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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楚义很宝贝地把衣服叠好,放进袋子里。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傻,他让自己淡定一点。

“谢谢。”楚义对秦以恒道谢。

秦以恒:“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楚义摇头:“收到礼物道谢是正常的,不管关系多亲近。”

秦以恒歪了一下脑袋,好像在思考这件事的合理性。

楚义静静等了几秒,听秦以恒说:“好。”

楚义笑起来,再次道谢:“谢谢,”他想了想,再很小声地补了一个:“老公。”

谢谢老公。

秦以恒顿了顿。

这次,他非常欣然地接受,收到礼物就道谢这事。

“过来。”秦以恒站起来,叫楚义。

楚义听着站起来走过去,就在快要到秦以恒身边时,秦以恒突然拉了他一下。

像是不小心的,又像是故意的,楚义站不稳,准准地倒进了秦以恒的怀里。

然后秦以恒扶着他的肩膀,扣住他的脑袋,低头亲了他一下。

这个吻很短。

短到几乎才刚碰到,就结束了。

而且还是被迫结束。

门突然被推进来的瞬间,楚义是立刻的就从秦以恒怀里离开。

然后转头,和门边站着的周潇对视。

一个比一个尴尬。

“对不起对不起,”周潇赶忙道歉,并转头对身后的一群人说:“秦总这边还有点事,我们稍等一会儿。”

他说完这话,马上把门关上。

楚义难堪到满脸通红,他不敢看秦以恒,而是拿起桌上的袋子,半拎半遮的,说:“我还有图没做,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秦以恒说:“没事了。”

楚义往门那边挪:“好,我走了。”

秦以恒:“路上小心。”

楚义:“嗯。”

楚义出去后难免又和周潇碰上,周潇很不好意思地再和楚义道歉,楚义说了没关系后,跨着大步赶紧离开。

周潇还没开门进去,手才放在门上,准备敲,他身后一个经理的视线从楚义的身上收回来,问了句:“周助,刚刚那个小帅哥是谁?”

周潇敲了三下门,说:“秦总的丈夫。”

这么一回答,身后骚动了起来。

“什么?秦总的丈夫?”

“秦总什么时候结婚的?”

“真的假的?怎么都没听说?”

……

周潇转头对大家嘘声:“安静点。”

大家这才镇定下来。

周潇再次把门打开,领着大家进去。

秦以恒已经坐到办公桌那边的椅子上,周潇走过去,先把手里的文件递上去,然后很小声地对秦以恒说:“秦总对不起,我刚才应该先等您发话。”

周潇平常敲了门,就直接能听到秦以恒的请进,这次他敲了,自以为秦以恒默许,就这么推进来了。

谁知道,叫他撞见这个了。

“没事,”秦以恒把手上的东西给周潇:“分一下。”

周潇见秦以恒确实不在意,放心下来,立马工作:“好。”

但不知道怎么的,周潇分着文件,分着分着,刚才楚义被秦总拥在怀里亲吻的画面,又撞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事,今天,这,这。

主要是,秦总啊。

平常这么严肃正经,在办公室做这种事真的……

“周助,你在笑什么?”最后一个拿到文件的经理疑惑地看着周潇。

周潇咳咳,立马收住笑容:“没什么,没事。”

楚义的脸红直到到了楼下,被外头的冷风吹了,才散一点。

上了车后,他把镜子拉出来看了自己的脸一眼,再拍了两下,就把车启动。

来时惴惴不安,回去兴高采烈,这生活可太刺激了。

刚到办公室,楚义就把衣服拿了出来,在沙发上摊好,拍了照片,给章凯发过去。

看来是已经习惯了,楚义还没配什么文字呢,章凯那边就发了个。

章凯:靠!

章凯:不会又是你老公给你买的吧

章凯:靠靠靠

章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章凯:老子一点也不羡慕

话全让章凯说了,楚义只能发一段哈哈哈哈哈哈过去。

他重新打开电脑,正在等待开机时,他想了想,点进了自己的朋友圈,把这张图和昨天在收藏室重新拍的秦以恒送的那双鞋,一起发了上去。

配上文案,“吼,谢谢某人的礼物”。

收起手机之后,楚义就开始干活了。

一来一去的,他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微信置顶还有十几个客户,而电脑的标签上今日需要完成的还有两个。

平常的话,两个是根本没有问题的,但今天不太一样,今天这两样里,有一个非常消耗时间。

这一个是老顾客,不仅楚义认识,蓉蓉和小展也认识。

楚义看到这个顾客,是有点头疼的。

他想起了被这位顾客支配的恐惧。

这个客户的第一个单子是蓉蓉做的,但怎么做客户怎么不满意,后来蓉蓉实在没办法,就找小展帮忙,小展介入之后,这个客户还是怎么都不满意,三五天了,一个简单的排版图,怎么也拿不下来,非常耽误时间。

两人于是找了楚义,询问能不能把钱退回去,劝这个客户另请高手。

但楚义这个人,是不太愿意做退单这种事的,开工作室四年,除了故意找茬的,很少有退单的事故。

在外做生意,一个名声很重要。

楚义在业内的名声就很好。

所以他就把单子接了过来,看看能不能自己改改,实在不行再说。

最后,终于在他的挽救下,他花了一整个晚上,终于改到了顾客的心坎上。

当然,难搞是难搞,给的钱也多。

像是有自知之明,这位顾客最后给了双倍多价格,还不好意思地说,多谢楚设计和员工们这几天的陪伴。

楚义能说什么,只能欣然接受,然后说是自己份内的事。

这个顾客,从那次开始,每次做设计图,都要找楚义。

而一成不变的是,仍旧要求很高,这不行,那不喜欢,最后定稿,再给很多钱。

楚义已经习惯了他打好几个巴掌,再给一点糖的行为。

所以看到这个顾客的名字,楚义就仿佛能预见自己明天早上脸上的黑眼圈。

这个单子他打算放在最后一个,要是在工作室没能按照要求做完,他就带回家。

前几次都是这样,上次甚至改到凌晨两点,然后四点因为又顾客突然不满意,他起床再改,才终于定稿。

从秦以恒那儿回来之后,楚义先把第一份单子做了。

这个单子前几天楚义已经画好图了,今天再润色一下就可以。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修修改改,最后发给客人,然后收取尾款。

时间已经快到傍晚,楚义随意叫了份餐,在外头边吃着,边点开了接下来哪位难搞赵先生的单子。

和之前一样,这位赵先生列了许多要求。

“啊?老大,又是他的单子啊。”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楚义转头看蓉蓉,低头喝了口汤,把嘴里的饭咽下:“是啊。”

蓉蓉笑了笑:“我觉得这个赵先生肯定找了很多工作室,这么难搞,谁要和他合作啊,就老大你能力高又有耐心。”

楚义耸肩:“做设计这一行,不就是要耐心。”

蓉蓉摇头不同意:“这是不一样的耐心,只有老大你拥有。”

楚义抬眼看蓉蓉:“没办法,我是老板。”

蓉蓉叹气,拿着水杯在楚义身边站着,感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能有福气和老大你这样的神仙结婚。”

楚义笑:“我老公才是神仙。”

蓉蓉做了个狙心的动作:“啊,啊,老大秀恩爱。”

楚义摆摆手,笑起来。

看完赵先生的要求,楚义又点进了朋友圈里。

他朋友里有许多喜欢球的,还有许多是因为球才和他成为朋友的,所以他刚刚那条朋友圈,发了到现在,收到了许多赞和评论。

除去一些惊讶和感叹的,剩下一些朋友,抓住了文案那个“某人”的字眼,问楚义,有情况?

谈恋爱了?

某人我怎么闻到了恋爱的味道

某人是谁,老实交代。

嗯?某人?嗯?

……

楚义收起手机,先不回复。

蓉蓉和小展在将近六点时就把手上的任务完成了,他们和楚义说再见之后就离开了工作室。

偌大的工作室,就只剩楚义一个人对抗这位赵先生。

赵先生这次也不虚传,楚义一小时做了初稿发过去,果然看到赵先生发过来的123456789。

楚义:好的

楚义:我再改改

赵先生:谢谢小哥哥

赵先生:要求有点多

赵先生:辛苦小哥哥了

楚义:不辛苦

这个赵先生,楚义看过他的朋友圈,看过他的照片,怎么的,也不至于比他年纪小。

但从接单到现在,这个赵先生一直称呼他为小哥哥。

以前楚义是不觉得什么的,叫他小哥哥的人多了去了。

虽然现在很多人都会把小哥哥和小姐姐挂在嘴边,但楚义刚刚经历过下午的事,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

于是楚义先给秦以恒发了条微信,问他:我可以把结婚照发朋友圈吗?

五分钟后,秦以恒说:可以

于是楚义把那天拍的结婚证翻了出来,只选中了封面那张,发进了朋友圈。

文案写着,“有主了,就是上一条的某人”。

以后别人再喊他小哥哥,他也能光明正大一点。

这么一发,楚义收到了比刚才那条还更多的赞和评论。

楚义现在忙,没空一一回复,只是扫了一遍。

大多数是惊讶和恭喜。

他看了打算退出来,却发现朋友圈红点出现了秦以恒的头像。

楚义又点了进去,看到秦以恒也跟着发了一条朋友圈。

还盗了他的图。

文案写着,“有小先生了,叫楚义”。

42、第 42 章

楚义的私信炸了。

他突然觉得在这个时间发这个朋友圈,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赵先生的单子还没有做完,他还要时不时分心开朋友们发来的消息。

楚义回复了三四个人后,索性直接把声音给关了,认真改图。

赵先生发来了许多要求,但大多是细节,楚义盯着电脑,花了二十多分钟就改好了。

他把图发给赵先生后,又点进了朋友圈里,再翻到秦以恒的那条。

照理来说,他和秦以恒不应该有共同好友的,但他却看到了下面出现了评论。

楚义想截图的手顿了一下。

评论的人是赵先生。

赵先生:恭喜啊哥哥

赵先生?

哥哥?

楚义心里突然酸了一下,他都没叫秦以恒哥哥呢。

但几秒后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了,赵先生不也叫他小哥哥。

这大概是赵先生的个人习惯。

哥哥,和小哥哥。

其实差不多?

楚义把这个朋友圈截了下来,点进相册里。

差不多个屁。

他好酸。

楚义把赵先生的评论从图片里剪了。

因为这么一遭,一直对赵先生无怨无悔的楚义,顿时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他把所有朋友的关心消息全回复了,赵先生那边还没有发来反馈。

怎么这么慢。

无聊之际,楚义翻上去看了看赵先生之前给他发的消息。

翻着翻着,他翻到了一条语音。

楚义把语音点开,听赵先生在那边说:“小哥哥,右下角那个地方再改一改吧,我想要酷炫一点的效果,好吗?”

楚义歪了一下嘴,赵先生不会也用这种语气和秦以恒说话吧。

恭喜啊哥哥。

楚义都能脑补出他的声音了。

在等待赵先生的回复过程中,楚义手指非常不耐心地一下一下敲着键盘。

以往赵先生收到他的图,都会在很快的时间回复,现在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了。

楚义于是先开口问:您在忙吗?

没想到,赵先生那边很快回复:稍等我一下

楚义只好等待。

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单子,楚义过于无聊,索性把刚刚截的图放进ps,再做一张关于秦以恒的背景。

十分钟完成,楚义把图片保存,赵先生终于回复了。

赵先生:谢谢小哥哥

赵先生:定稿了

楚义有点惊讶。

赵先生:辛苦小哥哥了

赵先生:小哥哥好棒

赵先生发完这些,尾款就打了过来,楚义看着上面的数字,稍稍惊讶了一番。

比之前的还要多很多。

这个单子结束的时间比计划里提前了好几个小时,楚义看了眼时间,想着回家也没什么事,索性把明天的单子拿了出来。

挑了几样简单的先做了,终于消磨了一点时间,楚义这才心满意足回家。

蓉蓉曾经说,老大懒的时候懒到不行,但一旦变成工作狂,就疯狂到不行。

楚义确实是这样的人,他做事讲究一个灵感。

不过因为是吃设计这顿饭的,他没有灵感的时候,也会逼自己硬做下去。

但有灵感的时候,他绝对会一直坐在岗位上。

今晚就特别有灵感,这个灵感本来是留给赵先生的,既然赵先生放过他,他就把灵感给了其他客户。

回去的路上,楚义发现,他那个很久没有消息的微信群,突然有人发了消息。

这个群是他高中同学的群,先发消息的是他的高中同桌。

同桌:宝贝?

同桌:嗯?

同桌:突然结婚了?

楚义启动车,回复:是啊

楚义:不小心结婚了

同学1:酒席办了吗?

楚义:还没

楚义:先领个证

楚义:明年办

同桌:那先出来聚一聚吧,我周末刚好回来,你们谁有空?

同桌:A市

同学1:我

同学2:我

同学3:我

同学4:我

……

同桌:你们什么情况?

同桌:咋的我不叫你们都不动一动

同桌:宝贝出现了你们就动了

同学2:这不等你组织嘛

同学3:当然,宝贝是重点

同桌:行行,我定一下包厢

同桌:宝贝你也来啊

楚义:来

同桌:把你家那位叫上吧,让我们瞅瞅,谁把我们宝贝给娶了

同学1:哈哈哈是啊,带出来我们看看

同学2:带出来带出来

同学3:宝贝怎么就结婚了呢

同学7:宝贝老公来了,那我也要去

楚义:我问问他

楚义:他有空我就带出来

同桌:成

说来这个宝贝的称呼,楚义是拒绝的。

这个称呼来自于他的高一,那时候大家都还没分班,而所有人都是刚刚享受了没作业的两个月假期,所以刚到学校,特别懒散。

不想做作业的现象像是传染病,一传十,十传百,特别是这群男生。

而唯一的不同就是楚义。

玩还是和大家玩在一块,但作业好好做了,课也好好上了。

所以那时候,楚义的作业本就成了男生堆里的宝贝,被好好保护,被认真抄写。

后来楚义认真曾回想过这件事,他其实挺感谢这些朋友的。

要不是他们,他也不会顶着巨大的压力做作业,并告诉自己一定不能错,他一错,这一群人都错了。

一开始大家口中的宝贝还只是楚义的作业,但喊着喊着,不知道怎么的,楚义就变成了宝贝。

楚义当然是拒绝的,他一个大男人,被人叫宝贝,太油腻了吧。

他提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确实是改口了,但好景不长,作业多了,卷子多了,作业抄着,卷子抄着,宝贝又叫上了。

甚至还专门为楚义弄了个保护政策,只在私下,只在有自己人的时候,叫他宝贝。

楚义真是谢谢这群哥儿们的贴心呢。

好景不长,在高一一整段的奋斗中,只有楚义一个人在认真学习,所以到高二分班,这群人中,就只有楚义一个人上了重点班。

楚义曾经劝过他们,边玩也可以边学习的,一点也不耽误。

可惜,没人听。

楚义以年段第三的成绩进了重点班,结果出来时,这群男生比谁都开心,就好像是自己进了重点班,还说要给他庆祝,挂横幅,“祝宝贝喜提重点班”。

楚义非常拒绝。

于是这么的,这个宝贝这个称呼,就流传了下来,一直到现在。

不过他们的保护政策确实做的很好,确确实实是除了群里这些人,没其他人叫过他宝贝,也没人知道他有宝贝这个外号。

群里约好了之后不再有人聊天,楚义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开车回家。

今天的秦以恒也比楚义迟一点,也是等楚义洗完了澡,躺在床上看电视了,秦以恒才进房间。

楚义稍稍抬头:“回来了啊。”

秦以恒嗯了声。

然后就再没有对话。

秦以恒拿衣服洗澡,楚义看电视。

秦以恒洗完澡,楚义看电视。

秦以恒吹完头发,楚义看电视。

直到秦以恒上了床,楚义看了眼时间,才把平板关上。

他们的日常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有晚上才碰面,然后一起睡觉,偶尔做个爱,没了。

因为爸爸的缘故,楚义没有体会过完整家庭的温暖。

但楚义还是知道的,他们现在的生活状态近似于老夫老妻。

楚义有时候觉得他和秦以恒这样就挺好的。

但有时候总觉得缺了什么。

人家老夫老妻都是经历了热恋,经历了生活的种种,最后才活成那样岁月静好。

他们俩怎么回事嘛,一开始就岁月静好了。

不知道秦以恒的爸妈在家是不是就是这样,导致秦以恒觉得夫妻就应该是这个状态。

老夫妻和新婚夫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吧。

所以楚义,趁秦以恒还没关灯,靠过去了一点,小声地叫了他一声:“秦以恒。”

秦以恒把手上的杂志放下一点:“怎么了?”

走个迂回策略:“你爸妈在家都不说话的吗?”

秦以恒想了想:“你的说话是指?”

楚义:“就是聊天,普通聊天。”

秦以恒一副你在想什么的表情:“会聊天。”

楚义干笑两声。

他觉得自己表达好像不太对。

他想了想,又问:“你有见过别人谈恋爱吗?”

秦以恒摇头:“没有。”

ok。

从根源拔掉问题。

下一个。

楚义拍被子认真想。

还没想明白呢,秦以恒说话了。

秦以恒:“怎么了?要和我说什么?”

楚义想了想:“我们现在,我们。”

楚义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他在查怎么追老公时,网页上出现的回答。

送礼物。

做饭给他吃。

陪伴他。

约会。

等。

楚义皱了皱眉,其实他和秦以恒已经做过大半了。

他有什么不满足?

他还想要什么?

“我们怎么了?”秦以恒见他很久没有回答,问:“你对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满意?”

楚义摇头:“不是不是,很满意。”

秦以恒:“那是?”

楚义咽了一下口水,嘴里那句,秦以恒要不我们谈个恋爱,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个,我们,”楚义想到要说什么了:“你今天发的朋友圈,下面赵先生,我发现我们都认识,他是谁?”

秦以恒疑惑地看着楚义,好几秒才问:“哪个赵先生?”

楚义低头拿手机,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冲动说出这句话。

首先,他们已经结婚了,他还要秦以恒倒回去,干什么?好幼稚。

其次,他又不是不知道秦以恒很忙,他还要秦以恒配合他做这种儿女情长的事,简直没事找事。

再者,这要是被秦以恒拒绝了。

也太尴尬了。

秦以恒对他够好,他们日子也很舒服。

不就得了。

楚义本来就不是一个会麻烦别人的人,于是这么的,楚义问题都没提,就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并觉得他应该是活得□□逸了,竟然在试图没事找事。

“这个赵先生。”楚义打开手机里赵先生的对话,把赵先生的主页点了出来,递过去:“他在你朋友圈里回复了,谁啊?”

秦以恒说:“我表弟,赵信。”

楚义愣住,这还真是哥哥。

他笑了笑,顿时因为前面在工作室时吃的醋,而感到羞愧。

楚义:“哈哈,好巧,他是我客户。”

秦以恒点头:“我知道,他晚上来问我了,说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结婚证照片。”

楚义啊了一声,问秦以恒:“你晚上有和他说我吗?”

秦以恒摇头:“没说什么,说祝你们合作愉快。”

楚义又啊了一声,笑着问:“他在家是不是很怕你?”

“不能说怕,我们很少见面,”秦以恒想了想,补充:“不过他很听我的话。”

楚义笑了起来。

祝你们合作愉快这话,对秦以恒来说就是普通的祝福,但在赵先生看来,可能就是恐吓了。

怪不得今晚的单子这么好过。

楚义笑了笑,退出主页,正想再退出对话,关掉手机,却被秦以恒抓住了手腕。

秦以恒看着屏幕,问楚义:“他叫你小哥哥?”

楚义点头:“嗯。”

秦以恒皱了皱眉:“他一直都这么称呼你?”

楚义点头,想了想,把手机递过去一点,翻聊天记录。

上头几乎满屏的小哥哥。

秦以恒松开楚义的手,语气不佳:“欠收拾。”

43、第 43 章

楚义有点羞于这种自己找糖吃的行为。

但心底又想着,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

那为什么不呢。

楚义于是:“你表弟是我老顾客,今天这个虽然结束了,以后肯定还有其他单子的。”

秦以恒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躺了回去。

楚义:“……”

没了?

好吧。

也可以了。

满足了。

他正想躺下,却看见秦以恒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楚义转头过去,正好听见秦以恒拨打的电话被对面接了起来。

“哥!”

那边传来非常熟悉的声音,因为卧室太过于安静,楚义听得很清楚。

这个声音不就是下午他听的赵先生的声音。

“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啊,什么事啊?”

楚义靠过去一点点,认真听着。

秦以恒问:“你一直都叫楚义小哥哥?”

“楚义是谁?”赵信说完就想起来了:“啊,哥你的对象啊,哈哈,是啊,我叫他小哥哥?”

秦以恒:“不许叫。”

赵信:“为什么啊?”

秦以恒突然愣住,他思考了半秒,说:“他比你小。”

楚义突然笑起来。

赵信那边说:“那也可以叫小哥哥啊,所有的帅哥都是小哥哥。”

秦以恒声音低下来:“赵信。”

赵信立马怂了:“知道了知道了,不叫了不叫了,叫楚老板,楚设计,行吗哥?”

秦以恒:“可以。”

赵信:“还有事吗哥?”

秦以恒:“没了。”

没等赵信,秦以恒这边先把电话挂了。

然后他转头看了眼楚义,把手机给他看:“处理好了。”

楚义憋着笑,点头:“好。”

时间已经不早了,秦以恒收起手机之后,顺道也放下杂志,把灯关了。

灯关闭没多久,楚义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他悄悄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把亮度调低。

手机上是赵先生发来的一条消息。

赵先生:我被威胁了

赵先生:以后不能叫你小哥哥了

赵先生:楚设计和楚老板你选一个吧

没等楚义回复,那边自己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赵先生:不用你选了

赵先生:我自己选好了

赵先生:我要叫你嫂子

楚义笑,回复:好的

顾客至上,赵先生您喜欢就好。

赵信再没发消息,楚义就退了出去。

回到聊天页面,楚义发现朋友圈出现了红点,好巧不巧,是赵先生的。

楚义点进去,看到他一分钟前发的。

一张截图,显示的时间是零点23,时间上面是来自秦以恒哥哥的电话,通话时间一分钟零5秒。

文案写着,“就因为我叫了他对象几句小哥哥,就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威胁我不能这么称呼他对象,非要我改口,妈妈姨姨爸爸姨夫,你们看到了吗,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楚义笑起来,点开评论,写道:你哥哪有威胁你

很快,赵信就回复他了。

赵信:他就有

又很快,评论出现了另一个头像。

秦以恒回复楚义的回复:睡觉了

楚义立马:好的

于是,赵信在秦以恒的回复下,回复了一大串柠檬的表情。

顺道的,也回复楚义了,一大串的“小哥哥小哥哥小哥哥小哥哥”。

但是这一大串小哥哥并没有存活多久,楚义只刷新了一下,赵信就删了。

确实怕秦以恒,好怂。

“睡觉了。”秦以恒说。

楚义立马收起手机:“哦,好。”

好吧。

他笑谁呢。

他自己不也怕秦以恒。

晚上秦以恒应该是累了,没有和他做什么。

他正好也挺困的,手机放下之后,听秦以恒那边没什么动静了,就渐渐的要睡过去。

正半睡半醒间,他好像感觉秦以恒突然动了一下。

楚义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又闭上。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秦以恒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楚义又清醒了点。

秦以恒声音很沉:“我抱着你睡。”

楚义顿时把眼睛睁开,然后十分配合的,顺着秦以恒抱他的力道,滚进秦以恒的怀里。

鼻尖碰到秦以恒的脖子,脑袋枕的是秦以恒的手臂,腰上有秦以恒的手,肩膀贴着秦以恒,膝盖也碰到了秦以恒的腿。

不是第一次被抱着,但这次楚义却觉得温暖得不行。

当然,也难受得不行。

整个人都施展不开。

秦以恒揉了几下他的脑袋,说:“好软。”

楚义唔了声,脑袋握在秦以恒怀里,小声:“我哪里软了。”

秦以恒:“头发软。”

楚义:“……”

哦。

ok。

管他呢。

他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这辈子谁都别想把他从秦以恒怀里拽出去!

哈哈哈。

神经病。

睡觉。

第二天还是秦以恒起的比较早,等秦以恒走了之后,楚义才发现,时间才不到七点。

他默默夸了一句老公真棒,然后继续睡觉。

今天楚义起得比往常早一点,但磨磨蹭蹭到工作室,也已经快要十点。

天气回暖了些,工作室没有开暖气,门也开着。

楚义刚进去,蓉蓉和小展就和他打招呼。

打完招呼,蓉蓉问:“老大,赵先生的图昨天过了吗?”

楚义把围巾取下来,说:“告诉你们一个很巧的事。”

蓉蓉扬眉:“什么?”

楚义:“这个赵先生是我老公的表弟。”

蓉蓉和小展果然消化了好长一阵,才异口同声地一起啊了一声。

楚义:“所以昨天我就只改了一次,他就跟我说可以了。”

蓉蓉笑起来:“这可太好了,老大终于不用再被赵先生折磨了。”

楚义同意地点头。

看昨晚那个架势,赵先生以后要是想折磨他,他就把秦以恒拿出来,赵先生肯定就怂了。

小展问:“那赵先生还找你做图吗?”

楚义耸肩:“不知道,应该会的吧。”

“赵先生找老大做了多少单子?得有十多个吧?”小展摇摇头:“终于有好办法了。”

蓉蓉点头:“是啊,真的,他嫌弃的东西,想要的东西,我们都不理解,真的是他的眼光有问题。”

楚义拍了一下蓉蓉的椅子:“好了,工作吧。”

蓉蓉笑起来,做了个闭嘴的样子,对小展嘘声:“老大护短,我们以后不能说赵先生了。”

楚义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打开微信,发现秦以恒五分钟前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秦以恒:醒了吗?

楚义:已经到工作室了

楚义:怎么了?

秦以恒:下午我要去A大,想去吗?

楚义看了一下自己便签上的工作,回复:好啊

楚义:几点?

秦以恒:中午一起吃饭

秦以恒:吃完饭就过去

秦以恒:四点能结束

楚义:好

楚义:是你捐楼的事吗?

秦以恒:嗯

楚义:好的

聊着,昨天那个高中的群,也发来了消息。

楚义点进去,看到他的同桌发了周末聚餐的时间和地点。

同桌:山德酒楼,这周六晚上六点,吃完饭楼上ktv走起,谁都不准迟到

下面要去的同学已经回复了收到,楚义跟着也回收到。

然后他把这张图截图给秦以恒,并问他周六晚上有没有空。

楚义:是我高中的一群同学

楚义:他们想见你来着

过了一会儿,秦以恒回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楚义不强求:没事

楚义:到时候再说

或许真的同昨天晚上想的那样,楚义现在的生活过得□□逸了,现在就下午这么一个去学校的活动,让楚义一个早上都在期待。

有了这件事,楚义工作效率也快了很多。

画了一个logo,还排了一个封面。

正修着图呢,办公室突然被敲了两下。

楚义头也不转:“进来。”

门那边传来了声音,然后有个人走近了。

接着,楚义的额头被一张大手盖住,这只大手带着他,把他往后拉了一下。

“怎么离电脑这么近,对眼睛不好。”

楚义抬起头,笑起来:“秦以恒,你怎么来了?”

秦以恒把手放开:“找你吃饭。”

楚义看了眼电脑的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

他指着电脑:“我马上就好,等我几分钟。”

秦以恒摇头:“没事,不急,你慢慢做。”

楚义一旦埋头工作,就旁若无人。

所以秦以恒一直站在他旁边盯着他看,他也不知道。

楚义在修细节,一点一点修,修着修着,突然,额头又被盖住了。

楚义顿时笑了起来,往后靠了一点。

秦以恒问:“一直都这么近看电脑?”

楚义想了想:“可能是吧。”他说完补一句:“没事的,我视力一直很好,怎么用都不坏,而且我都26岁了,定型了。”

秦以恒摇头:“也不可以。”

楚义笑:“好的。”

这下,楚义注意了很多,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修图。

几分钟后,这张图终于改好了,他点击保存,然后把电脑关了。

“走吧,”楚义站起来,却看到了什么:“嗯?这是什么?”

楚义把电脑桌上突然出现的公仔摆件拿了起来,问秦以恒:“你放的?”

秦以恒点头:“嗯。”

楚义睁大眼睛,情绪渐渐迟缓地跟上神经,惊讶开心起来:“这是,这是七月份线下活动的周边啊,这,我,它,你。”

楚义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笑意根本压不下来,但又不好表现得太过傻,只能佯装淡定地把摆件放回秦以恒刚刚放的地方。

楚义转头看秦以恒:“谢谢。”

秦以恒扬了扬眉:“谢谁?”

楚义立马明白,小声说:“谢谢老公。”

秦以恒现在已经能判断出楚义的真高兴和假开心了。

现在就是真高兴。

因为小鹿眼睛好看到不行。

秦以恒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楚义点头点头:“喜欢。”

秦以恒:“走吧,吃饭。”

楚义点头:“好。”

外面是小陈开的车,楚义因为心情好,一上车就和小陈打了招呼,并问小陈午饭吃了没。

得知小陈没有吃,楚义当场说:“一起吧。”

他说完这话,才发现身边这位秦以恒才是老大。

不好意思,他现在被宠得有点飘。

但他还是压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秦以恒:“可以吗?”

秦以恒继续宠他:“你都说了,我还能收回?”

楚义笑起来。

小陈并不是第一次和秦以恒吃饭,平常在外面,来不及自己解决餐饭,秦以恒都会带一带他。

所以这么的,并不会多尴尬。

吃完饭后,秦以恒就接到了校方的电话,秦以恒给了时间,说他们大概二十分钟会到楼下。

楚义已经很久没回学校了,小陈这一路开过去,让他有很熟悉的感觉。

这条街的许多建筑都变了,许多商店也都换了一批。

“不知道学校里面有什么变化。”

秦以恒回答他:“基本没变。”

楚义点点头。

准准的,二十一分钟,车在办公楼楼下停下。

小陈开车门,秦以恒先下了车。

校方这边已经有几个老师在等待,楚义跟着下去,听这边有人客客气气道:“秦总好,我是许老师。”

好熟悉的声音。

楚义闻声抬头。

许智铭?

44、第 44 章

楚义上一秒还感叹看见许智铭好巧,下一秒就想起来秦以恒说那天晚上的饭局也有许智铭。

也并不是什么巧合。

许智铭一只手压着西装外套,稍稍弯腰伸出右手对秦以恒笑。

秦以恒只是稍稍握了一下许智铭的手,然后马上放开:“你好。”

许智铭恭恭敬敬地对秦以恒点头,然后才转头看身侧站着的人。

“楚义?”许智铭很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许智铭看了几眼楚义,再看几眼秦以恒。

楚义对许智铭笑笑,客气:“学长。”

楚义话刚说完,手臂就被一拉,然后他的腰被搭了一下。

许智铭好像还想问什么,但他身后的老师也走了过来。

楚义这才发现,他院里的张老师也在老师堆里。

“楚义?”张老师见到自己的学生很惊讶:“你怎么也在?”

张老师笑着走上前,楚义礼貌地赶紧上去,两人顺势握了一下右手,楚义笑着说:”张老师好,好久不见。“

张老师拍了一下楚义的肩膀:“是啊,很久不见了,”张老师看了眼楚义身后的秦以恒,疑惑:“你现在在秦总的公司工作?”

楚义摇头:“不是。”

“楚义是我先生。”秦总突然走了过来,对张老师客气地笑了笑,补上楚义的话,并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许智铭。

话音落,张老师愣住了,许智铭愣住了,身后的一群老师全愣住了。

“先生?”许智铭先走了过来,他站在张老师身边,一脸的震惊,问楚义:“你和他结的婚?”

楚义点头:“嗯。”

楚义嗯完,秦以恒宣布主权似的,又把手搭在楚义腰上。

五六个老师安静了几秒,突然一起热闹了起来。

“好啊好啊,秦总一表人材,楚义也是很优秀的学生,你们太合适了。”

“是啊,哈哈哈,恭喜啊秦总,上个月见面老师们还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呢。”

“真好真好,哎,你们都是我们学校的吧,很有缘分啊。”

“是我们学校啊,张老师和孙老师的学生呢。”

“哈哈哈,是嘛,恭喜恭喜,恭喜秦总也恭喜楚义。”

“楚义是你的学生吧张老师,秦总是孙老师的学生,你们俩可有福气了。”

……

张老师和老师们嬉笑了一阵,很开心地转头,又拍了一下楚义的肩:“恭喜啊,才结的婚吗?”

楚义点头:“对,结了还不到一个月。”

张老师点头,很欣慰:“恭喜恭喜。”

楚义:“谢谢老师。”

一群人一起往办公楼里走,楚义左边是秦以恒,右边是张老师。

像是听到自己孩子的结婚消息,张老师可见的很开心。

张老师:“酒席还没办的吧?”

楚义摇头:“没有。”

张老师:“打算什么时候办?”

楚义:“明年吧,等他有空了抽个时间办。”

张老师点头:“是,秦总确实忙,”张老师说着又笑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学校就认识了吗?那时秦总的名字我也就听孙老师提一提,你们怎么就走在一起了?”

啊哈哈哈。

怎么每个知道他们结婚的人,都要问他和秦以恒是怎么认识的呢。

真的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楚义打哈哈:“今年刚认识的,感觉相处得不错,就商量着结婚了。”

“挺好挺好,也到岁数了,”张老师没有细究,欣慰地拍楚义的手臂:“我是真不知道你今天会来,也不提前给老师打个电话。”

楚义耸肩,脑袋歪了一下秦以恒的方向:“他早上才问我的,我想着下午没什么事,也很久没回来了,就跟他过来。”

张老师笑:“感情挺好的。”

楚义点头:“是啊,我们新婚。”

这边不止张老师和楚义的聊天,其他老师也在一句一句地说着话,秦以恒也在搭其他老师的话。

他一边搭着,一边留意楚义这边。

听到楚义说相处不错的时候笑了笑。

听到楚义承认感情不错的时候笑了笑。

听到楚义说是新婚的时候,又笑了笑。

今天许敬和周潇都没有来,但因为楚义在,气氛好像更舒服了一点,比上次还要自然。

聊着就到办公楼门口。

门不大,一次只能过个三四个人,这么多人肯定是不能一起挤进去的。

几位老师很自然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一点,想让校长和秦以恒先进去,张老师见状也退了退。

张老师这么一退,楚义这才发现张老师身边站的是许智铭。

所以这么的,许智铭自然被挤到他的身边。

楚义转头,正好撞上许智铭的目光。

他对许智铭笑笑。

明明昨天才见的面,两人却好像很久没见,陌生又尴尬。

主要是尴尬。

许智铭的表情很不好,大概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笑不出来的人。

他看着大家热闹地讨论秦以恒和楚义,说不出一句话,但想着自己的身份,只能强硬地挂一个笑在嘴边。

几个人进去之后,许智铭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郑老师看到许智铭和楚义站在一起,突然拍了一下许智铭的肩,像是想起了什么:“智铭啊,我记得你和楚义的关系很好,你应该不是今天才知道你学弟结婚了吧?”

许智铭摇头:“不是。”

郑老师哎呀一声:“你小子不厚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张老师笑着走过来:“这不是给我们一个惊喜吗,多大的惊喜。”

郑老师同意地点头:“是挺惊喜的,是惊喜。”

许智铭干干陪笑两声。

郑老师又哎了一声:“上次吃饭,智铭还和我们聊到楚义呢,”好像是很想混入大家的聊天,但又不知道该聊什么,郑老师才记起这件事,就赶紧拿出来说:“是说什么来着?”说着他还拉上身边的人:“张老师你记得吗?”

张老师当然记得说的是什么,说的是楚义和许智铭的往事啊,还能是什么。

张老师咬咬牙,一副郑老师你莫挨老子的表情,笑道:“我哪记得什么,没有吧,哪有聊到。”

郑老师不同意:“有的,肯定有的,我那时候听到了,你们一直在那楚义楚义的。”

张老师继续撇清:“不是楚义吧,是别人。”

郑老师确定:“肯定是楚义!这个名字这么特殊,我怎么会记错。”

张老师继续否认:“你记错了。”

被张老师这么连续否认,郑老师也有点怀疑自己记错了,他见没人跟他搭这个话,索性也不再说,默默往后退几步。

退的不只有郑老师,楚义也在退。

昨天才和秦以恒讨论了忠诚度,现在秦以恒在意的这个人就站在他身边,怎么的,他也得避个嫌吧。

不过他没能退到哪里去,因为秦以恒身边前前后后都是人,导致他也寸步难行。

踌躇间,许智铭开口和他说话了。

“恭喜啊。”许智铭还靠近他一点:“昨天你走得太匆忙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原来你是和秦总结婚了。”

楚义点头:“对,谢谢。”

许智铭:“新婚吗?”

楚义:“嗯。”

许智铭声音突然小了点:“之前的事,对不起。”

楚义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对不起我?”

许智铭说:“不联系的事。”

楚义不在意:“没事,”他顺便问了句:“你家还好吧?”

许智铭:“挺好的。”

楚义点头:“那就好。”

许智铭其实还有很多话要问,但他张嘴半天,却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声。

他怎么会感受不到,楚义现在和他的关系已经远到不行。

许智铭想了想,最后又说了一次:“恭喜你。”

楚义也再一次:“谢谢。”

这边两个人的互动,全被秦以恒的余光看见了。

不像张老师和楚义,楚义和许智铭聊天的声音小之又小,他几乎一句都没有听到。

聊了很多。

还聊了挺久。

昨天不是刚见面的吗?

今天怎么还这么多话?

走着看着,秦以恒和楚义距离越来越远,就快要超过半米时,秦以恒想伸手把楚义拉过来,但没想到,两人中间突然插进来了一个人。

“我想起来了,”找到存在感的郑老师突然站在两人中间,他显示拍了一下前面的张老师,再拍一下身边的楚义:“我想起来那天晚上你们聊的是什么了。”

张老师表演一个当场石化,侧了一下身子,对郑老师挤眉弄眼。

当然,因为大家心知肚明是什么,所以这边这一块,并没有人搭郑老师的话。

但郑老师可能太想表现了,他想啊,别人不说,他自己来。

郑老师笑了笑:“那天晚上聊的不就是智铭和楚义大学的事嘛,张老师你还说智铭经常到你们院里找楚义,是你说的吧?”

张老师不太愿意承认的样子:“哈哈哈,是有这回事,朋友嘛,找智铭打球什么的,不是很正常。”

郑老师笑起来:“是不是,你也想起来了是不是。”郑老师继续:“你们还说什么来着?”

张老师一把抓住郑老师,把他拉走:“没有了。”

郑老师一走,楚义和秦以恒中间又空了出来。

楚义很识趣地自己走到秦以恒身边,而许智铭也很识趣地混到另一边的老师堆里。

秦以恒这才把刚才一直放在楚义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来。

楚义和许智铭聊完,刚才张老师和郑老师的话他也都听到了,所以他现在正在认真思考刚才的度。

可没想多久,他就释然了。

应该没什么吧,就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无关痛痒。

而且张老师也说了,他们那天晚上没说他们什么。

楚义转头看了一下秦以恒,见秦以恒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放心下来。

并觉得自己没必要想这么多。

秦以恒昨天能找他聊忠诚度是因为误会了。

现在没有误会,秦以恒应该不会介意的。

45、第 45 章

楚义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

会议厅里有摄像机,有记者,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人。

来之前秦以恒没有告诉他是这么严肃的场合,他以为就只是来聊聊天的呢。

所以刚进门,楚义就靠着秦以恒,小声问:“我一会儿坐哪?”

秦以恒也小声回答他:“坐我身边。”

楚义看过去,桌上有许多姓名牌,秦以恒的在最中间,而他旁边的位置没有放牌子,却放了凳子。

楚义大概知道自己应该坐在哪了。

楚义跟着秦以恒走了一小段,想了想,还是问:“我在会不会不太合适?要不我去学校逛逛吧,你结束了给我电话。”

秦以恒转头看他:“为什么不合适?”

楚义小声:“你捐楼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秦以恒不太同意:“你是我丈夫,我捐的就是你捐的。”

楚义心里笑起来,立马接受:“好。”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大家都在这个会议厅里度过。

本着言多必失的想法,楚义接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端端正正坐着。

但这个会议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正经,大概因为来的人都是自己人的缘故,整个过程还算轻松。

就是程序化了一点。

还有,形式化了一点。

这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拍照上。

签字拍照,握手拍照,端茶拍照,介绍大楼拍照……

而且一到这种场合,这些大人物说话,就变得十分慢吞吞,明明手上有稿,还是一句话停顿好几次,缓慢地念完。

拖拖拉拉,非常催眠。

楚义在秦以恒身边已经困到不行,但想着要帮秦以恒做门面,还是坚持着保持笑容,从头礼貌到尾。

最后终于结束,楚义和大家一起站起来,掌鼓得比谁都大声。

大家笑着一起出门,楚义和秦以恒走在最前面,这么的他也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伸懒腰。

只能低着头,偷偷握拳,偷偷活动自己的肩膀和全身肌肉。

“累了?”身边的秦以恒突然问他。

楚义点头:“有点困。”

秦以恒说:“我也困。”

楚义被秦以恒这话逗得笑了起来。

谁还不是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已经神游物外困得要死。

楚义想了想,趁机再抱怨一句:“腰好酸啊。”

他说完这话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这种近似撒娇的话,他第一次说,还因为后面跟着一票人,他说得很低,听起来软的很。

说完他心里立马默念。

秦以恒理我理我理我理我。

“哪儿?这儿吗?”秦以恒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后腰。

楚义顿时不困了,点头:“嗯。”

秦以恒再用力按一下:“我有时坐久了,这儿也酸。”

楚义也问他:“那你酸吗?”

秦以恒摇头:“不酸。”

秦以恒说话间,一直用大拇指压楚义的腰,一下一下,时而重,时而轻。

楚义心里身体都在舒服。

“秦总,”刚出门口,校长就走了过来,笑着问:“接下来有安排吗?要不我们逛逛学校,晚上再一起吃个饭?”

秦以恒谢绝:“不好意思校长,晚饭我有安排了。”

校长:“那我们走走,秦总很久没回来了吧。”

秦以恒点头:“是很久没回来了。”秦以恒转头问楚义:“急着走吗?”

楚义摇头:“不急。”

秦以恒再问:“逛逛?”

楚义想了想,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突然对秦以恒笑了一下。

其实楚义内心的想法,是只想和秦以恒两个人一起逛的,这么多老师跟在后面,他不自在。

可他觉得自己算个屁,这里哪里又轮到他说话了。

但他这个好,怎么也答应不下来,只能用笑笑回应。

当然,秦以恒能看出他的意图,最好不过了。

“我和楚义自己逛吧,”秦以恒转头对校长笑笑,客气道:“老师们应该都很忙,就不用陪我们了。”

秦以恒说完这话,转头对上楚义的目光,很短暂地对他笑了笑。

楚义心里耶了一声,很快露出了弯弯的小鹿眼睛。

秦以恒意会到他意思了。

校长不强求:“好。”

秦以恒点头,和校长握了一下手:“以后常联系。”

校长点头正想再说句客套的话,他身边的许智铭突然站了出来。

“楚义,”许智铭看着楚义的后肩:“等一下。”

楚义耸了一下肩,但视线盲区,他看不见是什么。

楚义没看见,秦以恒看见了,一只很小的蜘蛛,趴在那。

楚义问:“什么东西?”

秦以恒站在楚义身后:“没什么。”

秦以恒抬手拍蜘蛛周围的衣服,试图将它拍走,但怎么拍,蜘蛛都不动。

楚义又想转头看,秦以恒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看,我很快弄好。”

秦以恒说完转头问:“有人带纸巾了吗?”

人群里一个女老师忙站了出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秦以恒。

秦以恒说完谢谢,就把纸压在了蜘蛛上,轻轻一抓,包了起来。

楚义还是疑惑,拽了一下衣服:“弄我衣服上了吗?”

秦以恒摇头:“没有,可以了。”

楚义又问:“是什么啊?”

秦以恒的没什么还在嘴里,一边站着的许智铭突然说:“一只小蜘蛛而已。”

楚义听到蜘蛛两个字,寒毛都竖了起来,又想着刚才那玩意儿就趴在他衣服上,整个人都不好了,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蜘蛛!”楚义声音很高,很不得体地跳了一下,跳到了秦以恒身后。

秦以恒冷淡地看了一眼许智铭,许智铭顿时怵了。

秦以恒拍了一下楚义的手:“没事了,我去扔。”

楚义表情很难受,他看着秦以恒拿着那一团纸走过去,再把纸丢进垃圾桶,才好受一点。

秦以恒回来,拍了一下楚义的脑袋:“这么怕啊?”

楚义被这么一问,又想了起来,露出嫌弃的表情,点头。

这边没什么事了。

秦以恒最后带着楚义,和几个老师握了握手,就散了。

等所有老师都散了,秦以恒和楚义也走上了另一条路,楚义终于放松地仰头,张开手,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秦以恒问:“腰还酸吗?”

楚义扶着腰:“不酸了,”他看着秦以恒笑:“秦老师手法真好。”

秦以恒摇头,正经道:“我手法不好,你要是经常这样,我带你找个专门的老师按一按。”

楚义笑起来。

还是撩不动啊撩不动。

“不用了,不经常这样。”楚义说完问:“听起来你经常这样?”

秦以恒没否认没承认:“偶尔会,我有专门的按摩师。”

楚义哦了声,突然改变主意了:“有机会带我体验一下。”

秦以恒点头:“可以。”

楚义问:“按摩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秦以恒:“男的。”

楚义点头。

秦以恒问:“怎么了?”

楚义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着,男按摩师的力道应该会大一点。”

秦以恒问:“你喜欢力道大的还是力道小的?”

楚义:“大的,用力一点更舒服,我喜欢用力。”

秦以恒点头:“我也喜欢用力。”

楚义:“你那样就很好,一下一下地用力。”

秦以恒:“舒服吗?”

楚义:“舒服。”

楚义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这,他们,在聊什么?

什么污言秽语。

楚义小心瞥了一眼秦以恒,见他表情正常。

好吧,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又走了几步,楚义突然笑了起来。

刚才他脑子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义咳了咳,不自然地把手放进了口袋里。

又走了几步,他思绪突然飘到了昨天下午和秦以恒谈忠诚度的事上。

因为时间关系,昨天他们并没有聊多少。

今天刚好又遇到了许智铭,楚义想着,索性再补充一点。

结婚这么久,他一直被秦以恒牵着鼻子,也一直是秦以恒在主动认真对待,而他被动配合。

所以这会儿他觉得,他应该也要表一下态。

先来个引言。

楚义:“我和许智铭学长现在完全是陌生的两个人啊。”

秦以恒转头看他。

楚义继续:“也不怪你误会,当初在大学的时候,确实是有一些人在开我们玩笑,不过现在我都毕业四年了,这事不特意提起来,其实根本想不到。”

秦以恒轻轻嗯了一声。

好,进入正题。

“还好你说了,”楚义转头对秦以恒笑:“所以以后,你要是再听到这种关于我的,乱七八糟的话,也一定要立马问我,不能藏在心里。”

秦以恒因为自己确实藏过不问,顿了几秒,才点头:“好。”

楚义继续:“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我们之间就不要有那些没必要的误会了。”

秦以恒笑起来:“好。”

楚义声音小了点:“那,你呢?”

秦以恒把手搭在楚义软软的头发上:“我也一样,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不必要的误会。”

楚义笑着点头点头。

秦以恒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楚义用这么好看的小鹿眼睛对他笑,好像有什么漂亮的东西撞进他的眼睛里,又好像有什么漂亮的东西撞进了他的心里。

他不知道的,他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多跳了好几下。

秦以恒的手没有放开,而是顺着楚义的脑袋滑下,然后轻轻捏住了楚义的下巴,轻轻一抬。

秦以恒:“你怎么会这么乖。”

楚义本来已经掉下去的笑,因为秦以恒这么一说,又浮了上来。

秦以恒又问:“还有别人说你乖吗?”

楚义点头:“有的,挺多人说我乖的。”

秦以恒淡淡地哦了一声:“谁?”

楚义:“我妈妈的朋友,一些叔叔阿姨,还有外婆姨姨她们。”

秦以恒把手放下,点头:“夸的很正确。”

楚义笑起来:“正确包括秦老师。”

秦以恒:“对。”

楚义总觉得,秦以恒有别样的幽默。

总会一本正经地说一些让人觉得好笑的话。

这种幽默秦以恒自己可能意识不到,但楚义经常默默地被他逗乐。

这事说通了之后,楚义一身轻松了起来。

和秦以恒结婚太好了。

一身轻松的楚义心情大好,开始欣赏路边的花花草草。

算来,楚义确实毕业之后就没有再回学校,当初把工作室弄好了之后,和张老师打了一通电话,也再没联系学校的老师。

所以这么的,楚义问秦以恒:“除了今年,你毕业之后有再回学校吗?”

秦以恒点头:“回来过一次,飞云刚成立一年,校长邀我来开了个讲座。”

楚义惊讶:“你还开过讲座啊。”

秦以恒:“嗯。”

成功人士就是不一样,像当初他建成工作室,张老师听着很高兴,也只是说有空回来,给学弟学妹们传授传授经验。

他这种传授经验也只是在教室里和大家见见面,或者找几个有前途的一起吃饭。

开讲座。

楚义感叹了一声:“你好厉害啊秦以恒。”

大概是听惯了夸奖,秦以恒十分淡定:“嗯。”

楚义算了算:“你比我大四届,刚好我来学校你毕业,不然我可能还会在学校碰到你呢。”

秦以恒认真想了想:“是有机会,我们两个学院正好是隔壁。”

楚义突然笑起来。

碰到也应该不会发生什么。

即使秦以恒当初毕业了,但他高岭之花的名号还一直流传。

走着眼看就要到树荫下,楚义想起刚才身上的那只蜘蛛,拉了一下秦以恒的袖子:“我们去对面吧。”

秦以恒疑惑:“怎么了?”

楚义指着头上的树:“我怕掉蜘蛛下来。”

对面旁边是草丛,应该没事。

秦以恒没意见,两人看了眼来往车辆,一起走到路的对面。

秦以恒问:“从小就怕蜘蛛吗?”

楚义点头:“怕,小时候有天午睡醒来,一只蜘蛛趴在我的枕头边,”楚义笑起来:“有阴影了。”

秦以恒又问:“可以提蜘蛛吗?”

楚义:“可以的,没那么夸张。”

秦以恒想了想,再问:“都有谁知道你怕蜘蛛?”

楚义想了想:“没有谁,只有你和我妈妈。”

秦以恒很小地仰一下头,笑起来:“好。”

46、第 46 章

没多久,两人就逛到了操场边上。

操场上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这会儿有人踢球,有人打羽毛球,有人打篮球,有人在打圈,还有人在放风筝。

楚义说:“你知道我们学校约会的三大圣地是哪吗?”

秦以恒:“不知道。”

楚义伸出三指,一个一个掰:“冷宫后面的小树林,夜晚的操场,和外院墙外。”楚义说完问秦以恒:“你知道冷宫吗?”

秦以恒:“科技楼。”

“对,”楚义笑:“那你知道为什么叫冷宫吗?”

秦以恒想了想:“太冷了?”

楚义点头:“差不多,因为它冬冷夏冷,常年冷,所以被叫冷宫,听说是上上上上不知道上几届传下来的。”

秦以恒:“我大一时就这么说了。”

楚义:“历史悠久啊。”

秦以恒问:“你去过那些地方吗?”

楚义问:“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吗?”

秦以恒点头:“知道。”

“所以除了操场,我都没有去过,”楚义说:“据说除了操场,其他两个地方,不管你什么时候去,都能撞见情侣,还不止一对。”

秦以恒问:“据谁说?”

楚义:“我大学舍友们。”

楚义大学有一段时间是想谈恋爱的,原因就是他的舍友们,那段时间,他们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一个地脱单。

不过后来他这个想法,也因为舍友们又放下了,因为他每个舍友在大学的第一次恋爱,全都不到一个月。

他看着自己的舍友们,分了又交,分了再交,渐渐觉得,恋爱这种东西,看起来好麻烦。

四年下来,只有楚义,始终独自一人。

时常自己一个人在宿舍,一个人吃饭睡觉学习,等舍友终于回来了,又要听他们分享他们的日常,给他喂狗粮。

就像最近几年热衷给楚义介绍对象的朋友一样,当年在学校,舍友们也一个劲儿地帮楚义物色对象。

一旦有男生或女生靠近楚义,舍友总是叫得比谁都大声。

三个男人也是一台戏,楚义就只是和对方说几句话,回去他就能收到舍友们联合出品的一本二十万字纯谈恋爱小说。

昨天他发了那个结婚照的朋友圈之后,他的舍友们也在他朋友圈评论下面聊了起来,各个语气都很老母亲,很欣慰,有种家里的崽终于寻得良人的感觉。

楚义曾有段时间很不解,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上到外婆的朋友,下到他的小表弟,每回见他,聊个几句,话题就到他终身大事上。

“秦以恒,”楚义叫了身边的人一声,问:“在和我结婚之前,有人催你结婚或谈恋爱吗?“

秦以恒想了想:“我妈偶尔说两句,没有其他人。”

楚义稍扬眉:“你三十岁了啊,除了你妈妈就没别人催你?”

秦以恒摇头:“没有。”

但想想也挺正常,他身边要是出现秦以恒这样的朋友,他应该也不会劝他谈恋爱或结婚,只会盲目夸奖,并让他认真搞事业。

虽然秦以恒日常撩人,但楚义实在想不到秦以恒认真谈起恋爱是什么样子。

很匪夷所思,也很维和。

要真有劝的话,也是拐弯抹角地劝,就像家里来打扫的阿姨,不敢直接和秦以恒说,但可以和秦妈妈说。

然后因为秦以恒太过优秀,拿不出合适的介绍对象,而不了了之。

“你呢?”秦以恒也问他:“你之前经常相亲吗?”

楚义想起那段时间被相亲支配的恐惧了:“是啊。”

秦以恒:“有,看上的吗?”

楚义转头看秦以恒,他觉得秦以恒说这段话时好像顿了一下。

不过也可能是听错了。

楚义摇头:“没有,我仿佛在应付亲戚们给的作业,差不多每个都是吃顿饭就结束了。”

秦以恒:“但是赵忠良看起来很喜欢你。”

楚义笑:“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啊。”

秦以恒:“嗯。”

楚义:“喜欢这种东西得双方,单方喜欢没结果的。”

秦以恒若有所思。

楚义:“秦以恒,有人向你表白过吗?”

秦以恒点头:“有。”

楚义突然好奇起来:“男的女的?”

秦以恒:“都有。”

楚义心里酸了一下,但又抵不出自己的好奇:“怎么表白的啊?”

秦以恒:“太多了,你问哪个?”

楚义倒吸一口冷气,虽然他知道,秦以恒只是在陈述事实,他平常说话就是这个样子。

但是这个语气和说法,怎么听着这么。

傲呢。

楚义:“说个你印象最深的吧。”

秦以恒仰了一下脑袋,开始认真寻找,哪个是他印象最深的。

然后他整整想了一分钟,等得楚义以为他不想聊这个话题了,秦以恒才开口。

“说我大三那次吧,”秦以恒看起来很用力回忆:“我被骗了,有人骗我晚上有课,让我去教室。”

楚义突然笑了起来。

秦以恒说我被骗了,怎么好可爱的感觉。

秦以恒被楚义的笑打断,转头看他。

楚义立马不笑了:“对不起,你继续。”

秦以恒继续:“我去的时候教室没有开灯,但是还有三分钟就要响铃了,所以我觉得不太对劲,想离开。”

楚义觉得高潮要来了,抬眼认真地看着秦以恒。

秦以恒对上楚义的眼睛,突然笑起来。

楚义愣了愣:“怎么了?你笑什么?”

秦以恒:“有人说过你眼睛很好看吗?”

楚义点头:“挺多人说的。”

秦以恒突然不笑了。

他继续:“才走了两步,教室突然亮了起来,我转头看,有个男生在教室里点了那种灯,”秦以恒抬手捏了一下:“类似圣诞树上的灯,很小,挂满了整个教室。”

楚义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那个男生手里拿着吉他,站在立着的话筒前,唱歌。”

楚义心里哇了一声:“唱的什么歌?”

秦以恒:“不知道。”

楚义又问:“唱歌好听吗?”

秦以恒:“不知道,我转身就走了。”

楚义:“……”

秦以恒:“很无聊。”

楚义:“……”

好的。

他,他觉得还不错啊,听起来不是很花里胡哨,也不是很夸张。

而且能自信到拿吉他唱歌,应该唱得也不错吧。

楚义:“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秦以恒摇头:“没有,”秦以恒说完又补充:“不知道有没有,那天晚上光线太暗,我不知道他是谁。”

楚义惊讶:“你没去打听吗?”

秦以恒:“没有,不想知道。”

楚义深深吸一口气。

OK。

楚义问:“还有其他的吗?这种特别的表白。”

秦以恒:“可能有吧,记不太轻了。”

楚义啊了一声:“那为什么这次的记这么清?”

圣诞树小灯,吉他,立式话筒,全都记得。

秦以恒解惑:“因为我被骗了。”

楚义噗的一声笑出来。

好吧,不是因为表白太特殊,而是因为我们秦同学被骗了。

“你呢?”秦以恒也问楚义:“有人喜欢你吗?”

要是秦以恒在他之前问,楚义可能会打个哈哈。

楚义在感情的事上,总是害羞大于一切,会因为害羞,不承认,不主动,憋着。

所以承认别人喜欢自己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挺让人害羞的。

不过刚才才宣布的,要坦诚。

“有。”楚义说完,感知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热。

秦以恒发挥他学楚义的本事,再问:“有印象深刻的吗?”

楚义:“没有你的那么浪漫,我最多就是收个情书。”

秦以恒很疑惑:“浪漫?”

楚义哈哈笑,不打算和秦以恒纠结这个:“不浪漫不浪漫。”

秦以恒问:“情书写的什么?”

楚义:“情书还能写什么,以喜欢你为命题,扩写800字作文。”

秦以恒笑起来:“你好幽默。”

楚义也跟着笑。

秦以恒第二次说他幽默。

仍旧是这么一本正经。

楚义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和自己的老公聊这些话题。

像是刚认识的新朋友,在分享自己的往事。

“秦以恒,”楚义又找了个话题:“你今年要结婚的计划是什么时候定的?”

秦以恒很快回答:“二十五岁左右。”

楚义惊讶:“为什么?那时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秦以恒:“那时候公司刚刚起步,和大家开会时聊了一下未来发展,回去之后我顺便也把我自己的未来也计划了,”秦以恒转头看了一下楚义:“三十岁,公司稳定,我可以考虑我的终身大事。”

楚义很想给这位秦总鼓掌,人生道路完全按自己计划里的来走,这种感觉真的不要太好。

五年前啊。

别说五年了,就楚义来说,毕业之后迷茫了一阵,开了工作室,因为没有名声,生意惨淡又迷茫了一阵。

不管是工作还是婚姻,几乎都是走一步算一步,一直到现在。

楚义又问:“现在也算年底了,要是你那次没有遇到我,”楚义噎了噎,小声了点:“你会找其他人结婚吗?”

秦以恒点头:“有合适的就会结。”

楚义:“……”

气死了。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明明自己都知道秦以恒会回答什么。

还非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不过,”秦以恒说:“我很高兴遇到你,在你之前我都没有遇见这么合我眼缘的,也没遇见像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合适的。”

楚义努力笑起来:“是嘛。”

“是,”秦以恒点头:“我们很有缘份。”

楚义欣慰了点。

但还是有一点气。

楚义再问:“那要是今年一直没有遇到合眼缘合适的呢?”

秦以恒:“那就拖着,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楚义气到无理取闹:“一直一直没有呢?你要拖到什么时候?”

秦以恒想了一下。

确实是除了楚义,他谁都觉得不合适。

秦以恒:“拖到遇见你为止。”

啊!

秦以恒!

不气了。

47、第 47 章

非常可观的,今天秦以恒的话多了起来。

几乎是结婚这么久以来,和楚义说的最多话的一天。

楚义心情很好,能和秦以恒从朋友开始也挺好的。

他要是想和秦以恒谈恋爱,现在这个开端就挺不错的,事情总得一步步来。

时间早就过去了四点,但楚义一点没有回去的想法。

当初他舍友谈恋爱时,经常踩着门禁时间回来,有时候还会超过门禁时间,翻墙进宿舍区。

有回楚义好奇,问他们在一起都干什么,怎么一分一秒都不放过。

他这句话遭到全宿舍的嘲笑。

舍友说,亲亲抱抱啊,还有聊天。

楚义听后很尴尬,但还是找了适度的词,把对话进行下去。

他问,聊什么?

舍友当时说,也不知道聊了什么,什么都聊,什么都喜欢聊。

“哎呀,你以后谈恋爱了就知道了小义。”

那时他是非常不理解的。

但现在他是完全理解了。

现在的楚义,就是属于,不知道聊了什么,但一分一秒都不想放过的状态。

要是秦以恒时间允许,他愿意和秦以恒把学校里里外外都逛一遍。

几遍都行。

这会儿两人已经逛到了学校的食堂,而不太妙的,秦以恒的手机响了起来。

“嗯,你说,好,”秦以恒看了眼楚义:“半小时会到,嗯。”

秦以恒滑动手机,边说:“我有点事。”

楚义点头:“那我们走吧。”

已经快五点了。

说话间,秦以恒已经把小陈的电话拨了出来,并给了他地址。

小陈很快就会过来,楚义想了想,指着身后的便利店:“我去买个雪糕,你要吗?”

秦以恒摇头:“我不吃。”

楚义应了好,立马往便利店跑。

买了雪糕,还买了一瓶水,楚义把水拧开又拧上,再递给秦以恒。

秦以恒接过去,喝了一小口。

楚义把手上雪糕撕开,道:“这个雪糕就只有学校有,外面我没看到过。”

秦以恒低头看了眼楚义手里的雪糕壳。

楚义:“挺好吃的。”

秦以恒问:“甜的吗?”

楚义笑:“雪糕有不甜的吗?”

秦以恒也笑:“没有。”

楚义舀了一勺放嘴里,问秦以恒:“这个便利店之前是个蛋糕店,你知道吗?”

秦以恒点头:“知道,我在校时还开着。”

楚义笑:“我大一时也开着,后来倒闭了,那时它每个月14号都有活动,半价,所以我每个月14号会来这儿买个小蛋糕,”楚义问:“你知道每个月14号是什么日子吗?”

秦以恒摇头:“不知道。”

楚义一副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每个月的14号都是情人节。”

秦以恒疑惑:“不是只有2月14号吗?”

楚义:“都是,只是2月14是传统情人节,过的人多。”

秦以恒哦了声,看起来不是很感兴趣,看着楚义后面:“车来了。”

天渐渐暗下来,温度也渐渐冷了,来之前因为大正午,楚义把外套脱了丢车上,所以这会儿刚上车,秦以恒就把他衣服拿了起来,让他先把衣服穿上。

他把勺子咬在嘴里,拎起衣服,把手上的雪糕盒递过去一点,想让秦以恒帮他拿一下。

秦以恒收到他的示意,不仅拿了雪糕,还把他嘴里的勺子抽了出来。

楚义笑了一下,好好穿衣服。

他的手穿进袖子里时,发现秦以恒动了一下他的勺子,并舀了一勺雪糕,看起来无聊的很。

但因为秦以恒这个无聊,楚义有了另一个想法。

他把衣服穿好,把手放在拉链上,问:“你吃一口?”

秦以恒摇头:“不吃。”

楚义心跳快了起来,装模作样放慢手上的动作,看起来一副我的手很忙没空的样子,说:“我吃一口。”

楚义想,要是秦以恒没能收到他的暗示,他现在就立刻把雪糕抢回来自己吃。

他看到秦以恒看了他一眼。

很短暂的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去,看雪糕。

楚义项链已经拉到中间了,他满脑子都是,快点喂我快点喂我快点喂我。

车厢里的所有动作在楚义眼里全放慢了,楚义不知道秦以恒在想什么,但好像他看雪糕的时间有点过于长了。

楚义很煎熬,整个人都在偷偷慌张,心跳加速。

没多久,楚义看见秦以恒把手抬起来了,接着,把刚才无聊舀起来的那勺递了过来。

楚义顿时热了,甚至想把刚穿上的衣服脱了。

车厢里光线很暗,车窗也紧闭着,太阳渐渐要落山,就这么一个小动作,惹得楚义头晕脑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张嘴的,又是怎么吃掉这口雪糕的。

只是知道自己吃完之后,很傻地把最后一点拉链拉上。

给自己找糖吃太刺激了。

没被秦以恒拒绝太让人兴奋了。

偷偷喜欢别人好开心。

楚义拍了拍衣服,想着刚才自己因为秦以恒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有这么多心里活动,就免不了嘲笑自己。

怪不得那么多人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

是真的傻。

只是接下来,秦以恒没有把雪糕盒还给他,他也装作不知道不主动去拿。

衣服穿好了,他嘴里的那口雪糕也化了,全数吞进了肚子里。

秦以恒问:“还要吗?”

楚义点头。

然后秦以恒又喂了一口。

今天的雪糕真好吃。

但可惜的是,上车前楚义已经把雪糕吃了大半,到秦以恒手中就只剩个底,所以秦以恒再喂个两口,就没了。

楚义心满意足,从前排抽了两张纸巾,一张给秦以恒,一张擦擦自己的嘴。

“还是挺喜欢吃雪糕的。”秦以恒说了一句。

楚义知道秦以恒说的是他那天晚上填的喜好表格:“没有小时候喜欢,现在看到了会买,没看到不会刻意找。”

秦以恒突然伸手过来,摸了一下楚义的头发:“长大了啊。”

楚义失笑:“是啊。”

楚义也问秦以恒:“你呢?小时候有没有喜欢过雪糕?小朋友都很喜欢吃这些东西。”

秦以恒:“印象里还好,看到了会买,没看到不会刻意找。”

楚义笑起来,啊了一声:“知道了,我们秦老师从小就很成熟。”

秦老师笑起来,才刚收回去的手,又伸了过来,压一下楚义的脑袋。

楚义问:“现在呢?不喜欢了?”

楚义说完想起来,秦以恒的生活还挺养生的,很少见他喝饮料,凉水也很少见。

在家不是茶就是开水。

在楚义以为秦以恒会给他一个很成熟的回答时,秦以恒却说:“有胃病,所以不能吃凉的东西。”

楚义惊讶:“你有胃病?严重吗?”

秦以恒摇头:“不严重,慢性病,靠养。”

楚义点点头,刚刚秦以恒给他的甜味突然不见了。

小陈先把楚义送回了工作室。

楚义下车后,还没来得及和秦以恒说再见,秦以恒的车就开走了。

楚义想要挥的手僵在了原地。

OK。

塑料夫夫。

他转身进工作室,看到蓉蓉和小展都探着脑袋,一副看戏的样子。

所以这门一开,他果然但听到蓉蓉的怪叫:“啊~还说什么有点事出去,原来是和老公去约会,旷工一下午啊老大。”

楚义对蓉蓉扬眉:“有问题?”

蓉蓉笑:“没有!”

小展那边也笑了起来:“老大自从结婚,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蓉蓉搭话:“是啊是啊,每天都容光焕发。”

楚义仍旧那副表情,看小展:“有问题?”

小展把手举起来:“没有!”他又说:“老大什么时候给我们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啊。”

蓉蓉点头:“是啊,一定很甜。”

老大很无奈。

他们没有爱情故事。

今天喂个雪糕都差点没把你们老大吓出心脏病来。

楚义:“以后吧。”

等有了再给你们分享。

因为秦以恒这一遭,导致今天楚义的工作堆积了起来。

本来计划下午做的没能做完,晚上的顾客要求还高,今天到最后,又是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奋战。

奋战到晚上十点,秦以恒给他打来了电话。

“怎么还没回家?”

楚义突然听到秦以恒的声音,立马坐直,离电脑远点:“手上的图还没做完。”

秦以恒:“已经很晚了,可以带回家做吗?”

“是可以,”楚义想了想:“还是算了,我怕思路断了,也快做完了,你先睡吧,我做完就回去。”

秦以恒没有强求:“早点回来,晚上开车小心。”

楚义:“好。”

楚义的这个快做完,一直熬到了凌晨一点。

在工作时精神集中倒是没觉得什么,现在突然工作结束,困意和累意突然涌来上来,楚义顿感疲劳。

他伸了个懒腰,把电脑关了,再把总闸关了。

凌晨的街道安静的很,没有一个行人,只点着路灯。

楚义锁好工作室的门,转头发现路边停了一辆熟悉的车,正打着双闪。

是秦以恒的车,楚义把钥匙收起来,走过去。

“小陈?”楚义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小陈把双闪关了:“秦总让我来接你下班。”

楚义不客气,赶紧上车:“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小陈启动车:“秦总吩咐了,不要打扰你。”

楚义很过意不去:“太麻烦你了,这么晚了还过来。”

小陈笑:“没事的,秦总说你工作这么累,还这么晚,开车他不放心,他很担心你。”

楚义疑惑:“是他说的?”

小陈:“是啊。”

楚义:“这是他原话?不放心和担心我?”

小陈啊了一声,笑了:“不是,是我说的。”

楚义叹一声,又笑一声。

就知道。

楚义:“他应该就让你来接我,没说其他的吧?”

小陈:“对。”

就知道。

他还能不了解秦以恒嘛。

48、第 48 章

楚义是真的累了。

就这么一段小小的路程,他竟然在车上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他好像听到小陈给秦以恒打了电话,小陈说已经接到楚先生了,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秦以恒很有他风格地回了一句嗯。

然后就再没有声音了。

没多久车就到了家门口,楚义对小陈说了谢谢,并让他慢点开车,就回了屋。

秦以恒给他留了灯,他尽量小声动作,快快洗完澡上床,订了个闹钟后,就把灯关了。

房间暗了下来,楚义听秦以恒那边动了一下,他小声问:“你睡了吗?”

秦以恒:“没有。”

楚义:“是我吵醒你了?还是你一直没睡。”

秦以恒:“一直没睡。”

楚义舔舔唇:“睡不着吗?”

秦以恒:“嗯。”

楚义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晚上这个图,客户明天早上就要用了,所以比较急一点。”

秦以恒:“嗯。”

秦以恒声音很低,听起来是困了。

楚义也困了,他趁秦以恒还没睡着,动了动,并不动声色地往秦以恒那边挪了点。

果然,这么一动,秦以恒也跟着动了。

很快的,秦以恒把楚义抱在了怀里。

楚义笑起来。

秦以恒的手穿进楚义的头发里:“怎么是湿的。”

楚义摇头,把脑袋埋下:“不是湿的,是凉的,我吹干了。”

秦以恒低低嗯一声,问:“经常工作到这么晚吗?”

楚义摇头:“还好。”

秦以恒:“我给你也雇个司机吧,方便点。”

楚义:“不用了,我不经常出门,用不到。”

秦以恒:“明天把小陈的电话记一下,以后累了就叫他来接你。”

楚义:“嗯。”

楚义往秦以恒怀里靠了点。

真好。

今天的秦以恒话真的变多了。

今天的这个姿势楚义也习惯了,并不觉得多别扭。

就在楚义渐渐要睡着时,秦以恒突然又说话了。

秦以恒:“我明天要出差,估计得十多天才能回来。”

楚义迷糊半秒,顿时精神了,抬起头:“这么久?”

秦以恒:“嗯。”

楚义:“明天几点走?”

秦以恒:“九点多的飞机。”

楚义惊讶:“这么早。”

突然来了个十多天见不到面的消息,楚义被吓得清醒了。

他睡前惦记着秦以恒胃病的事,还订了个七点的闹钟,想明天早上给秦以恒煮个粥呢。

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

楚义推了一下秦以恒,把手机拿来过来。

“怎么了?”秦以恒问他。

“改个闹钟,”楚义也不瞒了:“我明天早上起来给你煮个粥,我几点起床合适?”

秦以恒笑了笑,拍他的脑袋:“不用了。”

楚义很认真:“要的。”

秦以恒还是:“不用了。”

楚义坚持:“我就要。”

秦以恒笑起来,压了一下楚义的脑袋,算了算时间:“七点吃早饭。”

楚义点头,把闹钟改成六点二十。

算来已经没有多少睡觉时间,楚义不再磨蹭,把手机放回去,钻进秦以恒的怀里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不安稳,可能是睡前秦以恒说了要出差,他竟然梦到秦以恒出差之后怎么也回不来了。

不是飞机延误,就是高铁坏了。

可把楚义急死了。

梦里他的粥还等着秦以恒回来吃呢。

被闹钟吵醒时,梦里的秦以恒还没有回来,而楚义的粥都凉了。

楚义在床上缓了一阵才回到现实里,他看着身边的秦以恒,恍然刚才是梦。

楚义怕耽搁秦以恒的时间,赶紧下楼,把米和水放锅里后,他才再回卧室洗漱。

从浴室里出来,秦以恒已经醒了过来。

楚义刚刷了牙,神清气爽,对刚起床的秦以恒说:“早啊。”

秦以恒笑了笑,走到楚义身边,用力地揉了一下楚义的头发。

“粥快好了,”楚义跟着秦以恒去浴室,站在门口看他:“煎个蛋?再配肉松?”

秦以恒点头:“嗯。”

楚义:“那你洗完就下来吧。”

秦以恒透过镜子看楚义,在楚义要走时叫住了他。

“等一下。”

楚义又折回来:“怎么了?”

秦以恒抬头,伸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他弄乱的头发:“去吧。”

楚义在下面把蛋煎好,再把肉松倒出来,全部摆上桌后,秦以恒正好从楼上下来。

今天也是一身西装很帅气的秦以恒。

不对。

今天也是一身西装很帅气的他老公。

两人默不作声地把早饭吃饭,然后楚义再把碗筷收到洗碗机里。

从厨房里出来,楚义看到秦以恒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脑。

楚义擦擦手也走过去,隔着点距离,在秦以恒身边坐下。

他上班非常来得及,而秦以恒就要走了。

“几点走啊?”楚义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问秦以恒。

秦以恒把手上的东西下载下来:“还早。”

楚义想了想,说:“我,呃,我送你去机场吧。”

秦以恒摇头:“已经让小陈过来了。”

楚义觉得秦以恒误会了他的意思:“我是说我也一起去。”

秦以恒:“许敬也在,他和我一起出差。”

楚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单纯想送你去机场。”

秦以恒这才抬头看楚义。

楚义怕秦以恒说什么没必要,车上有人不多你一个之类的话,赶忙哈哈笑两声,说:“我早上没什么事,现在也睡不着,想找点事干,就让我送你去机场吧。”

楚义说完,再干笑两声。

这个理由,一点也不好。

再怎么无聊,送人去机场是什么打发时间的方式?

为什么不看一本恬静的书呢。

“好,”秦以恒突然答应,像是想明白也接受了:“正好车上没什么事,你在我不会无聊。”

楚义点头,立马想表现:“我可以陪你说话。”

秦以恒笑,认同:“对。”

楚义扬眉,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昨天一系列的聊天还是很有效的,他们的关系确实是近了。

他也觉得自己讨糖吃的行为也挺有效的,至少秦以恒到现在还没拒绝过他,还一直顺着他。

这样他就可以假装,其实他就是在和秦以恒谈恋爱。

不像一开始。

不要,不行,不好,没必要。

楚义偷笑起来。

计划通。

秦以恒继续忙手上的工作,楚义无所事事,他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微信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秦以恒,”楚义问:“那周六我朋友的聚餐你就去不了了啊。”

“对,”秦以恒说:“抱歉,这次出差是昨天刚决定的。”

楚义摇头:“不是不是,没有怪你的意思,”楚义低头点开微信:“本来我就说了你可能没空,没事的,我和他们说一下。”

秦以恒想了想:“等我回来吧,请你的朋友们吃饭。”

楚义点头:“好啊。”

楚义于是在群里发来一条消息,解释了一下老公周末出差了,到时候来不了。

这一发,同学们果然纷纷发来了失望的表情。

楚义紧接着又发,我老公说他出差回来,请大家吃饭。

大家又纷纷活了过来。

在群里和同学们聊了几句,楚义余光看到秦以恒把电脑合上了。

他也收起手机,准备站起来:“要走了?”

秦以恒看手表:“还有点时间。”

楚义又安心坐着:“那现在干什么?”

秦以恒看他:“给我亲一下。”

楚义顿了好几秒,才哦了一声。

秦先生总是打楚义没准备之战。

毫无调情前奏,秦以恒说亲就亲。

站起来,坐过来,捏楚义的下巴,亲上去,一气呵成。

像是在做一个分别的仪式,一开始,秦以恒的吻非常礼貌。

为什么说是礼貌呢,他只留恋楚义的上下唇,想是拿到一个每天都要吃的冰淇淋,因为这个冰淇淋是任务,也是必须要吃的,不能浪费,所以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一点一点地把没有味道的东西尝进嘴里,还要表现得好吃。

秦以恒就一直这样要进不进的,挠得冰淇淋心痒痒。

“二十多天亲不到你。”

秦以恒突然抬起来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低头吻他。

楚义晕乎乎。

不管了。

直接处理成秦以恒对他说的情话。

接着渐渐的,刚刚的礼貌变得不太礼貌了。

冰淇淋开始要化了。

也能尝出好吃的味道了。

可以照顾一下味蕾,刺激舌头了。

品尝也变得大口了起来。

楚义的呼吸变得不太顺畅,秦以恒扣着他的脑袋越来越重。

两人气息交换,气氛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沙发变得拥挤,两人倒了下去。

秦以恒握住了楚义的手,压在他脑袋上。

楚义发现秦以恒很喜欢这样。

不仅这样,凡是能控制住他的,秦以恒都很喜欢。

晚上抱着也喜欢用不能让他离开的姿势。

秦以恒亲了楚义很久很久,才再把头抬起来。

楚义睁开眼睛,看到秦以恒看了眼腕上的表。

表离得远,楚义看不见时间,但秦以恒很快就告诉了他大概。

秦以恒低头,声音很沉:“还来得及,要吗?”

楚义已经不行了,他小声回应:“要。”

楚义闭上眼睛,听到了熟悉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

“我的天。”门那边突然了声音。

楚义顿时清醒过来,他抓着沙发靠背,稍稍起身,和身上的秦以恒一起抬头朝那边看。

秦以恒的妈妈手上拿着一个袋子,人已经背对着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先出去。”

楚义:“……”

门再次关上,秦以恒低头在楚义耳边低吼一声,然后缓缓站起来,穿好裤子,并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楚义身上。

楚义是立刻的,就用毯子把自己包起来。

刚刚。

发生了什么?

这也……

太尴尬了吧。

好羞耻啊。

49、第 49 章

因为秦妈妈在外头等着,楚义没缓多久,很快地掀开毯子从地上把自己裤子捡起来穿上。

楚义羞愧到脸红,他坐在沙发上和秦以恒对视一眼,很难堪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门对着的是沙发的后背,从门那边看过来,其实什么都被靠背挡住了,看不见什么。

好吧,这个安慰完全无济于事。

不管挡没挡着,一看就知道他们刚才在干嘛。

楚义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一喘一喘的,阿姨一定都听到了。

楚义的脸红了又红,红了又红,根本消不下来。

他低着头,想着秦妈妈在外头,和秦以恒说了句:“外头挺冷的,不让你妈妈进来吗?”

秦以恒把手上的水递给楚义:“你缓好了吗?”

完全没缓好的楚义说:“没事了,叫阿姨进来吧。”

秦以恒去开门时,楚义深深呼吸,并把手上杯子里的水全喝下。

不管脸还红不红,秦以恒那边把门打开,楚义就站了起来。

远远的,楚义听到了秦妈妈很细的声音。

“妈真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你们大早上的在楼下做这种事。”

“我以为你们都没起床呢。”

“这一大早的,才几点啊。”

“下次我过来前先给你们打电话好了。”

“既然你现在结婚了,门的密码改了吧,省得下次又被我撞见了什么。”

“哎呀,妈妈真是尴尬。”

秦以恒说:“没事,不说了。”

秦妈妈:“不说不说。”

秦妈妈还是很喜欢楚义的,再加上经历了刚才的事,秦妈妈的喜欢又加了一层不好意思。

所以因为尴尬,她突然热情了起来:“小义啊,早上好。”

楚义点头笑:“阿姨早上好。”

秦妈妈走了过来,问:“吃过了吗?这么早就起床了,我给你们做早餐吧。”

楚义:“不用了阿姨,我们吃过了。”

秦以恒补上他的话:“楚义煮了粥,刚吃完。”

秦妈妈干笑两声,脑子里突然冒出温饱思□□这个词。

秦妈妈再笑笑,听楚义问她:“阿姨吃了吗?”

秦妈妈点头:“吃过了。”她问:“你们这么早起床干什么?”

楚义说:“秦以恒一会儿要出差,九点多的飞机。”

秦妈妈叹了声,不太开心地看着秦以恒:“你又出差,这次去多久?”

秦以恒:“十多天。”

秦妈妈抱怨:“你和小义新婚啊,老出差干什么,出差多少次了。”

秦以恒思考了一下,转头看楚义:“有问题吗?”

楚义连忙摇头:“没问题,工作要紧。”

秦妈妈又叹一声:“也就小义体谅你,不然你这样老出差,谁受的了你。”

秦妈妈说完低头拿东西。

楚义趁这个时间对秦以恒摇头,用唇语对他说,没关系的。

秦妈妈把头抬起来,突然咳了两声:“我为什么这么早过来呢?还不打招呼,”秦妈妈自己说,自己回答:“还不是因为你那个陈阿姨,记得吗?去年过年来家里的陈阿姨。”

秦以恒:“谁?”

秦妈妈无奈:“算了,你也不记得。”她拍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她啊,跟我说这个补品对你们年轻人特别好,她儿子就经常在吃,她早上一大早的车,所以我才这么早过去,再顺便拿过来给你们。”

秦以恒皱了皱眉:“是什么?”

秦妈妈把盒子里的东西抽出来:“草药,炖汤喝的。”

楚义走过去看了眼:“这个我知道,我妈妈给我买过。”

秦妈妈听楚义也熟悉,笑起来:“是吧,这个对身体好吧。”

楚义点头:“我之前经常加班,回家我妈就给我炖这个。”

秦妈妈笑着转头看秦以恒,一脸我被认同的满足感:“听听,小义吃过的,他妈妈给他弄过。”

秦妈妈问楚义:“你会吗?很简单的,炖排骨的时候放一点就可以了。”

楚义点头:“我知道,我会。”

秦妈妈更开心了:“那太好了,也省得我过来伺候他,”她拍了一下草药的盒子,吐槽:“秦以恒就不太愿意吃我买的这些东西,也不喜欢弄,炖排骨多简单啊,他就是不听话,每次都得我过来弄了,他才肯喝那么几口。”

秦以恒突然被吐槽,楚义没忍住笑了起来。

秦妈妈转头看了眼秦以恒:“两个一起吃啊,”她说完拍了一下楚义的肩:“你劝他多吃点。”

楚义点头:“好啊。”

秦妈妈把袋子又拿了起来:“得回家了,老头还在家等我回去做饭呢。”

楚义问:“阿姨有车吗?”

秦妈妈点头:“停在外面呢,不用送了,”她想了想,又补了句:“你们继续。”

楚义的耳朵唰的红了。

这声好,不知当应不当应。

离开前,秦妈妈对秦以恒说:“你别再拖了,出差回来赶紧让两家人见个面,等着呢。”

秦以恒点头:“知道了。”

门关上后,楚义和秦以恒对视了一眼。

继续是不可能再继续的,这一吓,没萎就已经不错了,还继续什么。

楚义把草药收好,问秦以恒:“许敬和小陈什么时候过来?”

秦以恒看手表,又回到沙发上,把电脑打开:“十五分钟。”

楚义点头,在他身边坐下,一起等。

想了想秦妈妈刚刚说的话,楚义问秦以恒:“你不喜欢吃那些草药啊?”

秦以恒:“苦的不喜欢啊。”

楚义:“你不喜欢苦的啊?”

秦以恒:“嗯。”

楚义哦的一声,怪不得喝茶不喝咖啡。

楚义想了想:“可是良药都苦口。”

秦以恒:“需要的会吃,没必要就不吃。”

楚义想着秦妈妈交代的任务,找了个切入点:“不过今天你妈妈拿的那个不苦,就是很正常的味道,挺好喝的,我喝过,”楚义试探:“等你回来,我给你做?”

秦以恒点头:“嗯。”

好的。

任务完成一半。

说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楚义无聊低头数着时间,到点了,门铃响了起来。

他站起来大步过去开门,果然看到门口站着的是许敬。

“楚先生好。”许敬对楚义笑。

楚义让了个位置:“早啊。”

许敬摇头:“就不进去了,我们该走了。”

这句话刚说完,秦以恒也从里头走了出来。

许敬给楚义让了一个位置,楚义便顺势先出来。

刚走出去,小陈就把车门打开了,并问楚先生好。

楚义笑着回早上好,顺势上车。

在车上等了一会儿,许敬和秦以恒才缓缓从家里走出来。

小陈还是站在车门边,秦以恒过来,他恭恭敬敬地问秦总好。

果然是常年配合的手下,楚义这一路直到上车,前排两个人一句废话也没有,完全不好奇为什么他也在场,还很有眼力见儿地默认他要一起去。

车启动后,楚义问秦以恒:“这次是去哪个城市?”

秦以恒:“W市和R市。”

楚义:“这么忙啊。”

秦以恒摇头:“还好,这次不算太忙,只是谈一些事情,强度不是很大。”

楚义点头,心里啊了一声。

秦总的忙和他的忙可能不是一个概念。

在他眼里,这么频繁出差,还得去两个城市,不管做什么,都叫忙。

那在他的秦总眼里,不用思考,可能就不叫忙了。

上车后,秦以恒又拿出了电脑,他把刚才在家里下载好的文件整理好,然后开了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楚义知道,是上一季度别家公司新产品的视频。

难得秦以恒手上有他能懂的东西,楚义见状靠了过去。

秦以恒见他凑过来,把电脑移了一下,放在两个人中间。

因为在家里时,楚义曾夸下海口,对秦以恒说在车上可以陪他说话。

所以这下,他觉得自己这么的,也要憋一两个话题来聊聊。

就近原则,就这个视频了。

楚义:“我看过这个。”

秦以恒:“嗯。”

楚义:“是新开发的软件。”

秦以恒:“嗯。”

ok。

这个话题,好像是不好搭话。

再就一个近,刚刚秦以恒的妈妈。

楚义问:“你爸爸应该也知道你结婚了吧?”

秦以恒突然笑了一下:“知道。”

楚义问:“他对我不好奇吗?”

秦以恒:“他一直在等我安排吃饭。”

楚义啊了声:“所以这次你出差回来,可以安排了吗?”

秦以恒:“可以。”

秦以恒说完这话,抬起头:“许敬,这次回来,安排一下我和楚义两家的见面,你提前订一下餐厅。”

许敬点头:“好。”

楚义突然感受到了助理的好处。

移动的便签啊这是。

这个话题结束,楚义想了想,又想到了一个新话题。

“你妈妈今天说家里的密码要换一个,”楚义说:“晚上我回家换吧,你有想法吗?”

秦以恒反问他:“你有想法吗?”

楚义摇头:“我没什么想法,我的密码都是我妈妈的生日。”

秦以恒突然笑了一下,看了一下前排的两个:“就这么说出来了?安全意识呢?”

“呃……”楚义顿了顿,小声补了句:“还有其他数字。”

秦以恒笑了笑,对楚义勾勾手指,示意他手上抓着的手机。

楚义:“你有想法了?”

秦以恒:“嗯。”

楚义连忙把手机解锁,并打开微信。

“等等,”秦以恒突然开口,阻止楚义点进聊天的动作:“这两个人是谁?”

楚义说:“我的客户。”

因为这两天的客户的单子差不多都已经解决,所以微信聊天页面上,置顶有三个人,秦以恒躺在最下面。

秦以恒:“什么客户?”

秦以恒的语气,仿佛在质问楚义。

什么客户,竟然和他一起站在C位。

楚义解释:“我习惯把单子还没有做的客户置顶,做完了再解除。”

秦以恒若有所思。

几秒后,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楚义,点进主页里把楚义置顶了。

做完这些,秦以恒把手机递过去给楚义看。

楚义仿佛听到秦以恒的微信在说话。

我的置顶就只有楚义一个人哦。

楚义咽了咽口水,干干笑一声,点进秦以恒的聊天里。

这下,秦以恒的目光又被另一个东西吸引。

“这个背景是什么?”秦以恒问。

楚义看习惯了没觉得什么,突然被秦以恒这么一问,脸顿时,又红了。

这个背景的角落是秦以恒的字。

和楚义做.爱。

楚义赶紧把输入法点了出来,遮住这几个小字。

他打哈哈:“没什么,就是一张图,”他说完赶紧问:“新密码是什么?”

秦以恒把手机拿过去,切换到数字,打了个,“101303”。

楚义靠过去看,问:“这是什么意思?”

秦以恒把输入法切到拼音,在数字后面打,“秦楚义”。

然后他点击发送。

车厢里,属于秦以恒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叮咚。

敲在了楚义的心上。

秦,楚,义。

50、第 50 章

到机场的路途并不是很远,很快小陈就把车开到了机场门口。

刚才在家里还说着不太困的楚义,竟然和秦以恒一起看着视频,看睡着了。

车停下后,许敬转过头去,看起来想说什么,秦以恒抬手对许敬嘘声。

许敬只好闭上嘴,给小陈一个眼神。

前排两人静悄悄地下车,然后从后备箱里把行李拿出来。

许敬又回到车里,看了眼靠着秦以恒肩膀的楚义,小声叫:“秦总。”

秦以恒电脑上的视频还放着。

视频其实不长,但因为主持人说话实在是过于平稳低沉,确实很容易把人哄睡过去。

秦以恒对这个视频其实不是很感兴趣,一开始只是想看看而已。

但现在,已经重复播放了好几遍。

许敬叫了秦总,见秦以恒没有动弹,想着时间还来得及,索性不催促,慢慢把门关上,和小陈一起在外头等着。

楚义睡得很香,额头压着秦以恒的肩,埋着头,头发遮住脸大半张脸。

手机还在手上,虚虚地拿着,看起来很快就会掉下去。

秦以恒转头盯着他的头发,伸手摸了一下,目光再往下,盯住了他的手。

脑子还没想法时,手已经替他决定要做什么了,他轻轻缓缓地把楚义的手机抽出来,接着,将自己的手放进去,贴着楚义的手心。

大概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干扰,楚义突然就醒了过来。

他恍惚了几秒,接着突然抬起头,手也下意识地抽了回来。

“到了?”楚义看了眼车窗外。

秦以恒点头,把手机递过去:“到了。”

楚义接过来,看了眼前排:“他们呢?”

秦以恒:“在外面。”

楚义刚醒来,有点不清醒:“什么?我们怎么还在车里?飞机开走了?”

秦以恒笑起来:“飞机怎么开?”

楚义没意会到秦以恒在笑什么,还在自己想象的慌张里,他看了眼手上的表,抬头:“八点十分,嗯?”

相比之下,秦以恒十分镇定。

镇定地对楚义笑了笑,再镇定地摸楚义的头。

“来得及,”秦以恒说:“你不用下车了,我和许敬进去。”

想着也没剩多少时间,楚义点头说:“好。”

秦以恒又问:“我出差了,你每天要干什么?”

楚义:“给你打电话。”

秦以恒满意:“嗯,”接着他主动说:“我到了会给你消息。”

楚义开心起来:“好啊。”

秦以恒终于下车了,一直看着时间的许敬松了一口气。

楚义拉下车窗和他再见,目送他进机场。

等秦以恒消失在视线中,小陈才识趣地把车启动,驶离机场。

“楚先生,”上了高架后,小陈问他:“送您去工作室吗?”

楚义点头:“好。”

小陈又说:“秦总吩咐了,他不在A市的这段时间,我是您的司机,接下来您要去哪我带您去。”

楚义开口想拒绝,但想着既然秦以恒都已经交代了,他不愿意的话秦以恒可能会不开心。

有司机没什么不好了,索性楚义就答应下来:“行,麻烦你了。”

小陈笑:“楚先生您客气了。”

小陈这个司机,不仅把楚义送到工作室,还顺道把楚义的车开回了家。

楚义顿时感叹,有司机真好。

早上做了这么多事,楚义竟然还能在九点之前到工作室。

冬天懒成习惯的老板,今天突然这么早来,吓得蓉蓉和小展以为楚义突然来视察工作。

但楚义说了不是之后,蓉蓉脑子一通,突然灵光乍现,问:“老大,不会是你老公今天又出差了吧?”

楚义扬眉:“你怎么知道?”

蓉蓉笑起来,一副你果然就是这个情况的表情:“老大上次这么早来公司,就是因为老公出差了,老公在家,老大你都不会这么早来的。”

小展突然笑起来,搭话:“蓉蓉你这么说,好像老大早上和老公在家干什么了。”

“哎哎哎,”蓉蓉捂住脸:“我可没这个意思啊。”

楚义:“……”

猜的有点准了啊。

这么一聊,楚义又回忆起今早被岳母支配的恐惧了。

不再多聊,楚义说了句好好工作就会办公室了。

九点三十四,楚义收到了来自秦以恒的一条微信。

秦以恒:登机了

楚义心里滋生一个秦以恒成长了的感觉。

现在连出发都会和他报备了啊。

楚义:好

楚义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秦以恒又发来了消息。

秦以恒:我的聊天背景是什么?

秦以恒:是专门给我的

楚义倒吸一口冷气。

没想到秦总您百忙之中还留义这种小事。

楚义只好:对

楚义又发了句:你和别人不一样

大概是觉得自己正在做和秦以恒调情的事,楚义发出这段话之后,手脚都麻了起来。

并期待秦以恒会怎么回复。

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

秦以恒:我知道我和别人的不一样

秦以恒:我看到赵信的了

秦以恒:他和我的不一样

楚义顿时从自己臆想的暧昧里□□了。

不是啊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义只好:对

秦以恒:发给我

秦以恒:我也要把你的背景设成这个

秦以恒真是发挥他学楚义就学到底的精神。

但其他是都可以,这张图真的……

楚义点进了相册里,认真地看了这张图的原貌,还是觉得,有点不太行。

于是他花了点时间,把右下角那些字抠了,再补上背景,发给了秦以恒。

就在楚义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秦以恒那边突然发来一句:记得我讨厌什么吗?

秦以恒的第一个讨厌,是欺骗。

楚义咽了一下口水,心里只道糟了。

秦以恒又发来了消息:你的图是有字的

秦以恒:唬弄我?

楚义心底一凉,连忙打字。

楚义:不是不是

楚义:对不起对不起

楚义:我不是故意的

楚义双手握拳,咬咬牙,还是把原图发了过去。

他哭都来不及哭,还要和秦以恒解释。

楚义:因为是这些字,所以我就有点不好意思

他发完,直接把手机丢在桌上,整个人都蔫了。

秦以恒是什么魔鬼啊,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没多久,手机叮咚一声,秦以恒的消息发过来了。

秦以恒:很有创意

秦以恒:但给我当背景不太合适

秦以恒一本正经,楚义不知道该哭该笑。

楚义:你可以把没有字的那张当背景

楚义:看起来其实是一样的

秦以恒:不要

秦以恒:你帮我做一张

秦以恒突然变成客户,楚义非常熟练地开始走程序。

楚义:需要什么字?

楚义:一样的背景吗?

楚义:字的位置呢?

秦以恒:一样的背景,字的位置也一样

秦以恒:【图片】

秦以恒:这些字

楚义把图片打开,发现秦以恒发来的是他写的那张喜好表。

秦以恒竟然偷偷拍下来了。

楚义:全部文字都要上去吗?

楚义:有点多呢

秦以恒:不用

秦以恒:【图片】

秦以恒:只要这段

确实是学得很彻底了,楚义的这张图只留了秦以恒的一行喜欢,秦以恒第二张图片里圈出来的也是只有一行喜欢。

在楚义的所有喜欢里,秦以恒圈的是第一行。

喜欢甜的。

楚义:收到

楚义:十分钟可以做完

秦以恒:马上关机了

楚义:下飞机就能看到

秦以恒:好

秦以恒:多少钱?

楚义看到秦以恒最后的这句话笑得咳了起来。

还真的是客户啊。

楚义:不用了

秦以恒:要

楚义想了想,还是不和秦以恒推脱,随便说了个数字:20

秦以恒:太便宜了

秦以恒这段发完之后,直接给楚义转账2000。

楚义惊到了,20是便宜了点,但也不至于到2000这么贵吧。

犹豫间,秦以恒又发来消息了:收

楚义立马收下。

秦以恒:乖了

秦以恒:下飞机联系

楚义:好的

这句后,秦以恒没有再发来消息,大概是开了飞行模式。

楚义喝了一口水,把秦以恒那张图导进了电脑里。

但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秦以恒这张图应该是开着台灯在书房拍的,光线很暗,也拍得不认真,大概是想着能看见字就行。

加上拍的是一大张,所以单独放大裁剪之后,楚义写的那段字,非常模糊。

楚义说的十分钟并非十分钟,光是抠这段字,就花去楚义不少的时间。

他最后甚至想自己再写一张,还省事。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还是很耐心地把秦老板的单子细细地做完。

检查了没问题之后,给秦以恒发过去。

秦以恒还在飞机上,楚义点开网页查询了一下秦以恒的这班,大概还有四十多分钟才到W市。

他把网页关掉,开始做自己的事。

今天的单子难得的很少,所以在秦以恒到达目的地之前,楚义就把置顶第一个客户的单子解决了。

然后他把软件缩小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桌面上的小先生晚安,等到秦以恒的回复。

和网页上的到达时间差不多,十一点左右,秦以恒给楚义发来了消息。

秦以恒:我到了

秦以恒:图收到了

秦以恒:不错

非常客户的发言,楚义差点就下意识回复了个谢谢您。

都到这份上了,楚义想着刚才的单方面恋爱还没有谈起来,于是,他给秦以恒发去。

楚义:你为什么单单截了我喜欢甜的这段话

楚义:你喜欢我吃甜的?

秦以恒:挺喜欢的

楚义继续:为什么啊?

秦以恒:不知道

秦以恒:就是喜欢

楚义自顾自开心起来。

他这边正想着怎么再继续调情呢,秦以恒那边发来了消息。

秦以恒:这么说来

秦以恒:你截了我的那条喜欢

秦以恒:你也喜欢和我做.爱?

楚义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他连忙抽纸,把桌上的水擦干。

然后颤颤巍巍地给秦以恒回复:嗯

这条过去,很快的,秦以恒又发来了消息。

秦以恒:喜欢为什么不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