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修罗场，是修罗场啊！……
息止身边缠绕的狂暴的精神力被苏尔强硬的压回去。
瞬时的冲击让息止暂时昏迷过去。
云升看了一下息止的情况。
虽然早有预料。
但真正见到, 云升的表情还是收敛了一点。
初代加贝尔族的精神力情况看起来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啊。
“至高，我先将息止带回去。”
宁药几乎是紧随着小星球跳跃下来。
不如说不仅仅是宁药，跟在小星球身后的加贝尔族在云升行动的时候，就几乎同步采取了行动和反应。
宁药看着被迫‘安详’躺平的息止, 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变化。
但心中却不由暗暗叹一声真惨, 再次见到至高是这样的形象, 还有个‘小心眼’的陛下，宁药后知后觉的想——不会是陛下见到至高的时候样子太狼狈，所以不允许有初代这次跟至高见面的时候比他的形象要好吧？
……不过再怎么说，到底是陛下啊，应该不会的。
是吧？
宁药将息止扛起来, 还觉得稀奇, 星舰内真是时间意义上十几年也不见开放一次的治疗仓这次可是有用了，他准备返回星舰内, 然后抽空看了一眼那边的陛下。
苏尔已经直起身子, 自然而然的立在了云升身后半步的位置, 谦卑恭敬，却是个能用自己的身影将至高完全笼罩住的微妙强势的姿态。
宁药：……
应该……不会吧？
而后续的事情并不需要球来处理，云升倒也没想到自己刚苏醒没多久, 就能遇见这群死对头。
云升带着苏尔观察那些来不及关闭的虫洞内的情况。
虫洞是由特殊能量构成，连接着一个未知世界, 基本上没有人能够进入, 也没人能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构，虫族的精神力虽然也被称之为精神力, 但实际上跟正统的精神力也不一样，这么叫也只是方便统称。
云升能隐约分辨从虫洞内传来的各种嘈杂声音，不过不等云升仔细判断, 虫洞就消失了，身后那些未来得及返回虫洞的虫族们显然被放弃了。
“这些地方的虫洞，能量很充足，不像是只有这一处。”
这就是云升所忧虑的事情。
虫族这种东西，只要在一个地方蔓延开，会以非常快的速度酿成一场灾难，再带来足够毁灭一颗星球的能源风暴。
球转头看向也微微皱眉的苏尔。
“你们对这一片星际了解多少？”
“距离主星太远，几乎都是零散的初代加贝尔族分布在这里，如果有情况，会及时上报，这次也是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况，其他没有了解。”
苏尔的回答干脆利落。
理所当然的态度倒是把云升噎了一下。
不是吧？
球歪头：“你们的活动范围是以我的本体为中心吗？没有跟任何种族建立外交吗？”
“当然。”
球：……
他就说了！他强大可爱的崽崽们就是被这个星际上的种族针对了啊！
这么恋家，乖巧，懂事，遇见事情还会帮忙，毕竟之前宇宙猎人们能脱离就是托了他崽崽们的福，他这么棒的崽崽，怎么会这么可怜！
什么冷漠残暴——他们根本不了解我的崽崽们！
而在他们身后。
那些来不及撤退的蜂虫被加贝尔族包围处理。
加贝尔族们的动作很快，配合默契，还有无数由他们精神体分裂出来的虚影帮忙动手。
不愧是天生的战争民族，只是在跟其他人的交流上，加贝尔族实在是不擅长。
看着加贝尔族去跟那艘流民星舰交涉的冷硬模样。
只是在后面帮忙扫了扫尾的天翼族将军秦缘这样想着。
她率领着天翼族降落，快速靠近云升。
其他族人还没到。
她也懒得去管她的那些消息到底给族内其他人带来了什么样的冲击。
她只是想要飞的快一点，再快一点，像是要追上千年之前的时光——
她还记得她的父母护着她，虫族尖锐的爪子和口器撕开父亲的血肉，漫天血雨，她的母亲被虫族的利爪刺穿胸膛，挡在她面前，推着她走，她哭喊之中，那利爪落下之前，有谁轻声回应，随即落在脸上是光明。
她那时候泣不成声，抱着母亲的胳膊，哭喊着抬眼——起风了，剧烈的风吹动着她的头发，将那些恶心的虫族吹得东倒西歪，而白衣少年身上沾满了血迹，衣角系带翻飞，脸颊旁蓝色星星的长耳饰正摇摇晃晃，他好似操控着星球的气体，在空中轻松‘站立’，手中类似竖琴又类似长弓的武器骤然亮起，数道星力袭向四周。
他脸上有一道极深的伤口，在他降落的时候，还有无数光点在他脸颊上修补，随即那光辉消失，全都萦绕在他的掌心，被他覆在了她母亲身上：‘去治疗，现在！说不定还有得救。’
那时候，绵软的声音这样对着已经惊慌失措的她开口，斩钉截铁，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她怀中奄奄一息的母亲就已经被接了过去。
治疗室外，少年垂眸，目露愤怒和悲戚，那时候，她们星球上的虫灾已经快要结束，她蜷缩成一团，缩在治疗室门口呜呜咽咽的掉眼泪。
也是他蹲下身子，因为连续为太多人提供力量，他暂且没心思去修复自己的伤痕，脸上的伤口未好，血色顺着苍白的脸滑落下来，却道：‘很害怕吧？我来的有些晚了，能做到的事情也还不够。’
那是什么意思？
哭的根本说不出话来的秦缘那时候想着。
为什么要这么说？这种混乱的时代，将这些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会吃亏的，不是来的晚，这种情况下有人能来，就真的太感谢了……
不知道是哪一句在哭泣中哽咽说出了口，她听见这样的回答。
‘啊……都揽在自己身上了吗？但，如果所有人都不做，那就会被虫族全部吃掉的，而对我来说，所有努力的生命，都很漂亮，我很喜欢，而你们会成群连片的变成新的力量。’
您是‘神明’吗？
在那样温柔的语调中，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直至昏厥过去。
浩劫后，她才知道他叫云升，是距离她们主星不算太远的一颗星球的星球意识。
那位天生拥有着远超普通生命的力量，且并不吝啬自己的包容和温柔，而且在得知那位的本体星球上生活着名为加贝尔族的种族之后，小小的秦缘那时候就叹息过很多次——她不知道当时云升和加贝尔族的相处情况，只知道那位即便是受伤了也只想着别人这种性格实在是太让人操心，如果是她……如果是天翼族侍奉左右，必定要纠正这位的思想。
虽然是这么想，但感觉就算是天翼族也拿这位没什么办法呢。
再之后，母亲情况稳定，对抗虫族的防线建立，秦缘长大后进入军队，也终于跟那位并肩而战，不过那时候的加贝尔族已经颇有‘忠犬’的架势了。
就那么过去数不清的年份，直到他们真正成为了云升所说的力量，虫族被大大打压，付出最大的代价是那位在风暴中消失沉睡。
此刻又仿佛回到了当年。
她带队降落，地面上被加贝尔族环绕的‘神明’抬头看过来，笑容温和，询问——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如同一切重合。
您一如既往没有改变。
秦缘差点没压住从喉咙中冒出来的低泣，眼前有些模糊，她努力眨巴了一下眼睛，让视线清明起来。
“大人，天翼族第十七军军前部，向您报道，听您命令，后续部队正在紧急赶来中。”
天翼族同样作为长生种，他们经历了太多次虫灾，见过云升的天翼族也实在很多，还有很多天翼族要不然直接被云升所救，要不然亲朋好友还有家园在云升的帮助下得以保全，还有他们精神力的使用方法，包括耳羽上的饰品也是跟这位当年所戴的耳饰相似，可以说天翼族大部分族人的精神力武器是弓箭这一点，就随了云升用自己的星核制作的琴弓。
不过对于除了加贝尔族外的其他人，云升偶尔会犯迷糊，这一点天翼族也知晓。
于是根本不看苏尔的脸色，秦缘率部落地之际行礼，毫不犹豫的自报家门。
“啊……”
球盯着秦缘那张脸，小星球的确略有点恍惚。
毕竟当年云升的确帮了太多人，太多地区，太多种族，不过如果要跟其他人相处，球大多数时候都扑在加贝尔族身上。
毕竟最开始的加贝尔族还是有点别扭在身上，且并不太擅长使用自己强悍的精神力。
于是，云升盯着对方那张脸看了好几秒，才回忆起来。
“天翼族的？”
“是。”
秦缘已经起身，英姿飒爽的抬眼，带着孺慕和恭敬。
“家母曾被您所救，至今还不忘您当初用力量挽留她最后一点气息等到了救援的恩情。”
这些事情球的确没太多印象了。
云升笑了一下。
“嘛，你们没遇见麻烦就好，看起来你们也有好好发展呢。”
“是的，这一次如果虫族再来犯，我们不会再没有反抗的力量了，而且也绝对不会让您就这样消失。”
这话有点针锋相对了。
球：……
小星球已经感受到身后苏尔周身环绕的黑气了。
高大的加贝尔族冷漠凶恶的盯着那边开始自说自话的天翼族，声音也冷。
“呵，这一次？你们天翼族在当时几乎没有帮上忙吧？”
“天翼族可没有跟加贝尔族一争高低的意思。”
天翼族所生活的星球上并没有诞生星球意识的条件，她毫不示弱的看着苏尔，哪怕被苏尔的精神力压得有点呼吸不畅也没有动，她还试图反打回去。
不过不管是苏尔还是秦缘，都还顾忌着云升在这里，各种小动作都是私下悄悄的来。
敏锐的球稍稍迟疑了一下。
嗯？这种氛围是什么？
云升茫然。
跟联盟帝国判断的一样。
加贝尔族和天翼族的确相当不合，只是他们完全错判了他们不合的点。
——修罗场啊，他们的不合是在云升的问题上修罗场啊！！
于是眼前两边感觉都好似快要吵起来了。
甚至云升感受到了身后苏尔那本来就不太稳定的精神力又要捣蛋。
云升：……倒也不必如此吧？
球直来直往，茫然眨巴一下眼睛，询问。
“你们两族在吵架吗？”
“……并没有，兄长。”
苏尔只迟疑了一瞬，他终于上前两步，这次站在了云升身前，侧身挡住了天翼族们看向云升的眼神。
秦缘也很快反应过来，显然也顾及形象。
“并没有，大人，只是天翼族部队即将抵达，愿意再接受您的教导。”
“兄长！”
苏尔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
“能请您先回到星舰上去吗？这里血色尘土太多，还有虫族污染，不利于您的恢复。”
这种语气已经略有不妥。
秦缘的眉头紧皱。
不过云升看看苏尔，再看看秦缘。
球耸了耸肩膀。
天翼族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快要给自家的崽瞅炸毛了。
这一点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云升笑了一下：“苏尔。”
轻软的声音让苏尔一瞬间回神，他呆了两秒，立马转身低头：“兄长，我刚刚——”
只是话都没说完，云升已经抬起手搭在了他的发顶，轻轻拍了两下。
他个子太高，云升要等他低头才好拍。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那我先回去。”
说完，云升转头又看向秦缘这边，露出一个带着不易察觉的歉意和纵容笑容：“之后再见详聊吧？如果你们知晓这边星际的具体情况的话。”
云升返回星舰上。
心中还想着——果然是存在的时间太久了，又一觉睡了这么久，都跟世界脱节了，他现在都搞不太懂崽崽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不过同辈之间的问题和小摩擦……云升一向是本着他们能自己解决，他愧疚不介入。
等云升的身影消失不见。
来自苏尔的强大精神力虽然依旧克制，但还是压制不住怒气，盯着秦缘。
而在苏尔身边，已经处理完战场的加贝尔族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三代加贝尔族们一双双琥珀色的眼眸透出一种非人感，眨也不眨，像是隐藏在暗处的猛兽，正盯着试图入侵他们‘领地’的挑衅者。
“天翼族，手不要伸的太长。”
苏尔看了秦缘片刻，那又凶又认真的眼神终于移开。
秦缘抿着嘴唇。
看着这群被那位大人纵容到简直无法无天的加贝尔族们。
云升离开的时候还带着点自家的孩子他得宠着下次再见吧的歉意——但怎么想，这种歉意都不该由那位大人来表达。
尤其是手伸的太长这一点。
“我倒是要问您，加贝尔族的王。”
秦缘虽然年龄比苏尔小一些，但也是正儿八经经历过虫灾，一路走到现在的天翼族将军，力量即便比不上对方，但因为顾忌着云升在，大家都束手束脚，所以倒也硬是站住了。
她盯着苏尔。
“您对那位大人是否管的太宽了？那位大人想要做什么不想要做什么，都该有那位大人自己来决定，你以什么身份做出刚刚那样的命令？”
她哼了一声。
“下属，臣民？苏尔陛下，您还是要说您那一套说词吗？”
苏尔的表情稍稍变化，金色的眸再次盯上秦缘。
这一次，秦缘的声音被一下子哽在喉咙里。
她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表情一瞬间沉下去，好似褪去了伪装，暴露出他内里疯狂和危险的苏尔。
“当然，我永远是兄长的弟弟，下属，臣民……”
还有……
还有…………什么？
苏尔此刻说不太出来。
但这群家伙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兄长的追随者有很多，但弟弟……只会有他一个。
加贝尔族们有序的返回星舰之上。
因为这片星域的情况，于是返回的计划被搁浅。
加贝尔族的星舰就这么停留在这颗星球上空。
秦缘深呼吸了两下，抬手擦去脸上的汗珠，转头又看向身后的下属。
“将我们掌握的这片星域所有的情报资料都汇总一下，主事会那边的情况汇总了吗？”
“应该是还没有，毕竟……将军，您也知道，主事会的那些大人们都比您年岁长，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对那位大人的感情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我发了相关消息之后，现在都没敢去看回复。”
站在秦缘身后原本激动的那个天翼族稍稍缓和了一下呼吸，他好笑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从不久前开始，来自本部的通讯消息哔哔哔的响个不停，跟消音了一样，震得我脑袋嗡嗡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们天翼族抢占先机。”
秦缘稍稍一握拳。
“加贝尔族第一的位置我们动摇不了，我们难道还不能争第二吗？！”
“您说的对。”
*
而返回星舰之后。
云升正慢吞吞的继续研究星网。
他面前开着几个悬浮屏幕，上面有玉米的种植指南，还有星际相关用语的查询，然后是一些政治论坛，顺便他在找寻这片星域的相关资料，还有此刻星际对虫族的理解。
不过大概是因为刚刚没太理解崽崽们之间的‘交流’。
球还好奇的打开了星际现在流行些什么东西的科普帖子。
球脑袋上淡蓝色的呆毛一摇一晃，冰蓝色的眸倒影着虚拟屏幕的光影。
里面乱七八糟的内容，看着土包子·球一愣一愣的
直到伏耿快步而来。
“至高。”
“怎么了？”
球撑着下巴，轻声开口问了一句。
“云加帝国那边留守的族人发来了消息。”
伏耿其实还略有点恍惚。
陛下此刻正在快速处理相关事务，并通知族内赶赴这片星域，而这种事情就交由他来传达。
“云加帝国还不稳定，就收到了联盟帝国那边的邀请函，关于多地区多国家多星球关于虫族相关事情的商讨，范围就是这一片星域。”
伏耿想了想继续开口。
“可能是对方发现我族星舰离开，试图从云加帝国那边探明情况。”
“这片星域这么古怪，虫族的能量能堆叠成这种程度……看起来这边的国家有问题啊，这个联盟帝国，可能是问题最大的？总不能跟虫族有什么关系吧？”
棉花糖一般的语调轻飘飘的讨论着这种可怖的事实。
云升笑着。
“距离这边最近的长生种是哪一支？”
“是圣白族，至高。”
伏耿的嘴唇也微微抿了抿。
圣白族，一个同样跟加贝尔族交恶的种族，不过从最开始，在云升沉睡之前，圣白族就毫不遮掩自己对云升的态度，更是在云升消失之后，真的跟加贝尔族打过一架的种族。
不过提到这个种族，云升倒是有印象的皱了皱眉头。
但其实不算是什么太好的印象，跟加贝尔族的有底线不同，圣白族看似好说话，但实际没什么底线，那时候就给云升的感觉不太好，他还亲自动手教育过几次那些家伙。
不过都这么长时间了。
云升呼出一口气，他看着伏耿低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身后还有其他的三代加贝尔族。
啊……像小狗狗。
眼底还有这迷茫。
云升没忍住笑了一下，抬手：“怎么？也要摸摸头吗？”
“可以吗？！”
哎？
真的要呀？
“当然可以。”
云升温柔的笑着，对着他们招招手。
于是在赶来的苏尔越来越黑的脸色中，三代加贝尔们一个个排着队，从之前排队领玉米，到现在排队等摸头。
被摸完恍惚的站在一边的加贝尔族也顾不上走过来的陛下，只在心中努力肯定——至高就是最好的，玉米就是最好的！
而还没排上号的加贝尔族们动作快了起来，一个个恨不能先将脑袋塞云升手底下。
天翼族倒是一副比他们都熟悉的样子！
至于黑着脸的陛下？
什么？
在哪里呢？
并没有看见呢。
认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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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
还在原地待命，并快速处理族内事务的加贝尔族主舰队。
“陛下已经处理过相关事务了？”
“是的，族内相关事情刚刚处理好，息止也找到了。”
“那看起来陛下的失控状态停止了。”
“陛下有新的命令，让我们向坐标（xxx，xxx，xxx）前进？是那个……云加帝国？”
“嗯？那个小地方的事情还没结束吗？只是给个教训而已，也不至于灭国吧？”二代加贝尔族比起三代来情绪还是要丰富一点，他笑着，“再说了，就算是那个国家都没救了，需要灭国，用得着一支舰队前往吗？”
但长久到有些诡异的沉默后，一瞬间有点走音的声音响起。
“…………不，陛下说，有关至高。”——
作者有话说：加贝尔族：陛下终于想起我们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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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安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