

……

夙晨一觉睡醒,好似把昨天的尴尬都忘在了脑后,对待鸿的态度一如既往,没发生什么改变。

鸿有些失望的同时,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没反应……也不错。慢慢来,他不急。

夙晨起床之后,就召集所有人继续开会,确定了大家都披着草和树叶去夜袭的计划。

大家纷纷赞叹巫的智慧。披着草和树叶,显然隐蔽性比什么都不穿更好,还不会被草和树枝刮到很容易疼的部位。

不愧是巫!太厉害了!

夙晨听着他们发自内心的崇拜,不由尴尬的揪紧了又跑来给他当坐垫的沙雕的羽毛。

沙雕:“???”

它转头在自己另一边翅膀上啄了两下,扯下一根羽毛,放到了夙晨手心。

夙晨:“……谢谢,以后不用给我拔毛。”

再这么拔下去,我怕你会秃……

沙雕高兴的叫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懂夙晨的话没有。

安排了众人之后,夙晨又安排沙雕和大师兄,让它们现场来了一场战斗演戏。

两只凶兽首领的演技十分敷衍,打斗十分虚假,看得夙晨十分不满意。

他拽着大师兄的手臂和沙雕的翅膀,像脾气暴躁的导演一样,一边和它们讲戏,一边用拳头捶爆他们的猩猩头和鸟头。

虽然大师兄和沙雕都觉得不痛不痒,但它们都知道夙晨很不满意,所以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在夙晨的精心教导之下,两只凶兽首领彩排了无数次,终于打出了声势浩大,但是大招都挨不到对方的边的阵仗。

夙晨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样,记住这个感觉。”

沙雕和大师兄使劲点头。

懂,很懂,就是往空地上疯狂放大招。

破坏环境什么的,它们最熟练了。在没见到老大,每日都很无聊的时候,它们就经常没事轰炸一下树木,捶爆一两块石头,再砸一两个土坑什么的。

无聊透顶,只能这么找乐子。

夙晨见万事俱备,只差月黑风高。他一拍章,道:“你们也练起来,先做彩排预演!把所有可能性都演一遍!”

部落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彩排预演,但他们听不懂,等会儿问鸿就好。

炎黄部落的首领一定知道巫说什么。

不知道,首领也会问。

他们不好意思问,不想让巫觉得他们太蠢。

鸿:“……”半晌无语,十分无奈。

你们不好意思问,我就好意思?我就不怕鸿认为我蠢?

我还真不怕。

鸿仔细问了夙晨话中的意思,并将其转达给了其余部落人。

他们开始按照夙晨的计划,进行事先彩排。

夙晨在一旁围观,一边围观一边满意的点头。

部落人还是比这两只蠢货凶兽聪明多了。

……

……

终于到了这一个命运般的晚上。

月黑风高,连星星也没有。

部落人穿着草裙,披着草垫,头戴树枝,脸上和四肢抹着泥,小心翼翼潜伏在可以看见穗部落商队驻地火把的小树林里。

夙晨拍了拍已经卸下身上装饰品的沙雕的翅膀和大师兄的手臂:“去!”

沙雕率先展翅飞起,在空中鸣叫了一声,声音凄厉无比,好似有穿透人耳膜的力量,听得部落人也不由脑袋一阵眩晕。

鸿连忙不顾手上粘着泥,替夙晨掩住耳朵。

大师兄见沙雕开始展现存在感,自己也不甘示弱。它就像是夙晨前世见过的黑猩猩一样,先用拳头疯狂捶了两下胸膛,然后发出比沙雕更加洪亮的嚎叫声。

大师兄属于凶兽首领的气场此刻完全放开,即使它已经跃出百米远,潜伏着的两个部落的人身上都不自觉被激发出图腾纹。

夙晨震惊脸。

大师兄和沙雕……居然这么厉害吗!

它们现在气势居然让他也感觉到了一点点危险,就像是他前世遇到野外的变异的动物一样的感觉!

看来,我小瞧了它们。

夙晨这才发现,无论是大师兄,还是沙雕,在和他打架的时候,都没有用全力。

或许它们只是把自己当同族,闹着玩?

夙晨正在反思自己小瞧了这两只凶兽首领的时候,两个部落的人已经两股战战,视线不由往夙晨那里瞟。

两只凶兽首领平时在部落里混吃混喝,和部落人打成一片,沙雕还特别喜欢逗弄部落里的孩子,部落人都不知不觉将其当做了无害的动物。

甚至他们心中在想,这两只或许并不是凶兽首领。

现在沙雕和大师兄气场全开,他们才发觉,这两只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凶兽首领!就只是它们气场全开,自己就忍不住逃跑的冲动!!

真是太可怕了!

巫究竟是怎么将其驯服的?!

这两只凶兽,在部落里居然乖巧得和小动物似的!

我们炎黄/华夏的巫,恐怖如斯,嘶!

不好意思,因为太过震惊,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第42章 演技派凶兽

青苗刚入睡。

青苗今天感觉有点燥。他先和女奴隶睡了一会儿,自感没睡好,又找了一个男奴隶睡了一觉,闭着眼把男奴隶想象成天青才睡好。

这特么他刚入睡啊!不知道哪来的傻逼凶兽突然气势外放,吓得他一脚把男奴隶踹下了床。

因为踹的时候,他被凶兽的气势激发了图腾,用的力气太大,那男奴隶一口血吐出来,哼了一声之后就晕了,生死不知。

他眼神都没给地上暖床的奴隶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金灿灿的、还镶嵌了宝石的青铜刀,跨过男奴隶,撩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青苗走出帐篷的时候,地上已经聚集了一群人。穗部落的人都亮出了图腾,几乎人手一把金灿灿的青铜武器;依附穗部落,跟着穗部落的商队一同出来的其他部落的图腾战士,有的拿着青铜武器,有的拿的是石器。

奴隶则手中什么都没拿,正被商队里的图腾战士驱使着,赶出营地查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奴隶们还没走出营门,沙雕一个火球砸到了人群中。

它牢牢记住夙晨的耳提面命,火球要对着空地砸,尽量不要点燃帐篷。

人群密集的地方等于没有帐篷的地方等于空地,沙雕自觉自己的逻辑毫无问题,又是一连串火球吐了上去。

“凶兽首领!”青苗终于确定气势的来源,“不要抵抗,拿上东西,立刻走!”

虽然他们不一定打不过凶兽首领,但没必要将人员和商品折损在这里。

“但是……”有人刚想反对,他想说可能凶兽首领就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不反抗就跑不掉的时候,又是一声惊天咆哮,一只两人高的凶兽冲进了穗部落商队的营地,拔起一根支撑帐篷的柱子,朝着空中的鸟类凶兽首领砸了过去。

沙雕翅膀一闪,轻松躲过大师兄砸过来的柱子。

它又想吐火球,但发现死猴子离帐篷太近,便翅膀一收,像是下水捞鱼的水鸟一样,冲向了地面,举起利爪朝着大师兄抓了过去。

大师兄往旁边一跳,沙雕就扑了个空。

沙雕在快接近地面的时候,翅膀张开,擦着地面飞了起来,转头一个火球朝着大师兄喷了过去。

大师兄又是轻松一闪,火球砸到了它背后的大树上,大树晃悠了一下,大概是生机太足水分太多,没烧起来。

大师兄左躲右闪,顺手有什么捞什么,捞起来就向空中的沙雕砸去。

沙雕也左躲右闪,不慌不忙的往下面砸火球,偶尔表演一下对地冲刺,撞坏一两个帐篷。

它们两气场全开,压得在场图腾战士站都站不稳。

“快走!”青苗当机立断,“它们在争夺地盘!”

其他人见状也反应过来,他们是被这两只正在争夺地盘的凶兽首领殃及了。

见那两只凶兽首领并没有理睬他们的样子,现在他们还来得及逃跑。

沙雕和大师兄故意卡在了夙晨发现的“种子仓库”前面,让商队一行人可以逃出来,但无法搬运“种子仓库”物资。

穗部落的商队走南闯北,见惯了各种突发事件。遇到了两只凶兽首领争夺地盘,争夺到自己营地里这种奇葩事,他们也能有条不紊的撤出营地。

穗部落的图腾战士开路,其他部落的图腾战士搬运货物、驱赶大车,手上没有任何武器的奴隶乖乖的缀在商队的最后,高一脚低一脚,跌跌撞撞的跟着全力激发了图腾的战士们身后跑,落下很大一段距离,却没有一个人趁机逃跑。

穗部落商队的人撤走的时候,沙雕和大师兄增大了战斗范围,各种火球飞刺大招招呼个不听,把除了“种子仓库”之外的营地打得稀巴烂。

沙雕十分聪明,见穗部落搬空了一个帐篷,就一个火球砸过去,逼迫穗部落放弃部分东西,加快逃离的速度。

大师兄则把夙晨点名保护的那个帐篷周围的东西全拆了,以免火蔓延到那里。

在这群人开始离开营地的时候,夙晨带着人在地上一点一点匍匐前进,接近了营地栅栏。

“晨。”鸿见沙雕发出了讯号,站起身,将夙晨抱了起来。

他半蹲下身,双腿一发力,一蹦两三米高,轻松越过了栅栏。

其他图腾战士:“……”

“这跳得也太高了,你们都能这样?”也参加了此次夜袭的东川傻眼。

黑石摇头:“首领不一样,首领和凶兽一样。”

东川:“……你们这么说鸿,鸿不生气?”

黑石一脸老实巴交:“不当着首领的面说,没关系。”

东川:“……”行吧。以前认为你们炎黄部落的人老实,被你们的表情所迷惑的我,真是智障!

……

其他图腾战士还在拆栅栏,鸿已经抱着夙晨来到他圈定的“种子仓库”。

两只凶兽首领已经尽可能按照夙晨的要求干活,但火仍旧飘到了仓库附近。

夙晨头发颜色反复变换,操控火焰和空气,让“仓库”附近变成了火焰真空地带。

沙雕和大师兄见夙晨已经过来,继续将战场扩大。

战场离开这个营地之后,沙雕和大师兄彻底放开了打,将地面都掀了一层,破坏了花花草草无数。

幸亏附近草木已经被穗部落的人砍伐,不然肯定引起火灾。

穗部落的商队经历过无数次意外,已经很有经验,转移速度十分迅速。

很快,他们就带着大宝小宝,推着大车小车离开了两只凶兽首领打架争地盘的战场。

夙晨站在鸿肩膀上,远远望去,看到穗部落像是牛马拉的车,以及手中在火焰的照射下反射出金光的武器时,面色不由一喜。

上次来这个商队的时候,这个商队的人都藏着一手,无论是车马,还是金属武器,都被他们藏得严严实实。

穗部落的人穿着兽皮,拿着石器,装得和其他小部落的人没差别,只是干净整洁一点。

没想到,他们也已经做出金属武器了。

那群跑最前面的是穗部落的人吧?他们身上衣服的样式,明显不是兽皮。

在穗部落,或许他们并不仅仅拿亚麻籽当食物吃,亚麻纤维也已经被利用起来,布匹是普通图腾战士都能消费得起的日常用品。

而他们手中金属武器,在火焰的照射下,反射出的闪瞎眼的颜色表明,他们用的可能也是青铜器,青铜器就是金光闪闪的。

夙晨当时给金光闪闪的金属取名为青铜的时候,炎黄部落的人十分不解。

看颜色,这个金属好歹也该叫黄铜、金铜之类的名字吧?

夙晨说着金属时间久了就会变成青色,就像是孔雀石一样,部落人就认可了。

他们向来对夙晨说什么都认可,比如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孔雀石要叫孔雀石,孔雀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鸟,但夙晨说孔雀石的色泽像孔雀的羽毛,那他们就相信夙晨的话。

青铜也不例外。

“不知道他们的青铜器叫什么名字。”夙晨一边嘀咕,一边从鸿的肩膀上跳下来,“他们已经离开老远了,可以搬东西了。”

部落人拿出垫了枯草,不会把种子漏出来的竹筐,开始搬运东西。

“他们的青铜器?”鸿没有加入搬运东西,一直护在夙晨身边。

“穗部落的人已经用上了青铜器。”夙晨讽笑道,“他们之前拿着石器穿着兽皮,是在装穷呢。我看他们现在,几乎人人都穿着布制的衣服。再看看那些用动物拉的车,大部落的生产力和你们是天壤之别。”

炎黄部落和丹部落连刀耕火种都不会,穗部落已经进入青铜器时代外加奴隶时代了。

不知道中部是个什么样的景象,夙晨十分好奇。

中部大部落的生产力发展程度较高,虽然对炎黄部落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但对夙晨的最终目的而言,是好事。

中部的大部落已经研究出这些东西,脱离了蒙昧的时代。当夙晨拿出新东西的时候,他们为了维持自己部落的地位,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学习。

夙晨不怕别人学他,就怕没人学。

他的目的是在这个大地上点燃科学火种,而不是单纯的争霸。

当然,夙晨为了点燃科学火种,有一个稳固的火种输出基地至关重要。所以最后即使炎黄部落不会主动争霸,但对外扩张在所难免——为了提高生产力,夙晨需要更多的劳动力。中部迟早是阻碍。

但中部的大部落就算千方百计从炎黄部落那里学来了更先进的知识和技术,夙晨也不担心这些部落会阻拦炎黄部落扩张的脚步。

就算现在已经是青铜时代,夙晨脑海里装着接下来五千余年的科学结晶。中部部落要能追赶上着五千年的科学文明进程,并且反超,夙晨愿意让他们当老大。

鸿的心情没有夙晨那样轻松。

他眉头紧皱,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青铜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比他们厉害,你们也会比他们厉害。”夙晨猜测,大概鸿认为,以以前大部落对炎黄部落的围追堵截,当他们知道炎黄部落强大之后,两者之间肯定关系不会好。所以敌人实力强大,鸿心里不安了。

“我知道,有晨在,我不怕。”鸿道,“我只是想,青苗不蠢,他防着天青。”

“他若蠢,怎么可能带领商队。”夙晨道,“我们他们带走的东西都是提前打包好的,说不定他给我们看的货物,也不是他们主要的货物。只是丹部落的实力弱,势力低,手中也没有太好的货物,所以他没有把真正贩卖的东西拿出来。”

凶兽材料不一定买不起他们贩卖的那些东西,但穗部落的人显然认为,小部落的人不识货,随便拿点东西出来,就能换取更好的东西。

鸿道:“天青知道之后,肯定很生气。”

“生气也好。免得他自视甚高,自以为能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之后吃大亏。”夙晨道。

玩弄于股掌之间……鸿点头,他又学到一个很形象的词。

“你也去帮忙。”夙晨踹了偷懒的鸿一脚,“你们快点搬完,我好毁灭证据。”

鸿本想说自己只是保护夙晨,不是偷懒,但看夙晨兴冲冲怀揣黑火药到处搞爆炸的样子,把“保护”两个字吞了下去,乖乖跟着大部队一起搬东西。

他想如果自己再跟在夙晨身边,说不定会被炸药波及。

“种子仓库”里的东西不多。这次夙晨带来了一百多名图腾战士,轻松把“种子仓库”搬得一干二净。

有战士想去其他帐篷“寻宝”,被夙晨阻止。

他们主要目的是取得种子,其他东西,穗部落能造出来的东西,他们都能造出来。与其拿走别人的东西,让人发现这次袭击和炎黄部落、丹部落有关,不如全部一把火烧掉。

现在炎黄部落和丹部落还不能和中部大部落为敌。

夙晨禁止之后,战士们立刻歇了心思。

他们也不是真的多喜欢穗部落的东西,只是想顺手拿点战利品回去,以后好和人吹嘘。

既然这件事要保密,吹嘘是不可能了,那就没必要再去浪费时间寻找穗部落没拿走的东西。

“都装好了。”鸿扛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竹筐,道。

“你们先离开。”夙晨道,“我骑沙雕来追赶你们。”

鸿犹豫了一下,选择听从夙晨的指挥,率先离开。

夙晨和沙雕、大师兄约定的讯号,就是黑火药爆炸的声音。当黑火药炸了十次之后,沙雕和大师兄就停止演戏,来营地接夙晨。

沙雕和大师兄战斗的地方离营地很近,夙晨的讯号一发出,这两只就十分听话的结束战斗,来到夙晨面前,还摇头晃脑的邀功。

夙晨让大师兄率先离开,追赶大部队,顺便替部落人抗点东西,加快撤离的速度。自己则抱着装着黑火药叶子包的小筐,骑着沙雕,开始进行最后的破坏。

夙晨一个黑火药叶子包扔下去,沙雕十分默契的喷出火球将黑火药叶子包点燃,把剩下还坚挺着的帐篷全部炸塌。

见营地的帐篷全部毁掉之后,夙晨再用异能加大火势和风势。很快,已经被两只凶兽拆得一片狼藉的营地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夙晨继续加大风势,将火焰残骸吹得乱七八糟,确定当穗部落的人回到现场,也发现不了东西被偷走之后,才拍了拍沙雕的背,道:“走,回家!”

沙雕高兴的叫了一声,展翅平稳的朝着部落的聚集地飞去。

第43章 番外:第一年

番外:第一年

夙晨醒来的时候,身无寸缕,像个咸鱼干一样被挂在枝头,头上还被撒了一泡鸟粪。

夙晨:“???”我特么不是死了吗?这是哪?卧槽!好臭!

等等,为什么我能闻到好臭!!!

还有,肚子被树枝膈得好疼!

我又为什么会觉得疼!!!

当夙晨手脚并用从树干上爬下来,看着自己白花花的身体上被摩擦出的粉红痕迹,欲哭无泪。

为什么这么疼!!!

我没死?不但没死,连感觉都回来了?

萌萌呢?老孟呢?疯子呢?他们人呢?怎么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这绝对是疯子那个老阴bi怂恿的!他又要欺负人!下次还让萌萌把他往丧尸堆里丢!!

丧尸王呢?死了吗?现在周围植物看上去好正常,难道丧尸王死后,地球一瞬间就被净化了?

夙晨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他揉了揉肚子,这是……饥饿?这么说,他也能尝到没事了?!

一想到能尝到食物的味道,夙晨就立刻将一起打丧尸的小伙伴抛至脑后,开开心心果奔打猎去。

他走了几百米,捂着脚倒下。

QAQ脚好疼!!!

身体好久没有感觉,现在一点点疼痛就痛得难以接受。

能不能打个商量?除了味觉之外,其他的感觉都继续消失好不好?夙晨无语凝噎。

很快,他就不是无语凝噎,很是伤心垂泪了。

他捉鸟的时候被鸟啄伤了手臂,疼死。

他下水的时候被泉水冰到,冻死。

他狩猎某只动物的时候被动物的屁熏到,臭死。

他点火的时候被火燎到,烫死。

……

诸多死法,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挂掉了。

原来有感觉的生活居然是这么难熬吗!!!

所以小伙伴们你们去哪里了???

夙晨看着自己烤焦了的鸟,眉头眼睛皱到了一块。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咬一口?

呕!

夙晨吐了。

我特么不会做饭啊!!!!

……

……

距离夙晨穿越过来,已经过了一个月。

是的,时隔半个月,他终于遇上了这个世界的土著民的时候,夙晨不得不放弃幻想,承认自己穿越了。

已经穿上了打劫而来的亚麻布衣服,蹲坐在树洞里自闭的夙晨满脸迷茫。

穿越了?另一个世界怎么样了?他的小伙伴们怎么样了?大家都活着吗?还是都死了?干脆都穿越了?

世界……得救了吗?

我现在又该做些什么?

夙晨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前世他将承载着世界科学基础的芯片“火种”植入头皮下,这一世他头皮下没有芯片,芯片的内容却进入了脑子里。他的脑袋就像是一个数据库,可以从中搜索数据。

难道,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是因为火种?

夙晨叹了口气,然后打了个喷嚏。

好冷,呜呜呜。

……

……

夙晨的求生欲非常强。如果不强,在末世来临的时候,他已经选择死亡了。

当自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远大理想之后,夙晨就振作起来,竭尽全力融入这个蛮荒世界。

首先,他要给自己搭建一个小房子。

这个被游商们命名为“浮玉山”的山脉没见到有玉,只有雾。

唯一没雾的地方,就是夙晨穿越而来的小山谷。

浮玉山有很多凶猛的兽类,但那些兽类都不会靠近那个小山谷。

按照正常逻辑,这个小山谷一定有很可怕的东西。

但夙晨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那个可怕的东西。

所谓可怕的东西,总不至于指我?夙晨自己给自己开玩笑。

经过探查,夙晨确定刚穿越来的那个山谷作为居住地,开始打造自己的小房子。

在打造小房子的过程中,夙晨再次感觉到了生活的不易。

木头可以用异能来砍,但扛木头就得自己来了。

完全没有任何扛木头经验的夙晨,第一次背木头,背上就被擦破了皮,疼得只能趴着睡觉。

这蛮荒世界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当他在用藤蔓捆木头,第N次划破手的时候,不由想嚎啕大哭。

他面对丧尸的时候都没这么委屈。

为什么我这一身皮肉这么细?为什么我的感觉回来了?如果现在我没感觉,就不是现在这样子了!

夙晨啃着酸涩的果子,一边吞果肉一边吐口水,仿佛这样可以让嘴好受一点。

他坐在树枝上,抬头看着弯弯的明月,眯起了眼睛。

不过生活再怎么艰难,有正常的食物可以吃,有正常的野兽可以打,有正常的人类可以揍,这日子对经历过末世的他而言,都算是神仙般的日子了吧。

而且在脑袋里“翻书”的过程,也算是日常读书消遣了,连娱乐生活都有了,我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夙晨正美滋滋的想着,雨季来临,搭建在地上的木棚子上面漏雨,下面灌水。

冻得只打哆嗦的夙晨找了一个野兽占据的洞穴,度过了自己来到这个蛮荒世界的第一个雨季。

当雨季结束之后,夙晨重新在树上搭建了小棚子。小棚子上搁着兽皮和干草。

“这下总不会漏雨了。”夙晨自言自语,回新搭建的小树屋睡觉。

一觉睡醒,树屋顶已经被风刮跑了。

夙晨:“……”他只想仰天长吼一声《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夙晨抹了抹脸上辛酸的泪水,继续重新休整树屋。

人生,还没有绝望!我想想,要怎么才能让房顶不会被风刮跑呢?压几块石头?但是我抬不动啊。

夙晨现在多希望自己的异能是力大无穷之类的。

……

经过和风搏斗,和雨搏斗,和各种蚊虫搏斗,夙晨终于拥有了一件风刮不掉,雨冲不走的小树屋,安安稳稳过了几个月的生活。

有一天,他突然打了个哆嗦,意识到冬天来了。

从游商那里打劫的亚麻布不保暖,夙晨开始拿着骨针把打劫来的兽皮缝制成过冬的衣服和鞋子。

夙晨脑海里有衣服和袖子的缝制教程——不知道哪个科学家认为,这也算基础科学知识。但他扎了好几次手,都没法缝制出一件能穿的衣服。

脑子:你会了。

双手:不,你不会。

夙晨_(:з」∠)_。

“直接扒别人的衣服,会不会不太好?”夙晨一边包扎手指,一边自言自语。

最终,这个问题被一个又不长眼想要让他成为奴隶的商队解决了。

那个商队除了赔偿了夙晨的“精神损失”之外,还将夙晨杀死的那个跑得最快战斗最猛的某部落战士的五个奴隶赔偿给了夙晨。

五个奴隶,两男三女,都会缝衣服。

夙晨高高兴兴的收下了奴隶,让这五个人给自己缝制衣服,却在睡梦中被袭击,差点被杀掉。

这个差一点,大概就是指间银河那么宽的一点。

夙晨把五个人捆起来,询问原因之后才知道,原来奴隶印记无法消除,这五个人仍旧是别人的奴隶,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中。

原主人死掉,奴隶印记也不会消失。拥有他们的家族会有操控奴隶印记的秘法。

他们想杀掉夙晨,回到原本的商队,才能回到原主人的部落,才能活下去。

夙晨摸摸下巴,很是遗憾。

他自认为对这五个人不错,以后也想继续对这五个人不错。

在他规划的未来生活中,这五个人被纳入他的计划之中。

他会教导他们知识,教导他们何为品德和尊严。当他正式出山的时候,会带上这五个人,这五个人就是他传播科学火种的使者。

但是一场袭击,将一切都击碎了。

夙晨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但不代表他会原谅这几个人。

参加袭击的两女一男被夙晨杀了,剩下两个没有参与但也没有告密,或许是想坐享其成也可能是单纯胆小的两个人被他留了下来,继续为他缝制衣服,做粗活。

通过这两个人,夙晨知道了部落、图腾、奴隶烙印的详细资料,也知道了中部大部落,和这么蛮荒大地其他部落之间在生活上如同天与地般的区别。

但无论哪个部落,都是那么愚昧。他们将技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对外声称是神灵的恩赐、图腾的庇佑、巫的伟力,所有人都被愚弄,没有解除到知识的机会。

或许这是原始社会的常态,然而夙晨厌恶这种常态。

从剩下两个奴隶口中,夙晨得知了一个“异类”。

无名部落。

无名部落不是所有被部落逐出的罪人建立的根据地,而是一个从古至今一直存在的部落。那个部落没有图腾,却能抗住中部大部落的围剿,进入凶兽山脉,休养生息。

留下的女奴隶曾经是一个覆灭的小部落的首领的女儿。那个部落历史悠久,知道大部分部落都不知道的无名部落真正的过往。

在听闻无名部落的特征是黑发黑眼之后,夙晨对无名部落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他决定了,出山后的第一站,就选在无名部落。

如果他能忽悠住无名部落,抢了无名部落巫的位置,就可以把这个没有图腾,战斗力还堪比大部落图腾战士的部落,作为自己传播科学火种的根据地了。

……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势力与夙晨差距太大,两个奴隶终于变得很老实,每日安分干活,整个冬天都没有给夙晨制造麻烦。

夙晨想结束观望期,把这两个奴隶归入自己未来的规划,开始教导他们知识。

但夙晨失望了。

他无论教导这两个奴隶什么,他们都以自己是图腾被消灭的罪人为名,不敢学习。

当看到夙晨做实验弄出的动静,这两人就开始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让上天饶恕他们,甚至还想挖掉自己的眼睛。

神学和愚昧深入了这两人的骨髓。

但夙晨仍旧想试试看拯救他们。

他想,这两人这么害怕,大概是因为奴隶烙印会瞬间要了他们的命的缘故。他经过了研究,去掉了这两个人的奴隶烙印。

这下,他们应该能好好学习吧?

两个奴隶的确感恩戴德,看样子是真心诚意认夙晨为主。

夙晨还没高兴一会儿,这两人开始爬床了。

夙晨:“???!!!”

算了,救不了,等死吧,告辞!

夙晨将坚决不肯离开的两人捆起来扔到浮云山外,丢给他们足够的食物和毛皮,然后藏在浓雾中远远用风刃切断了他们身上的藤蔓,遛了遛了。

奴隶不靠谱,还是看看无名部落那边如何吧。夙晨心好累。从此,他再也没有收过奴隶。

第44章 返祖的奴隶

夙晨在天上飞,速度比撤退的部落人还要快。

他回到部落的聚居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顺便帮沙雕也洗了个澡,重新装上坐垫之后,扛种子的部落人才回来。

部落中有许多人难得的彻夜不眠,等待夜袭穗部落的战士们归来。

当战士们扛着竹筐回到聚居地的时候,聚居地想起震天的欢呼声,吓得沙雕差点应激性喷火球。

“回来了?先把东西放好,明天再分类。”夙晨道。

虽然种子很重要,但晚上属于睡觉的时间,再重要的事,也要等睡一觉起来再说。

“晨,大师兄抓了个人回来。”鸿道。

夙晨皱眉:“抓了个人?穗部落的人?”

大师兄把装着人的竹筐一翻转,一个男人脸朝下摔在了地上,哼都不哼一声。

这是……已经死了?

夙晨看着那个一丝不挂的男人,满脸好奇:“大师兄,你抓个人回来干什么?”

大师兄一边比划一边嗷嗷叫。

大师兄做出一个奔跑的动作,然后摔在了地上。

夙晨看大师兄比划了半天,道:“你在营地外看到这个人跑着跑着摔倒了?”

大师兄趴在地上“嗷”了一声,然后开始慢慢蠕动。

夙晨道:“他摔倒之后,继续在地上爬?”

大师兄站起来,点了点头。它指了指那个人,又指了指在部落聚集地等候,现在刚凑过来的天青。

“他……和天青有关系?有什么关系?”夙晨满头问号。

大师兄把地上那个宛若死尸的人翻过来,然后又指了了指那个人的脸。

鸿明白了大师兄的意思。他让人将地上那人脸上的泥土擦干净,夙晨仔细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怎么长得和天青这么像?天青,你孪生兄弟?”

不知道孪生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兄弟”是什么意思的天青皱眉道:“我没有兄弟。”

大师兄又抓了一下那个男人的头发,并指了指鸿。

鸿道:“他的头发是黑色的。”

大师兄使劲点头。

“你以为是我们部落的人?”夙晨总算明白了大师兄比划了半天的意思。

大师兄点头点得更用力了。

“时间紧急,我没处理这个人。不是我们部落的人,直接杀掉。”鸿冷酷无情道。

无论是哪个部落的人,他被救回来,可能就知道了这次袭击是炎黄部落和丹部落主导的事。绝对不能留下他。

夙晨蹲下身,对那个已经昏迷的人上下其手,胡乱检查了一通:“哎哟,这个伤……怎么在屁股上?天青,你来检查一下。”

天青:“……”

他黑着脸检查之后,闷声闷气道:“应该是穗部落的奴隶。他身上有穗部落控制奴隶的巫术痕迹。”

“哦,那肯定还是个暖床的奴隶。十有八九是青苗的奴隶。”夙晨盯着那个奴隶的屁股猛看。这个伤啊,真是不怜香惜玉。

可怜的天青。如果他真的被青苗收成男情人了,肯定菊花就惨了。

天青双拳紧握,脸色极其难看。

“别看了。”鸿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舒服。他挡在夙晨身前,遮住夙晨看别人屁股的视线,“埋了。”

炎黄的人立刻就要把那个人扛去部落外挖坑埋了。

“等等。”夙晨从鸿身后伸出头阻止道,“这个奴隶可能知道很多穗部落的事。他晕倒之后才被人救了,不一定知道我们的事。就算他知道,等他醒来后,我问问他穗部落的情况之后再杀他。”

难得遇到一个了解穗部落的人,夙晨不愿放弃这个情报来源。

“他身上有奴隶烙印。如果给他烙下烙印的主人在穗部落的商队里,只要向图腾祈祷,就能知道他的大致方位。”丹巫对奴隶的事很了解,“如果他的主人选择放弃他,就会引燃他体内的奴隶烙印,他就会被穗部落的图腾力量杀死。图腾力量借由他的生命力破体而出,穗部落的人就能知道他的准确位置。”

“奴隶几乎无法逃跑,其他人也不敢藏匿奴隶。”丹巫道,“留下他,只会暴露我们。”

夙晨道:“奴隶烙印我能解,解开之后,他们就掌握不了这个人的位置。”

奴隶烙印这种神奇的东西,他独居的三年早就玩过了。

一些想抓他当奴隶的商队,被他感化之后,送了他不少奴隶玩。他做实验帮这些人解开奴隶烙印之后,就放这些人离开了。

那些人天天满脑子就想着怎么讨好主人,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和他学习。而且他们实力微弱,无法独自在浮玉山生活,反而还要夙晨保护他们、给他们提供食物。

夙晨是脑抽了才留下他们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

研究透彻奴隶烙印之后,夙晨就没再收过别人的奴隶。不知道被他放走的那几个奴隶现在情况如何。

反正已经和他毫无关系。

“奴隶烙印能解开?”丹巫激动道。

“能,你不能?”夙晨疑惑,“所谓奴隶烙印,就是将不输于他的图腾之力输入他的体内。把他体内不属于他的图腾之力引出体内就行了。”

丹巫忙摇头:“做不到。我也没听说过有人做到。只有烙下奴隶烙印的那个部落的巫才能解开奴隶烙印。所以奴隶都对主人忠心耿耿,不敢不听话。”

夙晨没继续解释。他绕过鸿,蹲下身:“你想不想解开奴隶烙印?”

那个人突然把眼睛睁开,神色居然十分清醒。

“我知道你醒着。”夙晨不怀好意的笑道,“大师兄一开始就发现了,用肢体语言告诉我了。鸿你应该也发现了?”

鸿点头。

他挡在夙晨面前,不仅仅是不想让夙晨盯着别人的屁股看,还有保护的意思。

虽然他知道夙晨看懂了大师兄的话,为什么还要装着不知道那个人醒了。

但他仍旧不需要任何语言,就配合了夙晨演戏,说要把那个人埋了。

“想。”那个人没有提任何问题,也没有问解除奴隶烙印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用最后的力气说出这一个字。

“你伤得很重,能保持清醒,全靠意志。就凭你这求生欲,我给你个机会。”夙晨一边说,一边头发变成了和穗部落人相似的青黄色。

他的力量正无限趋同于穗部落的图腾力量。

在接触到那个人体内的图腾力量之后,夙晨发现,穗部落的力量,的确和植物有关系。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那个人感觉有一股热流,从心口处一点一点的蔓延到全身。

他的紧绷的精神突然不受控制的开始放松,浑身的疼痛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缓慢。

夙晨抬起手,手中多了一团青黄色的光团。

他把光团捏吧捏吧,往嘴里一扔,嚼吧嚼吧吞了下去:“没味道,不好吃。”

鸿无奈道:“晨,别什么都往嘴里扔。你吃这个有什么用?”

“能解析他们图腾之力究竟有什么作用。”夙晨道,“他们的图腾之力除了常规的增强力量和速度之外,还和植物有关。有这样的图腾之力,的确在种植上面得天独厚,羡慕啊。”

“你不会?”鸿问道。

“我会有什么用?你们又不会。”夙晨道,“部落的未来是靠你们每一个人,而不是我。全靠我,下一代人怎么办?你们的后代怎么办?重回你们曾经的生活?”

“不会。”鸿道,“我们是先祖,我们会留下祖训。”

“天青,别生气了。这个人丢给你,你来治疗他。不了解青苗,不了解穗部落,你怎么报被侮辱之仇?”夙晨凑到天青耳边道,“何况,你以为你在利用青苗的时候,没想到这一点吗?这个都无法接受,你怎么当外交官?”

天青垂下眼眸,收起狰狞的神色,道:“知道了,巫。”

“先回去睡一觉,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夙晨道,“丹巫,你也去帮天青治疗那个穗部落的奴隶。既然要施恩于他,就要做到最好。不管他将来是否会懂得报恩,至少先让他活着把穗部落的事全告诉我们。”

丹巫道:“是,巫。我一定竭尽全力救他。”

“散了散了,都回去睡觉。大家都累了。记得洗澡。再困也必须洗澡。一身泥怎么躺床上?!”夙晨道。

“知道了知道了。”

“放心,巫,就算你不说,我这样也睡不着。”

“我感觉浑身都是臭味。”

“我现在就觉得皮肤在痒了……被虫子叮了!!!”

“回去回去,睡觉啰。”

“睡觉前我先吃点东西,好饿。”

……

“晨,先吃点东西再睡觉?”鸿道。

“我啃个水果就行,睡前吃太多肚子不好受。”夙晨打着哈欠,“我先去睡觉,你带大师兄去洗完澡再睡,沙雕我已经洗过了。”

“好。”鸿对大师兄招了招手,大师兄屁颠屁颠跟着鸿走了。

它最喜欢鸿给他刷毛了!

“真是厉害啊。”夙晨回去的时候,自言自语道,“断了的肋骨是被人踢的……被穗部落的人?难道是青苗?”

“没想到啊,青苗这个人看着老实巴交,其实还有这嗜好。菊花给人采坏了也就罢了,还把人肋骨踢断。”

“肋骨断了还能自己跑出营地,意志力够强,以后他肯定是个狠角色。留着他,穗部落肯定会有好戏看,但就是不知道他恨不恨天青。如果他是青苗的奴隶,明摆着他变成这样,是被青苗当成天青的替身了。”

“啧啧,天青已经快被气死了。使美人计,就得考虑到这个后果啊。”

“看在他差点被沙雕和我烤成焦炭的份上,这次救了他。希望他能给我带来一点有价值的讯息。”

夙晨拍了拍沙雕的脑袋:“你说是不是?”

沙雕歪着脑袋:“哒哒?”

它迷茫了一会儿,然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转头从自己翅膀上啄下一根羽毛,叼夙晨面前。

夙晨:“……我都说了,别拔你的羽毛了!你这是什么爱好!”

沙雕见夙晨接过了羽毛,高兴的扑腾翅膀。

老大果然喜欢我的羽毛!

夙晨收下羽毛,叹气。

羽毛笔是不用愁了。他甚至怀疑,沙雕再这么送下去,他攒一年沙雕送下的羽毛,拔下羽绒,就能给自己做一身羽绒衣了。

……

……

夙晨还没等鸿回来,就率先睡着了。

睡醒的时候,鸿已经起床,端着水盆来帮夙晨洗漱。

夙晨像小朋友一样,被鸿按着擦脸,一脸生无可恋。

他讨厌起床!!!!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一年四季他都想赖床!!!!

被鸿洗完脸的夙晨打了一个大大大的哈欠,磨磨蹭蹭穿好衣服走下床漱口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土豆炖肉。一日三餐都有肉吃的夙晨很想仰天咆哮一句,“我不想吃肉!”,但在这个食物极其缺乏的原始社会,他这句话也太欠揍了,他只能默默忍了,乖乖吃肉。

夙晨一边百无聊赖的戳着碗里的肉块,一边道:“那个人醒了吗?”

“没去看。”鸿道,“吃完去?”

“嗯。”夙晨想着那个神奇的奴隶,终于提起了一点迅速吃完早饭的兴趣,闭着眼呼哧呼哧把一碗土豆炖肉吃完,“饱了!”

“饱了?”鸿惊讶。

夙晨点头,碗筷一推,就想跑。

鸿扯着夙晨的后领,让夙晨停下来,道:“等我一会儿。”

夙晨乖乖坐下,开始发呆。

他正发着呆,鸿将一个果子递到了他手中:“不想吃肉,就多吃果子。”

夙晨皱着眉,小口小口啃果子。

他肚子的确没吃饱,只是早上起床没胃口。

被鸿发现了。

鸿一边吃早餐,一边投喂了夙晨三个果子,直到夙晨说真的吃饱了,才住手。

他慢吞吞洗碗洗锅漱口,才和夙晨一起,去看望那个奴隶。

他们俩到的时候,天青正在门口打扫卫生。见夙晨过来,立刻将夙晨引进屋里。

“丹巫年纪大了,精神不济。昨天睡得太晚,现在还未起床。”天青虽然知道夙晨不会在意这种事,仍旧道,“请巫赎罪。”

“没罪,哪来的罪,都说了别这么小心翼翼。那个人醒了吗?”夙晨问道。

“醒了,喂了他些肉汤。他胸前骨头裂了,虽未错位,能活下来,但暂时不能乱动。”天青道。

夙晨对鸿打趣道:“骨头裂了还能活动,大师兄折腾他那么久都没折腾死他,说不定他祖上真的又炎黄的血脉。”

鸿道:“可能。”他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也觉得这个人相貌和炎黄人有些相似,这也是他没让大师兄将那人中途丢下的原因之一。

夙晨走进屋,那个人已经醒来。

他想下床给夙晨行礼,被夙晨拦住了:“好好躺着,别让伤口恶化。”

那个男人沉默的半靠在床头,天青给他背后垫了一个兽皮枕头。

鸿和天青搬了三张椅子,夙晨坐在椅子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先看了天青一眼,才沉声道:“丹天。”

“丹部落的天青。”夙晨抹了抹下巴,“会玩。嗨,天青,别做出这么可怕的表情。丹天肯定不是你原来的名字,没那么凑巧。你本来的名字是什么?成为奴隶之前的名字?”

夙晨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不是从出生起就是奴隶吧?”

那个男人道:“不是。我父母是穗部落平民。原本名字叫季禾。”

“平民?季禾?”夙晨心中对穗部落越来越感兴趣了。

在夙晨不断询问下,那个男人虽然满脸痛苦,但仍旧将自己血淋淋的过去剖开,讲给夙晨听,满足夙晨的好奇心。

穗部落的生产力,放眼整个蛮荒世界,可以说数一数二。他们已经有了大量剩余的生产资料,不可避免的从蛮荒原始公有制,走入了私有制。

厉害的图腾战士和拥有巫之力的人所拥有的财产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贵族;觉醒的图腾之力娇弱,或者因伤病失去财产的部落人,所拥有的财产较少,成为了平民。

不过无论贵族还是平民,只要是穗部落的人,都比投靠穗部落的其他部落的人高人一等。除非那些人有巫之力,或者是特别厉害的图腾战士,才会稍稍靠近穗部落的贵族阶层。

青苗就属于穗部落的贵族“青”家。

季家本来也是穗部落的贵族,但季禾的父母只是旁系中的旁系,虽然有“季”姓,但已经属于平民,生活较为清苦。

如果他家出了一个厉害的图腾战士,可能还能凭借“季”这个姓氏,回到贵族阶层。可惜季禾是一个被图腾厌弃的人,出生就拥有双黑的诅咒印记。

季禾的父母没有抛弃这个儿子,而是尽心尽力遮掩季禾被诅咒的事,定时给季禾染发,让季禾装病——病弱的穗部落人也可能无法觉醒图腾之力。这样的人虽然会被视为累赘,但只要家里养得起,其他人不会多管。

但若知道季禾是被图腾厌弃之人,那么季禾以后的日子会相当难过,甚至可能会被逐出部落。

虽然季禾的父母全心全意想保护自己的儿子,但天有不测风云,季禾十六岁的时候,和父母一起上街买东西,遇到了贵族青家的人正在街上驾着马车飙车玩,差点就撞上了季禾的父母。

为了救快被马车碾压的父母,季禾拦住了马车,暴露出自己的力气,和并非病弱的事实。

那个飙车的青家贵族认为丢了脸面,私底派人查到了季禾父母隐瞒的事。最终,季禾父母因窝藏被图腾厌恶之人被处死,季禾因力气大、容貌好,沦为青家的奴隶。

那个飙车的青家贵族子弟不喜欢男人,且有些害怕被图腾厌恶之人,没有带走季禾,季禾一直轮流为其他青家人服务。因季禾力气很大,特别能打,青苗组建商队的时候带上了季禾。季禾一边为青苗暖床,一边给青苗当护卫。

在商队的日子,反而是季禾成为奴隶之后,过得稍稍自在的日子。

他在两只凶兽首领袭击穗部落营地的时候,正好在为青苗暖床。

被凶兽首领的气势吓到的青苗踢断了他的肋骨,将他留在了帐篷里。

他清醒过后敏锐的察觉到危险,艰难的逃出营地后,因受伤和力气耗尽跌倒,被大师兄捡了回来。

……

总之,季禾很惨,也很坚强。就算过得再惨,他也没想过去死。

“我想报仇。我要杀了青蒲。”季禾声音一直很低沉。

青蒲就是那个飙车的青家贵族子弟。

“和穗部落有仇?这个好。”夙晨心肠硬,不但没有被季禾感动,还笑出了声,“你可能祖上有炎黄的血统,因为你的资质特别好,返祖觉醒了炎黄的血脉,才不能接受穗部落的图腾之力。”

“炎黄部落的图腾比穗部落的图腾厉害,它压不住你的血脉。”夙晨随口胡说八道,“炎黄部落就是中部大部落所说的无名部落。他们中部大部落为了剿灭炎黄这个心腹大患,联合起来围剿炎黄,并封印了炎黄的图腾。”

“不过他们不但没有剿灭炎黄。当他们自己都忘记为何要对炎黄围追堵截,甚至忘记了‘炎黄’之名的时候,炎黄图腾的封印解除了。”夙晨指着自己,“我就是炎黄的巫。将来是华夏的巫。”

“巫就是华夏的巫,是我们所有部落的巫。”天青立刻道。

“嗯,对,但现在曾经的华夏联盟,只剩下炎黄和丹了。”夙晨满足了八卦之心之后,暂时放过了看上去仍旧十分虚弱的季禾,“天青,你和季禾说一说我们华夏曾经的故事。季禾,虽然你能觉醒炎黄图腾,但我们现在不信任你,没有接纳你,所以不能让你拥有图腾之力。如果你想成为图腾战士,好好劳动,证明你的价值。”

“劳动贡献值的事,天青你也和他好好说。以后他就交给你了。季禾这个名字会暴露你的身份,我想你大概也很厌恶不伸出援手的季家,我给你改名叫稻谷吧。稻谷就是禾的意思。”给季禾重新取了一个超级难听的名字之后,夙晨就带着鸿离开了天青家。

他还要去分类种子,忙得不得了。满足了八卦之心之后,穗部落其他消息,他以后有时间慢慢问。

“炎黄……”被强迫改名为稻谷的季禾喃喃道,眼中出现希望的光彩。

“你运气真好。”天青等夙晨和鸿离开之后,平和温柔的表情立刻变成了一张死人脸,“巫居然赐名!”

稻谷低下头,没说话。

成为奴隶的这几年,让他知道怎么做,才会避免别人的厌恶和伤害。

“巫救了你,为你赐名,将来还可能赐予你图腾之力,让你从奴隶成为图腾战士。你的命是巫的,你记住了。”天青没好气道,“不要背叛巫。你也不想真正成为被图腾诅咒之人吧?”

“我不是被图腾诅咒之人。”稻谷轻声道。

“当然,炎黄太厉害了,才会被中部大部落封印。你能觉醒炎黄的血脉,运气真好。”天青羡慕道,“能在巫回到炎黄之后觉醒炎黄的血脉,还被巫的坐骑捡回来,运气更好!”

巫的坐骑?那只凶兽首领?稻谷心头一颤。

炎黄的巫,比穗部落的巫还厉害?

“巫让我给你讲解炎黄和华夏的历史,你认真听。”天青虽然很不喜欢稻谷那张脸,但夙晨吩咐了,他咬着牙也得照做,“我只讲一遍,你认真听!”

“这个历史,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起……”

第45章 你说你是天青的亲戚

夙晨指挥着一群人分拣种子。

他们偷回来的种子中,数量最大的是土豆、小麦和稻谷。

看得出来,穗部落主要种植的农作物就是这三样。

通过自我留种的种子,品相会越来越差,需要随时留存良种。夙晨会自己留心培育良种的事,但要将这个交给部落中人,还需要些时日。

现在部落人最重要的事就是尽快将种子播种下地,争取几个月之后,来个大丰收。

经过几个月的学习,大部分部落人都掌握了一些单个汉字,背全了拼音表。

说起拼音表,夙晨本想重新弄个新的注音方式。然后他遗憾的发现,自己没有那个脑子,去从无到有自己创作个注音表。

汉语拼音已经是很成熟的注音体系,夙晨细思之后,放弃了自己乱搞,直接将这一套成熟的方案拿了出来。

字母的确比汉字好学。他们很快就学会了汉语拼音,一些老记不住汉字的人,也能用汉语拼音记录一些事。

只是如果不配备相应的汉字,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甚至过了一段时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所以汉字还是得继续学。

夙晨身旁围着那一群拿着用木炭缠绕干草做成的简易笔的人,是文字学得特别好的人。

巧合的是,文字学得快的人,记忆力也十分好。他们现在把夙晨教导的种植方法,一五一十的记在小本本上,之后他们会变成“农业指导员”,负责将夙晨的指导,教给每一个种地的部落人。

当部落人有了心得,他们也会帮助那些可能不大会写字的部落人,将心得记下来,汇总到夙晨这里。

现在夙晨已经暂停了手中的实验,准备全力投入进农业攻坚大作战。

特别是防止病虫害,和培育新良种这两项工作,目前还只有他能做。

夙晨细数自己需要做的事,十分头疼的发现,他如果学会了分身术,每个分身都和他一样聪明就好了。

他一个人,能做的事太少了。

夙晨扫视着在场忙碌着的部落人。

必须继续鞭策他们,让他们快点接过自己现在手中的工作。

一个人建造个屁的科学王国!

鸿见夙晨情绪莫名低落,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伸手揉了揉夙晨软乎乎的头发,道:“有什么难处和我说。”

夙晨撇嘴。和你说,你能解决吗?

虽然这么想,夙晨的情绪还是莫名好转了一点。

“你好好继续研究你的陶瓷罐子。”夙晨道,“还要各种木器铁器。现在要扩大开垦面积,需要更多的农具。”

夙晨想起穗部落拉车的牛马,羡慕道:“要是我们也驯养了动物就好了。”

鸿道:“那些动物干活不一定有我们利索。”

“炎黄人力气再大,难道没有年老的时候?没有生病的时候?有畜生代替你们卖力气,你们为什么不能省点精力做其他事?”夙晨就看不惯鸿这一点。

鸿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

他只是认为人能自己干的活,交给动物来干,浪费粮食。

夙晨鼻子使劲喷了两下气。要扭转部落人的思想观念,他还得继续努力!

……

……

稻谷还以为夙晨会继续找他聊天,没想到夙晨完全把他抛至脑后,好几日都没去看他。

这几日,他反复听天青讲祖先的事,都快倒背如流了。

天青嘴上说只给稻谷讲一次,但稻谷一问,他就兴致勃勃的继续讲。

稻谷心想,天青看上去是一个十分冷淡不好相处的人,实际上还算和善。

这也可能是炎黄的巫还用得着自己的缘故。

天青是丹部落巫的继承人,现在已经承担了大部分丹部落巫的工作。但无论是天青,还是现任丹巫,对待夙晨的态度,就像是本部落的人面对自己部落最伟大的巫的态度。

夙晨不仅是炎黄部落的巫,也是整个华夏联盟的巫。

华夏联盟现在只有炎黄部落和丹部落,但在天青讲述的故事中,这个大地上大部分部落都属于华夏联盟,甚至连中部几个大部落曾经可能都属于华夏联盟,只是他们最终投靠了天“神”,背叛了“人族”。

他之所以会生活在穗部落,是因为炎黄部落曾经是最大的部落,和其他几个部落都有联姻。因炎黄部落的血脉十分强悍,每隔一段时间,联姻的后人中,可能就会出现血脉返祖。

他不是被图腾诅咒,所以不能觉醒图腾之力。只是因为炎黄部落的图腾,整个华夏民族的图腾被叛徒封印。

稻谷毫无怀疑的就相信了这一点。

因为穗部落和其他部落联姻的后人中,也会出现能觉醒穗部落图腾的人。

许多小部落投靠穗部落之后,经常想法设法怀上穗部落人的孩子,就是希望自己的族人中出现尽可能多能觉醒穗部落图腾的人。

但只有小部落的人中出现觉醒穗部落的人,穗部落的人中不可能觉醒其他部落的图腾。

这或许就是天青所说的血脉压制。穗部落的图腾比起他部落图腾力量强大许多。

那么,炎黄部落的图腾比穗部落的图腾厉害?

据说,炎黄部落现在的图腾,其实就是整个华夏联盟的图腾。

夙晨忙着指挥种地,鸿倒是来看望了这个“夙晨的实验品”几次。

他之前和夙晨聊天时,提起其他部落中返祖炎黄部落血脉的人,只是猜测他们可能能觉醒炎黄部落的图腾之力。

没想到现在居然遇到一个。

这个人还是祖上从未听说过和炎黄人联姻,和炎黄人不知道血脉远到什么地方去的炎黄后人。

夙晨说稻谷能接受炎黄的图腾之力,鸿自然相信夙晨的话。

他只是好奇。

好奇之余,鸿的警戒心也没有减少。

本部落的人同甘共苦这么多年,又有图腾维系,鸿不担心会有人背叛。

但只是血脉觉醒的所谓“炎黄人”,他不信任。

夙晨却表现得十分乐观。

“你不信正常,我也不信。只要炎黄部落再次面临大灾祸,这群人肯定第一个逃跑,甚至说不定还会捅炎黄两刀。”

“但只要炎黄足够好,只要他们能在炎黄过的比在其他部落好,他们会表现得比炎黄人更在乎炎黄部落的利益,会比炎黄人更仇恨厌恶他们原本出身的部落。”

“我原本以为那些觉醒了炎黄血脉的异部落人,如果没有被赶走,好歹也有最基本的平民的权力。没想到他们过得这么惨,那就没有什么担心了。”

“没有人不想从畜生不如变成人。从奴隶的身份解脱已经是他做梦都不敢梦的事,还有机会成为图腾战士?炎黄部落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极乐天国。”

“只要炎黄部落的图腾继续存在,只要我有能力把他们从奴隶身份中,他们就会成为炎黄部落最凶残最狡猾最不怕死的排头兵。”

“将来在面对其他部落时,他们绝对会非常有用。”夙晨的乐观不是建立在信任,而是建立在利益上,建立在人性上。

如果其他部落乐意给觉醒炎黄血脉的本部落人厚待,那么夙晨就要担心这些人假意投靠炎黄部落,实际上变成其他部落安插在炎黄部落的钉子。

但既然“被图腾之力诅咒之人”的待遇和奴隶一样,那么夙晨可就一点都不用担心了。

除非有M倾向,不然谁愿意不当正常人去当奴隶?

当然,为了预防某些脑残因为“家族感情”“爱情友谊”出卖炎黄部落,夙晨对这些人的考察期也会十分长。

首先,他不会让这群人感觉自己会受到重视。

如果那群投靠炎黄部落的人发现因为自己熟知其他部落的事,从其他部落而来,受到了比普通人更优厚的对待,为了自身利益,他们就不会愿意彻底与原本的部落为敌。

夙晨前世华国的“买办阶级”就是如此。

所以夙晨虽然非常好奇穗部落的事,但并未立刻去找稻谷聊天。

至于鸿去探望稻谷,这是作为一个部落首领必须要做的事。

当稻谷的伤势稍好,可以下地之后,他立刻被移居到外围,和当初的丹部落的人一样,从卫生观念开始,培养作为华夏联盟的人的最基础常识。

他拥有了自己的小房子之后,夙晨又去探望了他:“你的炎黄血脉太弱,又并非炎黄部落出身的人,炎黄部落的图腾之力太霸道,你可能无法直接觉醒炎黄部落的图腾。不过你好好调养身体,赚取贡献分,将来成为丹部落的图腾战士,还是有希望。”

稻谷疑惑:“不是说炎黄部落的血脉之力太过强悍,其他部落的图腾之力无法觉醒?”

“炎黄部落的图腾是整个华夏的图腾,只要加入了华夏联盟的部落的图腾之力,都包含在炎黄部落的图腾之中。丹部落的图腾已经重新回归华夏部落的龙图腾,你当然能觉醒丹部落的图腾。”夙晨解释,“丹部落的人如果有适合炎黄的图腾,也可以觉醒图腾之力;炎黄部落的人如果有体质特备适合丹部落图腾之力的人,也可以选择丹部落图腾。”

“炎黄部落的图腾主要是增加力气和恢复力,丹部落的则是增加敏锐和敏捷,图腾之力没有好坏之分,各自都有各自的作用。”

“而且觉醒丹部落的图腾之后,你的眸色和发色就会和丹部落的人越来越相似,这样就算你回到穗部落,别人也认不出你。”夙晨又开始迫害天青,“你只要说你是天青的亲戚。”

天青嘴撇了撇。巫开心就好。

第46章 土豆这种食物

稻谷的事暂时解决。

现在蛮荒大陆地广人疏,再加上无名部落的名声加成,暂时不会有其他部落的人过来。他可以安心的在炎黄部落生活,直到攒够贡献分,获得别人的认可,成为图腾战士。

以稻谷之前表现出来的韧性,夙晨认为,他迟早会成为图腾战士。

夙晨没有给稻谷超规格的待遇,这点让稻谷反而十分心安。

他成为奴隶之后遭遇了太多惨无人道的事。别人的过多关注,总会让他心底生出阴暗的心思。

这样融入大集体之中,谁也不多关注他,顶多关心他的活干不干得完,仿佛他本身就是这个部落的人的氛围,让他们心里很舒坦。

他向唯一比较熟悉的天青打听之后得知,这也是巫的安排。

巫说必须把他当做本部落的人,不然言谈之中会暴露他的身份,会给部落带来灾祸。

部落的人都很听巫的话。即使他们很好奇中部大部落的模样,仍旧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还有一点,就是大家都太忙了。”天青拿起桌子上的书本挥了挥,“狩猎种地打造工具,还要读书习字,没有心思管别人的事。”

稻谷看着自己面前的拼音表和九九加减乘除表,心有戚戚焉。

就算在穗部落的贵族家庭,也没见他们学这么多东西。那群人没事做的时候,就想着法子折腾奴隶,甚至折腾平民和其他部落的人。比如让其他部落的图腾战士相互战斗,以供他们取乐。

哪像炎黄部落和丹部落,每个人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太多,每天唯一的放松时间,就是洗澡睡觉。

“巫说让你加入丹部落,能更好的隐藏你的身份,巫说得很对。”天青突然道,“我父母都饿死了,我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你如果足够奴隶,能成为图腾战士,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

稻谷嘴张了张,他低下头,道:“我年纪比你大,比你大一岁。”

天青怒了:“难道你让我叫你哥?”

“叫名字。”稻谷道,“以后我叫你丹巫?”

“老师是最后一个以丹巫命名的丹部落的巫。”天青从夙晨那里,学到了“老师”的称呼,“以后我一直是天青。丹巫只是一个职位。待有更多的部落回归华夏联盟,以后我们会组织一个巫的组织。”

按照夙晨的说法,就是“巫的圆桌会议”。每个参会的人的职位都是“X巫”,他是炎黄的巫,兼任华夏的巫。以后华夏的巫,就从各个“X巫”中筛选,不一定是炎黄的巫担任,要看龙图腾和谁最亲近。

以夙晨对那条龙微薄的了解,估计以后谁的巫力大,能让那条龙时不时出来透透风溜溜弯,那条龙就喜欢谁。

“回归……”稻谷眼中闪烁着和知道复仇有望不同的熠熠光辉。一种名为自豪的光辉。

“在其他部落回归之前,丹部落要好好发展壮大。”天青道,“以后你也是丹部落的人,好好干活,别给我丢脸。”

稻谷点头。

他以后是丹部落的人。

虽然他很想加入炎黄部落,但丹部落也很好。

而且,加入丹部落,除了仇恨,他就能彻底和过去割裂。

他还会有新的家人。

在以前偷偷观察天青的时候,他就在脑海中描绘天青的模样。

一个和自己长得极其相似的人,一个连青苗那么暴虐残忍的人都要做出一副纯善模样不敢强取豪夺的人,一个让穗部落的商队那些眼高于顶看不起任何小部落的图腾战士们口中唯一例外的人。

他经受的一部分苦难是天青带来的,他也曾经恨过天青。但终究这些恨,不过是羡慕。

羡慕天青作为巫的继任者的身份,羡慕天青这个人的魅力。

现在认识天青之后,他发现天青并非他脑补中的那么光风霁月,但更加的鲜活,更加的聪明。

就是脾气有点大。稻谷想着经常一言不合就用脚踹(虽然估计踹不疼)的炎黄部落的巫,不由迷惑。难道脾气暴躁,是所有巫共有的性格?

……

……

“哈哈哈哈,天青那家伙,又去穗部落的商队换了一次食物,还假惺惺的对穗部落的人表示关心,问他们是不是损失惨重。丹部落虽然没有富余的食物,但可以出人帮他们修建帐篷,让他们空余更多的人手去狩猎。”夙晨笑得在床上打滚。

“你知道青苗怎么说?青苗说没多大损失,就奴隶吃的食物被烧没了,其他还好。贵重商品一样没少。哈哈哈哈哈,天青回来跟我报告的时候,脸都是绿的,笑死我了!!!”

“天青这家伙,不是去找虐吗?他就是不信青苗看上去对他不错,实际上什么好东西都没给过他。笑死我了,不信,肚子好疼!”

鸿把夙晨翻过来,手放在夙晨软乎乎的肚子上轻轻揉捏:“奴隶吃的食物?”

“穗部落的图腾战士的主要食物肯定还是以肉类,甚至凶兽肉为主。偶尔搭配一点果子或者其他可食用的植物。”夙晨躺平了享受鸿的按摩,“他们吃的粮食,肯定都是经过了精加工。例如大小米、面粉之类的食物,精加工之后也能储存很久,味道也非常好。他们平时吃的应该是这些。”

“没经过加工的粮食肯定是给奴隶吃,这样会更节省粮食。卖给其他部落的粮食,一定也是从这些给奴隶的口粮中抠出来的。”夙晨讥讽道,“至于土豆……据稻谷说,穗部落的人认为土豆是下等人才会吃的东西。”

在穗部落,以及中部其他大部落眼中。土豆这种生长在泥土中,没见过阳光,土腥味很重,外表和金灿灿的稻谷和小麦等其他粮食相比,太过稀奇古怪,仿佛黑暗的代名词的食物,简直是低等人的代名词。

这种事,在夙晨前世也曾发生过。

比起华国这种只要确认了这种食物味道不错之后就没有太大偏见的国家,其他国家在对待没有记载在《圣经》上的食物总会充满偏见。

在西方的殖民者眼中,曾经土豆也是和被殖民者、和未开化的野蛮人、和落后懒惰划等号的食物。

英国的殖民地爱尔兰曾经靠土豆养活了国内大部分穷人,当爱尔兰的土豆因为染上霉菌病,导致持续几年的大饥荒的时候,那些殖民者曾经还声称这是爱尔兰人民懒惰和落后的代价。

当然,这和什么神的诅咒一点关系都没有。爱尔兰当初饥荒持续那么多年,除了当时对霉菌病认识少之外,和爱尔兰单一的种植结构有很大关系。

现在,中部的大部落也持续着这种偏见。

偏见好啊,土豆这种不择土地、产量高、营养丰富、饱腹感强的食物不知道能养活多少人口。咱们华夏联盟努力种土豆,推广土豆,有了更多的食物,就能吸引更多的人口。

“土豆不好吃?”鸿皱眉,“土豆很好吃。”

特别是和肉一起炖的土豆,和肉一样好吃!

能被鸿评价为和肉一样好吃的植物,那是多么不容易啊!

夙晨笑了笑,没解释。

土豆加了其他配料,自然会非常好吃。但穷人家的土豆,就只有土豆,甚至连盐都少见。

不过比起粗面饼子和黑面包,烤土豆怎么都能算得上美味了。

那些曾经瞧不起土豆的高等人们,最后他们的食物中不也加入了土豆。

“他们蠢,不知道怎么让土豆变得好吃。”夙晨笑够了,从床上爬起来。

他看了一眼挂在屋内的气压计,道:“雨季要开始了。”

鸿也看了一眼气压计。看不懂。

“刚种下的粮食会不会有事?”鸿面露忧色。

“可能。要提前做准备。”夙晨道。

现在没有塑料棚,只能在田地上撘干草,避免娇嫩的幼苗被雨水直接冲击;

排水沟和部落居住地的下水道需要加派人手疏通;

河边可能要随时观察,以免河水倒灌……

河水倒灌啊……夙晨捂住脑袋。

人手不够,他还没有在河边修建堤坝。

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第47章 雨季来临

雨季来临。

比起丹部落的人忧心忡忡,炎黄部落的人照旧吃好喝好睡好,心中毫无担忧,甚至还有点小兴奋,经常约人去河边看水。

炎黄部落的人以前居住在漆吴山。漆吴山漫山石头,连条小溪流都没有,他们喝水都是自己在石头上挖坑蓄水。

没有草木保护水土,会有大量水土流失,引发洪水,但对于完全没土的漆吴山,无论是水土流失还是洪水,都不可能发生。

石头山没见过这玩意儿。

所以从未遭遇过雨季毒打的炎黄部落人还有心情对着一点一点往上涨的河水兴奋的指指点点。

夙晨也经常去河边看水位。

相比其他一脸幸福,无知者无畏的炎黄人,夙晨皱得眉头可以夹死虫子。

我真傻,真的。我早就知道有些事不能乱说,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张嘴!

夙晨都快愁死了。

原本也很兴奋的鸿,见到满脸愁容的夙晨,兴奋不起来。他也皱着眉,问道:“很严重?”

“按照这河中水流暴涨的速度,如果再不停雨喘口气,河水可能就要越过河岸,威胁我们的农田了。”夙晨把自己的脑袋揉成了乱鸡窝。

部落的房子建造的位置较高,离河岸也较远,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水淹没。

淹没了也没关系。大家组织迁徙就好。

但农田怎么办?水一淹,之前的播种就白忙活了。

“水……能越过河岸?”鸿傻眼,“怎么会?”

“怎么不会?”夙晨的声音有气无力。

“河水一直在流动,会流走。”鸿道。

夙晨没说话,他折了岸边一根芦苇杆,用青铜刀将芦苇杆剖开:“看好了!”

鸿学着夙晨蹲在地上,看着夙晨演示。

大师兄正在一脸茫然的淋雨,不知道猩猩脑袋瓜里在想什么,见鸿和夙晨都蹲了下来,它挠了挠脑袋,也跟着蹲在了鸿身后。

沙雕看着暴涨的河水一脸兴奋,它隐藏在记忆深处,还未变异之前捕鱼的记忆告诉他,这种时候,有好吃的出没。

它正扑腾着翅膀,催促夙晨去捉鱼,给它熬鱼汤炖面疙瘩,见面前三只都蹲了下来,它尝试了一下,用高难度的姿势跟着一起“蹲”着。

旁边的部落人:“……”

巫和首领这是在干什么?那两只凶兽又在干什么?这个姿势很舒服吗?

于是沿河的部落人一个接一个的蹲了下去。

嗨,感觉的确不错!好似脑袋被雨砸得没那么疼了!不愧是巫!

夙晨给鸿用芦苇杆子演示完,水流过大的时候,河水是怎么越过河岸,一抬头就发现周围蹲了一大片,不由满头问号。

鸿站起来,把夙晨拉了起来。

大师兄挠了挠头,跟着站了起来。

它屁股上毛多,这一蹲就是一屁股的泥水,让它忍不住使劲抠屁股。

沙雕也艰难的站起来,但刚才“半蹲”的高难度动作,让它的腿不由抽了一下,结果一屁股坐在了泥水中。

沙雕的体型大,一屁股下去,溅了夙晨和鸿一头一身的泥水。

夙晨:“……”卧槽!在蛮荒世界还能享受一番被“汽车”溅水的待遇吗!

鸿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泥水,道:“回去吧,会受寒。回去讨论该怎么办。”

他明白河水为何会冲出河道。这个问题的确很严重,炎黄部落久居漆吴山,从他出生起,还未遇见过这种难题。

不过现在蹲在河边,也于事无补。

“嗯。”夙晨蔫嗒嗒的点头,头发上泥水不断往下滴。

围在河岸上的部落人见巫离开了,也跟着纷纷站起来,回家里待着。

虽然看雨中的河水很有意思,但浑身凉飕飕的,得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

巫说,一直淋雨,会感冒。

感冒就是发热咳嗽打喷嚏,严重了还会死。可不能因为看热闹得病。

虽然现在部落不会抛弃生病的人,但生病了就不能干活,不干活就吃不饱肚子。他们不想饿肚子。

……

夙晨召集来开会的人不多。

丹部落只召集了丹巫、天青和东川,炎黄部落除了数、鸿之外,还召集了几个高级图腾战士。

一群人围在夙晨一楼的会议室里,一个个愁眉不展。

经过夙晨的讲解,他们都充分认识到了洪水到来的危害。但认识到了归认识到了,要怎么办,所有人都毫无头绪。

丹部落的人曾经面对洪水的时候就是全部落往高处迁徙,炎黄部落根本没有遇到过洪水。现在他们不能一走了之,需要保护农田和房屋,真是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夙晨揉了揉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不由叹气。

两个部落的人都没有应对洪水的经验,看来只有自己找解决方法。

在夙晨的脑子中,有许多现有技术条件下抗击洪水的方法。但这些方法全都需要大量人力物力。

在封建社会,每次洪水暴涨的时候,朝廷发往堤坝的劳役都是以万计数。而且他们都是在已经修筑的堤坝上加固,而不是现在这样从无开始抵御洪水。

夙晨仔细想了想,自己不但没有修筑堤坝,甚至没有观察这条河流附近其他支流的情况。

他的脑子里居然完全忽略了雨季洪水的问题。

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夙晨心里难得有点难受。

他想起自己在末世的时候,内务都是交给其他人干,他只负责打架和科技。所以很多事,他并不清楚,也没有那个意识。

现在所有事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夙晨突然觉得有点沉。

“对不起,我早该想到雨季洪水的事,是我粗心大意了。”夙晨乖乖认错,承担责任。

如果他早一点想到这件事,哪怕堆一堆堤坝,挖几个水坑当水库,也比现在强。

夙晨认错,把在场的人都吓坏了。

鸿呆若木鸡,其他人已经眼眶通红,甚至哽咽出声。

“巫,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

“巫,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请不要苛责自己!”

“巫,大不了我们明年再继续种!事情不能一次性成功正常!”

“巫,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提醒巫!”

……

众多人纷纷抢着背锅,气氛十分悲壮,好似最后背锅成功的人就要被拉出去砍头似的,把正在自责内疚的夙晨噎得自责内疚不起来了。

他匆忙安抚众人。

天啦!他最害怕看见人这样要哭不哭的表情了!

鸿!快来帮……卧槽!鸿你怎么也这么一副表情!你够了!不要给我添乱!

夙晨怒火暴涨。

敏锐的感觉道夙晨的怒气的鸿立刻揉了揉眼睛,干咳一声,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晨真是的……看见其他人自责得流眼泪会难受不安,看见他做出同样的表情就会生气。

算了算了,这也算他在晨心中与众不同的体现……吧?

“自责无济于事,无论保不保得住农田,现在尽量做我们能做的事。”鸿拍板,“丹部落的人编东西手快,你们狩猎的人都回来,狩猎的事交给炎黄部落的人。你们多编一点竹筐,用来装石头。”

“用晨说的方式,竹筐装泥土和石头,现在加紧铸造临时堤坝。”鸿问道,“晨,还有什么需要提醒我们?”

夙晨想了想。水泥在这种天气下干不了,没办法做堤坝,只有装石头。

在室内做好水泥船去堵堤坝缺口这种事,也要先有堤坝才行。

这样想,似乎只有用竹筐装泥土和石头这一种方法可以选了?

不过除了铸造堤坝之外,他们还有一招可以用。

主动开缺口泄洪!

“你们先加固这一段河岸,争取不让河水往我们这一边蔓延。”夙晨现在庆幸蛮荒世界地广人疏,交通不便,他们所有的地都在河道南边,北边是一片无人区。

虽然河水往北边蔓延,可能会造成大量动物死亡,但这时候保护自己的家园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怜悯的思想,只有等自己吃饱穿暖安全无忧的时候才敢想了一想。

“我会骑着沙雕去河流上游,看有没有可以泄洪的支流和洼地。等我找到了,我们就把河道掘开一个口子,看能不能把水面降下来。”夙晨道,“鸿,狩猎的事就交给你了。”

为了铸造堤坝和掘开河道,部落里有大部分劳动力无法外出,狩猎队的负担非常重。

鸿是最优秀最强大的图腾战士和猎人,此时他不能不出去狩猎了。

“我会把大师兄带上。”鸿道,“它现在的食物几乎都是部落提供,自己连觅食都懒得去,该为部落出点力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任性非要待在夙晨身边的时候。何况夙晨骑着沙雕,身边多带的人都是累赘。

夙晨又挨个点名,给他们安排任务。

编竹筐的,搓藤蔓绳子编网的,运送泥土和石头的,给田地盖干草和树枝的,疏通排水渠的……每一条每一项事,都有专门的人负责。

负责的人自己组建管理团队,并且分配人手。如果哪件事没有做好,就从上到下依次追责。

夙晨则负责去寻找上游可以掘开河道的地方。

夙晨曾经想过,要不要利用自己的能力,直接让河水从上游改道。

但最终,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遇到灾难,怎么会成长?

多难兴邦。

即使这次洪水可能会造成人员伤亡,可能会造成财产损失,可能会造成大家辛辛苦苦忙碌了半年,最后竹篮打水异常口。夙晨也不能利用超自然的力量,帮助他们。

夙晨披上蓑衣,带上斗笠,在部落人敬重爱戴的眼神中慢慢升空的时候,他心中讽笑自己。

要成为合格的领导者和引导者,心肠必须得硬。他现在才明白。毕竟之前末世的时候,他没感觉,没心肠。

第48章 雨中的人们

中午的时候,雨停了一会儿。

部落人赶紧去敲石头,免得等会儿雨又下大了,路不好走。

现在泥土已经被水泡软了,搬石头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已经很不好走。

到了下午的时候,雨又下了起来。

刚开始还是一点一点的小雨,很快点连成了线,线织成了一片一片的白纱,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白幕中,连远方都看不清了。

带着人在山中狩猎的鸿在山洞中避雨,将身上烤暖和之后,继续寻找野兽和凶兽的踪迹。

他站在洞口,看着将天与地都缝在了一起的雨幕,愁眉深锁。

“在担心巫?”黑石扔给鸿一个果子。

鸿接住果子,咬了一口:“……”

“噗噗噗,呸呸呸!”鸿表情扭曲。

“哈哈哈哈,他居然中招了!”黑石乐呵乐呵连蹦带跳回到了火堆旁炫耀。

鸿把又苦又酸,还有一股难以描述的臭味,根本无法入口的果子狠狠砸向黑石。

黑石侧身躲开,继续大笑:“你居然会中招,哈哈哈哈哈!”

“想巫,想出神了吧?”泽憋笑道,“首领,别担心,巫身边有沙雕,沙雕厉害着。”

“我不担心他的安全,我担心他照顾不好自己。”鸿抢过黑石的水囊漱口后,道。

泽想了想偶尔走路走神还会撞树的巫,不由也皱起了眉头:“这倒有可能。沙雕也不靠谱。”

黑石大大咧咧道:“你们想太多。巫一个人在浮玉山生活了那么多年,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巫有图腾庇佑,不怕。”

不怕是不怕,但担心还是会担心。特别是他会不会仗着我看不到他,遍地乱吃东西。鸿在心里道。

他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夙晨的小人,正漫山遍野找毒蘑菇吃。

也不知道夙晨为什么对带毒的东西那么热衷,什么毒蘑菇毒鱼毒蛇,还口口声声说越毒的食物味道越鲜美,简直让他操碎了心。

每次看到夙晨的头发颜色黯淡一分,他的心跳就会慢半拍。

“何况你想太多也没用,现在你又不能赶到巫身边去。”黑石继续戳鸿的心窝子,丝毫不给自家首领面子。

鸿狠狠瞪了黑石一眼。

“你瞪我也没用。”黑石酸溜溜道,“你都霸着巫,和巫睡一起了,现在离开一会儿怎么了?”

泽也点头:“没错。说起这个,首领你实在是太不厚道。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把巫藏自己家。好歹大家公平竞争,喜欢巫的男人女人那么多,连点机会都不给。”

鸿一边“呵呵”笑,一边掰手腕:“现在给你们机会,一个个来。”

众人齐齐摇头,甚至有人后退了几步。

他们也就只能口嗨一下,打是不可能打的,除非他们孙子长大了,估计才能打得赢鸿。

鸿冷哼了一声,继续看向远处雨幕,脑海里的夙晨小人已经开开心心的把毒蘑菇丢陶锅里熬汤了。

唉,愁死了。

……

……

在部落居住地,东川带着图腾战士砍伐竹子,采摘藤蔓。

炎黄部落的老人和孩子们也加入进来,劈竹条,编竹筐。

就算是才几岁,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孩子,也表情严肃的搓着藤蔓,把藤蔓搓成绳子,好给大人编网。

“给河水改道……”伤筋动骨一百天,稻谷身体本就弱,以前吃了许多苦,又没觉醒图腾之力,胸前肋骨一直没痊愈,现在做不得体力活,只能和老弱们一起编竹筐,编网兜。

“是啊,给河水改道,还不靠巫力给河水改道。”一个炎黄部落的老人笑呵呵道,“只有巫敢这么说。”

“巫那么厉害,无法凭借巫力,给河水改道吗?”在稻谷心中,能轻描淡写消除其他部落的奴隶印记,并赐予其他部落人图腾的巫,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巫。

“巫肯定能,但巫不会做。”另一个炎黄部落的老婆婆笑道,“巫无所不能,但巫从来到我们部落起,就一直教导我们,如何在没有他,没有图腾之力的庇佑下,也能好好生活的方式。”

稻谷很不解:“为什么?”

“靠天靠人不如靠自己。只有靠自己,才能走得稳。”天青走过来,道,“如果炎黄部落的人没有这个精神,他们在成为无名部落的时候,早就死光了。哪还等得到巫出现,图腾封印解除?”

“巫想让所有加入华夏联盟的人都学会炎黄的精神。没有巫,没有图腾,没有上天的庇佑,靠自己的双手和脑袋也能过得很好的精神。”天青的神情有着一丝狂热,就像是一个狂信徒在谈论自己的神灵,“有这样崇高理想的巫,才是真正的神灵。”

稻谷一边熟练的编竹筐,一边思考。

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去设想一个没有图腾、没有巫的世界该如何生活。

但比起巫用自己的巫力和图腾之力将河水改道,他自己也亲身参与这件事,当河水真的改道之后,大概心里会觉得很满足。

“但……如果我们成功不了怎么办?巫会帮我们?”稻谷继续问道。

“巫大概率会不用巫力和我一起奋战到最后,然后听天由命。”炎黄的老人继续笑呵呵道,“我们烧制陶瓷的时候就是这样,失败就是失败,损失了就是损失了,不吃点苦头,怎么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巫在,就算地里没了收成,我们也饿不死。”

“没错,有巫在,我们可以犯很多次错。以前炎黄部落做的每一个决定,只要犯错,就有很多人死掉。有巫,有图腾,真好。”

“我们以前的巫啊,虽然没有巫之力,按照巫的话,都是真正的巫,真正的智者。嘿,那个智者,就是很有智慧的人。我们炎黄,全靠智者。”

“哈哈哈,对,我们全靠智者,全靠脑子。只凭一身力气,可活不好。”

……

炎黄的人七嘴八舌,丹部落的人也加入进来,吐槽炎黄的人一个比一个坏,装得老实巴交,实际上背地里绝对经常嘲笑丹部落。

炎黄的人反驳,就丹部落脏成那样子,不嘲笑能行吗?

稻谷想起每次来商队的丹部落的人那一身味道,不由微微点头。

丹部落的人的确很脏,和奴隶一样脏,就天青好一些。

不过那时候的天青,和在部落里的天青完全不一样。

如果青苗看见现在皮肤干干净净,头发柔顺清爽,身上还有草药香味的天青,估计会立刻拍着胸脯向天青保证,丹部落现在马上立刻就能加入穗部落的联盟,给中等部落的待遇!

“啪!”天青一拳头捶稻谷脑袋上。

稻谷捂着脑袋,迷茫脸。

“我直觉,你在想会让我非常不舒服非常生气非常想揍死你的东西。”天青眯着眼道。

稻谷露出傻笑,低头使劲编竹筐。

不愧是丹部落的代理巫,直觉太敏锐了。

天青没好气瞪了稻谷一眼,回丹巫那里报告。

丹巫现在在制作火药。

虽然火药遇见水就炸不起来,但可以放进陶罐子里放水。

丹巫计划,朝着河岸对面投掷装有火药的陶罐子,说不定能把对面的河岸炸出个口子,让河水往对岸倾泻。

以前丹部落的人都是看见水来了就提前逃跑,谁也没有直面过洪水的经验。丹巫虽然觉得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但什么办法都值得试试看。

巫既然想让两个部落的人凭借自己的双手,在洪水中守住自己的家园,他们就要竭尽全力,绞尽脑汁,完成巫的任务。

天青边走边思考。老师的方法说不定有用,但投掷火药陶罐的方法可以改进。或许他们可以制作一个道具,让火药陶罐扔得更远。

他这段时间在和巫学“抛物线方程”。巫在讲解“抛物线”方程的时候,提到过一种叫做“投石器”的东西。

如果能把这东西做出来,要把火药陶罐扔到对岸的几率会提高许多。

……

……

夙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拍了拍沙雕的脖子:“下去一点。雨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沙雕叫了两声,盘旋着下降。

夙晨刚想让沙雕换地方,一道水箭朝着沙雕打了过来,正好打到沙雕的肚子上。

沙雕痛呼一声,朝着地面急速跌落。

“我屮艸芔茻!谁偷袭!!”

第49章 巨龟和少女

沙雕在快落地的时候,使劲扑腾翅膀,艰难的飞了起来。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落在了一个开阔的平地上。

待夙晨从它身上下来的时候,它才往旁边一歪,倒在了地上。

沙雕:_(:з」∠)_好痛。

夙晨半跪在地上,查看沙雕腹部的情况。

当看到沙雕腹部软软的羽毛上晕染的血色之后,夙晨整张脸都黑了。

他很自责。

如果是在末世,他和沙雕已经死了。

在末世的时候,夙晨从未如此疏忽大意过。

刚到蛮荒世界的时候,他也步步为营,时时警惕,不然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在炎黄部落之后,日子过得太安逸,连睡觉都有鸿守在一旁,他已经好多次一闭眼一睁眼就是第二天早晨,再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就惊醒。

平时他身旁也跟着鸿和两只凶兽,他可以随时随地走神。鸿见过他撞树之后,就承担了随时把快要撞上障碍物或者落到沟里坑里的他抱起来,移动到另一条平坦的路线的责任。

在末世养成的警戒心,居然只过了不到一年的安逸生活,就被磨灭到如今地步。

明明这个世界危险也不少。现在还是他单独出行。

“对不起。”夙晨用自己的异能,替沙雕提高自愈能力。

“哒哒。”沙雕嘴壳子上上下下砸吧出声音,用简单的摩斯密码和夙晨抱怨。

都怪这么大的雨,削弱了它的感观。如果是平时,它绝对不会中招!

夙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你毕竟是火属性的,下雨天,为难你了。”

感觉腹部疼痛减弱的沙雕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示意夙晨骑上来,他可以继续飞。

“我们从地上靠近。”夙晨摸了摸沙雕凑上来的脑袋,道,“我给你报仇。”

沙雕使劲点头。

老大给我报仇!

在沙雕再三表示自己的伤势没问题之后,夙晨重新坐到了沙雕身上。

沙雕迈动着两条大长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泥泞的地上使劲儿奔跑,接近了方才被袭击的地方。

雨幕挡住了夙晨的视线,他只看到白茫茫一片,找不到袭击者的踪影。

夙晨思索了几秒,然后放弃思索,打了个响指,电光在袭击者潜伏的池塘上闪烁,一条一条怪模怪样的鱼翻着白肚皮浮出了水面。

沙雕流出了哈喇子。

在记忆中,这些鱼特别美味。可惜现在它不能吃,会拉肚子。

好想吃鱼啊……真的好想吃啊(﹃)……

骑在沙雕身上的夙晨没看到沙雕垂涎的表情。他见没有大型凶兽浮上来,便又打了一个响指,疯狂电鱼。

终于,一个看上去像是披了一层鱼皮的怪人手脚抽搐的被一只大乌龟驼出水面。

人型的凶兽,还是其他部落的人?

夙晨没有问话,又是一个响指,一道粗壮的闪电击中了大乌龟和怪人。

怪人浑身猛地抽搐,滚到了地上;大乌龟迅速缩进了壳子里。

“过去看看。”夙晨一边保持着警戒心,一边驱使沙雕往前走。

沙雕原地踱步,就是不上前。

“你怕那只乌龟?”夙晨问道。

沙雕:“哒哒哒!”

夙晨哭笑不得:“你怕那道闪电?那道闪电是我放的,别怕。”

老大放的?不是老天打雷了?沙雕兴奋“哒哒”了两下嘴,大摇大摆的走到大乌龟旁边,还伸脚踹了那个怪人一下。

那个怪人摔下来的时候仰面朝上,雨水一冲刷,夙晨看清了她的相貌。

这仰面朝上时高耸的胸部,明摆着是女人。

平心而论,这个女人是夙晨在这个世界,除了最初被赠送的几个女奴隶之外,长得最像前世末世来临之前地球上的女人的蛮荒人。

甚至还有点好看。

现在雨水的作用,和泼凉水差不多。那个女人很快就清醒过来。

她刚想翻身起来,注意到戳在她脖子上的长矛。

夙晨这次出门随身携带了一根长矛,现在那长矛正抵着女人的脖子上。

如果刚才她暴起发难,现在长矛已经刺穿了她的喉咙。

“你是谁,为什么袭击我。”夙晨面无表情的问道。

虽然他劈下的雷点电压肯定不高,但在被电了三次,还能这么快醒来,这个女人肯定是个图腾战士。

女人满脸迷茫。袭击?她什么袭击过面前这个人?

当她的视线移动到那只蓝灰色、嘴壳子特别宽大的巨鸟上,她终于明白了夙晨的意思。

“凶兽首领……你的坐骑?”女人满脸惊骇。

沙雕骄傲的仰起头。没错,就是这样!

女人看到那只鸟人性化的表情,不得不相信自己惹到了一个不该人的人。

“我没想袭击你。”女人一边咳嗽一边解释,“我们部落的守护兽,巨鳌大人,感觉到了侵入它地盘的凶兽首领,才反击。”

夙晨的视线移动到那只巨大的乌龟上。

巨鳌大人?守护兽?除了炎黄部落,还有部落能和凶兽首领和谐相处?

夙晨正在沉思的时候,从树林里窜出几个图腾战士,冲着夙晨大叫:“你想干什么!放……”

他们话音未落,夙晨头也不回,雷电就把他们劈得在原地跳起了霹雳舞。

夙晨道:“她和那只乌龟袭击我,差点害死我。”

领头的一个图腾战士立刻问道:“你是巫?”

“我是炎黄的巫。”夙晨道,“前来查看洪水情况。”

那个图腾战士不知道“炎黄”是哪个部落,但蛮荒大地上他不知道的部落太多了。对方已经用了巫力,他并不怀疑夙晨的身份。

在得知夙晨是巫,且还是自己这方先袭击之后,那个图腾战士立刻语气十分客气:“霞是我们首领的女儿,下任巫。霞太过贪玩,偷偷遛出部落,和守护兽一起狩猎,得罪了巫。请巫赎罪。”

“霞绝对没有胆子袭击路人,一定有误会。我们部落愿意以猎物换取霞的安全。”那个图腾战士瞪了一眼做出可怜姿态的霞。

又惹麻烦!这次还是袭击别的部落的巫!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岂不是平白多了一个敌对部落!

虽然他们不怕,但谁想莫名其妙多一个部落的敌人?何况这个巫骑着的凶兽气势如此强大,明显是凶兽首领,那个“炎黄”,肯定不弱!

为首的图腾战士在看到缩进龟壳里的守护兽,和炎黄部落的巫骑着的趾高气昂的鸟型凶兽首领之后,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全貌。

定是守护兽脾气暴躁,见不惯领地内有其他凶兽首领经过,再加上霞那个顽皮的家伙怂恿,就袭击了对方。

但他们可能没看到这只鸟型凶兽首领背上有其他人,也可能看到了也不在意。

“你们是什么部落,在什么地方居住。”夙晨问道。

“我们是鳌部落,再从这里往西去的湖边居住。”那个图腾战士道。

“你们依湖居住,有这附近的地图吗?”夙晨问道。

那个图腾战士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纸,道:“巫可是需要这个?”

夙晨收回了长矛,道:“地图给我,等洪水退去之后,我会派人前来取走交换的猎物。”

夙晨没说需要多少猎物,全看对方的诚意。

如果对方诚意不足,夙晨就会采取一点不好的手段,比如又收一个小弟部落之类。

当然,如果对方诚意很足,夙晨也会收对方部落为小弟,只是手段不同。

一个能长时间潜水,还能和水中凶兽沟通的部落,一定擅长养殖水产。

那个图腾战士立刻将武器交给身边的人,以表示对巫的尊重,他走上前,将兽皮递给夙晨,然后将霞背起来,道:“我回去会将此事告诉首领和巫。”

夙晨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看见那只乌龟从壳子里钻了出来,还对自己露出满嘴尖牙。

他打了响指,金黄色的闪电从空中劈下,再次把乌龟劈进了壳子里。

夙晨连续打了三次响指,闪电劈了乌龟三次,即使在大雨天,乌龟壳子也冒出了白眼。

乌龟终于受不了了。它脑袋伸出来,对夙晨做出了低头的姿势。

“这是还给你我家大鸟腹部受的伤。还有下次,直接把你做成烤乌龟。”夙晨知道凶兽首领的智商都很高,直接言语威胁道。

沙雕高高仰起头,骄傲!

“走。”夙晨拍了拍沙雕的脖子,沙雕振翅飞到了空中。

“他可真好看!还很厉害!”图腾战士背后的霞突然道,“我想嫁给他!”

图腾战士松手。

霞摔倒了地上:“哎哟!”

图腾战士冷冷得看着她:“自己爬回去给首领和巫解释。你也是!

乌龟撇开脸,一张龟脸满是桀骜不驯。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能用龟脸做出桀骜不驯的表情的。

第50章 开始思考的丹部落(一

鳌部落图腾战士给的地图总体很抽象,但河流湖泊分布却十分详细,可见这是一个图腾之力和水十分密切部落。

虽然有了地图,但雨实在是太大,稍稍飞高一点就看不清地面。

何况,淋久了雨,夙晨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沙雕也很狼狈。

他们一人一鸟飞飞停停,感觉有点不舒服了,就找个避雨的山洞之类的暂时歇脚,生一堆火,把身上烤热乎之后,再继续探查。

沙雕速度很快,走走停停,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夙晨把附近流域的情况差不多都摸清楚了。

再远的地方,就没必要再去探查了。

夙晨回到部落的时候,部落中的人已经开始修筑简易河堤。

他们有修房子的经验,简易河堤修建十分迅速。只是看着那装着石头和泥土的竹筐砌成的河堤,夙晨总觉得不怎么牢靠。

但现在这个条件下,也只能做到这么多。

夙晨一回来,天青就立刻劝夙晨去洗个热水澡,吃口热饭之后,再说正事。

数作为炎黄部落仅次于鸿的图腾战士,带着一队人,和鸿分头去山林狩猎。她和鸿将照顾夙晨的事,交到了天青手中。

天青十分激动,也十分惶恐,深怕没有做到完美。

夙晨的确很疲惫。想着自己若是生病了,可能对在这两个部落的冲击比洪水来临还大,他没有死倔,乖乖去洗澡换衣服吃东西后,才召开剩下的人开会。

天青等人首先报告了用竹筐和藤蔓网制作的简易“大坝基石”的进度,然后十分忐忑的讲述了自己在铸造河堤的时候自己采取的一些行动和想法。

夙晨听完之后,十分欣慰。

炎黄的图腾战士几乎倾巢出动狩猎,这次主导修建河堤的事丹部落的人。

虽然有炎黄部落的老人们指点,但老人们体弱,淋太多雨可能会生病,所以探查现场和建造堤坝,都是以丹部落的图腾战士们为主要劳动力完成。

根据现场情况,随时对工程进行调整这些事,也是丹部落的图腾战士们一力解决。

这其中当然有丹巫和天青的带头作用,但至少也说明,丹部落的人也学会了自主思考了。

想着不到半年前,丹部落的人还是一群猪脑子,戳一下动一下,甚至戳一下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动。现在他们居然能独立思考了,夙晨简直有一种看到门门亮红灯的差等生,终于挣扎着门门及格的班主任的激动感。

“你们做得很好,虽然有失败,但只要开始思考,就很好,非常好。”夙晨连忙肯定了丹部落的人努力。

天青和其他丹部落中的图腾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有点红。

居然被巫夸赞了,实在是……太得意了!

还想被多夸一点!

天青忙道:“老师把火药装进陶罐里,可以让火药在雨天爆炸。但用人力投掷,可能无法确定最后落点,却也会有危险。我设计了一个投掷的木器。“

虽然十分忐忑,不知道自己做的东西有没有用,但只要思考了就会被夸,那我无所畏惧!

丹部落其他人看着天青的眼神中有羡慕,有嫉妒。丹巫的神情则十分满意。

没错,天青果然是丹部落中最有天赋的人!

天青把画着投掷器设计图的纸展开,夙晨一看,就知道那是一个简易的投石器。

虽然利用杠杆原理的投石器实在是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但这是丹部落的人的第一项“发明”,夙晨觉得,这次丹部落的行为不止及格,至少可以打八十分了。

当看到投石器图案一连串计算公式之后,夙晨把八十分改成了一百分。

就算这个投石器只值八十分,这一连串的计算公式,完全配得上二十分的加分。

这个投石器的诞生,不是经验的积累,不是偶然的灵光一闪,而是天青通过学习数学和物理知识之后的学以致用,是天青第一次将理论知识联系实际。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只有把学到的知识转化成生产力,部落人才会有继续学习的动力。

“你很聪明。”夙晨道,“这个投掷器已经能用,虽然有可以优化的地方,但我希望由你们自己出手优化。现在它已经能用了,你们可以一边使用,一边修改。”

天青使劲点头,激动的说不出话。

夙晨露出微笑。因为疏忽导致炎黄部落和丹部落可能会遭遇洪水,以及沙雕受伤而低落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想,正因为这些人这么可爱,这么努力,这么聪明,他才会不知不觉越来越松懈。

……

夙晨听完丹部落的人报告之后,开始给他们讲解自己这次出外的遭遇。

临近部落聚居地的那条大河两侧有许多可供储水的湖泊,在尽可能不破坏生态的前提下,夙晨选定了一座小山坡,作为引流需要炸毁的地方。

那座小山坡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湖泊。根据夙晨调查,那个湖泊应该原本是和大河相连,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生的地质变动,让湖泊和大河相连的河道上多了一个小山坡,挡住了两者相连的河道。

从此,那个湖泊的湖水来源就只剩下雨水。虽然因为有雨季的存在,那个湖泊不至于干涸,但湖泊面积已经萎缩不少,形成了不少沼泽和泥地。

如果炸开那处山坡,让大河重新和湖泊相连,以夙晨观测的那个湖泊的面积,一定能蓄不少水。

部落的聚居地离那处小山坡只有十几里地,当大河的水流朝着那个湖泊倾泻的时候,部落聚集地这一段水道的水面肯定会有明显的下降。

“那一处湖泊面积萎缩之后,沼泽丛生,没有其他部落居住。”夙晨道。

天青却道:“另一处有更多的湖泊,为什么不炸那一处?”

夙晨看着天青指着的地方,道:“鳌部落居住在那里,炸开河道泄水,会让他们部落受到很大损失。”

“那就更该炸那里了。”东川插嘴。

丹巫也点头。

夙晨:“???”

“他们袭击巫,要给他们教训。”天青道。

夙晨:“……”

夙晨:“我已经教训过了。”

东川道:‘敢袭击巫,他们就是对我们华夏联盟挑衅,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周围的人纷纷同意,连炎黄部落的老人们也表示,这口气他们咽不下,打死那群鳖孙子!

他们是鳌部落,不是鳖部落……算了,其实我也觉得那明明是鳖不是鳌。

“现在抱住家园,才是最重要的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他们说会补偿。待洪水退去之后,我们再派代表去鳌部落,看他们如何处理这件事。”夙晨道。

见夙晨坚持,其他人纷纷叹气。

他们还是觉得,比起农田和家园,巫更重要。

但巫的命令是绝对的,他们虽然认为心里憋着一口气,很想把那个鳌部落和他们的守护兽砸个稀巴烂,还是得听巫的吩咐。

终于劝服这群挽袖子要现在就去走鳌部落一顿的部落人,夙晨心又开始累了。

他一想到炎黄部落那群偶尔脾气十分火爆的图腾战士们,一想到这群人狩猎回来之后听到自己遇袭的消息后的反应,心更累了。

如果只是鸿会冲动也就罢了,踹一脚的事,不算麻烦。但数他们……唉,又得挨个说服。

虽然直接下令,这群人也会听。但夙晨不希望他们养成只听命令,不思考的性格。

唉,真累。怪不得许多领导者都希望下面只是应声虫,因为解释真的好累。

夙晨抓了抓头发,把自己生出的懒惰念头压了下去。

“我给你熬鱼汤,用浓浓的鱼汤给你做土豆泥和芋泥吃?”夙晨摸了摸肚子上的毛被剃光上药的沙雕那正在垂泪的脑袋。

沙雕蹭了蹭夙晨的头,又要去拔自己翅膀上的羽毛。

夙晨抱住沙雕的脑袋,阻止了沙雕的拔毛行动:“别拔了,肚子上都没毛了,你想翅膀上的毛也掉光吗?”

沙雕打了个寒颤,不敢拔了。

夙晨看着沙雕肚子上敷着草药的伤口。虽然以沙雕的自愈能力,这条伤口已经开始收拢,但夙晨仍旧坚持为沙雕上了药。

对方也是凶兽首领,夙晨不敢小瞧对方发出的攻击。

本来他见沙雕活蹦乱跳,以为这伤没什么大不了,继续骑着沙雕探查水域情况。

回来之后,夙晨给沙雕洗澡的时候发现沙雕的肚子上的毛绒绒上又有血色出现,才坚持剃了沙雕的毛,一看,那伤口果然还处于裂开的状态。

不知道是伤口一直没痊愈,还是之后的行动让沙雕肚子上的伤口再次裂开。

沙雕现在被禁止活动,只能乖乖躺着养伤,等伤口结疤之后,才能下地行走。

夙晨又把沙雕的鸟脑袋抱进怀里,狠狠揉了两下,眼睛有点酸。

一想到沙雕快被击落的时候,想着的还是安全落地,别摔着自己,夙晨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来到这个世界,感觉重新回来之后,夙晨很容易被感情左右感觉。

这样不好。他又狠狠揉了揉鸟脑袋。

沙雕翻了个白眼。

老大这是犯什么病了?算了算了,只要有鱼汤做的芋泥土豆泥吃,随便老大怎么挼。

哼哼,那只臭乌龟居然害得老子肚子上的毛被老大剃光,等天晴起来,老子一定要去报仇!

把它的龟壳烤焦!

沙雕心里念头不断外冒,鸟表情逐渐得意,好似已经预见了报仇成功的一幕,却忽视了对方只要潜入水中,它就完全奈何对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