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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软了吗

殷绯是心烦意乱,出来走走,不小心走到凉亭附近,想起那只猫,于是过来看看。

凉亭是他的,不过他不经常来,某天一来,发现里头多了一只猫,那只猫把凉亭当成了自己的家,睡在他的垫子上,盖着他的被子,他一靠近,它还凶他。

仿佛它才是主子,他是侵略者一样,细细想来可不是吗?他只偶尔来一次,这只猫几乎一直都在,确实他更像入侵者。

入侵者要求也不高,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一会儿,他先是坐在榻上,因为坐的远,猫儿不凶了,他想躺上来,身子刚一歪,它又开始凶,于是他放下。

猫儿凶狠的表情收敛,只是眼神依旧饱含着警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殷绯坐得稍近一些,它又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一旦离远,它又缩回去蜷起身子睡自己的。

数次之后他明白了,它心里有个底线,只要不跨过那条底线,它就可以接纳他,一旦跨过去,它就会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所以摆出凶狠的表情吓唬他,虽然并没有成果,‘入侵者’依旧悠然自得,翘着二郎腿,闲闲看它打呼噜。

有一就有二,往后每次他心情烦躁的时候都会过来看看那只猫,渐渐的,那只猫防备心越来越低,第一次只能坐榻边,第二次稍稍近了些。

第三次中间,第四次更靠近它那边,第五次摸到了猫尾巴,第六次就可以摸头了。

因为忙,没什么功夫过来看它,不过留了人照顾它,这只猫在凉亭待久了,越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几乎每次来都能瞧见它。

猫一天要睡七八个时辰,尤其是在有吃有喝的情况下,每次来一人一猫都没什么交流,他睡他的,它也睡它的,就这样一直坚持到现在。

殷绯摸着猫脑袋,感受到猫儿受到惊吓似的,往他怀里缩,目光不由自主冷了冷。

“滚!”

方姝愣愣回了一声,“哦。”

本能站起来想走,突然想到猫,脚步微微一顿。

“怎么还不走?”长庆神气的看她。

方姝犹豫片刻,糯糯道,“猫……”

“猫是陛下的,没有治你的罪你就烧高香吧,还不快滚。”???

方姝顾不得冷汗,整个人呆住。

那不是太妃们的猫吗?一直流浪在皇宫里,什么时候成了皇上的?

当然她怂,不敢问,咽了咽口水,灰溜溜跑了。

路上还在琢磨,以后终于可以不用担心小仙女的安危了,身为皇上的猫,谁敢欺负它?

不过给黑白找对象似乎失败了,没办法,皇上的猫啊,黑白敢上,皇后也不敢配,方姝也不敢,不仅不敢,以后还要拴好了,免得黑白不小心上了皇上的猫,如果再生一窝黑白猫,皇上怕是会宰了黑白。

还是找个机会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吧,最好把黑白关起来,不要乱来,另外还要从外面再抱一只猫过来给它舒缓一下,实在不行阉掉。

正好皇宫里有现成的阉割房,不过没阉过猫,万一阉死了,皇后娘娘肯定会伤心,所以只能从外面抱养一只给黑白舒缓舒缓压力。

养猫还真是养儿子,还要替它操心这事。

方姝回到长春宫,没瞧见皇后娘娘,倒是看到了锦绣,她连忙把锦绣拉来角落,跟她说了方才的事。

“太妃院里的那只猫你知道吗?”

锦绣一愣,“知道啊,怎么了?”

“那只猫被皇上收养了。”方姝语气有些酸,妒忌能收养猫的皇上,“我今天去找它的时候,发现它跑进了皇上休息的凉亭,本来是怕它冲撞了皇上,想把它带回来,没想到大总管说那只猫就是皇上的。”

锦绣蹙眉,“你好端端的找它干嘛?”

她总觉得方姝似乎对皇上特别关注,搞不好借着猫想跟陛下结缘。

“黑白发情了。”方姝叹口气,“我找它是想给黑白配种。”

她何尝听不出锦绣话里隐隐带的责怪?

说实话,有些心酸,明明没那个心思,只是担心猫罢了,结果硬生生被安上那种心思。

真不是她吹,她想追皇上还不简单,直接把皇上脱光了睡都行,就是因为没那个心思,皇上才能保持冰清玉洁。

锦绣眨眨眼,似乎有些反应过来,“难怪最近总是叫呢,原来是发情了。”

“嗯。”方姝点头,“我跟你说就是想提醒你,注意点黑白,别让它乱来。”

宫里只有黑白和皇上养的猫,黑白又发情了,方姝还特意提醒她,不用说也知道为什么,锦绣脸有些红,“我知道了。”

方姝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也没别的话说,又与锦绣稍稍絮叨几句分别,锦绣进屋去伺候娘娘,方姝留在院里瞧了瞧天色。

这个点如果花花草草都没事的话,她也该睡觉了。

想起睡觉心里不由自主冷笑。

哼哼,大总管方才很神奇嘛,待会就神气不起来了。

她最后瞧了一遍花草,心情很好的给该浇水的浇水,用的是太阳底下晒过的水,时刻注意温差,毕竟这里每一颗花草都很尊贵,搞不好抵得上她的命。

听说她是五两银子被卖进来的,这整个长春宫就没有价格低于五两银子的花儿。

在这个旧社会里,有时候人命真的比不上一颗草。

方姝浇完和木槿一起回了寝屋,各自安睡。

一觉醒来不出意外还在凉亭内,身边躺着一只猫儿。

用手撸了撸猫脖子,小仙女居然一点不反抗,看来他说的没错,小仙女确实是他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养的,居然也不声不响没人知道。

如果早知道的话,她肯定不会胆子那么大去追小仙女,也不会过来找它了。

因为不可能,就算它愿意,皇上都不一定愿意,黑白配不上它,是显而易见的,俩只都不是一个品种,不过像小仙女这样的品种十分罕见,听说是以前波斯那边上供来的,就那么一只,给了最受宠的贵妃养。

贵妃养着养着,它被外面的猫勾搭了,生了一窝小的离开,小仙女就是那窝小的,把母亲的基因完美的遗传过来,一点不带偏的。

这小鼻子小眼,越看越喜欢,哎呀,当皇上真幸福,还有猫撸。

方姝撸着猫,心情很好,当然她也没忘这次来的目的,揉了揉小仙女下颌的毛,语气随意道,“长庆。”

长庆连忙小跑过来,“皇上。”

“朕渴了,去给朕倒杯茶,哦,要喝山尖白顶。”她指定了喝什么茶,长庆就不好再随便弄。

他的百宝箱大宽袖里也拿不出她要喝的山尖白顶,她记得他只能拿出一些皇上日常喜欢喝的,比如说龙井茶。

长庆‘哎’的一声跑开,还没有意识到自个儿又被报复了。

千万不要小看小人物,搞不好哪天就风水轮流转了。

方姝端着他拿回来的茶,心里很爽,表面不动声色,浅尝一口放下,“太烫了。”

长庆连忙过来扇风。

方姝岂能让他偷懒,“换一杯过来。”

长庆只好将茶端出去,又换了一杯过来。

“凉了。”方姝就是故意找茬,“再换一杯。”

长庆再端来,她还有借口。

“老了,叶子都发黄了。”

“嫩了,叶子都没泡开。”

“啧,这什么味啊,你老实说,是不是在里头吐口水了?”

长庆连忙跪下来,“冤枉啊皇上,奴才哪敢啊?”

他确实没这个胆,如果被发现,是掉脑袋的大事。

这厮果然是被使唤多了,丝毫没感觉到被报复,怕不是还以为皇上心情不好,又拿他开涮?

看来平时皇上没少做同样的事。

方姝有些挫败,因为一句骂让他肥胖的身子来来回回在太阳底下跑了几次,那点气也消了,现在轮到皇上了。

他记仇,方姝也很记仇。

“朕饿了,去弄些菜,朕要在这里涮火锅吃。”她的报复很简单,把他吃撑,吃胖,吃到肚子痛为止,让他自己去跑茅房吧!

长庆刚被怀疑在茶杯里吐口水,这会儿急着证明自己,跑的极快,没多久各种菜摆满了一个桌子,小炉子正好搁在中间,方姝边烫边吃。

小仙女闻到食物的香味,睡不下去,极力想跳上桌子,被方姝摁在膝盖上,当然也没亏待它,只是晓得猫不能吃烫的,所以冷凉了给它吃而已。

猫的舌头很敏感,被烫过一次之后,下次就再也不会吃这个食物,也许不是不喜欢吃,只是有阴影而已。

猫是食肉动物,一般的鸡肉,牛肉,鱼肉都很喜欢,方姝片了牛肉和鸡肉还有鱼肉,煮好了单独搁在一个碗里,冷凉了它吃的很欢。

把自己喂饱的同时也把猫喂饱了,然后瘫在榻上起不来,摸了摸小肚子,鼓鼓的才安心睡去。

*

殷绯一觉醒来,觉得肚子撑的有点难受,他把手放在上面,明显感觉微微鼓起,像怀了孕似的。

瞧了瞧一桌子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菜昔,心下有些明白,只是不晓得是故意吃撑的,还是贪嘴不小心吃撑的?

他去找了太医,开了些化瘀通肠的药,喝完之后好了许多。

晚上临睡之前犹豫片刻,稍稍吃了些才睡。

跟她共用一个身体也有一段日子,多少了解了她一些,只要他晚上吃了,她就不会吃。

今儿似乎出了意外,他吃过后,第二天起来肚子依旧撑的难受。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就不巧了。

‘你怎么了?’

他给那人留字条。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他明显感觉她不对劲,受了委屈似的,又报复他?

方姝收到纸条时冷笑,终于注意到我了?

说来奇怪,明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滚’而已,她居然记了这么久,自己也没有想到。

方姝琢磨着应该是用他的身体用久了,本能觉得自己跟他很熟,结果乍一下被伤到,心里有点难过罢了。

其实如果她不认识皇上,被这么一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是宫女不是娘娘,没那么矫情受不得委屈。

偏偏她认识皇上,只是皇上不认识她而已,他不认识,做出这样的姿态才正常,如果突然表现的很熟络,破天荒的对她热情,那才不像他呢。

方姝自个儿开导自己起了效果,放下心结写道,‘没事,就是吃着吃着吃上瘾了。’

只是这样?

殷绯不信。

‘是我又做了什么不小心伤到你吗?’

方姝拿到纸条的时候眨眨眼,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这是服软吗?

☆、帮个小忙

堂堂皇上居然会向她服软,不可思议。

他能稍稍放低姿态,尽管只是一点点,已经很难得了,方姝心里好受许多,也没再跟他怄气,当晚只吃了个大半饱,顺便帮他做了一下眼保健操,然后带着满足睡去。

*

第二天四更不到,殷绯睁开眼,难得居然失眠了。

自从半年前她出现之后,他已经很少失眠,几乎每夜都可以睡的很好。

尤其是前半夜,她出现的时候,他几乎一点意识都没有,她做什么,上蹦下跳,活动的再厉害,他也醒不来。

仿佛意识陷入黑暗一般,谁跟他说话,她跟谁说话,他都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与其说是睡着,不如说是昏迷。

后半夜才会好一些,能稍稍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偶尔外面有人说话,只要没压低声音,他都可以听得到。

这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他的身体前半夜被她夺走了一样,后半夜才会还给他。

所以她真的没有骗他?

肯定是骗了,他能感觉的到,她很胆小,一旦做了亏心事,字里行里都会带有讨好的意味,不是第一次出现,所以他其实很早之前就晓得她骗了他。

那又为什么要留着她?

殷绯站起来,走到窗户口,推开窗户朝外看。

今晚月亮很圆很大,发着微微的光,照着地面宛如铺了一层银光似的。

如果非要问他的话,他也不清楚,大概觉得她没有坏心,又或者他一个人太孤单,没有人说话,所以想留下她?

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让他感觉,他不是一个人就好,只要他知道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就可以了。

也许要的就这么简单,不过她似乎很喜欢给他惊喜和意外,至少从目前来看,他并不讨厌她。

偶尔也会好奇,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跑到他的身体里?是巫蛊之术吗?

她看样子并不想告诉他,也许还没真正的放下戒备心接纳他。

就像那只猫似的,有个底线,一旦他跨过底线,它就会感觉自己受到威胁,只有慢慢的相处下去,才能离它越来越近,最后摸到尾巴,然后是脑袋。

猫也会时常抓疼他,就当是养猫吧,有乐趣,自然要接受它潜在的危险。

殷绯在窗户口站了许久,久到天色微微发白,他才回神似的,回去穿衣,喊来长庆伺候。

今儿她没有留字条,但是也没有继续吃坏他的肚子,说明气已经消了,尽管他完全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惹了她?

难道是前一天晚上吃了饭?没留给她吃?所以她生气了?

可那是前天的事,要生气也该前天才是,昨儿早上留的纸条也没看出来她藏了气。

殷绯摇摇头,看来世人说的没错,女人心,海底针啊。

*

五更一刻,方姝擦着点,懒洋洋爬起来,边下床边喊木槿,勤劳的小蜜蜂该起床伺候花草啦!

木槿在床上痛呼一声,不情不愿伸出手,方姝顺手把她拉了起来。

因为两个人都赖了床,所以今天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只简单洗漱一番,匆匆吃了饭去前院。

浇水最好趁早上和晚上,这时候温差不大,花儿不容易烂根。

浇完水照例修剪枯萎的叶子和花儿,然后将几盆要换盆的花儿搬出来,待会跟锦绣请示一下,弄来几个大些的花盆。

花儿如果根长得太快,盆也要相应增大增高,方便它扎根。

把该弄完的弄完,木槿去二等掌侍那里学手艺活,方姝没去,既然二等掌侍不待见她,说话又难听,她也没必要凑过去挨骂。

反正那些她在书上都看过,木槿学完回来再教她一遍,结合书上写的就差不多了。

快中午的时候方姝把不易暴晒的花儿搬进廊下,提前搬,因为木槿的伤还没好透,这种重活她不好多做,方姝尽量多搬几盆,她可以轻松些。

中午木槿回来,趁着午休的功夫,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抹药。

方姝瞧见了,不由分说夺走她手里的活,帮她抹。

木槿害羞,脸整个埋进被子里,方姝笑她,“都是女孩子怕什么?”

木槿瘪瘪嘴,“被你看光了。”

方姝哈哈大笑,“那怎么地?还打算让我负责不成?”

木槿白了她一眼,“你要是个男的,我肯定让你负责。”

方姝笑意更深,“还好我是女的,看了都不用负责。”

木槿用抱枕砸了她一下,眼睛里全是害羞和埋怨,脸红的跟苹果似的。

方姝不逗她了,给她抹完药,劝她去睡觉,自个儿也躺了下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看看能不能穿到皇上身上。

最近因为生气的事,让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给太后送羊奶,不知道他送了没?

这是面子上的活,他既然知道太后失眠,不可能不送,就算再讨厌也要送,那是他的母亲。

方姝刚睡着没多久,再醒来果然在他的身体里,他睡眠浅,就是那种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的类型,所以她在他的身体里几乎每次都能醒来。

也许是因为一个翻身,也许身上哪哪不舒服,也或许是外面一个声音都能轻易把他吵醒。

因为方姝接替了他的身体,所以被吵醒的变成了她。

她打个哈欠,懒洋洋爬起来,喊来御史看他的手札,是前两天发生的事,他似乎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送了。

方姝松了一口气,送了就好,送了他俩的关系就会缓和一些,太后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就没空关注皇后了。

难怪今儿没听到锦绣喊她,一般情况下如果皇后娘娘心情不好,锦绣又哄不来,就会找她。

方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成了感情顾问,就是从那天在楼顶之后,娘娘似乎格外信任她,说她能给她安全感。???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给另一个女孩子安全感?

反正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

方姝觉得她可能太孤单了,心扉很容易打开,如果她是个男的,搞不好现在已经把娘娘的心偷走了。

娘娘在深宫多年,说善良单纯那是没有的,但是在情情爱爱上,其实还是个小女孩心态,随便做点什么,她便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那晚她把她从楼顶上救下来,如果她不是个女孩子,这会儿已经跟娘娘双宿双飞了。

娘娘的感情史实在单薄。

娘娘的事用不着操心了,方姝又开始琢磨吃食,想了一圈不知道要吃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火锅,每天吃火锅,她也有些厌烦了。

而且火锅还是没有辣椒的火锅,味道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怎样才能弄到辣椒呢?

用皇上的身体直接下令?怎么说?红色的辣椒?

该怎么跟皇上交代也是个问题,她说是他创造出来的,他如果不晓得辣椒的话,她从哪得知的?

这时候辣椒才刚上岸,只有海边的人知道,京城估计没一个晓得,她谎称听别人说的都没法子。

方姝叹息,纠结了好长一会儿,回到自己的身体内还在纠结,没有辣椒对于无辣不欢的人来说太不友好了。

方姝从床上爬下来,边洗脸边喊木槿,又要伺候花草了。

中午要给一些浅盆的花儿浇水,这个时代没有保温膜,一些需要暴晒,又很容易干土的花儿经不住,一天要浇两三次的水,盆太小了。

不管是不可能的,偷懒放在阴凉的地方更不行,被皇后娘娘逮到,说不得又要责罚一顿。

说来也怪,娘娘爱罚人,时不时有人跪在阳光下,一跪几个时辰,屋里屋外,一品二品的宫女都罚过,居然从来没罚过她。

难怪大家都说她是狗腿子,马屁拍的好,所以皇后娘娘对她例外,这么一看好像是这样的。

犯了同样的错误,比如不小心打碎了什么东西,别人受罚,她好好的。

还好她也是女的,要不然都要怀疑皇后娘娘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了。

方姝浇完水,不放心,想上去看看皇后娘娘在做什么,她的法子有没有作用,太后又骂她了没有?

按理说如果奏效了,娘娘今天应该心情不错才是,她心情不错,就会出来摆弄花草。

可是从早上方姝醒来,到现在,她数次来来回回走动在娘娘的窗户底下,都没瞧见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办砸了?

方姝突然有些担心,正打算偷偷问问锦绣,突然听到楼上有人哼歌,歌声轻快,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而且声音熟悉,是娘娘。

原来一早爬上阁楼,在楼上摆弄花草呢,方姝还以为她会跟往常似的,来院里问她嫁接的事。

娘娘对嫁接很感兴趣,老早就想学,可惜最近心情不好,没什么动力,整天瘫在贵妃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她的猫。

黑白都烦她了,它想找对象,整天提醒娘娘,娘娘都没瞧见它似的,依旧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根本没留神它的事。

方姝昨晚提醒了锦绣,锦绣应该跟娘娘说了,今天都没见着黑白,大抵是被她关在屋子里了吧?

方姝想了想,抬脚朝阁楼上走,阁楼的楼梯在西头角落,许是没注意的时候娘娘上去的,她的猫发情中,一会儿吵一下,烦得不行,撸也是没有心情的,干脆专心养花?

方姝上去后发现娘娘在嫁接玫瑰,她喜欢玫瑰花,可惜这个时代的玫瑰花只有红色的,白色啊,粉色啊,蓝色都是后世培养出来的。

方姝也想培养,人工授粉什么的有点难度,弄不来,只好选了另一种方式,趁着它刚发芽时,芽点会变异,赶紧削下来嫁接,能得出不太一样的花型和色系。

她已经成功弄出了一颗淡白色的,上面有混杂的色,不太纯,不过比红玫瑰好看。

第一代不太稳,处于实验阶段,她还需要再嫁接一次也许杂色就掉了。

许是她的成功让娘娘感了兴趣,所以自个儿琢磨着嫁接,一双白嫩的手上被刺出好几条伤痕。

这是不可避免的,玫瑰的一大特别就是刺多,而且刺都很壮。

方姝也没少被刮,手上比娘娘还惨。

想上去,又不知道说什么,而且阁楼是另一个二品宫女管辖的范围,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她似乎没资格上去,所以方姝脚步在临露头前顿住。

其实她本来想上来也只是有些担心娘娘罢了,发现她活蹦乱跳并没有毛病之后也没必要上去了,她一个人很开心,方姝没有打扰她,默默拐回头下了楼梯。

晚上和木槿一起搬回花草,木槿教了她好一会儿茶艺,方姝心里有底之后俩人才洗洗睡去。

刚睡着,不出意外穿到了皇上身上,摸了摸肚子,发现没有吃后熟门熟路传膳,吃饱喝足懒洋洋躺在龙床上,想着怎么弄来辣椒。

没有辣椒实在让她不得劲,宁愿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弄来辣椒。

其实她感觉皇上似乎已经不怎么想追究她的身份了,因为他想追究的话,还是可以的,只要盯着那份药,到谁手里谁的嫌疑最大。

毫无疑问,到了她手里,所以她嫌疑最大。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肯定找人盯着,或者干脆经常出现在后宫,让她自乱阵脚。

方姝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皇上怎么试探,都见招拆招,他来后宫,她就传消息出去,让后宫的妃子们到长春宫争宠,不怕被占便宜就来吧!

不过皇上出乎意料,居然停手了,这招棋让方姝始料未及,后招也没用上。

所以她猜测,他可能已经不在乎她是谁啦,毕竟无论她是谁,都不会伤害他。

总有人说猫很灵敏,能判断别人对它是不是真心的,真心的才会靠近,其实人更灵敏,尤其是像皇上这样的人,她不信皇上看不出来,她真的不会伤害他,只想保命,顺便吃吃喝喝罢了。

当然能为他做的,她还是十分乐意做的。

最近在帮他养着身体,每天老老实实做眼保健操,药也一碗不剩全喝了。

他感冒发热已经好了,现在喝的药是治骨头的。

因为很乖很配合,所以方姝想着,稍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

*

殷绯一觉睡醒,收到这样的纸条。

‘你能帮我画个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