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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网络喷子重出江湖

“你的剧本在哪里?”轻轻抿了一口橙汁的苏安澜不看他,但问出口的话依旧张扬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对于这种没礼貌直接问这种冒昧问题的人,徐闻辞想了想,念在她和傅宴礼母亲长得有点像的原因上,只是微笑:“凭什么要告诉你?”

面前的人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半分不满,“弟弟呀,你知道你和我说的话一直都被录下来了吗?”

徐闻辞瞳孔猛地收缩。

他原先以为,那些告密的事都是傅容甄做的,现在看来,竟然是她。

傅容甄真是没用。

他掩唇,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

不过……这个傅宴礼名义上的小妈,真正身份却是傅宴礼小姨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她和傅宴礼……是一伙的吗?

“你想干什么?”徐闻辞无意识眨了眨眼睛,问。

她却没说话。

“你在帮傅宴礼吗?”徐闻辞又问。

这次,她还是没有说话。

应该是默认吧。

徐闻辞想。

真好呀,有人爱傅宴礼。

这样,他杀死傅宴礼之后,他也逃不掉了。

“那我问一个你可以回答的问题,你是傅宴礼的亲人吗?”徐闻辞蹙眉。

苏安澜轻笑了一声,眼里的情绪却让人捉摸不透,“我是他的后妈,你说呢?”

其实在很久之前,并不是所有人都记得她。

就像有人永远在尘埃里一样。

她的姐姐,是叶青黛。

那个被所有人喜欢的天之骄女。

她的姐姐被那个该死的私生子喜欢。

那个该死的私生子的日记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时,他龌龊的心思彻底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时,他的目的达到了。

可她怎么会让那个人影响她最爱的姐姐的声誉呢?

她微笑,将颤抖的指尖藏在掌心,认下了所有的罪行。

她成了那个给这个痴心妄想的私生子关心和幻想的多管闲事之人。

她的罪行,只有这么一个。

却足以毁了她。

同父异母的弟弟。

多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要是没有他……

不对……没有他,她也会被赶出叶家,改回她的苏姓。

她成了可以洗白姐姐的工具,成为了可以扒除姐姐身上那个难缠狗皮膏药的助力。

这样,姐姐肯定不会忘记她了吧。

苏安澜微微勾唇。

她摸了摸耳垂。

可惜了,她的耳洞,还是和姐姐一起打的呢。

那时候,姐姐说,她们姐妹两个一定要戴相同的耳钉。

【怎么感觉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不太明白,但确实有点像攻的妈妈[捂嘴][捂嘴][捂嘴]】

【哦——[恍然大悟][恍然大悟][恍然大悟]我想起来她是谁了……她不是攻的小姨吗?[摆手][摆手][摆手]】

【原剧情里她做过什么事情?看过书的快点告诉受,别让受被她骗了……[生气][生气][生气]】

徐闻辞挑眉,弹幕确实很聪明,这是傅宴礼的小姨,为了傅宴礼的妈妈,和傅容甄达成并不牢固的合作。

被徐闻辞盯着的苏安澜没有半分心虚,反而撩起挡着耳朵的头发,露出耳垂处的那一对珍珠耳钉。

【我记得她就是一个炮灰吧。[摸下巴]其实我也不确定,很久之前看的了,记不清了……】

【她是为了和自己姐姐抢喜欢的人被送出国的炮灰[皱眉][皱眉][皱眉]按理说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呀……她现在应该在国外才对[托腮][托腮][托腮]】

国外生活……

徐闻辞吐槽:国外难道是什么流放地吗?怎么一个两个犯错全送到国外?

苏安澜知道徐闻辞不相信她说的话,但她说的确实是真话。

起码明面上看是。

“其实你压根就不喜欢傅宴礼吧……”苏安澜说。

徐闻辞有些想笑,有人说他压根不喜欢傅宴礼,有人却坚信他喜欢傅宴礼。

这个问题他都没有搞清,一群人看得却是比他还要清楚还要固执。

也对,在剧本里,他和傅宴礼的任务就是谈恋爱。

可是……他凭什么要按照剧本的安排和傅宴礼谈恋爱……

正在坐在沙发上快乐吃薯片的傅宴礼捂着自己的小腿,一股又一股的刺痛穿过骨骼,又顺着血液往上涌,仿佛烧红的铁钳烙在骨骼处。

他想站起身,腿一软,却是差点跪倒。

怎么会这么疼?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更倒霉,而且还不知道倒霉的源头在哪里。

比如这几次的疼痛不知道是因为规则还是因为该死的剧情限制。

还是因为徐闻辞……

“喂,你难道没有看出,徐闻辞讨厌你吗?”易楼又恢复了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态度,“而且是很讨厌很讨厌。”

傅宴礼不说话了。

徐闻辞或许真的很讨厌他。

“怎么可能?”傅宴礼咬着牙,等了好几秒,等抽痛彻底结束,终于起身,拍了拍易楼的肩膀,又撞了撞他的肩膀,“他根本没有讨厌我的理由呀……”

“剧本里你的那些表现,还不够吗?”

“……”

傅宴礼有些后悔来和易楼谈心了。

易楼这个人嘴巴毒。

“不过你们毕竟被绑在了一起,而且这种绑定对你来说坏处很大,你确定徐闻辞不会趁你病要你命?”易楼继续补刀。

傅宴礼随手拿起手边的抱枕就朝易楼砸过去,易裴怎么没骂死这个狗东西?!

易楼嘻嘻哈哈地接过抱枕,扔回去,“开玩笑开玩笑,他一定最爱你了。”

傅宴礼眯眼。

没错。

徐闻辞最喜欢他了。

易楼嘀咕:自欺欺人。

但傅宴礼无比清楚,他小腿处的疼痛,没有减轻半分。

徐闻辞或许真的很讨厌他吧。

另一边的顾裴还在和系统玩过家家。

“系统,你说我能成功吗?”

【以宿主之前的表现来看,成功率为0。】

顾裴皱眉,内心哭天抢地:“怎么办呀,系统!!!我要是完不成,易楼会把我的皮给扒了的!!!”

系统无语。

它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宿主会这么没用。

【宿主,我把小抄放在您眼前,其他人都看不到。】

偷偷抹眼泪的顾裴比了个心:“我就知道系统你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出丑的……”

弹幕不在附近,不然他还可以问问弹幕。

【宿主,弹幕的人没有当过总裁,提供不了意见。】

十五分钟后……

“系统!!!”顾裴指着那个发光毛球大喊:“你的小抄怎么驴头不对马嘴!!!”

【抱歉,宿主,可能由于本系统并没有及时更新的缘故,导致一部分信息较为滞后。】

顾裴更生气了:“……那你为什么不更新!!!”

【宿主,昨天是例行更新时间,可您昨日说要看最新集电视剧,更新延后到一小时之后……然后,一小时后您又延长到三天后……】

顾裴闭上眼睛。

他就应该让系统在后台更新。

他就非得多看那几分钟吗?

“行了行了,”顾裴听说是自己的原因也不好意思再生气了,只是摆手:“那现在还有办法吗?”

【本系统可以把你哥送过来,你当场问他。】

“别了,我怕被打死,而且他又不是我亲哥。”

“我可以问问徐闻辞呀,他们集团的合作他肯定比我清楚。”

于是,顾裴顺利联系上了徐闻辞。

在顾裴发给徐闻辞消息的那一刻,易楼的手机亮起,他无意识勾起一抹浅笑。

果然,傅宴礼说的没错。

傅宴礼等到疼痛彻底结束,又拿起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他一偏头,看到了易楼不怀好意的笑。

这小子,上次笑这么变态,还是因为把他弟绑起来。

难道……这次……

“你在他手机上装定位软件了?”傅宴礼立马坐直身子,蹙眉,深紫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嗯。”

得到这么一个轻飘飘的嗯字,傅宴礼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揪起易楼的领子,一拳砸过去。

易楼一动不动,任由傅宴礼动作。

傅宴礼闭眼,紧紧皱眉,没眼看易楼。

“你还想让他和你弟弟一样?他有系统,想知道到底有没有被监视轻而易举……你还是这么疯……”

疯到毫无底线……

“傅宴礼,我等了他那么多年,他是我弟,我比任何人都珍惜他。”

傅宴礼转身,没有丝毫犹豫。

每次易楼遇到自己弟弟的事情,都会毫无理智。

易楼缓缓蹲下,坐在地毯上。

他瞥眼,将视线重新放回那个红点上。

红点缓缓地移动着,移动着。

离他越来越远。

下一秒,他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抬起手,将手机砸向对面的那面墙。

手机在与墙壁接触的瞬间变得扭曲,破碎,屏幕像迸溅的火花一样炸开,在如蜘网般密布划痕的格子里,那个红点依旧在悄悄挪动。

伴随着啪的一声,还有一声清脆的咚声。

易楼红着眼尾抬眼,前几天拍的瓷瓶被连带着摔在了地毯上。

易楼眯眼,傅宴礼这个倒霉鬼,他就知道靠近他不会有好事……

改天他要是再敢这么戳穿自己,自己绝对要带着傅宴礼去驱魔!

【[目瞪口呆][目瞪口呆][目瞪口呆]我到底错过了什么?怎么一眨眼剧情进行到了这里……】

【怎么易楼在房间里发疯,攻在外面吃薯片……[诡异][诡异][诡异]】

傅宴礼安安静静看着弹幕。

弹幕这段时间出现得没有那么频繁了。

可能因为现在他和徐闻辞做的很多事情脱离了剧情,关于剧本的事情不能被弹幕知道。

似乎……弹幕之前说过……

这本小说,作者改过好几次,似乎不是原创。

所以他和徐闻辞人设崩塌是必然。

但是……该怎么样才能破除他身上的人设束缚?

主要突破口还是在易裴身上。

“顾裴,怎么样?”徐闻辞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顾裴开心得手舞足蹈,“多亏了你,你不知道如果这件事我办不成,易楼会打死我的。”

徐闻辞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

怎么这个小说里的人一个两个都不正常?

而且,穿越进来的穿书者也不太正常。

“我问你一件事,这本书里,作者可以改变所有东西吗?”

“这个问题,得分情况回答,”顾裴认真回忆,“如果这本书是作者原创,那所有的剧情都是由作者所决定,作者自然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但是,如果这本书不是作者原创,那不是作者原创的那部分就会在暗处改变整个剧情走向。比如,你和傅宴礼的人设,作者肯定没有办法改变。”

“如果作者提前读者一步发现小说人物发生改变了呢?”

顾裴摸着下巴,认真分析:“大部分作者假装自己不知道,浑水摸鱼,侥幸自己可能不被发现,有的确实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有的可能就被反噬了呗。”

“小部分作者呢?”

“在作品没有完结的时候修改剧情中一切不合逻辑的地方,强行改变人设,但这个需要作者很强的水平。如果作品已经完结热度很低的话完全没必要改。如果自己抄的那本小说没有热度或者是很多年前的就更没有必要改。”

徐闻辞眯眼。

所以……这是霸总守则存在的原因吗?

“不过大部分作者不会大改剧情,因为毕竟如果真的那么有水平,也不会选择抄袭人设这种只要作者活着就能有灵感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好人坏人烂人贱人一大堆,人设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稀缺……”

徐闻辞:你是网络喷子吧……

他是再说这本小说的作者没有那么聪明吗?

不过好像弹幕对这种事情根本不在意吧。

第42章 剧情之外的不可控因素

“少爷,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在傅宴礼身边。

傅宴礼坐在沙发上,用手撑着脑袋,叹气。

他借保镖来,是为了保护徐闻辞那个暴躁恐龙。

毕竟暴躁恐龙的脾气容易揍人,也容易被人揍。

虽然有主角光环,但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跟在徐闻辞身边,他应该都能察觉到,要是他可以甩开你们,就不用跟着。”

“好的。”

他身边的保镖总归是属于傅家的,不安全。

叶家保镖是出了名的安全。

这样徐闻辞那个小黑花就不用怕他没时间处理那群渣子了。

“对了,这些事情不会告诉我妈吧。”傅宴礼垂眸,眼眸里深紫色的光骤然放大,“她应该说过,要保护我的隐私吧。”

“是的,少爷请放心,除了您,不会告诉任何人。”

傅宴礼微笑。

那就好。

他当然放心他的母亲,也相信叶家,可是,他现在琢磨不准自己母亲的看法。

日子也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下去了。

然后,傅宴礼出车祸了。

徐闻辞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面无表情地赶到医院,又面无表情地坐到床边。

和顾裴交换了一个眼神,徐闻辞琥珀色的眼睛才有了一丝光彩。

傅宴礼没有被撞坏脑子吧。

顾裴皱眉,摇头。

没有没有。

【攻终于失忆了吗?[期待][期待][期待]好奇剧情到底有没有变……[眨眼睛][眨眼睛][眨眼睛]】

【好奇攻到底记不记得受[搓手][搓手][搓手]作者到底有没有改剧情[抓头发][抓头发][抓头发]】

傅宴礼醒来,头有些晕。

似乎不记得车祸之前发生了什么。

刚才易裴告诉他,他有一个爱人。

他的爱人……不应该是剧本里那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小弱鸡吗?

他抬头,有一束光正好落在他的眼角。

他微微眯眼,眼眸里紫光流转。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淡蓝色的短发翘起了几根,并不服帖地贴在额头,似乎因为有些忙碌快速赶到这里,还喘着粗气,只是静静地拿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但眼神里有惊恐害怕,还有不知所措。

真是让人心软得要死。

看来,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爱人。

“你失忆了?”

眼前人真的很着急,用力握着他的手,紧张到指节都有些泛白。

“嗯。”他点头,本来想寻求自己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易裴帮助,但自己的爱人还在床前,看其他人就很不应该了。

徐闻辞眼尾有些红,背过身,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他怀孕了?”

傅宴礼问。

顾裴:完蛋了,刚才还在和徐闻辞打包票傅宴礼脑袋没撞坏,现在傅宴礼就傻了。

【攻在干嘛呢?[探头][探头][探头]被撞傻了?[大惊失色][大惊失色][大惊失色]】

【进行到失忆的情节了?不过看来攻又喜欢上受了。[肯定][肯定][肯定]看他那眼神,恨不得粘受身上[无语][无语][无语]】

看到弹幕的傅宴礼:完蛋了?他被撞得脑子不清醒了……

他偷偷抬眼看向自己的爱人,“我想问一问,你叫什么呀?”

【看不出来,攻原来这么纯情呢……还脸红……[眨眼睛][眨眼睛][眨眼睛]】

【受的表情好像有点一言难尽[皱眉][皱眉][皱眉]】

【任谁看到之前那么霸道高冷的总裁变成了现在这个纯情的模样,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仙人跳了[翻白眼][翻白眼][翻白眼]】

“徐闻辞。”

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徐闻辞温柔地说。

【哇,受宝宝对攻好温柔……[托腮][托腮][托腮]虽然攻之前对他不太好[生气][生气][生气]】

【攻之前对受也挺好的吧[眨眼睛]之前砸钱都是以百万为单位砸的[羡慕][羡慕][羡慕]】

傅宴礼低头思考。

傅宴礼认真想通。

他果然是主角,弹幕说的攻果然是他。

也对,像他这么完美的人,肯定是主角攻。

原来这个叫做徐闻辞的爱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虽然弹幕一直在拍自己的马屁,不对,他本来就是这么优秀……但弹幕的真假还是无法辨认。

“那个……我和你是多久之前在一起的?”

真傻了?

徐闻辞朝顾裴使眼色,你不是说会让系统确保他不会失忆吗?

顾裴耸肩,那我哪能知道?系统的锅。

而且傅宴礼要是真想失忆,他怎么可能拦得住。

【看来攻真的失忆了……[偷笑][偷笑][偷笑]他压根不记得其实根本没有和受正式告白在一起[大笑][捶墙][捂肚子]】

傅宴礼垂眼,用力眨了眨眼睛,他难道真的没有和徐闻辞表白吗?以他的性格不对呀……难道……他真的被撞坏脑子了?

“一个月。”徐闻辞说。

顾裴:徐闻辞你在乱说什么?你真喜欢上傅宴礼这个书中人了?

【受就这么宠着攻……[赞][赞][赞]】

【失忆之后好像两个人的感情加深了不止一点……】

一个月?

傅宴礼决定不相信弹幕。

还是相信徐闻辞这个爱人比较好。

太阳穴处传来刺痛,似乎有电钻在钻他的头骨,嗡嗡的声音直接刺穿他的耳膜,连带着整个头骨都在颤抖。

傅宴礼咬着牙,低头,一声不吭。

太疼了吧。

车祸后遗症这么严重吗?

【攻应该问一问,他们亲过吗?为什么要问有在一起多久?[揪脖子][揪脖子][揪脖子]有没有在一起你不是知道吗?易裴不是告诉你了吗?[生气][生气][生气]】

傅宴礼垂头,轻咳了一声。

他到底是脑子坏了还是真的有弹幕?弹幕真的好有意思,好想和弹幕聊两句。

徐闻辞对傅宴礼实在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对系统更感兴趣。

所以他拉着顾裴快速离开病房,顺便叫了护士检查一下傅宴礼脑子到底坏没坏。

【好搞笑,受是真的觉得攻脑子坏掉了吗?[捶胸顿足][捶胸顿足][捶胸顿足]】

【受宝宝你快想想办法……[哭泣][哭泣][哭泣]】

“系统,”顾裴几乎要把眼前的光球捏扁搓圆,“你不是说傅宴礼不会失忆吗?”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

系统费劲逃脱顾裴的蹂躏,认真解释:

【但剧情有不可控因素。】

“一切不可控因素不是都被你控制住了吗?”顾裴继续抓狂,“这个剧情还有什么不可控因素,你告诉我,我要亲手撕碎那个东西……”

“可能不是剧情里的不可控因素,”徐闻辞靠在墙上,抬眸。

“哥们,你别耍帅了行吗?”顾裴面无表情,冷静吐槽。

这么高冷的姿势靠在墙上,忧郁地低头,盯着地砖,想到办法之后再抬眸,整个人都有一股忧郁的气质。

他的形容词有点枯竭了。

顾裴默默在心底比了一个小拇指。

“你别翻白眼了,”顾裴说,“什么不可控因素?”

“作者。”

顾裴:好吧,你可以耍帅。

“你说的好有道理,作者正在修文,可能顺手把歪掉的剧情掰回来了。”顾裴摸了摸下巴,认真分析,“那我们之前做的不会被作者发现吧?而且弹幕,还有我们两个穿越的事情,不会也被作者修改吧。”

“你之前说作者抄袭的事情,有几分正确?”

“十分里有十二分……”顾裴拍了拍胸脯,但看着没有很兴奋,反而耷拉着眼睛,“毕竟……”

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有证据吗?”徐闻辞现在只想拜托这个该死的剧情,他不想和傅宴礼玩那种失忆的游戏,也不想再费心思和傅宴礼傅容甄玩什么碟中谍的游戏了。

或者,傅宴礼的失忆是傅宴礼为他自己特意策划的。

毕竟傅宴礼这个人的心机一向深沉。

“没有。”顾裴摇头,眼神里闪着暗光。

“系统有吗?”

【必须找到被抄袭的那本书的作者才可以拿到证据,但那本书的作者早已经没有任何动向。】

“可能他死了是吧?”顾裴扯起一抹微笑。

【宿主,请勿诅咒他人哦~】

“系统找不到那个人吗?”

系统:

【那个世界本来便不归我们系统管,所以无能为力。】

顾裴叹气:“别白费力气了……先不说现在根本找不到抄袭了哪本书,只是单纯一个作者把剧情改得乱七八糟,这本书就根本不可能被改变,那个作者也根本不可能被指认抄袭……”

徐闻辞皱眉,他们在这个世界,作者在另一个世界,系统也不能把他们送入另一个世界。

不对,或许易裴可以回去。

“你的任务是什么?任务完成能回去吗?”徐闻辞问。

顾裴:“按剧情破坏你们两个的感情,然后被你们搞死呗。任务完成当然可以回去。不过,以现在这进度看,短时间是回不去了。”

徐闻辞说谎不打草稿,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解释他为什么一直围绕在傅宴礼身边,也需要一个合理的动机降低顾裴和系统对他的疑心,于是绞尽脑汁扯谎:“我的任务是攻略傅宴礼。”

顾裴眨眼睛:“那你的任务应该早就完成了呀。”

徐闻辞摇头:“你感觉错了,傅宴礼这个人心机很深,现在我的攻略进度不足20%。”

顾裴:“可是他不是也是穿越者吗?”

徐闻辞瞬间就想起上个世界的傅宴礼,于是他又随口胡诌:“其实我发现,他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顾裴瞪大眼睛,可脸上写满了怀疑:“你不是没有系统吗?你怎么知道这个秘密?”

徐闻辞的心脏突然抽疼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随口一说的话,竟然是一个秘密?

两个灵魂?

“两个灵魂的行为举止不一样,我和他平常相处肯定可以察觉得出来。”徐闻辞信口胡诌,眼神却一直盯着浮在顾裴肩头的那个光球。

其实傅宴礼的行为并没有任何前后矛盾的行为,傅宴礼一直都是那个他熟悉的那个傅宴礼。

在他的视角里,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

“所以你才一直那么奇怪。”顾裴一拍手,觉得自己之前他觉得奇怪的地方都能解释得通了。

不管是徐闻辞对傅宴礼无意识流露的仇视。

还是徐闻辞对傅宴礼矛盾的态度。

徐闻辞眯眼,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被点进了一滴焦糖,渐渐变深。

两个灵魂?

系统应该不存在出错,所以那两个灵魂是怎么做到在他面前毫无破绽的?

他和傅宴礼生活了两辈子,竟然毫不了解傅宴礼吗?——

作者有话说:本来打算今天修改章节修改到50章,但修改有些慢,没有修改到目标章节,明天继续[比心]

第43章 我要告诉我姐姐

“你们是真人吗?”傅宴礼趁着护士离开,自己独享VIP病床的时候,抬起脑袋,问弹幕。

弹幕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

【他是在和我们说话吗?】

【难道说,攻也是穿越者?[惊恐][惊恐][惊恐]】

【可是攻之前不是看不到吗?[挠头][挠头][挠头]】

“那个……打扰一下,”傅宴礼晃了晃脑袋,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脑子会随着自己摇头一晃一晃的,“你们是真人吗?”

【是是是,我们当然是真人,你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你是里面的主角。[托腮][托腮][托腮]】

【难道攻出车祸之后被穿越者占据身体了吗?所以他可以看到弹幕![恍然大悟][恍然大悟][恍然大悟]】

【攻,你爱人受还有你那个白月光也是穿越者,你们都可以凑一桌斗地主了[偷笑][偷笑][偷笑]】

傅宴礼:我真的是穿越者?

“你是想让我把任务快速完成,然后回到现实世界收集证据是吗?”顾裴问。

“没错,我的任务可能永远都完不成,我能不能出去,就要看你的了。”

顾裴:“你这么信任我?”

“你不怕我回到现实世界不管你,你一辈子困在这本书里?”顾裴眼神微动,张了张唇,轻声问。

徐闻辞摇头:“毕竟是一个世界的,我肯定更信任你。”

他相信顾裴,顾裴就算再讨厌易楼,也不会针对易楼,而且,就算顾裴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不管他,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好吧。”

易裴觉得徐闻辞真的看对人了,他肯定不会不管徐闻辞的。

走廊另一端似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锵——锵——的脆响,可是鞋跟与地面的碰撞极快,仿佛一场急促又破碎的骤雨,在狭窄逼仄的走廊被放大无数倍。

来了。

徐闻辞闭眼。

他来猜一猜,到底是叶青黛那个母亲,还是苏安澜那个小姨?

“徐闻辞,是不是你干的?”尖利到有些变调的声音骤然划开有些寂静的空气,和苏安澜平时的声音提高了不止一点。

徐闻辞睁眼。

他猜对了。

但他只是指了指身边的顾裴:“这个问题应该问易裴吧。”

顾裴:不是,怎么突然甩锅给我呀!

苏安澜微笑,可气愤让她压不住冷脸,嘴角都有些抽动,深深吐出一口气,压低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傅容甄到底想干什么?”

徐闻辞挑眉,话语里满是挑衅:“怎么?想到他面前戳穿我?可惜他已经失忆了。”

苏安澜:?

【这个人是谁呀?以前没见过……[挠头][挠头][挠头]】

【就是之前有人提过和攻妈妈特别像的那个女人[摸下巴][摸下巴][摸下巴]】

【那是攻的小姨?[挑眉]我猜的我猜的。】

“我要告诉我姐。”苏安澜咬牙切齿。

徐闻辞:……

顾裴:……

“傅宴礼失忆了?”苏安澜快步走进病房,直奔床上的傅宴礼。

傅宴礼早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正支着耳朵偷听。

【攻在偷听什么?怎么这么鬼鬼祟祟的?[摸头][摸头][摸头]】

【喂,你知道你是渣男吗?[眨眼睛]】

傅宴礼更懵了。

他是渣男?

“宴礼,怎么样?有没有难受的地方?”苏安澜拽着傅宴礼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似乎恨不得钻进傅宴礼脑子里看看傅宴礼的脑子看看大脑对哪根神经系统发出了疼痛的指令。

傅宴礼一脸懵加摇头。

这是谁呀?怎么好像和他关系很好的样子?

“他失忆了。”徐闻辞善意提醒。

他不会忘记苏姐没礼貌的样子的。

苏安澜恶狠狠地瞪过去,她知道,不用这个人提醒!

徐闻辞微笑。

傅宴礼正好偏头望过去,看到徐闻辞的一瞬间眼睛又亮了。

哇塞,这就是书里的另一个主角,和他一样优秀,成为他爱人的人吗?

仔细看看,这个人简直就是自己的理想型……

【攻看着受的眼睛都有爱心[比心][比心][比心]】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瞪大眼睛][瞪大眼睛][瞪大眼睛]】

【这是剧情规定的吗?[揉眼睛]我记得小说里攻对受好像就是一见钟情[揉眼睛][揉眼睛][揉眼睛]】

一见钟情?

徐闻辞摩挲着自己的指节,认真想着这几个字眼。

在原剧情里,傅宴礼确实对他一见钟情,但很明显这个作者把傅宴礼规定成了那种不懂爱的霸总,虽然喜欢但一直不知道,所以想尽办法来虐他。

不过傅宴礼觉醒了,不会虐他,更不会对他一见钟情了。

“还好,不怎么难受。”傅宴礼下意识向后仰了仰,避开自己小姨的靠近。

着急的苏安澜没有注意到,反而更着急了:“还是难受吗?我马上叫医生。”

傅宴礼:“我想问一问,你是谁呀?”

莫名其妙的。

顾裴看好戏一样坐在沙发上,随手捞起桌上的水果,开始吃香蕉。

别说,这高级VIP单人病房果然不一样,还有沙发和餐桌,到底是病房还是度假村呀?

“我是你的后妈……”

徐闻辞眨了眨眼睛。

他现在还想揉一揉眼睛。

顾裴差点笑出声,捂着嘴咳嗽。

真不理解这苏安澜到底想干什么?怎么还在演?直接承认是小姨又不会怎么样?

【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后妈,怎么可能是攻的小姨?[叹气][叹气][叹气]】

【事情向着一种诡异的方向开始发展了。[皱眉][皱眉][皱眉]】

【攻,你赶快离开这个女人呀?她是来拆散你和受感情的![捶胸顿足][捶胸顿足][捶胸顿足]】

傅宴礼瞥到弹幕,立马撑着身子逃离苏安澜的靠近。

他可不能和徐闻辞分开。

要是分开,面对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危险,他们怎么联手打败反派走向胜利结局?

徐闻辞问顾裴:“你觉得他真的失忆了吗?”

顾裴摇头:“不像失忆,像脑子被撞坏了。”

“你有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

“没有。”

“你觉得他是装的吗?”

“不像是。”

“救我呀!”傅宴礼快速下床,跑向徐闻辞,扑向徐闻辞。

动作一气呵成,苏安澜没有反应过来,傅宴礼已经跑到了徐闻辞怀里。

下一秒,徐闻辞猛地弯下腰,一把扒拉开傅宴礼,可没来得及把傅宴礼彻底推开,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撕扯,每一下的干呕都似乎要把五脏六腑呕出来。

习惯性干呕出的泪水模糊了眼睛,他只能看清面前傅宴礼穿的那双病号拖鞋。

似乎有人在喊他。

但他听不清,所有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一样,唯一清晰的,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明明徐闻辞没有用力推傅宴礼,傅宴礼却跌倒在了地上。

傅宴礼抬眼,却接触到了徐闻辞厌恶的眼神,他的心突然又被揪了一下般刺痛,接着小腿处传来刺痛,仿佛拿着无数根针扎着骨头处的缝隙一样,发麻发胀发痛。

怎么回事?

傅宴礼坐在地上,捂着小腿。

太疼了。

【怎么回事?夫夫双双受伤吗?[皱眉][皱眉][皱眉]】

【见不得这些双双痛苦的戏码[哭哭][哭哭][哭哭]谁能告诉我跳过这一章会错过多少剧情[好奇]】

正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苏安澜立马把眼神移向傅宴礼,把傅宴礼扶起,立马叫来医生检查傅宴礼的小腿。

可是傅宴礼的小腿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内伤,更不存在幻觉的可能性。

徐闻辞皱眉。

慢慢直起腰,他看着傅宴礼的那条小腿,微微挪了挪自己的腿,眼神晦暗不明。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站在病房外,罚站一般靠着墙角,一动不动。

顾裴走出病房,顺来了几颗橘子,他随口问:“怎么?愧疚推了傅宴礼?”

徐闻辞摇头,脸色苍白:“没有。”

“那就好,”顾裴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傅宴礼的两个灵魂,和你的奶奶有关系。”

只觉得扯的徐闻辞抬眼看到顾裴坚定的眼神,叹了一口气,试试总归没坏处。

“奶奶,你怎么样?”徐闻辞带了一些水果,看样子已经不在意自己奶奶骗自己的事情。

傅宴礼住院的医院正好离徐闻辞奶奶住院的医院并不远,但徐闻辞还是觉得有些麻烦。

他其实暂时不想看到自己的奶奶。

“很好很好,”奶奶拉着徐闻辞的手,轻轻拍了拍徐闻辞的手背,像安抚小孩一样耐心,声音都变得温柔了不少,“有小辞在,奶奶就开心。”

“奶奶,如果一个人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徐闻辞抬起头,又歪头,看起来很好奇,“这种情况会存在吗?”

奶奶低头,捂住徐闻辞的嘴,轻轻拍了两个下,“小辞,这种事情可不兴遇到啊!这不是撞鬼了吗?呸呸呸,快呸出来!”

徐闻辞笑了笑,眼睛里琥珀色的光动了动,有些温柔。

“奶奶,我就是随便问问。”

“以前听说过有人突然发疯,大师说过可能就是两人灵魂挤在一个身体里,那个人无意识招来了鬼魂,”奶奶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大师使了一个不知道什么诀,然后就没事了。”

骗小孩呢。

徐闻辞吐槽。

他真是不理解为什么易裴要他来问他奶奶这个问题。

“奶奶,我看您现在好像有些瘦了,这是五千块钱,您拿好。”徐闻辞将一沓钱塞进奶奶手里。

奶奶似乎愣住了,微笑。

很久很久之前,徐闻辞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自从上次他和奶奶因为傅宴礼一百万那件事情双双得利之后,他和奶奶暗地里的隔阂也变得没有那么深。

尽管可能只有一点用处。

只是,有些关系不是靠弥补就能回到从前的。

就像他和傅宴礼,还有易楼和易裴。

“你确定我奶奶和两个灵魂真的有关?”徐闻辞又罚站一般靠在墙角,仰头望着天花板。

“系统说,傅宴礼有两个灵魂的事情,和你的奶奶有关。我也不确定。”顾裴拍了拍系统,看系统装死,又把锅全部推到系统身上。

徐闻辞依旧皱眉,确定没和他开玩笑?

“资料显示,你的奶奶和七岁的傅宴礼见过。”

徐闻辞挑了挑眉。

七岁的傅宴礼,肯定是个小大人吧。

他遇到自己的奶奶,肯定也是一副拽拽的样子,欠揍的很。

但是,从来没听奶奶提到她见过一个小孩。

“现在傅宴礼失忆了,也没有办法问他七岁时的事情。要不等他恢复记忆了再问吧。”顾裴耸肩,“反正从你奶奶嘴里应该问不出什么。”

“你不觉得傅宴礼是装失忆吗?”

“没有吧,系统都说他真的撞坏脑袋了……不对,装失忆了。”

顾裴尴尬地微笑。

徐闻辞眯眼。

不对劲。

确定是失忆,不是另一个灵魂在作妖吗?

另一个灵魂……会是上个世界的傅宴礼吗?

那样,可就太糟了——

作者有话说:弹幕几句话把攻的身份动机安排得明明白白[偷笑][偷笑][偷笑]哈哈,攻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弹幕[比心][比心][比心]

哈哈哈,还有两章,加快写[抱拳]

第44章 你真的想杀他

“老板,您说的那些计划全部部署完毕……”一身笔直西装的保镖恭恭敬敬低头,“只是,徐先生可能……”

沙发上的那个人咬了一口巧克力棒,装作刚抽了一口烟的模样,用拿烟的手势拿着巧克力棒,又抖了抖烟灰,满意地点头。

“不用管他,他一向很警觉,只需要保护好他就可以。”

「如果我真的失忆了,苏安澜是可以完全相信的。她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徐闻辞随手把砚台里的这张纸条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傅宴礼有病吧。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用纸条联系。

还放到这种地方。

在失忆前写了这张纸条,明明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失忆,却装模作样地和他讨论这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忍不住干呕,再次呕到天昏地暗。

恶心。

傅宴礼这个人好恶心。

他一直都这样。

他以为,这个世界的傅宴礼会和上个世界的傅宴礼不一样,不再自以为是,不再谎话连篇,不再冷心冷血。

结果……还是一样。

还是想摆布他,还是不顾任何人的意愿设计所有人。

所以,他永远讨厌他。

他一开始不应该心软。

他应该一刀捅死傅宴礼,等待下个世界的降临。

而不是到了现在根本无法回头的地步。

“我同意合作。”

电话那边刻意变调的声音传过听筒,显得有些扭曲,“成交。”

而傅宴礼躺在病床上,认真回忆着以前的记忆,但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他还是决定和弹幕聊一会儿天。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傅宴礼装可怜,“你们可以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大概是你的秘书也是你爱的人,和自己奶奶关系假面,表面上可以依靠的只有你,但他和你那个渣爹玩碟中谍,算计你的同时你又知情一切。[挠头][挠头][挠头]对了,你们关系挺好的[赞][赞][赞]】

【你的爱人和白月光是穿越者[摸下巴][摸下巴][摸下巴]大概是这样。[肯定]】

【我有些好奇这段时间为什么我们看到的内容都是关于攻的,为什么没有受的……难道作者打算在暗处憋一个大的[搓手][搓手][搓手]】

【作者应该掌控不了剧情了吧[眨眼睛]有三个穿越者,这个剧情怎么看都是一团糟的发展[皱眉]】

【我好像看到白月光和受在密谋什么……但是根本不知道在谈什么[抓耳挠腮][抓耳挠腮][抓耳挠腮]】

本来生无可恋的傅宴礼立马弹跳起来,着急问:“在哪儿在哪儿……”

【说起来三个人都是穿越者,剧情也崩坏了,要是随便发展感情线什么的是不是也可以[对手指][对手指][对手指]】

“不允许!”傅宴礼顾不得腿伤,一蹦一跳地蹦到门口,被刚买完水果的苏安澜拉住。

“受伤了别乱跑。”

傅宴礼一脸着急:“先不说了,小姨,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苏安澜一愣,倒是让傅宴礼钻了空子,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有电话。

苏安澜皱眉,不是她姐的电话不接。

“苏安澜,你是不是有病!”愠怒的女声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你为什么要去找傅宴礼?”

苏安澜扯起一抹笑,摸了摸自己耳垂处的耳钉,“后妈去看看自己儿子,很正常吧。”

“苏安渝,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管你和傅容甄那个畜生达成了什么合作,也不管你现在到底想不想回到叶家,你十分钟要是不来到我家,别怪我亲自去找你!”

【[瞪眼睛][瞪眼睛][瞪眼睛]这个后妈还真是攻的小姨,小姨变后妈……也就只有小说敢这么写了,那那个孩子……[捂嘴][捂嘴][捂嘴]】

【这个剧情怎么有点混乱[捂脑袋][捂脑袋][捂脑袋]】

苏安澜掏了掏耳朵,直接挂断电话。

她这个姐净说一些她不爱听的。

随后,她胡乱找了一个方向去追傅宴礼。

先把这个不乖的小子抓到再说。

远处有两个人影,看起来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情侣……

情侣个屁!

没想到,是徐闻辞搀扶着傅宴礼往回走。

苏安澜翻了一个白眼,快步跑过去,一把拉开徐闻辞:“你来干什么?”

“我来照顾他。”徐闻辞平静地任由苏安澜拉走傅宴礼,又平静地任由傅宴礼朝他使眼神。

“傅宴礼,你认识他吗?竟然跟着他乱跑?”苏安澜瞪大眼睛,恨不得把徐闻辞撕碎。

傅宴礼转了转眼睛,不说话。

【哈哈哈,攻真的被撞傻了吗?怎么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翻白眼][翻白眼][翻白眼]】

【好像被家长围住的小孩[哈哈哈]】

“徐闻辞,聊聊,”苏安澜深深呼出一口气,偏头对着傅宴礼扯开笑容,“傅宴礼,先回病房。”

傅宴礼朝弹幕使眼色,他到底该不该回病房。

很遗憾,弹幕没帮上什么忙,在讨论他有没有被装傻的问题,根本不考虑还有一个大活人等着他们出谋划策。

“我不走。”傅宴礼站在原地,认真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你先回去。”徐闻辞说。

傅宴礼点头。

【攻你再坚持一下呗!要是受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着急][着急][着急]】

【攻也没办法吧,毕竟他现在失忆了……[摸下巴][摸下巴][摸下巴]】

【你还真走呀[挽留][挽留][挽留]】

傅宴礼:当然……不可能。

“你还记得说过要和我一起合作吧,”苏安澜快步走出楼梯口,提高声音,偏头看向躲在墙角的傅宴礼,“傅宴礼,关你什么事?你滚回去。”

傅宴礼眨了眨眼睛。

还是没滚。

【放心,我们帮你盯着,你先离这里远一点,有危险我们马上叫你。】

傅宴礼:弹幕仁义。

徐闻辞睨了一眼弹幕,叹气,握拳,手心里纸条的存在让他说话语气轻了几分,对着苏安澜解释:“剧本的事情你应该也怪不了我吧。”

他最终还是把纸条收起来了。

傅宴礼的笔迹被暴露,总归会对傅宴礼不好,也会连累他。

【攻你快来呀,你爱人和你后妈说的话被和谐了,我们根本看不到[尖叫][尖叫][尖叫]】

【完了完了完了[抓耳挠腮][抓耳挠腮][抓耳挠腮]】

“我当然不怪你,傅宴礼的剧本最好不在你手里。”苏安澜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微眯起,一直盯着徐闻辞。

徐闻辞也没想和苏安澜维持表面的和平,他嗤笑了一声:“偏偏剧本就是在我手里。”

“怎么可能……”苏安澜偏头,手指微微颤抖,傅宴礼就算给她剧本,也只是给了她复印件,于是她更加怒目圆睁,声音都急得有些变调:“他身为一个集团总裁,怎么可能这么信任你……”

“我不知道你一边和傅容甄合作,一边和我合作有什么目的,也不想知道你对傅宴礼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徐闻辞偏头,微笑,“你可以和傅宴礼告发我,我欺骗他,算计他。”

苏安澜听到这些话,一瞬间冷静了。

傅宴礼那么信任徐闻辞,但他的决定,真的值得吗?

她沉默了。

她曾经想过很多种可能,徐闻辞可能冷静地否认,可能和她聊两个人合作的好处,唯独没有想过徐闻辞会利落地承认,甚至不顾傅宴礼可能在附近。

她没有想揭穿徐闻辞。

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姐姐不喜欢徐闻辞……

所以,她也不喜欢……

徐闻辞低头,下一秒,傅宴礼攥住了他的手腕,挡在他面前。

热到发烫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腕,脉搏剧烈的跳动撞击着傅宴礼的手指。

“小姨,我和他在一起,他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傅宴礼眨了眨眼睛,声音提高了一些。

风有些大。

傅宴礼打了一个喷嚏。

脑袋上的呆毛被风吹得又晃了晃,几缕碎发贴着鬓角,傅宴礼不在意地晃了晃脑袋,打算继续解释。

“他做了什么?你说。”苏安澜本来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现在一听这话就明白是傅宴礼在说谎,抱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傅宴礼撞了撞徐闻辞的肩膀,眼神询问:你到底做什么了?

徐闻辞:你闭嘴,先别说话。

【攻,我来告诉你吧,他联合你爸要搞死你,不止是要你的位置哦[幸灾乐祸][幸灾乐祸][幸灾乐祸]】

傅宴礼: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而且你确实知道他联合你爸,但你不知道是要搞死你,你还以为他玩双面间谍呢[微笑][微笑][微笑]】

傅宴礼终于算是搞懂了弹幕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小姨,我腿有点疼,我先带着他走了,我和他聊。”傅宴礼捂着腿,哎呦哎呦地叫,边喊边观察苏安澜的表情。

他决定溜之大吉,但是还是没忘记把徐闻辞带上。

苏安澜站在原地,没动,盯着两个人的背影。

她倒是有些好奇了,两个人到底是会吵架呢?还是握手言和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傅宴礼拉着徐闻辞的手腕,转身,刻意压低声音,蹙眉,“想杀死我?”

“没有。”徐闻辞回答得干脆利落。

傅宴礼啧了一声,“徐闻辞,你能看到弹幕吧……”

徐闻辞不说话了。

“徐闻辞,有什么事情你都不告诉我,永远都是自己摸索,永远只相信自己的调查……”

徐闻辞扶着傅宴礼,等走到苏安澜看不到的地方,才一把甩开傅宴礼的手,骂道:“有病就去治。”

傅宴礼这种人简直就是有病。

这种问题为什么不早问。

要是早点问,他就不会该死地潜伏在傅宴礼身边了。

浪费时间。

而且,他和傅容甄不是一伙的。

他的计划被傅宴礼打乱,他都没有和傅宴礼生气,傅宴礼倒是先来兴师问罪。

【怎么毫无征兆就开始质问[眨眼睛][眨眼睛][眨眼睛]以后可以给一点提示吗?[探头][探头][探头]】

【攻心里肯定憋了很久的话吧[托腮][托腮][托腮]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看一堆人在自己面前斗来斗去,还没有出院就接受了这么多信息[头疼]】

傅宴礼被这么一骂,本来什么都不知道的脑子更空了,空旷的脑子一下子被愤怒填满,说出的话毫不留情,甚至隐隐有质问的嫌疑:

“我失去了记忆,但我也不傻,我能从弹幕里猜到我丢失的记忆是哪种,也能看出来你把所有不确定的事情都憋在心里。”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想问的问题都问了吧,你到底有没有想杀我,你和我父亲的合作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给了你剧本,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父亲,还有,你和易裴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闻辞的睫毛在听到易裴的名字时颤了颤——

作者有话说:呵呵,攻你老实说,是不是最后一句话才是你想问的[抱拳]

现在傅宴礼失忆了,才会问出这一大段问题,如果他没有失忆,这辈子都不会问徐闻辞这种在他心里一直隐藏的问题。

今日最后一章刚开始写,早上更

第45章 你真的暗恋他呀

“妈,你怎么来了?”傅宴礼打开门,正好看到捧着一束花朝自己走来的叶青黛。

叶青黛:“你小姨说这边有情况,我来看看。”

【完了完了,她要是告诉攻的妈妈受想杀死她儿子,她不得把受千刀万剐[瞪眼睛][害怕][瑟瑟发抖]】

【妈呀呀[瑟瑟发抖][瑟瑟发抖][瑟瑟发抖]】

傅宴礼扯起一抹微笑,只是唇角在微微发抖,“妈,小姨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叶青黛坐在沙发上,眼下的乌青被睫毛的阴影遮住,她又叹了一口气,看似随口问道,“你怎么还不出院,六天了吧。”

傅宴礼:“妈,哪有老妈催着自己亲儿子出院的。”

“别瞒着我了,徐闻辞呢?我有事情找他。”叶青黛微笑。

“他去给我买饭了。”

“下午买饭?你吃的哪门子饭。”

“妈,你找他干什么?我替你转告。”

“砸钱。”

“妈,你这目的也太明确了。”

叶青黛无语。

“你别给徐闻辞打掩护了,我看到了他躲在哪里。”

被点名的徐闻辞从窗帘后走出。

他本意是避免和叶青黛正面交锋,没有想到傅宴礼这个不争气的找了这么个借口。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这是在玩幼儿版躲猫猫吗[皱眉][皱眉][皱眉]躲家长怎么能这么儿戏呢[捶胸顿足][捶胸顿足][捶胸顿足]】

【起码得跳下窗吧[认真][认真][认真]】

徐闻辞:谢谢,他不是超人。六楼跳下去会死人的。

“妈,我在旁边看看呗,”傅宴礼朝叶青黛wink耍赖,“我现在记得的人不多,你们和我多聊聊,我说不定能想起更多。”

“随你的便。”叶青黛向来对自己的孩子提出的事情不会拒绝。

傅宴礼朝徐闻辞wink,示意他放心。

徐闻辞下意识皱眉,傅宴礼怎么这么无赖。

【不是,攻的妈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吗?[不可置信]】

【哇塞,我发现大家每次关于这个奇女子行为的猜测都是与她的实际行为相反的[赞][赞][赞]】

徐闻辞:让弹幕惊奇的还在后面呢。

“那个支票为什么给傅宴礼?”叶青黛直接开门见山,手指无意识轻点着桌面,俨然一副和对面人谈合作的架势。

“妈,你语气别那么严厉,”傅宴礼眼疾手快,迅速给自己妈和徐闻辞两人各倒了一杯水,“现在不是谈合作。”

叶青黛愣了两秒,似乎真的在思考傅宴礼的话,于是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放柔了不少:“给了他不如自己拿着。”

徐闻辞不疾不徐,轻轻掀起眼皮,眼皮处那颗淡到几乎看不清的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着光,仿佛被烤化的焦糖一般呈现咖色的光泽。

“阿姨,我觉得给傅宴礼,他来处理更好。”

【受怎么好像又在挑衅攻的妈妈[挠头][挠头][挠头]】

【我记得上次受好像威胁攻的妈妈说没有自己攻会死吧[大惊失色][尖叫]】

傅宴礼偏头,扶额,他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自己妈那个暴脾气,没削死徐闻辞都算徐闻辞的主角光环强大到可以摧毁这个世界。

“那个,妈,”傅宴礼笑嘻嘻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水杯笑哈哈:“今天这天气不错,你想不想吃冰激凌呀?”

【这个攻不错[大拇指]劝架转移话题有一手[大拇指]】

【其实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受没有一点儿讨好攻妈妈的迹象,我记得剧本里受很敬重攻的妈妈[摸下巴]】

【好诡异的气氛[静悄悄][探头][眨眼睛][缩脑袋]】

【快说话呀你们[害怕]】

“刚点了,管家一会儿送到,你一会儿吃。”叶青黛安抚着小孩一样的傅宴礼,但她的眼神依旧盯着徐闻辞。

徐闻辞不自在地皱了皱鼻子,说:“阿姨,我们之后再说吧。”

傅宴礼探出脑袋:“为什么?你们两个瞒着我什么?”

叶青黛瞥了一眼傅宴礼,蹙眉,浅蓝色的眸子,清透得似乎能倒映出云影。

她起身,朝傅宴礼使了一个眼色。

然后,快步离开病房。

傅宴礼拦住好奇的徐闻辞,说:“我去看看,可能是因为我妈没吃饭就赶来,有些胃疼。”

【哇[惊叹]攻的妈妈也是霸总,也有胃病。胃病也能传染吗?[惊叹][惊叹][惊叹]】

整层楼只有几间VIP病房,这个时间病人几乎都在隔音很好的病房里打点滴或者做检查,热水房里只有叶青黛和傅宴礼。

傅宴礼定定地站着,没有说话。

叶青黛摸向自己的包,掏出了一张照片。

“傅宴礼,接着。”

有些不明所以的傅宴礼伸出手刚打算接过,却在看清照片的那一瞬间,手仿佛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这……这是什么……”

叶青黛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

“妈,”傅宴礼快速低头,捏着照片一角的手有些发抖,眼尾也有些红,“我拜托你一件事吧。”

“关于徐闻辞的?”叶青黛两步走向热水器,按开热水按钮,热水熏得她眼睛有些痒。

她不喜欢徐闻辞。

徐闻辞的经历便决定了他这样的人和傅宴礼注定不会在一起。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徐闻辞他……”傅宴礼轻咳了一声,眼尾红得更厉害了,“他这个人容易多想,也不喜欢问别人问题。”

叶青黛在叹气。

热水熏得她皮肤更白了,眼下的乌青无所遁形。

傅宴礼丢失了记忆,没有忘记她这个妈妈,但是……再次喜欢上了徐闻辞。

“他对话里的信息很敏感,但是不愿意直接问,什么问题都憋在心里,”傅宴礼搓着手,像小时候犯错又不想挨打一样偷看自己的妈妈,“妈妈,你要是发现了,就想办法偷偷告诉他好不好?”

叶青黛抿唇,本来有些想哭的表情在听到傅宴礼这些话时彻底绷不住了。

她几乎要被气笑了。

傅宴礼被下蛊了吗?

“傅宴礼,你再这样我就要给你发符水了。”叶青黛打断傅宴礼,眼神紧紧盯着傅宴礼的眼睛。

“妈妈……”傅宴礼近乎祈求的眼神,让叶青黛的表情再次僵住。

“妈妈,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徐闻辞,是在去苏城合作的路上,他救了我,其实也不算救,他把我送到了医院,我那时候都没有意识到,我喜欢上他了。”

“后来……”

“行了,闭嘴。”叶青黛眨了眨眼睛,俯下身子,一滴泪落在了热水里。

傅宴礼也知道,自己妈妈看起来应该是答应了。

“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我真的失忆了,”傅宴礼说,“只不过,今天全部恢复了。”

“你为什么要给小姨那个纸条?”

“妈,徐闻辞是一个很好的人,小姨会喜欢他的。”

叶青黛咬紧牙关,颤抖的手指紧紧藏在手掌里,用力到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良久,她才开口,却是先叹了一口气。

“好。”

她仿佛脱力一般,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终于因为劳累微微塌下,她闭眼,这次眼下的乌青终于被睫毛全部遮住,不会让人看出半分。

【我要是攻的妈妈,我会感觉自己的号废了[闭眼][垂头丧气]】

【我记得之前攻的妹妹说过,攻有受小时候的照片……[摸下巴][摸下巴][摸下巴]】

“妈,我想见见妹妹。”傅宴礼得寸进尺,一口气说完全部要求。

“如果是让你妹当你爱情的保安就免了。”叶青黛现在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我只问她几个问题。”傅宴礼伸出手指发誓,像小时候一样打保票。

【攻好像对小时候就喜欢受这个事情毫不知情[皱眉][皱眉][皱眉]】

【这到底怎么回事?攻不是完全恢复记忆了吗?[眨眼睛]不过,我有些不确定攻是不是穿越的……】

叶青黛眯眼,抬手摸了摸眼角,擦去最后一点湿意。

她不该管那么多。

可是……傅宴礼的行为和之前相比……太不正常了。

“妈,小姨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傅宴礼抿唇,终于松了一口气,问出自己一开始想问的问题。

“傅宴礼,她是你的小姨,你要永远记住。”虽然她名义上不是叶家的人,虽然她是你名义上的后妈,虽然她可能并不聪明。

“我知道。”傅宴礼垂眸,点头。

在很久之前,叶青黛也并不喜欢她这个妹妹。

她的妹妹比她小十五岁。

她那时刚离婚,又遇上了她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出私生子的事情,她对整个叶家恨之入骨,那时,她的妹妹被推到她面前,明显是作为她的出气筒。

但偏偏,她的妹妹什么都不懂。

她怕疼,她的妹妹就提出两个人一起打耳洞。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偏偏说着血缘是最神奇的东西这种鬼话。

明明叶家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妈妈,我们都有想要拜托对方照顾的人。”傅宴礼轻声说。

叶青黛回神。

是啊。

在这个世界上有牵绊,才能活得久一点。

可能……那个被牵绊的人并不值得如此。

也可能……那只是旁人看来罢了。

傅宴礼送走因为他心力交瘁的母亲,刚打算关住病房门,他妹妹就从隔壁病床探出脑袋,一进门,就夸张地表达了对自己哥哥的思念。

她其实早就跟着妈妈来见自己的哥哥了,只不过,她去给自己哥哥买水果啦。

她抖了抖自己买来的花篮,冲傅宴礼眨眼睛。

“你说我暗恋徐闻辞?”傅宴礼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红包,也朝她眨眼睛。

“是呀,哥哥,”女孩挑了挑眉,“你不会是不打算负责吧。”

“怎么可能?”傅宴礼瞪大眼睛,认真盯着眼前的这张照片,“我印象里压根没有这件事。”

“但照片肯定不是假的。”

这也是傅宴礼的不理解之处。

他根本不可能见过徐闻辞。

剧本里都没有那些写,他们更不可能在那个时候相遇。

这件事……要不想办法告诉徐闻辞,让徐闻辞问问易裴的那个系统?

“咳咳,”想到这个主意的傅宴礼得意,假咳了两声,“这件事……那个徐闻辞知道吗?”

“我早就告诉他了呀。”

看着自家妹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傅宴礼扶额。

自己家妹妹真的是顶级辅助呀。

辅助敌方的顶级辅助。

“哥,”女孩轻笑,垂眼瞥了一眼自己家哥刚因为消息而亮起的屏保,嘲笑的声音更大了,“你真是偷偷暗恋呀。”

照片里,一头浅蓝色短发的人躺在沙发上,安静地睡着。

柔顺的短发贴在他的脸颊,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毛,显得他整个人更为恬静了。

可他偏偏生得很高,沙发短,所以他的一双脚放在了沙发外,睡姿显得有些怪,身上盖的毛毯一半拖到地上,一半勉强盖住半个身子。

在靠近镜头的地方,有一双手在比耶。

妹妹叹气,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家这不靠谱的哥拍的。

看起来,自己家哥和这位男朋友的睡眠都不太好呀,眼下竟然都有黑眼圈。

“对了,哥,你的止疼药可不能当饭吃,要是再那么频繁吃止疼药,我就要告诉妈了。”妹妹还是很关心傅宴礼身体的,毕竟是她亲哥,同一个妈生的。

傅宴礼连忙点头。

这件事可得瞒好。

也必须瞒好徐闻辞——

作者有话说:五章终于写完了[星星眼]

谁懂和亲爱的妈咪大人在十点半互道晚安后半夜四点起来上厕所,然后两人不经意对视上的尴尬,两人的手机屏幕都完美地照着自己的脸,亮如白昼

第46章 你值得信任吗

“那你呢?你不也是瞒着我所有事情,什么都憋在心里?”徐闻辞轻笑,看着傅宴礼因为他的厌恶而小腿疼痛,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看着他眼里似乎有泪光在闪动,“不对,其实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信任我吧,你只相信自己,就连注定会成为你命定之人的我,你也不相信。”

“你值得信任吗?”傅宴礼也冷笑一声,“是啊,我不相信你,但那不是因为你从来就不值得我信任吗?”

“傅宴礼,你没有恢复记忆吧?”徐闻辞听到这句话,一瞬间便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傅宴礼平时是个胆小鬼,要是没有失忆,绝对不敢问出这种问题。

“徐闻辞,到这个时候,你还在转移话题!”傅宴礼浅紫色的眸子溢出丝丝缕缕寒意,如同蒲公英丝绒一样轻而柔,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却是不放过眼里任何细微的变化。

“你根本没有恢复记忆。”徐闻辞再次笃定地说。

“是啊,”傅宴礼气极反笑,拉过徐闻辞的手腕,刻意用力攥住,攥得徐闻辞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眼神里才终于有了一丝柔意,“我都猜对了吧。你所做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

徐闻辞低头,却是低低笑出了声。

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傅宴礼暗地里授意的吗!

“一切都是骗人的吧,你说的一切。”傅宴礼恶劣地笑着,他从来没有那么笑过,他蹲下身,随手把病床旁的那个小柜子拉开,扔出那本霸总守则,“你是我的天命之人,那为什么我的守则你完全不知道?”

徐闻辞更想笑了。

他歪头,一只手揉着自己疼到发麻的手,笑得弯起眼睛,眼神里却涌出了冷意。

“我的守则只有你可以破解,但我没有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你也不知道我的守则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甚至你连我的性格都不清楚!”

傅宴礼眼尾红得过分,深紫色的瞳孔像毒蛇遇到猎物一样迅速收缩,紧盯着自己的目标。

“你以为,你没有欺骗我?你以为,你对我毫无保留?你以为,我活在你的保护下?你以为,你对我没有恶意?”

徐闻辞举起那只被傅宴礼攥紧到出现红痕的手腕,轻笑,不再是那副温良无害的小白花形象,反而毫不畏惧地抬眸,琥珀色的瞳孔里的傅宴礼扭曲,破碎。

傅宴礼愣在原地,眼神盯着那本霸总守则。

什么意思?

他也骗了徐闻辞?

霸总守则里的内容,他真的没有全部毫无保留地告诉徐闻辞?

不可能!

傅宴礼立马否认。

他就算失忆了,也能感觉到他内心对徐闻辞的重视程度,怎么可能不告诉徐闻辞!

而且,霸总有限制,身为主角的徐闻辞当然也有限制。

他们是天然的同盟。

如果对对方依然隐瞒,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呵,徐闻辞,我有霸总守则,”傅宴礼垂眸,将眼底的嘲讽之色掩盖住,“那你呢?你以为你没有任何限制吗?”

“我没有。”徐闻辞不再执着于和傅宴礼平视,一屁股坐在另一张空病床上,双手撑在身后,整个人向后仰去,全身的重量都撑在有些发麻的手臂上。

“没有?”傅宴礼拿起那本霸总守则,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展示在徐闻辞面前,“你确定没有吗?还是你一直瞒着我?”

徐闻辞眯眼,仔细辨认着突然怼到眼前的密密麻麻的字迹。

【命定之人同样拥有守则,只有双方才可破解彼此的守则。】

怎么可能?

徐闻辞下意识蹙眉。

之前,傅宴礼没有告诉过他这条信息……

“我为什么要瞒着你?”徐闻辞轻哼了一声,偏头不看傅宴礼,“我确实没有守则。我说我和你一样有守则,我们不是更有话题,联盟更牢固吗?”

“徐闻辞,我不信任你,你也不信任我,”傅宴礼紧攥拳头,又猝然松开,“我们为什么要一起联盟?”

“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的忍耐力了吧,”他弯下腰,捡起那本守则,“我也是主角,你以为只有你的父亲想要抢夺你的主角光环,那为什么认为我这个本身就拥有主角光环的人不会有拉你下马的想法?”

“而且,把你杀死,拥有主角光环的,不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吗?所以,我当然会取得你的信任。”他嘲讽地笑着。

他早就不想装了。

尤其是,现在的傅宴礼已经失忆了。

傅宴礼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听到徐闻辞这些话的时候脑子轰地一下炸开,良久都反应不过来。

徐闻辞彻底发完脾气,嗤笑了一声,不屑于再看傅宴礼的反应。

他随手翻开那本霸总守则。

第一页果然是那页带着红笔批注的八条守则。

一.霸总必须随时随地穿西装,睡觉除外。

二.霸总不可以穿秋裤。

三.霸总不喜欢吃甜。

四.霸总在冬天必须把爱人的手拉起来,放进自己的手掌里哈气,而且要把爱人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五.霸总不可以穿羽绒服。

六.霸总不可以用吸管,除非爱人坚持。

七.霸总有医生朋友,医生朋友不随叫随到的那一刻,霸总会受到惩罚。

八.霸总有胃病,但不按时吃饭。

这是黑色字迹。

而红色字迹,写着的……

似乎是违反这些守则的惩罚。

或者,可以减轻守则惩罚的办法。

但是……傅宴礼怎么会知道违反这些守则的惩罚?

“你的守则……为什么会有批注……”徐闻辞愣住了,脱口而出。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有守则?”傅宴礼嗤笑,问。

徐闻辞为什么总是不管不顾地发完所有脾气,佯装无事?

徐闻辞为什么总是把他当成可以随时拿起随时丢掉的玩意儿?

不直接回答徐闻辞问题的傅宴礼让徐闻辞有些不适应,他垂下眼眸,认真辨认着书页上的字迹。

真的是傅宴礼的字迹……

不会有错。

傅宴礼怎么可能知道违反这些守则的惩罚是什么?有的惩罚,甚至是死……

徐闻辞眯眼。

对……死而复生……

傅宴礼有死而复生的能力……

所以死……对于傅宴礼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

“你还记得吗?你之前,说你不知道自己可以死而复生……”徐闻辞想着想着,一把抓住傅宴礼的手腕,突然有些释然了,“是那次之后才知道,可紧接着,你就告诉我,死而复生时的疼痛,就连吃了止疼片都无法忽视。”

傅宴礼低头,眼神瞥到徐闻辞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手腕有红痕,抿唇,本来怒火中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可是,你如果不知道自己可以死而复生,以为自己直接可以死亡,你为什么要吃止疼片?又为什么一直常备着止疼片?”

傅宴礼偏头。

止疼片……

他吃止疼片的事情……徐闻辞怎么会知道?

“呵……傅宴礼,”徐闻辞一把揪起还蹲下地上的傅宴礼,几乎和他鼻尖对鼻尖,眼神里的疯狂一瞬间全部燃气,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实话告诉你了吧……”

“所有事情……我全部告诉你……”

“我和你父亲联系,是你默许的;我认识你小姨,是你暗地里牵线的;我当双面间谍,是你提议的;你一直知道我不信任你,可也是你一直假装不知道……懂了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徐闻辞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却在微笑。

是啊,傅宴礼一直都知道,现在还在装什么?

一直陪他演戏,也一直和他演戏,互相演戏了这么久,有朝一日不演了,反倒有些不习惯。

傅宴礼低头。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自己一直不把霸总守则交给徐闻辞,似乎不是因为不信任徐闻辞。

自己反而是……信任到有些不顾自己的安全了。

“叩叩——”

徐闻辞下意识和傅宴礼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藏在窗帘后。

而傅宴礼在徐闻辞动身的那一瞬间身体微微侧倾,挡住可能从门缝里看到徐闻辞的视角,随后他立即扬起标准的微笑,理了理因为吵架而不小心扯乱的领口,问:“谁呀?”

藏在窗帘后的徐闻辞颤抖着指尖,终于意识到身体里和傅宴礼难以消磨的默契。

他闭上眼睛,这种默契,从上个世界,便已经深入骨髓。

真是让人厌恶呀。

厌恶到让人发抖。

而此时不明所以的苏安澜探出头,冲傅宴礼做了一个口型:“你妈来了。”

傅宴礼笑容更加标准了,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该演戏了。

徐闻辞眯眼,挥去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昨天的所有对峙,都结束了。

他又深深呼出一口气,依旧站在奶奶的病房外。

“五千块似乎不够吧……”他的父亲摸着短短的寸头,咧嘴,“妈,徐闻辞那小子应该在什么时候再来?”

“大概……下周吧。”

“听说他那个男朋友好像有不少钱,而且在私人医院治疗,正好我有一个朋友在那所医院……”

奶奶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自己的衣角。

【这就开始算计受了吗?[搓手][搓手][搓手]没有一点准备吗?】

【不过最多算威胁吧[摸下巴][摸下巴][摸下巴]】

“妈,我是直接找他男朋友要钱呢?还是,先找他要一部分……”明明是商量的语气,他却阴沉着脸,看不清神色。

“先找他吧。他那个男朋友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会发生意外……”

【[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踩]】

【[阴阳怪气]先~找~他~吧~[阴阳怪气]】

徐闻辞咽了一口唾沫,本来是为了询问奶奶有没有见过小时候的傅宴礼,没想到,倒是无意中见到了自己这个已经“失踪”了好几年的父亲。

但是……他早就猜到了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影响他的计划。

他快步离开,不想和自己许久不见的父亲碰面。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徐闻辞最在意的是什么……

之前是奶奶。

现在是主角光环。

他不在意规则如何变化,也不在意这个剧本如何变化,他做的所有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杀死傅宴礼,自己独享光环。

剧本的世界里有两个主角,所以主角光环便会分为两个人,如果两个主角发生摩擦,主角光环会偏袒哪一个。

所以,他要让主角光环,只有选择他一个人的机会。

顾裴,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系统,我怎么这么不相信有人讨厌我呢?”岁月静好的顾裴啃了一口苹果,躺在沙发上,又翻起身。

【宿主,您现在有严重的认识错误,两个主角中有两个讨厌您。】

两个?

顾裴瞪大眼睛。

不是说好好兄弟共患难吗?

不都是穿越者吗?

“讨厌值为多少?”顾裴愤恨地又咬了一口苹果,问道。

【百分之九十。】

啊!

这么高?

那他不会被他们两个偷偷做掉吧?

讨厌值这么高?

这两个人和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对了,你上次说到徐闻辞的奶奶见过傅宴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这种事情,系统暂时无法探测到。】

顾裴微笑:“这件事情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事情吗?”

【系统暂时无法探测到,这件事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系统对本世界之外的事情并无权干涉。】

顾裴吐槽:系统这个废物。

不过,这件事怎么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事情呢?

傅宴礼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吗?

还是得怪系统这个废物。

他愤恨地朝系统扔了一个苹果。

系统滚着毛茸茸的身体躲过,提醒:

【宿主,请勿辱骂系统。感谢。】

“哈哈,不骂了不骂了。”顾裴又躺回沙发,认真思考,“系统,你还有办法探测一下傅宴礼徐闻辞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穿越者吗?总感觉他们没有把我当和他们一伙的人。”

【宿主,他们并没有把其他人当伙伴的习惯……】

“闭嘴吧,你太烦人了。”

【好的,宿主。】

不过一会儿,顾裴又开始不死心地问系统,尽管系统并不可靠。

“系统,傅宴礼有两个灵魂,有一种可能是有穿越者的灵魂吗?”

【宿主,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为零。】

“那什么情况是最可能的……”

【宿主,可能傅宴礼先生的一个灵魂分裂为了两个灵魂。】

顾裴无语,还不如他猜的呢。

“那你再说说,为什么你探测不到傅宴礼和徐闻辞奶奶见过的事情……”

【宿主,可能是因为傅宴礼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顾裴觉得更扯了。

还不如他那个骰子随便投。

现在,他已经彻底丧失和系统交流的欲望了。

第47章 破守则把我们绑一起了

两个灵魂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宴礼真的有两个灵魂吗?

徐闻辞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余光瞥到易楼坐在他的对面,他微笑,停下削苹果的手,抬头:“你来找我干什么?”

难道顾裴那边有什么需要他注意的问题吗?

“我是来看傅宴礼死了没的。”易楼微笑,但又偏头看向他,“我听说下周傅家有家族聚会,你身为傅宴礼的男朋友……去吗?”

“去呀,”徐闻辞理所当然地点头,“傅宴礼肯定会带我去。”

“可是……”易楼啧了两声,上下打量徐闻辞。

徐闻辞感觉易楼这个人有人格分裂,一会儿一个样。

“傅宴礼的妈妈不喜欢我是吗?她又不去傅家。”徐闻辞挑眉,强迫自己回归问题本身,他琥珀色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但这应该是傅宴礼该思考的问题吧。”

“喂,”默默听墙角的傅宴礼无语,“我还在你们面前呢,你们丝毫没有看到?”

“抱歉,”易楼欠兮兮地笑,嘲笑傅宴礼,“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记得我?”

废话。

傅宴礼翻了一个白眼。

他又不是把所有记忆都丢了,他就是记不清最近发生的事情了。

“那你可一定要把徐闻辞带到你家的宴会上,”易楼挑眉,“对了,你可别想打易裴的主意。”

傅宴礼更无语了:“不会的。”

让易裴别打徐闻辞的主意就行。

这么想着,傅宴礼朝易楼招了招手,等易楼一脸懵地靠近他,他凑到易楼耳边说:“易楼,你有没有觉得徐闻辞和易裴似乎对彼此有点意思……”

易裴蹙眉,傅宴礼一天躺在病床上就在想这些吗?

“不可能……”易楼牙痒痒,恨不得狠狠扯傅宴礼的脑袋,把傅宴礼的脑袋揪下来,“徐闻辞不是和你是一对吗?”

傅宴礼:那还用说!

“我是说,你多留意留意易裴的动向。”傅宴礼逗够人了,决定解释。

“你有病吧!”易裴突然微笑,“你让我监视易裴?我没空!”

看来傅宴礼真的失忆了,竟然不知道之前他们俩还因为监视易裴吵过架。

傅宴礼眨眼。

不对劲呀。

以易楼的性格,死生未卜的弟弟突然从国外回来,就算芯子换成了穿越者,易楼也不可能不关注自己弟弟身体的动向呀?

徐闻辞看着两个幼稚的人似乎在斗嘴,翻了一个白眼。

两个人斗嘴斗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徐闻辞继续削着苹果,削完之后看两个人,还在吵,于是他把苹果塞进自己嘴里。

霸总就是不一样,苹果还吃削了皮的。

他是一个为金钱折腰的人。

不然也不会为了让傅宴礼免除惩罚而削苹果。

“霸总守则还有每月任务?!!!”

平地一声炸雷。

徐闻辞捂住耳朵,没控制住邦邦给了傅宴礼两拳。

傅宴礼倒在病床上,捂着肚子,假装呜呜呜。

他没听傅宴礼说过。

徐闻辞表示并不关他的事,但傅宴礼执意拉着他一起看任务。

关他什么事?

“十万,十万,”傅宴礼双手握拳请求,“求求了,求求了……”

徐闻辞不为所动。

“我告诉你我妈那边的事。”

“成交。”徐闻辞回头。

傅宴礼:妈妈,你先牺牲一点吧。

事情就是这样。

所以现在任务还没有完成。

徐闻辞吃完苹果之后,又开始削。

这种事情他做的很顺手,毕竟他之前经常照顾奶奶。

“徐闻辞,易楼被我打发走了,”傅宴礼小小声地唤了一声徐闻辞,得到徐闻辞不耐烦地回头,才消停了一会儿,磨蹭着从床上下来,坐在徐闻辞对面。

“你们在聊什么?”徐闻辞把削了皮的苹果递到傅宴礼手边,随口问。

傅宴礼却是不满意地摇了摇头,“不行,你得喂我,任务里这么说了。”

本月任务:和心意相通的命定之人一起吃水果(喂食)。

徐闻辞微笑,点头。

当然了。

任务必须得完成。

绝对不能投机取巧。

接着,徐闻辞起身,把整个苹果直接塞到傅宴礼嘴里。

好了,喂了。

任务完成了吗?

“任务没有完成。”傅宴礼拿下苹果,无奈。

徐闻辞垂眸,琥珀色的眸子里仿佛落入了几滴淡色的水,光似乎凝成了一股。

在傅宴礼的视角里,徐闻辞似乎在认真思考到底怎么才能完成任务。

但徐闻辞觉得,自己倒没有必要因为那十万这么憋屈。

反正受惩罚的不是他。

看着傅宴礼傻乎乎拿着苹果思考的样子,徐闻辞叹了一口气。

他一开始为什么要答应这种无聊又没有意义的任务……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手不受控制地把苹果切成小块。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

偏头一看,傅宴礼看脸期待,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徐闻辞看着傅宴礼的欠揍样,沉默了。

傅宴礼现在没有一点行为是符合那一千多页的守则的,怎么霸总守则这么久还没有惩罚这个人……

叉起一块苹果,徐闻辞满面愁容。

两人都不太敢看对方。

实在是因为傅宴礼的表情太过于严肃,徐闻辞怕自己和傅宴礼对视会忍不住再来邦邦两拳。

傅宴礼吃的倒是不客气,只是吃完之后说的话让徐闻辞忍不住火大:“还是没有完成。”

徐闻辞:……

“是不是需要像小说里演的那样?”傅宴礼摸着下巴,微微蹙眉,“你坐在我怀里试试?”

徐闻辞的表情先是又一开始的难以置信转变为一言难尽,最后,停留在毫不留情上。

他拒绝。

他想象不到傅宴礼把他揽进怀里,吃他喂的苹果,然后一脸自恋地朝他挑眉的样子。

比起这个,他觉得傅宴礼一脸傻乎乎的样子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其实傅宴礼也想象不到徐闻辞柔顺地依偎在他怀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瞳仁里只有他的模样,甚至徐闻辞会轻声细语地和他说话,用可以砸死他的拳头插着苹果来喂他。

这种行为类似于霸道恐龙的大爪子捏着一朵花。

很渗人的好不好。

徐闻辞没有行动。

他的眉头拧的更深,“要不,试试你喂我?”

他接受不了坐在傅宴礼怀里。

其实也接受不了有人喂他。

「俯瞰着整个城市的夜景,墨龙阳叹息一声,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但无人与他共享这份风光,也无人与他共享这份孤独。

直到一日,她出现了。」

傅宴礼眨眼,他的小说阅读软件怎么突然发出声音了。

“你看了多少小说?”徐闻辞偏头,问。

傅宴礼骄傲地扬起了脑袋,“不多不少,大概有上千本吧。”

“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吗?”

傅宴礼掰着指头,如数家珍:“比如,互相喂两口,亲两口,再比如,睡一觉……”

徐闻辞:是正常的睡觉吗?

“再比如,”傅宴礼更加兴奋了,依旧说,“你可以和我表白试试?”

“我要是不做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傅宴礼啧了一声,“惩罚的花样不过那几个。”

“傅宴礼,我问你一个问题,”徐闻辞突然抬头,“你怎么知道违反规则的惩罚……”

“一个一个试的呗。”傅宴礼不理解徐闻辞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徐闻辞好不容易问一次,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

“你想试试这次的惩罚吗?”

傅宴礼: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次的惩罚少说是电击或者突然失去意识,再严重一点都可能被电死。

傅宴礼视死如归地闭眼,点头:“那就试试。”

「墨龙阳遇见了她之后,无数次惊叹于此人的聪慧,比如,她可以做出他从未吃到过的葱油拌面,那种味道,令他终生难忘。」

徐闻辞的思路被打断,恶狠狠地看向傅宴礼。

傅宴礼举起双手,无辜地微笑。

他可什么都没有干。

手机现在还在病床上。

他可操控不了。

一天之后。

傅宴礼站在镜子前,认真盯着自己毫发无伤的身体,转个身,还是毫发无伤。

任务不是没有完成吗?

为什么没有惩罚?

不理解。

结果下一秒。

徐闻辞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然后,距离他只有一米左右。

徐闻辞似乎也有些懵。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傅宴礼十分熟悉的愤怒,傅宴礼下意识低下头。

看不见看不见。

看不见就不危险了。

他迈步想要离开,却发现不能动分毫。

只有身子略微偏向傅宴礼时,才可以动一点点。

他又挣扎了一下,发现纹丝未动。

后退一步,所有行为都不受限。

他和傅宴礼……绑一起了?

等等……

等等……

这是惩罚吗?

如果是惩罚……

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这是惩罚?!”傅宴礼也迅速反应过来。

支着一只受伤的腿左蹦蹦右跳跳,佯装难过地往外面走,被控制住的那一瞬间,双手掩面,似乎很难过。

可徐闻辞发现,傅宴礼紫色的瞳孔里似乎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而且,他可以从傅宴礼掩面的空隙里看到傅宴礼上翘的嘴角。

这是有病吧……

徐闻辞默默吐槽。

要是一直这样怎么办?

他控制不住地心底慌乱,要是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或者护士突然查房……

他又挣扎了两下,成功累着自己了。

毫无进展。

他顺势坐在病床上。

而傅宴礼早已经躺平,他天天躺病床,再多躺会儿医院都得研究傅宴礼是不是得懒病了。

“徐闻辞……惩罚为什么突然变了?”傅宴礼本来很开心,但没几秒,取而代之的是沮丧。

徐闻辞更想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之前的惩罚是关于傅宴礼的,而现在的惩罚拉上了他?

难道……是傅宴礼用了什么巫术?

他思量了一番,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因为傅宴礼手里有他没有的守则。

有时候,守则的作用不一定是限制。

甚至可能是助力。

而傅宴礼瞒着他的事情,又不止一件。

而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傅宴礼蹙眉,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让人无语的事情是,在一个惩罚的前提下又叠加一个惩罚。

呵呵。

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小腿处锥心刺骨的疼痛让毫无准备的他额头都沁出冷汗。

仿佛新生骨肉般泛着疼意,巨大的疼意里包裹着细微的痒意。

为什么小腿处又开始疼痛。

不过倒是比上次的疼少了几分。

看来这几天躺在床上养伤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他突然想起守则里的那句话:

「当你与他开始产生羁绊时,他的痛苦,也便组成了你痛苦的一部分。」

是啊。

当他们如剧本设定般遇见时,所有的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在他们得以回神的时刻,直击心头。

徐闻辞可能连自己小腿受伤了都不知道,甚至可能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羁绊。

而那种痛,被传递给了他。

但那种疼,是有条件的。

守则规定的事情发生的时间并不是随机的,所以,到底是什么条件,把徐闻辞的疼痛转移给了他?

而徐闻辞对这种痛苦似乎无知无觉。

现在,他和徐闻辞的关系,就像两个疑心病又小心眼的人共打一把雨伞,总是怀疑对方得到了更多的避雨空间。

雨下得很大。

就算一个人打着伞,也难免淋湿。

所以,这份猜忌变得更深。

深到每一滴雨水落在身上时,率先想到的不是凉意,而是对方身上可能落下了更少的雨水。

每次对方言笑晏晏地说你别累着了,我来打伞吧,实际在接过雨伞的那一刻,偷偷把伞偏向了自己。

第48章 霸总穿红色秋裤

“穿秋裤。”

傅宴礼看了一眼窗外,面无表情地提醒徐闻辞。

正坐在床边倒水的徐闻辞停下动作,故意逗傅宴礼:“你冷?”

“有点吧。”傅宴礼不好意思地偏头。

他最讨厌徐闻辞明明对一些事情在意得要死,偏偏装作不在意,和他吵完架之后也能迅速忘记之前的一切不愉快,反而很正常地和他谈话。

但是,这样可以很大程度地避免那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徐闻辞起身,佯装不明所以地歪脑袋,“我穿了。”

傅宴礼也紧跟着起身,“可是我不能穿。”

徐闻辞:你不用特意强调。我知道。

“你得和我一起去参加家宴,”傅宴礼朝徐闻辞又wink了一下,语气倒是比之前轻快了不少:“不过我忘了之前去傅家发生了什么,你讲讲。”

徐闻辞无语。

蹲下身,从柜子里掏出傅宴礼的日记本。

“自己看。”

傅宴礼哈哈笑了两声,他前几天翻到了自己的日记本,还想着诈一诈徐闻辞知不知道他有日记本的事,没想到徐闻辞没有半点犹豫把他的日记本翻了出来。

“那个,你离我近点……”徐闻辞蹙眉,目测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害怕他突然不能动。

傅宴礼靠近了一步,嘻嘻笑:“好的。”

他边说还边拍了拍徐闻辞的肩,可在触摸的那一瞬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迅速收回手,依旧笑嘻嘻的:“你怎么不说让我多穿几件?”

徐闻辞听到这话,内心已经没有了翻白眼的冲动,他只是抿了抿唇,由着傅宴礼的话说:“好,那你多穿点。”

正等着这句话的傅宴礼挑眉,一把拉开被子。

徐闻辞被这个动静吓了一大跳,偏头。

被子下,藏着一条秋裤,还有好几个暖宝宝。

徐闻辞扶额。

为什么秋裤是红色的?

谈生意的时候下意识跷二郎腿,露出里面的红色秋裤不会尴尬吗?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红色秋裤?[眯眼][眯眼][眯眼]】

【不是,我看的难道是盗版吗?[叹气]我记得我花了钱呀……[揉眼睛]】

【穿越者就是这样……没法当霸总,霸总那行为简直是被各方面严格监管的爱豆,人生毫无乐趣[绝望][绝望][绝望]】

沉寂了许久的弹幕开始疯狂涌动。

但弹幕的字眼有些变形,有的甚至变成了乱码。

可能是因为并不稳定的缘故。

而且近期弹幕出现的时间很短,下次出现的时间也不固定。

变数又多了。

徐闻辞忍不住眯眼思考。

【比爱豆形象管理还严格,哈哈哈哈[捂肚子][打滚][狂笑]】

在衬衫里贴好暖宝宝的傅宴礼一抬头,两眼一黑。

弹幕为什么都在嘲笑他?

他明明都这么惨了!

徐闻辞转身,直接走向门,“我帮你关门。”

傅宴礼一边拿着秋裤和暖宝宝一边追上徐闻辞的步伐,“等等我,等等我,我们不能分开一米以外。”

比起傅宴礼穿秋裤,其实徐闻辞对弹幕更有兴趣。

“你们知道今天傅家家宴会发生什么吗?”

徐闻辞抬头问。

弹幕炸开了。

【当然知道啦[托腮][托腮][托腮]我对美人的问题很乐意回答[滑铲][变出玫瑰][用嘴叼住玫瑰][抛媚眼]】

【楼上光放钩不放饲料呀[比中指]我说我说[举手][举手][举手]】

弹幕比傅宴礼还中二。

徐闻辞知道大概会发生什么,因为剧本里都规定了。

但是傅容甄这个人突然觉醒了,他是一个变数。

得问问弹幕可能会发生什么。

虽然弹幕的消息比他滞后很多,可靠性也大打折扣。

其实这么想,弹幕似乎比他们得到的消息更少。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这场家宴,傅容甄邀请叶青黛了,但叶青黛没有来……】

【然后,傅宴礼的妹妹来了……】

后面的弹幕都看不清,有的仿佛被糊上了巨大的马赛克,有的变成一堆乱码,漂浮在上空,有的像颜料一样被撒开,分辨不清楚到底哪一条是完整的。

而且,弹幕说的内容和剧本不一样。

和现在的之前的剧本都不一样。

徐闻辞蹙眉。

按理说,弹幕现在知道的内容可能是之前的剧本。

难道说,作者无意间透露了她打算写的剧情?

严格来说,傅容甄不算觉醒。弹幕的这句话可信度很低。

以傅容甄的性格,他是一个优秀的反派。

尤其在知道剧本之后,他成为了一个更为合格更为优秀的反派。

除此之外,会不会有其他人觉醒了?

剧本真的允许这么多人觉醒吗?

徐闻辞眉头紧蹙,脑海里的想法一刻也没有停过。

【妹妹特别可爱,但是被白月光迷惑了,对受有很大意见。而且妹妹也不在意傅家的看法,于是大闹了一场。我在上一章作者有话说看到的[骄傲][骄傲][骄傲]】

徐闻辞更疑惑了。

在剧本里,大闹傅家的事件,是傅老爷子的大儿子做的,也就是傅宴礼的大伯。

因此,傅家陷入了更深的丑闻。

剧本现在……和作者的想法不一样?!

那是不是说明,剧本其实不是作者给予他们的限制,而是作者之外的更强大力量给予他们的帮助?

而作者给予的限制……

徐闻辞眯眼,几乎下一秒就想起傅宴礼的霸总守则。

他想通了。

这个问题他终于想通了!

这么说,他应该也有守则才对。

但是,他没有。

作者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他一定有守则。

可是,去了哪里?

如果傅宴礼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询问自己怎么破除了守则的吧。

怪不得前几天傅宴礼会那么情绪不稳定地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守则……

此时,傅宴礼从病房里走出来,哼着变调的歌,一脸开心地晃悠到徐闻辞面前。

一双苍白到有些病态的手抓住了他的西装袖口,蓝色宝石袖扣衬得那双手更白,白到可以看清苍白肤色下隐隐的淡紫色青筋。

心里咯噔一下,傅宴礼抬眸,撞入深紫色瞳孔的,是徐闻辞煞白的脸颊。

“傅宴礼,”徐闻辞舔了舔唇,呼出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傅宴礼认真地看着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虚弱的徐闻辞,他站直,隔着徐闻辞的衣袖,轻轻拍了拍徐闻辞的小臂。

他在认真听。

徐闻辞瞥眼,看了一眼上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弹幕又不见了。

“你的守则,可能是作者为了让你不崩人设给你的限制。”快速说完这一句话,徐闻辞咽了一口唾沫,心脏仍然在狂跳。

似乎要跳出胸口。

“我知道啊。”傅宴礼愣了一秒,又拍了拍徐闻辞的小臂,笑眯眯的。

徐闻辞也愣住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宴礼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没有这种具体限制,没必要让你知道。”

徐闻辞的限制,只有大概框架的限制。

没有具体的条条框框。

不必像裹满丝线的木偶,就连呼吸一次,都会牵动着丝线人的手指。

徐闻辞抿唇,下意识推了傅宴礼一把,自己却因为太过虚弱,没有推动傅宴礼,自己反而一个趔趄,他嘲讽地笑着,“傅宴礼,你看着我像一个小丑一样猜测,推理,一步步推测着你的计划……你是不是觉得很畅快……”

傅宴礼又这样。

每次都这样。

看起来似乎很顺从他很怕他,但实际上,什么都瞒着他,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压根不该心软,同意那个该死的任务。

任务完成的前提是心意想通,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那个东西?

陪着傅宴礼完成那个该死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就应该乖乖等着惩罚!

“我……没有……”傅宴礼心虚的解释落在徐闻辞的眼里,徐闻辞觉得好没有意思。

真的好没有意思。

他明明知道傅宴礼就是这样,他不会改变。

他为什么白白浪费情绪,和傅宴礼进行这种毫无价值的争辩?

等待了几秒,徐闻辞深深呼出一口气,沉默了两秒,接受了傅宴礼不信任他这个事实,于是转移了另一个话题,“你知道这本小说是抄袭吗?”

反正他也不信任傅宴礼。

“知道一点吧,不能确定。”

傅宴礼垂下眸子,舔了舔唇,才开口。

毕竟弹幕提了一嘴,但弹幕也没确定,只说是谣言。

“作者是这本小说的创造者,绝对控制着这个小说世界,拥有这个世界的绝对话语权和控制权,”徐闻辞闭眼,假装自己不记得之前的争吵,“但是,比这个作者权力更大的,有谁?”

傅宴礼瞪大眼睛。

系统也无法介入这个世界的剧情,只能靠宿主迂回介入。

而且,不能改变原结局。

系统先排除。

“是被抄袭的那个作者……”

徐闻辞轻声说。

徐闻辞似乎还有话要说,本就苍白的脸色又是一白,呼吸间萦绕的血腥味让他一瞬间思考中断,接着,眼神一转,却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

傅宴礼接住徐闻辞的手紧了紧,叹气,眼眸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悲伤。

这种事情,不应该说出口的。

徐闻辞真的很敏锐,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吸引了和他或同伙或敌对的阵营的注意力,并且,那些人迫切地想要成为徐闻辞的同盟者。

但剧本,天生便给予了他与徐闻辞同盟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呀,我们会帮助彼此好多的。

如果他之前只察觉到了守则是作者有意为之,那徐闻辞刚才说的一切,刚好填补了所有的一切漏洞。

他把徐闻辞轻轻放在床上,给徐闻辞盖上一层薄毯,自己反而坐在床边,盯着徐闻辞的睫毛。

他突然俯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吹了吹徐闻辞的睫毛。

他和徐闻辞都是彼此的命定之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走到现在这个和剧本完全相反的境地呢?

徐闻辞毫无反应,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傅宴礼眼里的担心在得知徐闻辞昏迷的一瞬间无所遁形。

他又立马安慰自己,徐闻辞晕倒这种情况,无非是作者不想让他说太多,一会儿就醒了。

可是,他的眼神却一直瞟向徐闻辞的方向,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地,捏了捏徐闻辞的脸颊。

察觉到自己这个动作的他愣住了,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收回。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他和徐闻辞会发展到如今的境地。

徐闻辞碰到他会恶心。

这种情况,他还是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生理性的厌恶,还是某种……更为恶意的诅咒……

这种连触碰都会恶心的设定,不管是真是假,都彻底隔绝了他们之间的可能。

徐闻辞没有守则,所以并不存在会被守则限制的可能。

如果说剧情就是如此设定,又过于牵强,因为剧情一般设定的是某件事,让某件事最终还是会回到最后的轨道,而不是控制人。

有一种可能,作者抄袭,可能害怕被发现,顺势改了他和徐闻辞的人设,但情节没有变太多,所以人设越改越差。

但后续可能因为情节彻底崩塌,作者开始重修内容。

傅宴礼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抬头,扫过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为了防止他和徐闻辞人设再次无法控制,情节无法控制,给了他无形的枷锁——霸总守则。

但可能原作者也意识到了,给了他们一个金手指——剧本。

剧本可以预测之后会发生的事,却也在无形中把所有事情拉回了正轨。

或者是……

剧本可以帮助他和徐闻辞觉醒,进而拖动情节崩坏。

这个世界,本质上一个人的狂欢。

却因为一开始人设的参考,变成了一群鲜活生命的碰撞。

他又垂眸,看着徐闻辞煞白的脸颊,心疼地蹙眉。

之前,他总是在想,他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到底是他本来的性格便是这样,还是守则促成了他的性格变成了这样?

但徐闻辞偏偏不这么想。

他眼里只有生存,生活。

还有,杀死他。

说起来有点好笑。

他不想承认,他见到徐闻辞的第一面,甚至没有怎么看清徐闻辞的样子,却如同剧本里写的那样着魔,一见钟情。

他一直在和剧本作对。

任何一件事,他偏偏要让剧本安静看着他是如何翻盘,如何成功。

但对徐闻辞一见钟情这件事上,他不想辜负。

第49章 找到原作者

徐闻辞蹙眉,微微睁开一只眼,被眼前的光刺得眼睛痛,于是他只是瞥了一眼傅宴礼,又闭上眼睛。

傅宴礼根本没有发现,反而支着脑袋,叹气。

真疼。

徐闻辞偏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说出这个世界的本质,之前并不会受到惩罚,这次受到惩罚,可能说明作者已经无法控制剧情,无法屏蔽他们说的规则不被弹幕知道。

以后得再试试。

“傅宴礼,”徐闻辞看傅宴礼实在没有注意到他,他支起身子,靠在床头,虚弱地开口:“傅宴礼,作者抄袭了,我们必须找到原作者。”

他紧紧咬着牙关,眼神模糊,只能依稀看到傅宴礼转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马上扶住了他的肩膀,似乎不太敢接触他。

淡淡的恶心感比起疼痛,毫不明显。

明明唇角苍白,徐闻辞却扯起一抹笑,一把拉过傅宴礼的手腕。

这是徐闻辞第一次做这种掌控欲明显的动作,他被疼痛折磨地毫无力气,却轻易地扯过了傅宴礼的手腕,将傅宴礼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脖子处。

温热的温度烫得傅宴礼手腕发抖,在接触到徐闻辞皮肤的那一刻,他紧紧盯着徐闻辞的眼睛。

他明白了,徐闻辞是想把这场惩罚,变成弹幕更加喜欢的戏。

徐闻辞的眼睛毫无聚焦,虚虚地望着下方。

傅宴礼不知道自己触碰徐闻辞会不会让徐闻辞恶心,手腕只好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

【啊啊啊啊——两个人怎么这么快就抱一起了[撒花][撒花][撒花]】

【果然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惊喜][惊喜][惊喜]】

“有……弹……幕……”徐闻辞轻声说。

“有——”傅宴礼立马点头。

手边传来皮肤的温热触感,傅宴礼低头,徐闻辞垂下脑袋,脸颊贴着他的小臂,似乎徐闻辞还在皱眉,睫毛划过他的衣袖,呼吸钻进他的衣袖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因为疼痛,徐闻辞的面部肌肉紧绷,甚至他可以感受到徐闻辞因为咬紧牙关忍耐疼痛而在微微颤抖的脸颊。

徐闻辞闭眼,没有再说话。

只是抱紧了傅宴礼。

傅宴礼,我不是不能触碰你。

而是,每次触碰你,我总是会想起上个世界的争吵。

傅宴礼犹豫,上半身贴着徐闻辞,下半身却站在地上,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拥抱着。

他偏头,徐闻辞紧闭着眼,睫毛在颤抖。

还是很痛吗?

他想,幸好现在徐闻辞的腿不疼。

如果那么多疼痛,都被徐闻辞承担,那一切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作者抄袭了,必须找到原作者。”傅宴礼感受着徐闻辞的颤抖,抿唇,轻轻说。

不知道是在和徐闻辞说,还是和弹幕述说。

他这么说,遭遇其实便会和徐闻辞一样,因为这个作者无法忍受自己笔下的文字生出自己的意志,甚至,变成指控他的利器。

但傅宴礼只是攥紧了手指,又松开,眼睫微颤,轻轻拍着徐闻辞的背。

本来在磕CP的弹幕突然沸腾了。

【???】

【我看错了吗?怎么小说角色突然活了?】

【[揉眼睛][揉眼睛][揉眼睛]】

傅宴礼忍着喉咙处的逐渐加深的窒息感,抱着徐闻辞腰的手骤然收紧,双臂紧紧抱着徐闻辞。

他虚虚搭着徐闻辞的脖子,却把整个脑袋紧紧埋在徐闻辞的左侧肩膀,似乎,是徐闻辞勒着他一样。

徐闻辞,我懂你的意思了。

我懂你了。

现在,我们两个都受到惩罚了。

我们两个都痛苦。

而我们的痛苦,也终于被弹幕所看到。

徐闻辞摇头。

不够。

作者现在对这个世界剧情把握的失控程度,还不够。

必须让这个作者不得不放弃这个故事,也被弹幕厌弃。

“原作者在哪里?”傅宴礼没有抬头,喉咙处的窒息感更加强烈,连带着声音也瓮声瓮气。

徐闻辞没有动。

他闭眼,弹幕会告诉他们的。

他们只需要等着。

等弹幕那群人的好奇心驱使他们了解他们那个世界的真相。

【我之前是听过一点,但我记得之前澄清了吧[摸下巴][摸下巴][摸下巴]】

【但是另一个作者好像退网了吧,现在根本找不到那个作者的踪迹,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有朋友知道涉及这个事情的另一本书叫什么吗?[好奇][好奇][好奇]】

【好像叫《百变总裁和暴躁秘书》,这个名字太让我印象深刻了……】

【但是好像这本小说已经被作者删了,现在网上的版本是盗版的……不知道内容全不全,只是几章的内容[皱眉][皱眉][皱眉]】

【[疑惑][疑惑][疑惑]有没有人看过那本书?什么内容一样呀?[好奇][好奇][好奇]】

【相遇,拍卖会,白月光,拍卖会,还有家庭状况……我知道的好像是这五个[皱眉]但是如果按那个作者的写法,白月光应该是假的,只是误会……】

【但是人设完全不一样呀……[蹙眉]】

【这个就不知道了[摇头][摇头][摇头]】

徐闻辞嘴角苍白,却得逞一般勾唇。

弹幕现在肯定闹翻天了吧。

毕竟弹幕的信息来源那么多,只需要一个突破口,只要有弹幕中的一个人相信,这个话题便会被理所当然地挑起来。

作者不是要让他们开不了口,痛苦不堪吗?

他偏偏要抓住这个作者现在控制不了剧情机会,不断地赌。

赌傅宴礼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赌他和傅宴礼的演戏可以吸引弹幕,帮助他们揭开真相。

他和傅宴礼就那么抱着。

上方,弹幕一直在滚动。

徐闻辞咬着牙。

一股混合着恨意和不知名情感的冲动爬上他的心脏,他张口,瞬间咬住眼前傅宴礼的脖颈。

仿佛这样,他对傅宴礼的恨意可以消散那么一点。

仿佛这样,他的一部分痛苦会转移到傅宴礼身上。

傅宴礼吃痛,抱得徐闻辞更紧。

就这么抱着吧。

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落下了一滴滚烫的泪滴。

抱着,痛苦才没有那么明显。

我痛苦,所以你也要痛苦。

这样,就会显得我没有那么痛苦。

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叶青黛冷静地看着傅宴礼徐闻辞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模样。

看来,易楼和傅宴礼倒像是同一类人。

都不要命。

出奇地相似。

易裴的行踪,易楼永远知道。

徐闻辞的所有行为,傅宴礼也无时无刻在揣摩。

【宿主,您确定现在监测傅宴礼和徐闻辞是否为穿越者吗?】

顾裴兴奋地搓手:“快点快点!我等不及了,我今天一定要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在骗我!”

【不是。】

“哪个不是?是不是傅宴礼那个心机鬼……”顾裴立马瞪大眼睛,“我就知道是他……”

【两个都不是。】

“……”

顾裴愣了两秒,立马跳起来:“什么!!!”

不行!

怎么可能!

他相信了徐闻辞那么久……

哈哈哈。

他疯了。

【宿主,发疯不能解决问题,请您冷静。】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顾裴立马拎起系统,紧紧捏着,咬牙切齿,“你不是说那个东西可以监测出谁是我的同类吗?”

【宿主,请您冷静,那个道具可以检测出是否有人可以和您一样看到弹幕,是否有自我意识,且无法明确数量,并不存在欺骗您的可能,是您先入为主认为是检测穿越者的道具。】

“你还想让我绕进逻辑陷阱……”顾裴快气炸了,恨不得立马把系统掐死,“明明是我问你有什么道具,你推荐了那个……”

【宿主,请您冷静,因为您的分值不够,我才为您推荐了那个道具……】

顾裴叉腰,把系统甩出去老远。

系统慢悠悠地滚到顾裴脚边,又被顾裴一脚踢开。

顾裴的气消得很快,但他还是打算和系统摆摆谱子,让系统告诉他更多新的消息。

【宿主,您知道为什么傅宴礼和徐闻辞可以看到弹幕吗?】

果然,系统不一会儿就重新滚回来,告诉顾裴新的消息。

“我怎么知道?”顾裴没好气地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邪恶一笑,“要是你不知道还这么问我,我就把你泡进锅里煮到漏电。”

【宿主,请您冷静,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示,您是主角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的唯一桥梁。】

“关键在我……”顾裴指了指自己。

他撇嘴,看来现在系统已经漏电了。

他怎么……可能有这种功能……

他的真实身份……系统不可能知道……

看着屏幕里自言自语的顾裴,易楼眯眼。

从小到大,他的弟弟,一直待在他的手机里。

在他的手机里吃饭,在他的手机里睡觉,在他的手机里想他。

可是,现在他的弟弟不会想他了。

他甚至,没有了生命。

不过,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呀。

他抬起通红的双眼,他只要他的弟弟。

如果他的弟弟可以回来……

通红的眼尾处的光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眸里强烈的偏执。

他死掉都没有关系……

傅宴礼有一个好妈妈,她会好好照顾易裴的。

她答应过他。

这是他们合作的前提。

看着手机里的红点在微微挪动,易楼的心才稍微安定了那么一点。

他的弟弟回来就好了……

徐闻辞偏头,看着傅宴礼,目光晦暗不明。

我们痛苦,但我们必须活着。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气喘吁吁。

谁都没有说话。

谁也没有放过对方。

两人都太擅长说谎。

一个在拥有剧本的二十年里小心翼翼欺骗所有人。

一个在拥有守则的二十年里不顾一切试探所有守则。

所以,就算现在他们说对对方已经情根深种,就算已经对对方情根深种,也不会有任何一方相信。

傅宴礼想,徐闻辞每次见面恨不得掐死他,背地里诅咒他原地暴毙。

却在知道他可能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时却忍不住心软。

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杀死他,却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

所以……

只有他不是上个世界的傅宴礼就可以了吧。

好吧。

那他现在忘记了上个世界的所有事情。

忘记了徐闻辞和他被控制着做着所有不符合他们性格的事情。

忘记了徐闻辞可能只是按着剧本的设定喜欢上了他,讨好他。

忘记了他死了。

也忘记了徐闻辞突然杀死了他。

好吧。

他现在只是那个被规则限制到根本无法动弹的小可怜。

命定之人,快来救救我呀……

快来救救我。

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的霸总……

“傅宴礼,在面试之前我们见过吗?”

这个问题徐闻辞一直想问出口。

傅宴礼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他吗?

可是,恨意总是会吞噬掉他的这个想法。

在恨意彻彻底底宣泄了一部分之后,用这个问题命名的那颗小芽从那片小缝隙里顶开了一个刚好可以容纳它的位置,露出了脑袋。

傅宴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徐闻辞,眼神温柔。

这个问题,答案已经离他很久很久了。

二十六岁那年,他们相遇了。

这个问题,他的妈妈也问过他。

“你为什么喜欢他?”他的妈妈在感情里总是执着于一个答案,无论是自己的感情,还是其他人的感情。

“妈,喜欢这个东西谁能控制……”

“那我换个问法,在二十六岁之前,你见过他吗?”

“见过。”

“那时候喜欢上了?”

“嗯。”

“理由。”

“一年前,我出差,发烧,他救了我……”

“傅宴礼,你骗谁呢!”叶青黛一拍桌子,直接起身,气极反笑,“你去别的城市出差,遇到了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的徐闻辞?”

“就是这样。”他梗着脖子。

果然这种理由只能骗骗弹幕那群人,想要骗过自己的母亲不可能。

“所以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梦到过他。”

叶青黛拎着包离开,看样子应该是去请法师了。

“妈,我说真的,我说真的……”

他追过去。

但高冷的妈只留给他一个高冷的背影。

完蛋了。

完蛋了。

这下子,他的妈妈对徐闻辞的刻板印象更深了。

傅宴礼急到抓耳挠腮。

但是,他说的这两个理由,都是真的。

全部都是真的。

徐闻辞不相信。

他的妈妈也不相信。

他垂着眼,咽了一口唾沫,微微颤抖的瞳孔暴露了他的后怕。

其实,如果不是有那段记忆,他也要怀疑那些都是假的。

他的世界太吵了,所以显得那份温情都有些像自己想象出的施舍。

还好,都是真的。

他无比确定,那些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生病加杂事多,早已心力交瘁。

一直下雨,毫无意外地生病了[可怜]

我到底是应该断更几天调整一下心态呢,还是坚信自己一定可以遇到属于自己的好天气[抱拳](但十一月末一定会更完正文的[比心])

第50章 我是一个无辜的人

【谁能告诉我……现在到底怎么回事?[托腮][托腮][托腮]】

【乱成一锅粥了……】

傅宴礼垂眸,他大概能感觉到,他和傅宴礼对彼此的厌恶可能都达到了顶峰,所以他更加不想去傅家家宴。

“徐闻辞,”傅宴礼小声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徐闻辞……”

徐闻辞假装没听到,躺在床上的角落,慢慢挪到床边,似乎还是对绑在一起的惩罚不服气。

傅宴礼也知道徐闻辞其实死倔,只是紧紧盯着徐闻辞的侧脸,生怕徐闻辞又一个不小心滚下床,他们两个离开超过一米,两个人饼叠饼,躺在地上手拉手。

不对,徐闻辞可能会生气地把他手掰折的。

【现在抄袭这件事又有了热度,作者装死[微笑][微笑][微笑]】

【但是为什么作者还在更新[挠头]心态真好[微笑][微笑][微笑]】

剧情还在进行……

徐闻辞掀开被子,露出被被子阴影罩住的半张脸。

那就说明……作者还在试图控制剧情……

或者……

傅宴礼瞥眼。

作者已经放弃进行剧情控制,现在的剧情是由他们掌控。

徐闻辞偏头,和傅宴礼对上视线。

想验证一下吗?

傅宴礼挑了挑眉。

当然。

【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我不想□了,好想□□[难过][难过][难过]】

弹幕的状态很不稳定。

字眼开始扭曲,有时候甚至变成了一片,看不清楚。

傅宴礼起身,坐在床边。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弹幕为什么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是因为幸运之神的眷顾,他身为幸运的主角当然会得到外挂?

还是,因为这个世界开始崩塌的预兆?

现在弹幕开始崩塌,意味着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联系开始减弱了吗?

“你想去傅家吗?”傅宴礼看了一眼弹幕,又看向同样打量着弹幕的徐闻辞。

“不是正好可以验证一下吗?”徐闻辞抬眼,抿唇,手指缓慢地缓慢地重新握上了傅宴礼的手腕。

一切恩怨,在剧本和弹幕面前都得先放一放。

因为,他必须活着。

傅宴礼垂眸,睫毛轻颤,视线轻轻扫过徐闻辞白到不正常的手背。

他的手腕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徐闻辞总是握他的手腕……

右手手腕……

曾经有一道疤。

是他自杀那天留下的。

在三天后消失了。

而徐闻辞手腕上,也有一道疤。

徐闻辞难道想摸一摸他的疤痕是不是真的消失了吗?

还是难过自己的疤痕没有消失……

傅宴礼胡乱猜想着,回过神时,徐闻辞也坐在床边,不知道出神地想着什么。

“宴礼,”突然传来敲门声,苏安澜高兴地声音都变调了,尾音总是无意识拉长,“我来接你们了。”

傅宴礼起身去开门,徐闻辞犹豫了一下,也跟着。

不知道两个人绑一起的这个惩罚还会持续多久。

但应该不会太久。

毕竟作者现在外忧内患,可能撑不了多久。

“哟……”苏安澜上下打量着两个人一起出现时默契的互拽袖子的动作,冲他们眨了眨眼睛,调笑道:“没想到你们两个这么形影不离!”

傅宴礼刚摇头,却又被徐闻辞抓住手腕。

被吓了一跳的傅宴礼手腕抖了抖,也眨了眨眼睛,点头,“还行吧。”

“快点来吧,一会儿迟到了。”

傅宴礼拉着徐闻辞立马冲出去,可能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微微电流穿过他的手臂。

手臂微微发抖,傅宴礼还没有反应过来,徐闻辞握紧了傅宴礼的手。

傅宴礼还是猜不出徐闻辞的想法。

难道……这小子又想杀了我……

一旦有这个想法,傅宴礼就无法想到其他的可能性。

他叹了一口气,深紫色的眸子眨了眨,闪过一丝微光。

毕竟徐闻辞大概是最早打破剧本机制的人。

而误打误撞杀了他,也得出了同为主角的两人其中一人可以杀死另一个主角的秘密。

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杀了他……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上个世界,徐闻辞就是温情蜜意在他身边一个月,然后杀了自己。

傅宴礼认真思考了整个车程。

然后,决定自己以后不会再吃徐闻辞给自己买的蛋糕了。

“听说你们家的家宴有独家私厨布菜,有蛋糕吗?”徐闻辞看了傅宴礼一眼,几乎瞬间想起傅宴礼嗜甜如命的喜好。

“有马卡龙。”

刚回答完,傅宴礼立刻不认可自己刚刚的想法。

不吃徐闻辞递来的东西先等今天家宴结束吧。

徐闻辞肯定会给自己递马卡龙,那不吃不就是枉费了私厨的手艺和徐闻辞的心意了吗?

吃。

绝对要吃。

“对了,你们两个进去的时候千万不要表现得太腻歪。”苏安澜把他们送到傅家庄园大门口,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们两个像上次拍卖会一样。

“OK。”傅宴礼极其擅长阳奉阴违。

其实他早就想好怎么气一气傅老爷子了。

谁让这个傅老爷子一直默默使绊子就算了,还不成功。

简直浪费他的部署……

“听说这傅总身边有了一个爱人,好像还是他的秘书,在傅总住院期间,不仅准时上下班,还每天照顾傅总……”

家宴上,有人挑起话题,引得其他人啧啧惊叹。

瞬间得到身边人的关注,那人更加得意,滔滔不绝,“听人说,那人好像还是傅总的秘书,工作能力特别强……”

【不对,不对,宴会这群人不对,家宴那么见外干什么,不应该大骂攻和受吗?[挠头][挠头][挠头]】

弹幕只出现了一条,后面是内容仿佛流沙一样散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弹幕如果彻底消失,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徐闻辞抿唇,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不过,弹幕不说悄悄话了,周围的人倒是开始说了。

“傅总的秘书还是傅总的爱人,傅总今天应该会带来吧……”

“但是傅老爷子好像不满意……”

傅老爷子听到这么明显的议论,咳嗽了一声。

周围声音瞬间变小了不少。

却不是因为傅老爷子。

而是傅宴礼和徐闻辞来了。

徐闻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在香槟塔后面吃东西,身边站着傅宴礼。

只留下傅宴礼面对着众人或打量或好奇的目光。

因为之前的好多次家宴,傅宴礼从不参加。

这次参加,无论在外人看来还是在傅家人看来,肯定都是为了给男朋友撑面子。

“叔叔,你和这位……”

傅宴礼刚一落座,旁边的小孩就挪来了小椅子,好奇地打量着徐闻辞。

徐闻辞蹲下身子和小孩打招呼。

手臂处却传来微弱的电流,但他还是微笑着和小孩子介绍自己:

“我是徐叔叔。”

“徐叔叔好。”小孩举起小手打招呼,笑着和徐闻辞拍手。

【小孩好萌……小孩好萌……】

【还有人看这本书吗?[好奇][好奇][好奇]这本书不是抄袭吗?[眨眼]】

【其实已经跑得差不多了,现在弹幕至少减少了三分之二……但是这个小孩真的好萌……】

徐闻辞眯眼,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并不明显的厌恶。

都走吧。

走了之后他就把傅宴礼和他都杀了。

反正这本书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世界也本来不该存在。

他一晃神,感觉冰冷的刀柄被他攥在掌心,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低头,握着刀柄的手上,涌现出了很多鲜血,鲜血温热的触感让他的手一哆嗦,匕首掉在了地上。

有风,徐闻辞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待温热的血液变得冰冷,附着在了他的手上。

他猛地回神,空荡荡的指尖上,什么都没有,惊恐的眼神里,写满了无措。

这是关于上个世界的幻觉。

“傅宴礼,你想活吗?”徐闻辞咽下一口唾沫,良久,盯着离自己不过两个座位的傅宴礼,才轻声呢喃。

他知道傅宴礼听不到,所以肆无忌惮地呢喃着。

要是想活,我们一起去找原作者吧。

而傅宴礼在逗着小孩,给了小孩一个马卡龙,自己也眼巴巴望着。

徐闻辞垂眸,没有继续看傅宴礼,反而自己安静地吃着一个马卡龙。

齁甜。

他蹙眉,不知道傅宴礼为什么喜欢。

就算他这种喜欢吃甜的人都接受不了这种。

傅宴礼偏头,深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徐闻辞。

徐闻辞虽然没有看他,但他还是安安静静地盯着徐闻辞。

上个世界,他也总是如此。

以至于,徐闻辞如此厌恶他。

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徐闻辞。

上个世界,他明明对徐闻辞一见钟情。

但他被控制着,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当他惊醒的时候,回应自己的,是一把尖刀。

刺入心脏。

他那时间惊觉,原来徐闻辞那么恨自己。

徐闻辞也被控制着。

当徐闻辞惊醒的时候,他做的,是杀死他的丈夫。

他想着,这样可以一笔勾销吗?

他死了。

徐闻辞杀了他。

那他可以拥有和徐闻辞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答案是不可以。

但是,一个人单恋太久是会疯掉的。

不对,是一只鬼单恋太久是会疯到没有任何顾忌的。

痛到弯下腰来,心脏酸胀。

想流着泪质问徐闻辞,为什么不爱我?

又想告诉徐闻辞,不爱我也没关系。

但最想的,还是可以紧紧抱着徐闻辞。

得到一个不会被推开的拥抱。

然后,他回到了二十六岁。

这个世界前二十五年的记忆让他迅速了解了这个世界,而上个世界三十年的记忆,让他真正地了解了徐闻辞。

还有一年,他可以得到和徐闻辞见面的机会。

他等着。

一直等着。

上个世界他对他的伤害无法抵消。

那这个世界呢?

这个世界我不是那个傅宴礼,你也不是那个徐闻辞。

傅宴礼睫毛轻颤,看着距离自己不足一米的徐闻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徐闻辞被马卡龙齁到喝水,傅宴礼还是一直盯着,他被逗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是一个无辜的人。

无辜到我只是一个被规则束缚的可怜人,无辜到我和你一样想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个世界,我们是同盟者。

这是这个世界给予我们的天然契约。

傅宴礼垂眸,想,徐闻辞那么容易心软的一个人,就算真的很恨自上个世界的自己,但无法把怒火完全发泄在这个自己“毫不知情”的自己身上。

他曾经和徐闻辞辩证过一个问题:

“一个人如果恶贯满盈,做出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你穿越到了他没有干坏事之前,你会杀掉他吗?”

徐闻辞那时候接过他递来的零食,随口说:“不会。”

他不会。

他永远都不会。

电视机热闹的综艺背景音显得整个客厅更加温馨,徐闻辞并没有把他的问题放心上,缩在沙发上,抱着零食看综艺。

时不时被逗笑,徐闻辞偏头,看他不笑,便会坏心思地扯一扯两人一起盖着的毛毯,把毛毯扯向自己那边,霸道地朝他昂头。

傅宴礼眼眸里荡漾出丝丝缕缕的笑意,徐闻辞就是那样说的,而且事实就是这样。

徐闻辞有无数个可以杀死他的机会。

但徐闻辞没有。

一次都没有。

只是嘴里说说,心里想想,但徐闻辞永远都不会那么做。

“叔叔,你可以给我折一只小兔子吗?”

那个小孩拿着一张纸,眼神怯怯地看着傅宴礼,似乎很不好意思让傅宴礼帮忙。

傅宴礼立马微笑,强制自己从回忆里抽身,俯下身子,摸了摸小孩子的脑袋:“叔叔不会,但徐叔叔折的很漂亮,你让徐叔叔给你折好不好?”

“好的,谢谢叔叔。”小孩蹦蹦跳跳地去找徐闻辞了。

徐闻辞俯下身子听小孩子的请求,还没有听完就笑得弯起眼睛,“当然可以,叔叔会折。”

傅宴礼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和身边的人攀谈生意场上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他挪步着,距离徐闻辞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一米。

超过一米了。

他认真地折,边折和小孩边聊天:“你怎么知道叔叔会折的?”

顺便偏头看到了傅宴礼距离他,似乎超过了一米。

可是,没有任何惩罚。

他折纸的手一抖,停住了。

“是傅叔叔告诉我的。”小孩边回答边指了指傅宴礼。

刚疑惑不已的徐闻辞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有些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周围天旋地转。

他又想吐了。

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

拿着折纸的手又一抖,折纸掉在腿边,小孩捡起,不明所以地晃着徐闻辞的胳膊。

徐闻辞胃里仿佛有铁棍在搅动。

每次呼吸,铁棍便会再捅入胃部,几乎要戳出一个洞来。

胃里止不住泛起的酸水和火辣辣的痛感绞在一起。

他低头,自己的手上似乎又涌上了粘稠的,温热的血液,怎么都洗不掉。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上个世界的傅宴礼,回来了。

知道他会折兔子折纸,被他杀死的傅宴礼,回来了。

跟着他学过兔子折纸却到死都没有学会的傅宴礼,回来了。

鬼一样的傅宴礼,回来了。

他眨了眨眼睛,强撑着理智,借口身体不舒服,打发走了小孩。

他死死盯着还在谈笑风生的傅宴礼,突然讽刺地笑了。

装的真像啊,傅宴礼。

又被骗了。

而且,他和傅宴礼之间的距离,超过一米了。

惩罚的突然转变……

他眼神一变。

会和傅宴礼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