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约会了(1 / 1)

沙雕宠妃抢救中 雪廊 7382 字 4个月前

曲延换了一身白衣,素净如霜,衬得脸蛋光洁,明眸皓齿。

在民间,只有穷苦人家才会穿不带颜色的衣服。不过这身衣服料子非比寻常,比普通白衣更加柔滑,包边银线刺绣,隐约流淌水波般光彩。头戴银冠,腰坠白玉,在这繁华的盛京也算大隐隐于市,乍一看顶多是哪家的小公子。

屏风后,更完衣服的帝王走了出来,曲延的眼睛一亮。

大周朝以玄色为尊,玄色是一种黑中带红的颜色,平日里周启桓总是那样黑漆漆、冷冰冰,看着就不好亲近。而现在,微服的帝王换了一身缥色的华服,类似青色与白色之间的颜色。

周启桓长身玉立,冷翠色的眸子微微低垂,“怎么?”

曲延说:“陛下好像一只花瓶。”

“……”

曲延隐约在哪里看过,左右张望。忽而指着百宝架上的宽口细颈花瓶,“就是它!”

夜合殿内气氛微妙,掌灯女官谢秋意好险才克制住嘴角的上扬,温声道:“这是影青瓷,因着釉色晶莹剔透,胚胎半透明,有饶玉之美称。”

这花瓶颜色与帝王身上的华服确实极为相近。

众人不敢笑。

高冷的帝王只说了句:“走吧。”

微服出行,不宜带太多人。除却装扮成管家的吉福,以及众多暗卫,旁人一律留守。

御驾穿过南边第二道皇城小门,换了马车,从角门而出,进入主大街后在一个巷口停下。

周启桓先出来,朝曲延伸手。

曲延很自然地搭在帝王宽大的掌心,温热传递,屈膝兔子般往下一跳。

“我看人家马车都有凳子踩,我们怎么没有?”曲延问。

周启桓一顿,看向曲延的腿,“朕我无需马凳。”

帝王一米九的身高,一米多的大长腿,确实不需要凳子,随便一跨就从马车下来了。

曲延:“……”

曲延:“我也不需要!我腿很长!”

周启桓:“嗯。”

但相比周启桓,身高差在那里,腿长差也是有的。

曲延酸溜溜地想,如果不是小时候营养不良,他肯定能长到一米八。

显然,这具身体也有些营养不良,才会扭头时只能看到帝王线条冷峻锋利的下颌。

“陛……那个,我该称呼你什么?”曲延边走边问。

周启桓:“曲君随意。”

“那,老爷?”

“……”帝王冷脸。

“大哥?”

“……”帝王脸色好了一点点,也只是一点点。

“官人?”

“嗯。”周启桓飞快答应。

曲延内心蛐蛐:堂堂帝王,这么傲娇。

吉福笑道:“老奴斗胆唤陛下为周大官人,灵君为小公子。”

周启桓颔首。

出了巷口,眼前登时热闹起来,一眼看去,十里长街灯火绵延、五彩缤纷、人声鼎沸。

街边小摊鳞次栉比,各样吃食点心玩具,在宫里见都没见过。

曲延挨个看去,“哇,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这个能吃吗?”

曲延拿起小摊上的牛郎糖人,张嘴就要吃。

吉福赶忙付钱阻止,“哎呦喂,小公子吃不得,这要是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曲延已经把牛郎糖人的头咬下来,“我就吃。”

他不光自己吃,还喂了周启桓一口。

吉福:“……”

这喂的不是糖人,而是狗粮。

七夕之夜,最有名的当然是巧果,十个摊子里,起码有三个卖巧果,便是如此还要排队。

曲延闻着空气中油炸的香气,紧紧拉着周启桓的手,“人这么多,我们可不能走散了。”

吉福:没人在乎老奴。

很快就排到了曲延,面对香喷喷刚出油锅的巧果,曲延每个花样都要了一块,尤其是合欢花形状的,只剩最后一块。

看来合欢花在大周朝真的很受欢迎。

巧果包在油纸里,曲延每样尝一口,“官人,这个好吃,你吃。”

周启桓就着曲延咬过的地方下口,“嗯。”

曲延脸热,“你可以从别的地方吃。”

帝王冷淡的眸子被周遭的花灯染上温度,“无妨。”

系统:【间接接吻,可把你美的。】

曲延:“……滚蛋。”

除了巧果摊子,火爆的还有瓜果摊子,尤其卖石榴、葡萄、红枣的。曲延问这是为什么。

周启桓磁性如玉石的嗓音能穿透嘈杂的人声:“传说七夕之夜的瓜果被祝福过,格外的甜,能带来好运。”

所以大红大紫的瓜果在这夜很受欢迎。

为了卖水果,摊主使出十八般武艺,有的制成冰饮,和冰块拌在一起。有的切成小块,和牛奶融合。有的则铺在面饼上,烤成果味瓜饼。

曲延:“……果茶、奶茶、披萨!”

古人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

曲延每样尝一点,很快就饱得不行,步伐艰难,宛如怀胎。

周启桓牵着他手慢慢走,“不得再食。”

曲延点头,“不吃了不吃了,吃不下了,嗝。”

前方花灯璀璨,有各色男女结伴同游,彼此含情脉脉,互赠香囊、扇子、花灯,一起赏玩。曲延发现很多人的脸上画着花钿,女子多为合欢花,男子颊边会有些装饰。

灯火阑珊处锣鼓喧天,丝竹声声,火树银花。

曲延就爱热闹,拉着周启桓往前走,“官人我们去看看。”

七夕人多,摩肩接踵,曲延被撞了好几次。

周启桓气场强大,即便此刻只是乔装成一名普通富贵公子,总有人给他让路,不敢轻易接近。他拉住曲延,往身边带。

曲延几乎被周启桓揽在怀里,“干嘛?”

对面有人说说笑笑走来,又要撞到曲延。

周启桓抬手挡住,嗓音沉缓:“小心。”

曲延从没被人这么保护过,一时不知所措,眨巴眼睛,“我是男人,被撞几次也没事。”

周启桓不言,示意藏在人群里的暗卫。

暗卫开路,这就甩开膀子演起五大三粗的人设:“没长眼睛啊,一边去。”

“别挡老子的路。”

“公主驾到,通通让开!”

无辜的人民群众:“……”呔,遇到街溜子,溜了溜了。

曲延:“……”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几个暗卫长什么样子。

公主驾到什么鬼。

冷若冰山的帝王面无表情,岁月静好地携曲延的手走在夜市中。

至于吉福,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急得像只鸭子不停跳起来,一颗微秃的脑袋沉浮在人群中,“周大官人!小公子!你们在哪里?”

扑通——一声女子的惊叫。

紧接着更多的人惊叫:“啊呀,有人落水了!”

曲延竖起耳朵,“那边有人落水了,我们快去看看。”

周启桓:“……你真是什么热闹都爱看。”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站在桥上装逼的屎傲天。

欧阳策已经跳下水去救人。

不是周拾不想救,而是他有个致命的弱点,水性不好。

眼看欧阳策救了一个美女上来,周拾瞬间眼热,赶忙就要去给人家姑娘做人工呼吸,邪恶的鸡爪子直接往人家姑娘的胸脯按去——

曲延大惊:“他要非礼了!快阻止他!”

周拾被周围的人七手八脚按住,面红耳赤狡辩道:“我是要给她做人工呼吸!”抬头看到曲延,面色一变,再看曲延身边站着的高大身影,更是面如死灰。

欧阳策当场要吓死,“陛、陛……”

不知是不是主角光环发作,一名乞丐忽然发癫似的冲来推在曲延后背。

曲延正站在桥边,猝不及防往下扑去——

千钧一发,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曲延手臂。

曲延转个圈,紧接着被揽住腰稳住。电光火石间,周启桓抬腿一踹,将那名乞丐踹进河里。

更多的乞丐冲来。

暗卫出动,有样学样,一人一脚,将他们全都踹进河里。

众人:“……”

有个吃着巧果的小孩发出奶呼呼的惊叹:“阿娘,他们是在表演下饺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