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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岛种田养夫郎 讨食 154142 字 4个月前

第23章 第 23 章 (入v万字章)(捉)……

“哥, 你裤子口袋装了什么东西呀,怎么硬硬的……?”

“呃嗯……”

策残咬紧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

被踩着, 不疼……甚至爽到了……但!

小哥儿崽子,瞎问!

他就一根这东西, 不是什么东西……

“哥?”

姜草生好奇的探起脑袋看他。

森林小道, 月影斑斓。

策残没忍住深吸一口气:忍!

忍他娘的!

*

第二天凌晨, 山洞外下起大暴雨。

海风呜呜吹得很大,竟带来一丝丝凉意。

策残醒来,看了眼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哥儿,迷恋地用唇蹭蹭他的额头。

外面暴雨越下越大。

策残起身给床铺这边的山洞口挂了一层塑料布做遮挡。另一侧山洞口, 雨水泼打进来,浇湿了洞口内一米余的地儿。

凉凉的暴雨天气很好睡。

策残想给小哥儿换一张稍厚些的薄被,结果一动,小哥儿就醒了。

“唔…哥,是不是,下雨了……”

姜草生睡得迷迷糊糊, 揉着眼睛不肯清醒。

“下大雨了乖,今天没法出门, 我们再睡会儿。”

策残给小哥儿盖好被子,索性躺回床上,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轻拍着他哄睡。

“哥…睡……”

小哥儿困倦极了,软乎乎蹭进他怀里,很快又睡了过去。

策残眼里满是笑意,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

哄着哄着, 他也搂着小哥儿躺好,闭眼入睡。

回笼觉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两人都睡够了,才慢吞吞爬起来洗漱。

小哥儿蹲在山洞门口看雨刷牙,策残跟着蹲在他旁边。

两人一手竹筒杯,一手牙刷,无聊的瞅着外面瓢泼似的雨雾,姿势动作整齐划一。

洗漱完,策残把昨晚煨上的药材鸡汤端出来,还煮了两碗手工馄饨。

姜草生坐在石桌前,捏着一个新做的改良版三明治,有些无从下口,眼巴巴瞅向策残:“哥,这个怎么吃?”

“随便吃,想咬哪里就咬哪里,吃不完剩下的给哥,还有馄饨和鸡汤,都尝尝。”策残把菜端上桌,眼里掠过笑意。

“唔嗯……”

姜草生犹豫几秒,张了张口,闭眼狠心一口咬了下去。

“嘎吱!”

新鲜生菜脆裂的声音脆响。

“唔?!”

姜草生腮帮子鼓鼓的,新奇的瞪着三明治:“唔!哥!”

“小口吃,慢点。”策残宠溺又好笑,手背轻轻蹭过他腮帮子。

小哥儿胃口本来就小。

策残没让他吃完一个巴掌大的三明治,把吃剩的转手塞进了自己嘴里,叼着,给他装了小半碗馄饨。

瞅着小哥儿吃完,策残把盛出的一小碗补身体养身体的药材鸡汤,放到他面前。

“哥,吃不下了……”

姜草生可怜兮兮盯着碗里的汤,小脸皱巴。

连喝了好些日子汤药,都喝腻了。

以前在姜家村哪里有这么好的吃食待遇?

但是…真的很腻……加了药材的鸡汤也甜甜臭臭的,不好喝……

“那不吃了。”

策残把装了药材鸡汤的小碗拿回自己面前,像极了不问缘由十足溺爱孩子的家长:“晚上哥给你做别的好吃的……”

话还没说完,天空突然一道惊雷炸响。

声音大的仿佛就在耳边。

“哇啊!”

姜草生被吓一大跳,本能地慌忙攥住策残的衣摆。

“不怕乖宝,只是打雷,来。”

策残把他抱上大腿,一边环抱着他纤细的腰肢安抚,一边快速进食。

狂风暴雨越来越猛,俨然一副刮十级台风的架势。

外面树木被暴风雨折断的声音时不时混着暴雨和风声传进来,很是恐怖。

出不了门,待在山洞里无聊。

吃完饭后,姜草生取了纸笔,趴在石桌前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写着大字。

策残教了他一会儿后,在旁边放了一小盘子半边梅果脯,便去收拾碗筷,把锅碗瓢盆擦洗干净。

洗完转身擦个手的功夫,小哥儿闷闷痛呼。

“怎么了?!”

策残连忙丢下毛巾走向他。

“唔嗯,咬着果核,好硬……”

姜草生张着嘴巴,眼泪汪汪。

有点咬着舌头了,很痛。

非常疼。

“让哥看看,乖宝张嘴……”

策残小心翼翼扒开他嘴巴,捏出里面还没怎么嚼的半边梅果脯,打了把小手电照进去,仔细打量。

“可有咬伤口腔软肉?嗯?”

“呜有,但素,舌涂,疼……”

姜草生被他的手指抵着嘴巴,只能张着,含糊说话。

怕策残听不懂,伸了伸舌头。

“乖,不动,哥看看舌头。”

策残蹙眉,温暖粗糙的手指伸进口腔,轻轻捏住小哥儿湿润的舌尖,往旁边一拨,果然,舌头侧边渗血了。

“唔唔……”

小哥儿眼泪汪汪仰着脑袋,闭不了嘴,晶莹的口水流到唇边,慌忙攥着策残的胳膊,想让他松开。

但是……

手中湿润柔软的触感……策残咬牙花了极强的克制力,才忍住在小哥儿口中搅动的冲动。

太软了。

又软又湿润。

这毫无防备的诱惑,哪个圣人能忍得住?!

策残呼吸急重,忍得手臂青筋暴起。

“哥呜……”

姜草生脑袋都仰累了,没什么力道的手胡乱推他压来的胸膛。

“嗯……哥在!”

策残回过神,喉结滚动,忙松开他。

手指想从小哥儿口腔里拿出来,指腹却是忍不住摁了摁软绵绵湿润的舌头。

“唔唔……”

小哥儿红了脸,萦绕在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操!

策残喉呼吸一滞,咬牙连忙把手指拿出来,带出一丝银线。

“乖咳,乖乖,没事啊,哥给你弄点药,吃一下就好了。”

策残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去拿竹筒水杯兑灵泉水。

精神扛枪的老二发疼。

可他不敢让小哥儿发现自己是个畜生。

“哥,你怎么了……?”

姜草生接过杯子,疑惑地看他。

策残:“……”

没怎么,就是有点没招儿了。

要不是有那点该死的夫道守着,他早就……

……操了。

*

下午,恐怖的台风登陆,天空黑压压的,仿佛破了个洞。

飓风暴雨像是要把整座荒岛掀翻。

策残找出防水塑料布,将整个山洞口都封了起来。

雨水大风将塑料布吹得哗啦作响,山洞里,亮着橘黄色温暖的灯光。

小哥儿写大字写困了,靠坐在策残怀里,睡得迷迷糊糊。

策残抱着他,坐在石桌前,修长有力的指尖捏着白子,“哒”的一声,轻轻放在棋盘上。

围棋自弈,已经很多年没玩过了。

难得下雨有时间。

策残盯着棋盘,依偎在怀里睡着的小哥儿乖软,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直到李明强和张大强两人冒雨着急的敲响山洞口通道大门,和谐安宁的气氛被打破。

策残不悦皱眉,轻手轻脚把怀里的小哥放到床铺上睡,给他拉好被子,才出去开门。

狂风暴雨很大,撑不了伞。

开个门的功夫,他的衣服也全湿了。

这种时候来烦人,最好是真有大事。

策残神色森冷。

“汉子唔!”

刚回到山洞口避雨处,李明强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张口就要大喊祈求。

“卧槽!别喊!!!”张大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嘴。

不远处,姜草生蜷缩在被窝里睡着,动了动,露出半个手心。

这时候若是被他们吵醒,策残这浑身戾气的大魔王,一定会扒了他们的皮!

“你小声说话!”

张大强连忙挤眉弄眼提醒。

李自强不明所以,但还是着急点头,压低了声音。

“汉子,求你,求你救救我妹,昨晚把她救回来后,她一直在发烧!早上用冷水帕子给她盖了头,本以为温度降下去了,没想到现在烧得更加严重……”

当初策残就是轻描淡写地用了几片药,就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狂风暴雨没法出去采药,走投无路,他只能来求。

“啧!”

策残不耐烦,脸色难看。

“是,汉子,我去看了眼,李香香那丫头烧得满脸通红,不省人事了,女子到底比不得汉子身强体壮,若是再拖下去恐怕……”

张大强在旁帮忙说情。

策残冷冷扫他一眼,随手从口袋掏出两片退烧药抛给他:“一次半片,喂下去,灌水。”

姜落兰给李明强吃过,张大强在旁看过,知道如何喂。

“成!”

张大强一把接住,转头把药片塞给李明强:“走,回去救你妹子!”

“谢谢,谢谢!”李明强欣喜万分,死死将把两片药板攥在手心,朝他们磕了个头,起身拔腿就冲进暴雨雨雾里。

“喂?!等……!”

靠!

张大强来不及拉他,一拍大腿。

话还没说完!

迟疑一瞬,张大强看向策残,小声问:“汉子,你说……这场暴风雨会不会越下越大,把这个岛淹了?”

策残懒得回他这种智障问题。

“汉子,我是真担心,暴风雨下得这样大,荒岛上肯定还有别人幸存,那他们没处可去,也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担心他们找来,找我们的麻烦!”

张大强浑身湿漉漉的,挠挠后脑勺。

且不说王二狗一群人在暗地里虎视眈眈,就说他之前夜里遇见的其他动静……

那些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是好是坏。

除了他们,王二狗一群人,暗地里还有一帮!

怕就怕他们杀人越货!

所以他想……他们几人住在一块儿,互相照应着,也许会更好些……

“说完就走。”

策残神色漠然,脱下湿漉漉的T恤。

结实狰狞的背肌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一丝多余赘肉。

张大强张了张口,小声嘀嘀咕咕:“那我还是……自个儿小心注意着些……”

“啧……拿着!”

策残反手甩了一把防身电击棒给他:“摁红色按钮,怼人身上。”

“这,这是?”

张大强慌忙接住,又惊又喜:“汉子,这是给我防身的?”

策残不耐烦:“抓紧滚!”

若不是看在他当初为了救自家小哥儿,被人揣伤的份上,策残是真懒得理他。

“是,是是是!”

张大强喜不自胜,扭头就摁了一下红色按钮。

“兹啦!”

军用电棍超高效能,防水防摔,隔着空气一点距离就能把人电着。

张大强被自己电了个猝不及防,猛地浑身绷直痉挛,狠狠朝旁边一砸。

电击棒骨碌碌滚到一边。

“呃,呃啊……”

操……

张大强躺在地上,劫后余生般,惊恐失神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就那么两秒,他感觉自己差点就死了!

那东西,碰在人身上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太他娘的恐怖了。

“唔……哥,发生什么事情……”

姜草生被吵醒,揉着眼睛呆呆坐起身。

宽松的T恤领口从肩膀处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

“乖乖,被吵醒了?”

策残一边穿上干净衣服,一边快速走到床边坐下,把被吵醒难受的小哥儿抱上大腿,拉好衣服,轻轻拍哄:“乖啊,没事儿,哥在呢,再睡会儿……”

“唔嗯……”

小哥儿蹭蹭他胸口,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安心的接着睡去。

策残低头,用唇轻轻蹭小哥儿的额头。

抬眼,盯着张大强,阴沉可怖的气势弥漫。

张大强慌忙一骨碌连跌带爬起身,比了个投降闭嘴的手势,扶着后腰,龇牙咧嘴去捡电击棒揣进兜里,笑得又痛苦又得意,一瘸一拐跑进暴雨雨雾里。

睡到约莫下午四点多,天空愈发黑沉。

姜草生迷迷糊糊醒了,爬起来发了会儿呆,搜寻一圈,发现策残正在石桌前搅什么东西。

“哥,你在做什么呀……?”

姜草生好奇,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

“醒了?肚子饿不饿,哥在打奶油,晚上教你做蛋糕怎么样?”

策残看着他过来,眼底含笑:“小心些,过来哥这边,哥教你。”

“什么是奶油?”

姜草生好奇,探脑袋瞅碗里白花花的东西。

“好吃的吗?”

“甜的,乖乖应该会喜欢。”

奶油其实已经打发好了。

策残放了碗具,取了小哥儿洗脸的软方巾帕子,湿水拧干:“来,擦脸,洗把脸醒醒神,尝尝好不好吃。”

“唔~”

姜草生乖乖的仰着脸蛋,闭眼由着凉呼呼的湿毛巾盖在脸上。

小猫儿似的。

策残眼里满是笑意。

姜草生擦完脸,也醒了,帮着把切好的草莓,葡萄等果子和面包胚挪到石桌上。

策残用裱花袋装上奶油,特意在碗里剩了点儿给他尝。

“怎么样,好吃么乖乖?”

“唔这个是!”

姜草生舔干净手指,眼神亮晶晶的,欣喜又兴奋:“之前哥给我吃的面包里面有这个,这个就是奶油吗?!好好吃,甜滋滋的!”

“过来。”

策残低笑,拉着小哥儿在石卓前坐下,开始准备做蛋糕。

架势是摆好了,只是……策残根本不会做。

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让他扛刀弄枪他会,让他做蛋糕,他会个屁。

这些做蛋糕的东西,还是他翻空间许久,才从空间角落里翻找出来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进去的。

策残拎着裱花袋子,甚至都不敢使劲儿。

哄着小哥儿,让他随意发挥,策残才把认真捏裱花袋子做蛋糕的小哥儿抱上大腿,一手抱着他,一手在旁边协助摆水果块儿。

时不时偷吃一口。

“哥,等下再吃。”

姜草生认认真真给面包中间夹了许多水果,无师自通的捏着裱花袋子,先给面包胚外边儿均匀的糊上一层奶油,打平整。

策残还在旁边偷吃水果块儿。

“哥,先不要吃。”

眼瞅着绿色的葡萄要被吃没了,小哥儿腾出手来推他捣乱的大手。

策残眼底满是笑意。

这回不偷吃葡萄块儿了,偷吃草莓块儿。

但是漂亮的草莓块儿更少。

“哥不许吃,讨厌鬼!”

姜草生一把抓住他胳膊,气鼓鼓地往回拉,发现没处禁锢他,索性把他粗壮有力的胳膊挟持在腿间。

策残:“……”

操!

我操!

策残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这他娘的谁敢动!

他家小哥儿崽子是真把他当圣人了!

只要他手臂稍稍往里蹭一点儿,就一点儿,马上就能碰到小哥儿不该碰的地方。

小崽子可就只穿了一件宽松到膝盖的大t恤!

布料都堆起来了!

策残垂眸死死盯着,呼吸都急重了几分。

“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呀,我想在这里放一个葡萄,你觉得好不好看?”

姜草生疑惑的扭头看他。

两人本就凑得很近,鼻尖擦过鼻尖。

策残目光灼灼,如狼似的眸子死死盯着小哥儿水汪汪的漂亮大眼睛。

“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姜草生羞怯的动了动屁屁,试图拉开点距离。

连带着被挟在小哥儿腿间的手臂,跟着往内里移了移。

策残呼吸停滞,手臂青筋狰狞。

半晌,深吸一口气,宽厚温暖的大手便反手托住了小哥儿的屁屁,把他托起往怀里送了送。

“啊——!”

姜草生脸蛋通红。

尤其被一张温暖的大手按住,就空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布料,温度感觉十分明显……

“哥我,不要……”

姜草生羞得眼泪汪汪,语无伦次。

沾着奶油的手抵着他的胸膛,力道小得不知道是推拒,还是欢迎。

“好……”

策残声音发哑,快被勾死了。

脑袋昏昏,额角青筋直跳。

“哥你抱疼我了,力气小些……”

小哥儿哼哼唧唧。

“……”

策残急重的呼吸一滞。

真操了!

这小哥儿崽子是来要他命的。

策残咬紧后槽牙,捏住小哥儿的脸蛋,低头就要狠狠亲吻,碾磨……

想把他狠揉进身体里的狠意汹涌!

下一秒。

“哗啦!”

暴风雨将遮挡山洞口的塑料布吹得哗啦巨响,半边塑料布被吹开,风雨吹打进来。

“唔嗯……”

小哥儿身子吹着风,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窝进他怀里。

策残理智猛然回归,本能的抱紧怀里受凉的小哥儿,转了个方向,后背挡住风。

“乖乖冷不冷?哥给你拿件外套穿可好?”

“不要,不想穿外套。”

姜草生摇摇脑袋,脸蛋红扑扑的:“我蛋糕还没做好呢,哥,你在捣乱。”

小哥儿崽子,知道跟他闹脾气了。

策残欣慰又好笑。

心里被挑起的火气却怎么也散不去……

深深呼出一口气。

策残妥协,把脸埋进小哥儿的脖颈处,胡乱蹭来蹭去。

拿他没办法,想给他更好的。

舍不得。

策残闷闷的。

“哥,不要捣乱呀。”

姜草生推推他的脑袋,认真给蛋糕裱花。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一个还算看得过去的蛋糕呈现在桌上。

蛋糕中间是一朵立体的大奶油花,周围是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五颜六色的水果在盘子和蛋糕边缘摆了一圈,然后零零散散散落。

奶油糊得并不均匀,却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对于不是专业的人来说,算是很有天赋了。

“真好看,我们家乖乖很厉害。”

策残在一旁捧场,突然含笑问:“我们家小乖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啊?”

“生辰?”

姜草生长这么大,好像从来没人问过他的生辰。

爹娘去世前,为了他日后婚配好嫁人,告诉了他生辰八字。

“是……八月十五。”

姜草生抿着唇,略带些疑惑,扭头眼巴巴看他。

“八月十五中秋节,是个很好的日子,那乖乖,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策残一边笑一边掏出蜡烛插上,点燃。

“今日是……八月,十五……”

姜草生眼巴巴瞅他。

“对啊,所以今天是乖乖的生日啊,乖乖可有什么生日愿望?”

策残把他抱放到凳子上坐好,掏出生日帽子给他戴上,跑到对面,蹲着趴在石桌上看着他笑:“快先闭上眼睛许个愿,吹蜡烛,生日愿望都会实现的!”

“我,我……”

姜草生有些懵。

“乖宝,快。”

策残催促。

姜草生连忙闭上眼睛,听话地默默在心里许下愿望。

许完,睁开眼。

策残棱角分明的帅脸就在面前,眼里宠溺的笑意溺人。

姜草生情绪说不出的复杂,感动又欣喜,眼眶发热,在他鼓励的催促中,吹灭蜡烛。

“手伸过来。”

策残朝他伸出手心,心脏疼得发酸发软。

“做,做什么呀……?”

姜草生乖乖听话伸手。

“这是给我们家乖宝的生日礼物。”

策残握住他软乎乎的手爪子,掏出一个镯子,套进他手腕。

小哥儿的手很白,肌肤细嫩,无瑕的祖传玻璃种满绿翡翠手镯尤其衬肤色,很是好看。

戴在他手上,大小正正好。

“就有点厚重,款式老气了些,以后郎君给你换新的,精致好看些的。”

策残低头,在他手背处虔诚的亲吻一口,失笑。

终于把只传给媳妇儿的祖传宝贝传下去了,险些以为自己要孤独终老了!

“不,这,这个……”

姜草生眼泪汪汪,欣喜又着急,想摘:“这个太贵重了,我不,我怕,万一……”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的镯子,一看就十分昂贵。

要是被他磕着碰着弄坏了……

“不怕,戴在我们家小乖手上,就是我们家乖乖的东西,要坏了就是它没福气……”

策残不许他摘下。

话还没说完,小哥儿眼眶红红的,豆大的小珍珠噼里啪啦往下砸。

“不,不哭,不哭,怎么了这是?!”

策残手忙脚乱,连忙把他抱上怀里软声安抚:“哭什么,这,这有什么好哭的,乖宝?”

他什么也没干啊!!!

“呜呜呜……”

姜草生埋进他怀里,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放声大哭。

策残:“?!”

策残懵了,语无伦次哄人:“乖乖,我的乖宝……”

心都要给他哭碎了。

偏偏这个时候嘴钝,连句哄人的漂亮话都不会说!

策残恨得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

惊喜没给人哄开心,反倒把人弄哭……他也想哭了……

*

生日蛋糕到底没吃完。

只是外面台风登陆,狂风暴雨,没法给住在下面的姜落兰送去。

小哥儿惦记着蛋糕,怕坏了,红着眼睛,眼巴巴让策残给收起来了。

晚上睡觉时,因着白日睡得太多,姜草生睡不着。

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揪着策残的衣摆玩儿,傻乐。

山洞里,橘黄色的灯光温馨。

山洞外,狂风暴雨没个停歇的时候。

策残闭眼躺在他身边,唇角微勾。

怀里的小崽子像只小猫似的动来动去,忍了半晌,没忍住,翻身一把将人压在怀里,挠痒痒。”嘻嘻嘻哈哈哈哥……”

姜草生身子本就敏感,在床上滚来滚去,试图躲避他挠痒痒使坏的手,胡乱求饶:“哈啊不要,哥,不敢了哈哈哈……”

“还敢不敢了?”

“敢嘿嘿,不,不敢了哈哈……”

“叫我什么?”

“哥,哥哈哈哈……”

“什么?”

“郎君,郎君!!!”

策残好笑,也没舍得多折腾他,一把将他摁在怀里,禁锢住不动了。

姜草生笑得气喘吁吁,又被压着,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再动就要真蹭出火来了。

策残咬紧后槽牙,恨不能将这勾人的妖精吃干抹净。

“哥,放开我——”

姜草生羞赧,手抵住他胸膛往外推。

策残顺着他力道,挪开些许,侧躺着把他抱在怀里,软声问:“乖乖睡不着,不如跟哥聊聊天?”

“好,那,那我先问!”

姜草生半撑起身子,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哥,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生辰的?”

知道他生辰的人不多。

他是被亲叔叔姜远志卖给策残的,不是过了生辰八字的明媒正娶,按理说,策残该不知道才是。

“还记得我们帮姜落兰起房子那几日么?”

策残胳膊肘垫在脑袋下,温热的大手在他腰侧轻轻摸蹭,含笑望他:“那时候哥就问了姜落兰。”

当时他刚给两间茅草屋钉好桩,小哥儿蹲在小溪边洗野菜,编好的头发小辫儿上他给扎了许多漂亮的鲜花,像一团香香软软的小花朵蛋糕。

而姜落兰正好在不远处用竹篾和藤蔓编织茅草。

他就望着小哥儿的背影,问了句。

姜落兰惊愕中又带着了然的羡慕,说:“草生是八月十五子时生人,听说他出生的时候,正是月亮最圆满的时候。”

“那,那那那……”

姜草生羞赧又好奇:“哥你,怎么就想着给我过生辰了呀……”

“因为——”

策残手指把玩着他丝绸如瀑布般垂落在胸前的头发,心里直痒痒,低笑:“这是哥跟我们乖乖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可不能不过,况且——”

“况且什么?”

姜草生好奇,眼巴巴等他接着往下说。

“况且——”

策残嗓音低磁含笑,食指轻敲了敲他手腕上的翡翠手镯:“乖乖戴过这个传家宝,就是哥的夫郎了,是我们策家全族认可的媳妇儿。”

“这个?”

姜草生举起戴着玉镯的手腕,有些懵。

策残含笑给他解释:“祖传的,给策家主母的。”

“啊这,这也太……”

“所以日后,乖乖是不是得改口了,嗯?”

策残勾唇,翻身一把将他压下,开始流里流气耍流氓:“漂亮小夫郎,来叫声郎君听听?”

“我,我……”

姜小哥儿被压得猝不及防,羞得磕磕巴巴,耳朵尖都红透了。

“不知羞,哥你,流氓……”

“两夫夫的事儿,怎么能说是流氓?”

策残眼里笑意溢满出来,大手在他脸蛋上摸来摸去,俯身凑近他耳边,故作恶狠狠的说:“怕不怕,郎君今天就欺负你!”

“呃啊,哥,我好怕呀!”

小哥儿嘻嘻哈哈,缩着脖子乱躲。

两只白嫩的脚丫子踩上他大腿。

纤细白嫩的胳膊胡乱攀上了策残的脖颈,笑得直喘气,衣裳凌乱。

气氛温馨暧昧。

渐渐沉寂下来,对视着。

策残眼里的欲意汹涌,缓缓低下头,想吻上他的唇。

“汉子!汉子!”

山洞外,李明强慌慌张张又来敲门。

策残:“……”

策残颌骨青筋暴起。

操了!

次次都来打扰他好事!

李明强这种王八蛋,以后他能顺顺利利如愿娶到姜落兰,他策残跟他姓!

“哥,哥起来,好像是李明强在敲门?”

这么大的暴风雨,他冒雨连夜过来干什么?

“可能是出事了!”

姜草生连忙推推身上的策残,半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乖,裹好毯子,不用起来,哥去看看。”

策残给他拉好衣裳,取了薄毯子给他裹住,起身扭过头,脸色瞬间森冷阴沉下来。

披着雨衣去开了门。

李明强神色慌张冲进山洞,张口就是:“草生哥儿,落兰他受伤了!”

“什么?!”

姜草生被吓一大跳,蹭地一下站起身:“怎么会,怎么回事?!”

“乖宝,不着急,先听他说。”

策残把小哥儿揽进怀里,蹙眉看着浑身湿漉漉的李明强。

李明强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浑身都在抖,一字一句道来。

下午时,李香香吃了策残给的神药,体温很快就降了下来。

人一醒,就闹得要死要活,死活要见王二狗一面。

也不知道那王二狗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明强盯着她,不许她去。

本以为狂风暴雨这么大,她也不至于出去。

结果没想到,就让她去个茅厕的功夫,人跑了。

冒着恐怖的狂风暴雨跑的!

跑了就算了,李明强已经恨得咬牙切齿,想就此不管她了。

却没想到,李香香竟然胆大包天,直接把王二狗一群人带了回来!

原本带回来,他赶出去就是。

可王二狗那一群人,七个汉子,就不是善茬。

若不是张大强有武器把那群人电晕了,如今被绑了弄死的人就是他们。

而姜落兰,是在争执当中为了护着李香香,才被那群人划伤的胳膊。

如今血止不住,他们没有药,只能再来求策残。

“哥,落兰!”

姜草生越听越急:“我要去看看落兰……”

“好,抱紧哥,乖宝。”

策残一只手托着他的屁屁把他抱在身前,大雨披兜头盖下。

策残沉稳可靠的声音充满安全感。

雨水打在巨大雨披上,噼里啪啦。

姜草生攥紧策残胸口的衣裳,慌张的咬住下唇。

很快,他们便到了姜落兰住的茅草屋。

一进屋,掀开雨披,血腥味扑面而来。

“落兰!”

姜草生慌忙从策残怀里下来,冲到姜落兰身边:“你没事吧,你怎么样?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啊?!”

策残也动作迅速,拉过姜落兰血渍呼啦的左手臂一看。

正好是肉多的地方被划了一刀,没伤着筋骨,只是破了肌肉,伤口很深。

止住血,缝了针就行。

策残掏出医用针线,顿了顿,软声说:“乖乖,到郎君身后来,不要看。”

“我,我不怕……”

才怪,两个小哥儿,脸色都惨白惨白的。

策残心疼自家小哥儿,手上穿针引线的动作飞快,给姜落兰清理伤口,撒药止血,缝针的动作也很快。

“那乖宝不要看,可好?”

策残一边软声与他说话,一边手下动作迅速。

“好,好,哥你快救救落兰……”

小哥儿抱着失血过多,冷得浑身发抖的姜落兰,撇过头去,声音哽咽。

姜落兰额角的冷汗大滴大滴落下,靠在小哥儿怀里,连痛呼都没力气。

他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昏过去,已经算身体素质强的。

不过两分钟,策残就完成了伤口的处理。

抬眼一看,小哥儿抱着要昏不昏的姜落兰,死死咬着下唇。

策残心疼坏了,迟疑一会儿,肉疼地取出半滴灵泉水,随手给姜落兰喂下。

毕竟是小哥儿重要的朋友……

没有这半滴灵泉水,姜落兰晚上必发烧,伤口愈合都需要半个月。

扛不过去就死了。

算他命好,是小哥儿的好友。

策残清理干净手上的血渍,忙把小哥儿抱进怀里,轻捏开他咬着的嘴唇哄:“他没事儿了,乖乖不用担心,让他躺床上睡一觉就好了……现在,乖乖想做什么就做,有郎君给你撑腰呢,不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姜草生是真被吓着了,手都在微微颤抖。

“那群人在隔壁茅草屋里绑着!”

李明强气得咬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姜草生看他一眼,紧抿住唇。

姜落兰就这么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

而李明强就站在旁边,作为他的未婚郎君,竟一点也不在意,甚至没帮他拉一拉被子。

姜草生心里已经十分不满。

替姜落兰掖好被子后,又瞪杵在旁边跟个木头似的李明强一眼。

这样的汉子,不值得托付终身。

等姜落兰好些了,还是要与他说一说的。

姜草生心里计划着。

策残护着他到了另一间茅草屋。

这间茅草屋是张大强和李明强两人住的屋子。

王二狗一群七个汉子都被绑了丢在地上,李香香蜷着身体,缩在角落。

王二狗还在嚣张叫骂:“你个王八蛋!有本事放开老子,老子弄死你!”

张大强一个电击棒怼过去,声音“滋滋”作响。

王二狗浑身僵直抽搐,痛苦哀嚎。

“我呸!我看你们一帮杂碎才是王八蛋!还有你!”

张大强指着蜷缩在角落里出神发愣的李香香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你是缺汉子还是……啊!?竟然把落兰哥儿伤成那样,他是为了护着你!你长没长脑子?!”

地上找事儿的男人都被电得陷入半昏迷状态,张大强捏着电棍棒,还时不时狠狠电他们一下。

“还被骗得把人带回来!蠢货!”

张大强恨不得也给她电上一下醒醒脑子。

今晚若不是策残凑巧给了这防身武器,他们肯定得被王二狗弄死。

“我,我错,了么……”

李香香双目无神,缓缓抬起头,空洞发问。

都险些把落兰害死了,还不知道自己错没错。

姜草生挣扎着从策残怀里下来,气急了,冲到她面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脆响。

“你以为落兰为什么护着你!事到如今你还觉得王二狗是良配?!他险些杀了你的未来哥夫!你就这样是非不分?!”

姜草生气狠了,手掌心火辣辣的疼,浑身都在发抖。

这李家,绝不是良配。

姜草生扭头狠狠瞪了李明强一眼,眼眶发红。

“乖,不气,哥看看手。”

策残心疼坏了,忙拉起他的手查看。

姜草生鼓着腮帮子,抽回手又气愤的给了麻木发愣的李香香一巴掌。

“啪!”的又一声脆响。

眼泪啪嗒落下。

“今后,你若是再敢这么欺负落兰,我一定打死你!”

当初,这两兄妹,让落兰照顾受重伤的李明强,让落兰独自去海边捕鱼找吃食,收拾家当过来投靠他时,也是落兰独自一人扛了全部东西,而受伤的李明强和李香香一身轻松,什么都没帮着!

甚至后来,破坏他的山洞!

这些,他都可以不跟他们计较。

可如今,姜落兰因为这两兄妹险些丧命。

若不是,若不是策残能力强,能止住血治伤……

他不敢再往下想。

姜草生抬胳膊擦了一把眼泪,哽咽:“落兰是个哥儿,不是你们兄妹二人的盾牌……他没硬到能随随便便就扛起你们李家所有的责任和挡刀!”

“好了好了,乖……”

策残心疼的把气极了的小哥儿搂进怀里安抚,大手按在他后脑勺处,轻轻揉着。

“有郎君给你撑腰,没事啊……”

策残俯身用薄唇轻轻蹭着小哥儿的额头,护犊子的威胁声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见。

“一群狗杂碎!”

张大强朝那群杂碎狠狠呸了一口,扭头问:“汉子,怎么处理这几个玩意儿?”

若是放了,怕是日后还得来找他们麻烦!

到时候就是他们在明,这群人在暗,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若是不放,弄死还是关起来?!

张大强其实更想弄死他们。

但……没杀过人,只杀过猪。

他下不去手,不敢下手。

策残冷漠地扫了李明强一眼。

李明强站在一旁,脸色难看,不出声。

这本该是他拿主意的事。

自个儿未婚夫郎都被伤成那样了,还没担当,没能力,不知道吭声……

这样的男人,活着都浪费空气。

再看李香香,低着头,浑身颤抖,抽抽噎噎,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被他家小哥儿没什么力气的两巴掌扇醒了,还是更加怨恨?

策残笑了。

笑不达眼底。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大强惊愕的扭头看他。

“别管别人的家事,我们走。”

策残抱起小哥儿,扭头走出茅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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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小剧场——[裤子][猫爪]

盛夏的午后,研二单人寝室里。

昨晚熬了个大夜帮老师改完论文,策残洗完澡,只套了条短裤,倒在床上。

刚睡着,寝室门被敲响。

“咚咚咚”不依不饶几下后,被人推开。

“1009寝室为什么敲门不开?昨天没收到通知吗?今天大检查,垃圾桶里不许有垃圾,床上不许睡人!”

姜草生戴着纪律部的红色肩袖,捧着笔记本和笔进来,一副终于抓包你的得意表情。

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不满意通通记录扣分。

“喂,妈……”

策残没睁眼,接通震动的电话,低叫了声,听了会电话那边的人说话,而后维持着入睡的姿势,把手机举到刷刷记录的姜草生耳边。

臂展直长,肌肉精壮。

“喂,妈妈……”

姜草生头也没抬,站在床边刷刷扣分。

“我知道,哥他还没睡醒,声音没事……妈妈,他没欺负我,嗯好,我晚上不跟他胡来……妈妈再见。”

策残闭着眼收回手机,而后抓住姜草生轻轻一带,压在床上,埋在他脖颈处:“陪我睡会儿。”

“妈妈说……”

被抱住的姜草生钻进他怀里,嘻嘻一笑:“让我晚上不要跟你睡,你硬邦邦,会弄疼我。”

策残缓缓睁开锐利的双眸:“嗯,我会湿润好,不会让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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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张大强愣了一瞬……

张大强愣了一瞬, 反应过来,反手把电击棒揣进衣兜里,丢下李明强和王二狗一起群人, 快步跟上。

“哥……”

姜草生脸埋在策残的脖颈处,声音低低闷闷:“我能不能, 带上……”

“能, 我们家是乖乖说了算的。”

策残轻拍拍他后背, 应得毫不犹豫,随手给张大强丢了件大雨披。

“把人背上,走。”

“成!”

张大强连忙收拾了两人的东西,挂在脖子上, 背起昏迷不醒的姜落兰,披上雨披,毫不犹豫跟在策残身后冲进暴雨里。

狂风暴雨很大。

孤零零矗立在森林里的两间茅草屋摇摇欲坠。

*

回到山洞。

姜草生忙前忙后,小心照顾昏睡的姜落兰。

策残看着小哥儿忙活,心疼。

可毕竟汉子与哥儿有别,他也不能帮着照顾姜落兰, 头大的叼了颗烟,没敢点, 双手揣在裤兜里,跟张大强两人站在山洞口看雨。

“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张大强抹了一把淋湿的脸,骂骂咧咧。

“那李明强还是个猎户,当初我挺看得起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脾性。”

连自己的亲妹都不管教……若那李香香是他亲妹妹,敢做这些蠢事儿,早被他吊起来打了。

策残盯着暴雨,眼眸微眯。

“那李香香也是个拎不清的, 就算被宠坏了任性,那任性也要有个度啊!缺汉子爱,至于缺成这个样?”

说白了还是李明强这个当哥的和她爹没教养好。

张大强一想起李明强的嘴脸,更觉得烦。

没有担当,很会逃避责任的猎户。

这种东西竟然是个猎户!死在他手上的猎物真是枉死!

姜落兰这么爽利能干的哥儿,竟然跟这种人定亲,真是见了鬼了。

“你喜欢姜落兰。”

策残语气平平,淡淡瞥他一眼。

“呃啊?!”

张大强卡壳,脸色大变,脸红到脖子根,惊慌失措:“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汉子!天地良心,我可没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坏心思!”

上下扫他一眼

策残低低嗤笑一声。

“……其……其实……还是有点儿的吧……”

张大强回头偷偷摸摸看了脸色苍白昏睡的姜落兰一眼,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这么爽利的哥儿,便宜李明强那种人,是真可惜了!”

“……可他毕竟有婚约在身,未婚郎君也在身边,实在不好……”

横刀夺爱。

那他成什么人了。

“还没结婚,谁说他就一定是别人的夫郎了。”

策残姿态慵懒,漫不经心。

如果是他。

小哥儿就算与别的汉子有婚约,那他们在成婚之前,婚事就得被他搅黄。

况且,就算成婚了又如何?

这男小三也不是当不得。

那该死的郎君也不是不能死。

只要婚约对象没了,小哥儿就是他的。

疯狂追求,拼命对他好,只要足够炽热的爱意包裹,就是石头也能被捂热。

“啊,啊……?!”

还有点底线的张大强被策残一句话震惊,醍醐灌顶:“这,这么不要脸?!”

策残一个眼刀过去。

张大强:“……”

好好好,不说,不说。

*

第二天将近中午。

阴雨连绵不绝,狂风有所减弱。

“哥!”

姜草生猛地从床上惊醒,下意识去寻找策残的身影。

“哥在做早饭,乖乖,睡醒了?不怕啊!”

策残忙擦干手走到床边,沾了水,仍有些微微湿意的大手捧着他的脸蛋,拇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皮:“被吓着了?没事,哥在呢。”

“唔……”

姜草生揪着他的衣摆,忙问:“落兰,落兰呢?”

姜落兰已经起了。

那半滴灵泉水的效用极大,他昏睡了一晚,起来后,伤口已经恢复大半,脸色如常。

“我在这儿,我没事,不用担心。”

姜落兰神清气爽的坐在石桌前,朝他摆摆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姜草生上下打量他好几眼,傻乎乎地咧嘴笑开。

策残把他抱起身,轻拍了他屁屁一巴掌,低笑:“乖,郎君弄好早饭了,去换身衣服,洗漱吃饭。”

“好……”

张大强僵着身子,背对着他们床铺坐在石桌前的,是半点没敢回头。

小哥儿还穿着宽松的T恤,纤细白嫩的胳膊大腿都露在外面。

策残抱着他直接进了洗浴间。

换了一身衣裤出来后,小哥儿屁颠儿屁颠儿去洗漱了。

策残把小哥儿要喝的药材鸡汤端到石桌上,给他盛了碗馄饨。

煨了一夜的猪骨汤煮的馄饨,烫上一把鲜嫩野菜,鲜得人恨不能舌头都吞下去。

也是小哥儿最近比较喜欢吃的。

姜落兰和张大强都沾了光。

策残弄完饭,想看小哥儿洗漱完没,结果一扭头,正好看见小哥儿崽子捏着竹筒水杯和牙刷,脚下一滑,朝前“啪叽”一下,扑了出去。

山洞门口湿漉漉的,到处都是水。

小崽子直接趴地上了。

手爪子捏着的竹筒水杯和牙刷,竟没脏没洒,只是两只白嫩的脚丫子沾了泥水,拖鞋飞到一边。

“我操乖乖!”

策残心里一紧,连忙去抱他:“可有摔着哪里?摔疼了没有?!”

姜落兰和张大强应声回头看去,都乐了:“草生,没事吧?”

“草生哥儿,你这……”

二人忍笑。

“唔……”

姜草生一身泥水,又羞又委屈:“哥,这个地方好滑,讨厌!”

“好好,都是哥的错,没有事先注意着,哥待会儿就把那块地重新修一修,乖啊,我们先去换身衣服,擦干净。”

就怕这小崽子冻感冒了,雨水还是有些凉的。

策残连忙把他抱进洗浴间给他换衣服。

把湿漉漉的脏衣服扒下来,小哥儿背对着他环抱着胸口,白皙的背部嫩得勾人。

策残垂眸盯着愣了会儿神,喉结滚动。

“哥,我冷……”

策残反应过来,连忙取了干净的衣服给他穿上:“乖咳,乖宝,有哪里摔疼没有?”

“唔,不疼。”

姜草生把衣裳穿好,羞得脸蛋红扑扑的,回身抵着他胸膛:“哥,想吃饭,饿……”

“好。”

策残拿过他擦脸的湿毛巾,丢进脏衣篓里,护着他出去。

小哥儿崽子,现在是半点不能让他离开视线了。稍不注意,不是被人伤着,就是自己伤着了。

不够他心疼的。

“落兰,你多吃些,得多补补。”

姜草生挨着姜落兰坐下,吃饭时,也不断给他添馄饨,生怕他吃不饱。

策残:“……”

小崽子,刚刚还说饿,结果只顾着照顾姜落兰吃。

策残坐在小哥儿身边虎视眈眈,醋瘾发作,恨不得把他添过去的馄饨塞进自己嘴里。

忍了许久,策残索性眼不见心不醋,闷头吃饭。

姜落兰看着他俩的相处,感动又好笑,心中生出无数羡慕。

只恨,这样好的汉子,不是自己的郎君。

*

吃完午饭后,狂风大雨停了。

乌云散去,阳光照着树叶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鸟叫声与动物的活动声渐起。

张大强带上弓箭,拎起柴刀,去附近森林转悠打猎去了。

策残蹲在小溪边石板上,搓洗衣服。

两个小哥儿要说悄悄话,蹲在附近的小矮花丛旁,捏着树棍,这里戳戳那里戳戳。

声音不大,但策残能听清。

“我觉得,李明强那个猎户汉子不是良人。”

小哥儿的声音闷闷的。

“你们已经定下婚约,我本不该说这些话的,可是,可是昨天……李明强他根本就不关心你!”

一想到昨天的事就来气。

姜草生鼓着腮帮子,把树棍戳进泥土里。

自己的未婚夫郎是为了护着自己的亲妹才受伤,血流不止的,那李明强除了冒雨来求救之外,什么都没做!

王二狗那群坏人是张大强打倒的,亲妹是姜落兰护住的,他干了什么?

且不说那些!

直到现在为止,李明强明知道他们把姜落兰带走了,可到现在都没来看过姜落兰!

那如果不打一声招呼就带走姜落兰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其他坏人呢?

姜草生现在是对李明强十分不满。

“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姜落兰低下头,笑容暗淡,无意识的用树棍戳戳泥土:“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我哪里能……”

“可你愿意吗?”

姜草生握住他的手,严肃着小脸,认真的问。

只要姜落兰不愿意,现在木还没成舟,还有改的机会。

若是有办法回到姜家村,找到亲人长辈,那就让亲人长辈去退亲。

若是无法再回到姜家村,只能一辈子待在这个荒岛上,那便直接去跟李明强说清楚!

他是这么想的。

策残是这么教他的。

圣贤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既入穷巷,就该及时调头。

只要勇气足够,这世上有的是出路。

“我……”

姜落兰眼眶发红,犹豫不决。

“我,有点,怕……”

他只是个哥儿。

阿娘从小就教导他,日后嫁人了,定要以郎君为天。

哥儿女子是没有话语权的。

只要熬着,熬到日后儿子大了,娶了媳妇夫郎,便是给脸上争光了。

到那时,便能让新妇听话了。

“不,不要怕!”

姜草生也红了眼,握紧他的手,严肃道:“我知道我不该说这话,可我还是想说。”

深吸一口气,姜草生看着姜落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就像我挨打没饭吃的时候,你给我一口饭,你被你阿娘打骂的时候,我也给你一口吃的一样,日后最坏的情况不过是你孤身一人,没处可去,那,那我家也会有你一个房间,有你一口吃的。”

“草生……”

姜落兰眼眶打转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不哭,不哭,只要你愿意。”

姜草生红着眼眶伸手给他擦眼泪。

“可,可是……”

姜落兰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你家,你家郎君,会,不乐意……”

姜草生如此真心的为自己着想,那他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害得他家庭吵闹。

一边洗衣服一边竖起耳朵听的策残:“……”

家里的乖宝都为这好友委屈成什么样了,他敢说半个“不”字?!

那小哥儿哭鼻子,他找谁去?

不如弄死李明强算了……

策残咬紧着后槽牙,在心里狠狠“啧!”了一声。

“乐意,乐意的!”

姜草生擦掉眼泪,带着鼻音却语气坚定:“家里,我,我可以说了算。”

姜落兰眼里挂着泪,愕然抬头望向他。

姜草生眼里的认真不是作假。

那策残这个汉子……到底是给了他多大的宠爱,多大的尊重和底气?!

姜落兰眼里的泪水打湿了脸,这一瞬间,他甚至理解了李香香当初为什么对策残这个汉子那么执着想得到。

对自己夫郎这样好的汉子……他也是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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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凉了,降温了乖宝[爆哭],要穿好衣服呀,[抱抱]抱抱[抱抱][抱抱]

架空小剧场——[裤子][猫爪]

深冬,半夜,无人的街道上飘起鹅毛大雪。

橘黄色的路灯下。

姜草生穿着一身红白色冲锋衣,外面披着策残的超厚军大衣,脚踩黑靴,双手揣在衣兜里,走在穿黑色特战服执勤,临时出来的策残身边。

沉默走了一路。

策残不赞同:“这么晚了,为什么偷跑过来?”

姜草生不满:“你都不问我冷不冷!”

“……”

策残伸手揽上他后腰,明知他不冷,还是问:“……冷不冷?”

姜草生不理他。

策残护在他后腰的手,渐渐向下,揽住了腰胯。

“我还在生气。”

“……嗯,不气。”

姜草生:“……”

“怪老公,昨晚不该不顾你喊停……”

“闭嘴!”

姜草生气得耳朵通红,伸手,揽住他后腰,而后往下滑,一巴掌按在策残挺翘的屁股上,捏了捏。

“再敢,我弄你!”

策残:“……?!”

[狗头叼玫瑰]乖乖宝,明天有盲盒架空小剧场可以选择——

1.土匪

2.流氓

3.黑皮

4.天使

5.拳击手

6.金丝眼镜

7.修理工

8.暗卫

9.家庭老师

10.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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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 ……

*

隔了几日, 狂风暴雨终于过去。

雨过天晴后,荒岛上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子灾后的生机。

姜落兰在山洞里养了几天,伤口已经基本恢复。

这天, 策残取了镊子和剪刀,给他拆线。

拔出线头的小伤口, 还流了点血。

“不疼不疼不疼……”

姜草生蹲在旁边眼泪汪汪的盯着, 比姜落兰这个当事人还紧张害怕。

策残好气又好笑。

迅速洗了手, 把小哥儿崽子抱上大腿一顿揉。

“哥,哥哈哈哈不要……”

姜草生受不了挠痒痒,胡乱挣扎,一边笑一边往他怀里钻。

“真受不了你们。”

姜落兰在一旁按着棉球止血, 轻笑,羡慕的看着他俩闹。

“看多了就习惯了。”

张大强坐在旁边石桌上一边择野菜一边笑。

“已经有点习惯了。”

姜落兰无奈坐过去帮着择菜。

这几日,李明强一次都没来找过姜落兰。

李香香出现在山洞口时,他们都很意外。

她低着头,揪着衣服下摆,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小声唤了姜落兰一声:“哥,哥夫……”

“李香香?”

姜草生眼尖先瞅见了, 挣扎着从策残怀里下地,蹭地一下就挡在了姜落兰面前,像只护小鸡仔的老母鸡:“你现在还来,想做什么?!还嫌害得落兰不够是不是!”

“没事的,草生。”

姜落兰轻扯扯他衣摆,小声说:“我去与她说。”

“哥夫……”

李香香绷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张口就是嚎啕大哭:“呜呜呜哥夫, 我错了……”

把他们都哭懵了。

反倒把姜草生整不会了。

好几次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鼓着腮帮子,下意识扭头找策残。

“乖乖,过来。”

策残把他抱进怀里,眉头微皱。

山洞门口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李香香嚎啕的凄惨哭声。

哭了许久,她扑通一声跪下,给姜落兰磕头:“对不起哥夫,对不起,呜呜呜……”

李明强出现在山洞口通道大门处,神色紧绷,一声不吭。

“这,这是做什么?!”

姜落兰被吓一大跳,慌忙搀扶李香香:“你起来,快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李香香固执的不肯起,哭着摇头,哽咽:“是我,是我昏了头,被王二狗那混蛋蒙骗,这才,这才……”

害得他险些失血过多惨死。

这几日,李明强把被绑的王二狗那群汉子打了一顿,她才看明白。

起初,王二狗一群人被捆得严严实实,丢在空茅草屋里。

她趁李明强睡熟了,偷偷过去找王二狗,想质问清楚,为什么要动刀伤害她的亲人。

明明在带王二狗来茅草屋之前,他举手发誓与她说过,绝对不会伤害她家里人,并且还会趁这机会,好好的跪求李明强同意他俩的婚事。

他说会宠爱她一辈子!

谁知她满脸眼泪哭着质问,王二狗却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兴奋又激动的低声吼她。

“香香,给老子解开!快点!”

“那几个王八蛋,还有你哥李明强那只会窝里横的蠢货,竟然敢这么打老子,快松开,老子非弄死他们不可!”

李香香愕然,像是刚认识他。

王二狗愈发不耐烦,露出凶狠的表情,咬牙压声威胁:“你再不放开老子,老子就要被你哥他们弄死了!”

“你想我死吗?!”

“李香香,我他娘的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个被老子艹过的破烂货!你个贱蹄子!快点给你郎君松绑!!”

李香香怔忪,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在狂风暴雨的黑夜里,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无声哭得撕心裂肺。

是她错了。

她太过渴望得到呵护。

像策残对姜草生那样,满心满眼的爱,无微不至的宠溺。

她羡慕,甚至充满嫉妒。

原本,她想把那份诱人的爱意和宠溺从姜草生手里抢过来的。

可策残对姜草生的爱太过拿得出手,也根本抢不走。

她想得到从小到大都从未有过的如此细腻的偏宠偏爱,迫切得另辟蹊径……

于是一头就扎进了王二狗用拙劣谎言编织出的深渊里。

一切都发生后,她才看清,自己错得离谱。

她一厢情愿自认为比策残还好的汉子,竟然是一个从骨子里就烂透了的混蛋。

李香香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姜落兰和姜草生两人听着她一边哭,一边如此剖析自己,都红了眼眶,沉默。

李香香才十五岁,差些未满十六岁。

加上从小没了娘,只有嗜酒好赌的爹和当猎户天天进山不着家的哥。

没人教导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该怎么选郎君。

她家里是比寻常人家富裕些,没错。

可似乎谁也没在乎过她。

事到如今,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李香香还被破了身子……

姜草生紧抿着唇,扭头看向姜落兰。

姜落兰低头沉默。

许久,他俯下身把哭得稀里哗啦的李香香拉起来,而后走向李明强。

“出去,我有话与你说。”

姜落兰没什么表情,与李明强擦肩而过。

李明强皱眉,瞪了李香香一眼,连忙转身追出去:“落兰,你等我……”

“别,别哭了……”

姜草生也不知如何是好,别别扭扭。

想起那天气急了,他还扇了这小姑娘两巴掌……有些对不起她……

姜草生瞅着还抽咽的李香香,不知所措。

*

山洞门口不远处的小溪边。

溪水潺潺,鸟语花香。

姜落兰盯着溪水,背对着李明强,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

“落兰……”

李明强想伸手拉他。

“别碰我!”

姜落兰甩手,往旁边躲了两步,抬眼看他,眼里带着坚定的冷意:“李明强,今日我与你说清楚,我们俩定亲,本是父母之命,但也只是定下了,你们家也还未来得及将下礼的礼数送到我家来,便突遭天灾……”

“落兰,你在说什么,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李明强素来一家之主的姿态维持不住,忙打断他:“这些事,自然是要等我们安定下来……”

“我要跟你退亲!”

姜落兰眼眶微红,面无表情,说得干脆利落。

他不想再与这人纠缠。

那天晚上,李香香是冒着狂风暴雨,突然把王二狗那群混子流民带回来的。

那群地痞流氓人多势众,言语之间来回不对付了两句,李明强自觉威严被挑衅,便像是失了智般,突然抄起矮凳,不管不顾就动起手来。

一群人打成一团。

一开始,是张大强听见动静,慌忙冲过来拉了他一把,才把他从混乱打架的人堆里带出来。

李明强没护着他。

后来不知是谁动了刀,那锋利闪着冷芒的刀刃狠狠朝李明强扎去。

李明强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打架打昏了头,竟把夹在混乱中的李香香推了出去挡刀。

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护着李香香,把他拽到一边自己受了伤,那个高度,正好是李香香的脖颈。

事后想起来,他每晚都在做噩梦。

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李明强表现的自私利己的本能,让他恐惧。

不说嫁的汉子要多好,要多有能力,不求像策残那般满心满眼的宠人。

但是最起码,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不能有难同当,也不能把自己人推出去挡刀。

姜落兰是真的害怕。

“为什么?!”

李明强惊愕,不可置信:“你凭什么跟我退亲?既然已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即便还没下礼,你也是我的夫郎……”

“没有下礼,没有办婚,只是口头定下,我凭什么不能与你退亲?!”

姜落兰死死盯着他,攥紧拳头,身子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他娘的,我不退!”

李明强一把抓住他肩膀,眼底铺满凶狠:“既然已经定下了,你就是我夫郎!凭什么退!”

“你放开我!”

姜落兰挣扎,心生恐惧:“你别碰我!”

“姜落兰,除非我死……”

李明强抓着姜落兰恶狠狠的话没说完,后脖颈被策残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抓住,掐着往后一甩。

“呃啊!”

李明强狠狠倒摔出去三米远,在地上倒滚两圈。

“落兰!”

姜草生慌忙冲上前抱住浑身发抖的姜落兰:“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别害怕。”

“草,草生……”

姜落兰脸色有些白,却把他往外推:“这不关你的事,不关你们的事,回去……”

李明强就是个疯子。

他不想连累他们。

“我不回去!”

姜草生又气又急,一把握住他冰凉发抖的手:“你们吵那么大声,我在山洞里都听见了!退亲就退亲!以后你就跟我住在一起,他要是敢来伤害你……”

姜草生皱眉狠狠瞪了摔翻在地上的李明强一眼,大声警告:“我郎君一只手就能打死他!”

策残勾唇。

爽到了。

自家小哥儿崽子仗他的势,嘿嘿。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李明强愤懑,气冲冲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姜落兰,跟我回去,我才是你郎君!”

“他不是你夫郎。”

张大强也笑眯眯站到姜落兰身前,语气轻飘飘:“你给他下礼了吗?下的什么啊?”

“我们是父母之命,早已经定下婚约!”

“哎哟,照你这么说,父母之命是说了就算咯?”

张大强乐了,指指策残:“那救过你一命的,也算是再生父母吧?那策残让你解除婚约,你听么?”

策残冷漠地瞥张大强一眼。

张大强摸摸鼻子,祈求似的瞅他,在心里疯狂双手合十求放过。

李明强脸色调色盘似的,精彩变换。

张大强还补刀:“要是你嫌他救你一命不够,那策残汉子还救了你当初发高烧的亲妹子李香香一命。噢,对了……”

张大强开始明目张胆的挟恩图报。

“当初你亲妹子李香香深夜掉进海里,是我把她从海里拖上来的,要是没我发现,她估计也就淹死了,我也算是她的再生父母了,计较起来,我是她父母,你这当人亲哥的,也算是你父母。”

“所以你爹我让你解除婚约,你解是不解?”

不是父母之命么。

谁说再生父母不是父母了?

但是,道理还能这样讲?!

在场的人,除了李明强脸色阴沉铁青,各个都目瞪口呆。

可连唯一能拿捏姜落兰的借口都没了,李明强感受着浑身摔出来的疼痛,尤其后脖颈被捏得异常明显的刺痛……

冷冷抬眸,狠厉的瞪了姜落兰一眼。

“你,你看什么看!”

姜草生当即像只炸毛的小猫,把姜落兰死死护在身后。

充满恨意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想死?”

策残眼神一凛,挪近半步,近一米九的壮实身躯将小哥儿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经过尸山血雨,充满戾气和杀意的眸子微眯,锁定李明强,气势恐怖骇人。

李明强那羽毛挠痒痒似的恨意眼神,当即被吓了回去。

短短几秒,张大强在旁边看得心肝胆颤。

他是亲眼见过策残这个汉子动手杀人的!

杀人的手法干脆利落,狠厉得恐怖,一刀致命,半点不给人留活口。

这样的汉子,他李明强区区一个靠打猎过活的汉子,竟也敢惹?

惹就算了,惹着策残,他甚至可能都懒得搭理。

偏偏李明强这蠢货,非惹着小哥儿头上。

嘿,那可是策残这个极端护犊子的恐怖杀器的小祖宗。

这不就好玩儿了么。

张大强瞅李明强那扭曲隐忍的嘴脸,想笑又不敢笑。

李香香扑通一声,又给姜落兰跪下了,哭着磕头:“哥夫,哥夫!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做的不对,是我鬼迷心窍,肖想那些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你别跟我哥退亲!要怪,你就怪我……”

李香香这一跪,倒是把两个哥儿给吓着了。

姜落兰有人护着,惊惧的情绪已经缓过来,连忙去拉她:“香香,这不关你的事,不是因为你。”

反而该感谢她。

若不是她闹出来这一系列事情,姜落兰可能还会顾念父母之命,以及李明强当初在海上救他那一回,犹犹豫豫,没有勇气提退亲的事儿。

“我不,我不,哥夫,求你别退亲……”

李香香哭着,拽着姜落兰的衣裳,胡乱摇头:“我知道错了……”

“松手!”

李明强突然一声暴喝,一把拽过哭哭啼啼的李香香,不管不顾:“别求他!我们走!”

姜落兰被他们兄妹的力气拽得一个踉跄。

“小心!”

张大强连忙搀他一把,脸色难看,冲李明强喊:“只会拿女人哥儿撒气?你爹我给你个忠告,当汉子别当得这么窝囊,没用的玩意儿!”

“多,多谢……”

姜落兰脸色也不好,站稳后,后退半步。

“落兰……”

姜草生握住他的手,担忧的望着他。

“我没事。”

姜落兰扯出一个勉强又难看的笑。

“以后你还有我呢,别怕落兰,我们住一块儿!”

姜草生拉着他往山洞走。

策残:“……?”

那他呢?

他们仨住山洞里,这不合适吧?!

那他日后怎么跟小哥儿崽子亲近?

有外人在,小哥儿又害羞,他连硬都不敢硬!

策残越想,周身气压越底。

余光瞥见朝李明强背影骂骂咧咧的张大强,皱眉。

李明强,张大强,都是强。

哪个强不是强,能把他跟小哥儿的二人世界还回来的,都是好强。

策残上下打量张大强几眼。

张大强:“……?!”

怎,怎么了?!

张大强惊恐,缓缓抱住自己的胸口,磕磕巴巴:“汉,汉子,我怎地……了?”

“……啧!没用!”

策残漠然转身走向山洞。

张大强:“……?”

没,没用?!

张大强盯着策残高大宽厚的背影,挠头。

策残是在骂他没用?!

张大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盯着山洞的方向,姜草生拉着姜落兰刚进了去,突然福至心灵。

策残该不会是……嫌他顾虑太多,不敢把姜落兰这哥儿,追到手吧?!

“我艹……”

张大强低低暗骂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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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的天,乖宝们要穿好衣服呀[抱抱][抱抱][抱抱]

架空小剧场1——暗卫篇[裤子][猫爪]

皇帝出游,暗卫轮值。

地方县令府邸后宅内,皇帝训斥大臣。

地方官员官兵畏畏缩缩跪了一地,皇帝骂声愈大。

房梁上,策残一身黑色暗卫劲装,长发束在脑后,盯着下方,眼神狠厉如狼。

“小师弟,不必这般紧张。”

姜草生吊儿郎当从另一侧房梁摸过来,将策残压在梁上,痞气低笑:“放轻松,外边儿都是官兵,没人敢行刺……不如,来保护保护我。”

“大师兄,在轮值……”

策残脸色发红,僵着身子不动。

“唔嗯……”

姜草生咬唇坐上他,卡得不上不下,难受低喘:“小师弟明知是轮值……怎地还这样……”

夸张得恐怖,连进都进不去。

“草生哥……”

策残躺靠在梁上,额头热汗滑落,掐着他的腰用力往下一摁,咬牙:“衣裳,不要弄乱……”

若是突然有人行刺,他们也能随时分离出来。

架空小剧场2——金丝眼镜篇[裤子][猫爪]

“小叔叔,你近视厉害吗,为什么要戴眼镜?”

姜草生反坐在策残的办公桌上,手懒懒的后撑在桌面,晃着脚。

拖鞋勾在脚趾尖,要掉不掉。

“嗯。”

西装革履,翻阅合同的策残头也没抬。

细长骨感的手指捏着钢笔,刷刷刷签下龙飞凤舞的大名。

“小叔叔,为什么不看我?”

姜草生踢掉拖鞋,踩上他的大腿,歪头疑惑。

“……”

策残签字的手一顿,喉结滚动。

脚丫子往上蹭,蹭着,忽地踩住比石头块儿还硬的地儿。

策残呼吸猛地一重,咬牙低声警告。

“姜草生!”

“怎么了小叔叔,昨晚不是说再越界就弄死我么?”

姜草生笑嘻嘻,脚下踩了又踩,红润的脚趾头勾动。

策残额角青筋暴起。

一把抓住他脚踝,摘下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灌满欲意的眼眸锐利凶狠,一把将他按在办公桌上。

哗啦啦——

千万级别的合同与办公用品散落一地。

“你别后悔!”

姜草生低笑:“来,操,死,我——”

架空小剧场3——黑皮篇[裤子][猫爪]

深夜,破烂滴水的城中村小巷子里。

刚从非洲执行完任务回来策残,肌肉健硕,皮肤黝黑。

一身女仆打扮,抹胸短裙,挤出壮硕的黑皮胸肌,蓬松的女仆裙摆勉强遮住底下风光。

大喇喇靠坐在墙根边,嘴里叼着烟。

糙,但萌。

姜草生叼着棒棒糖,挎着书包,揣兜路过。

又倒退回来。

“哟,等着接恩客呢?”

“……”

策残喉结滚动。

缓缓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记录。

[你回来敢穿女仆装,我就给你用水晶珠子(挑衅.JPG)]

姜草生眉梢一挑,凑近他,痞气低笑,手也不老实。

“比起水晶珠子……我更用喜欢你这个,嗯?”

策残喉结微动:“那就,珠子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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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 ……

*

退了亲, 也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

姜落兰萎靡几天后,缓过神来,山洞边不远的小溪对面, 平地起了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做得很结实。

策残打了木桩,屋顶直接用竹子编织加盖, 最外层才是一些茅草。

三房一厅的布局, 其中主卧, 策残甚至给搭了一张木板床。

等小哥儿也回过神来,姜落兰和张大强两人,都被策残丢到茅草屋去住了。

姜草生望着恢复了空旷的山洞,挠挠脸蛋:“哥, 落兰不能跟我们一起住了吗?”

“可别,我住外面不远的茅草屋还更自在些,隔得不远,你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姜落兰抱着自己的被褥,算是怕了。

在山洞里挤挤这几日,天天瞅着策残追着姜草生黏糊……羞得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尤其晚上睡觉前, 因为他在不远处睡,姜草生羞赧, 不想要策残黏糊抱着睡了,策残那汉子幽怨的眼神……

他是看着又羡慕又无奈。

心里的情绪总是不高,每次见着他俩互动,都觉得闷得慌。

分开住才是最好避嫌的。

姜落兰伤好了,恢复了精气神,立马麻利儿的收拾东西走人。

“那也行吧……”

姜草生有些惆怅。

姜落兰过去茅草睡了,那晚上就没有人跟他说睡前小话了。

不过山洞恢复清静,也好。

姜草生说服了自己。

回神, 一抬头。

策残反手关门落锁,一把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好些日子不能明目张胆的亲近,已经快把他想疯了。

“唔,哥……”

姜草生眉眼弯弯,羞赧的回抱住他:“干什么呀……”

“想死我了。”

策残抱着他久久不肯撒手,脸侧轻轻蹭着小哥儿的脑袋瓜,恨不能把他狠狠揉进身体里。

“唔嗯……”

姜草生羞红了脸,小声磕磕巴巴:“我,我也想哥……”

“有多想我?”

策残嗓音低哑,捧住他脸蛋,垂眸看得认真。

“唔嗯……”

姜草生被迫仰着脸蛋,羞得耳朵尖都红透了,偷偷撇开视线,含含糊糊:“就是,想唔……”

他话还没说完,策残俯身吻上他嘟起来的唇。

浅尝辄止。

“唔?”

姜草生瞪大一双漂亮眸子,紧张的揪着策残的衣摆。

“做好准备了么?”

策残目光灼灼,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饿狼,恨不得将他吃干抹净。

“哥唔!”

姜草生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答,又被偏头吻下。

不似以往的浅尝,而是伸了舌头的深吻。

舔舐,侵略,湿润的口腔被占有,鼻腔里全部都是策残身上独有的,充满安全感的气息。

“哈啊……”

姜草生不自觉的张开口,眼眶泛起泪水,盈盈打转。

舌头被带着舔动。

“唔……”

被安全占有的感觉很强,姜草生心跳如擂鼓,紧紧攥着策残腰侧的衣摆。

舔舐的湿润声在山洞里轻轻飘荡。

许久,久得小哥儿喘不过气来。

策残在他湿润的唇边流连,嗓音低哑:“乖,呼吸。”

“唔哈……”

眼眶里被吻出来的泪水啪嗒落下,小哥儿脚下发软。

策残胳膊稍稍用力,便把他抱上怀里。

“哥……”

姜草生趴在他肩上,闷闷的,羞得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嗯。”

策残喉结滚了又滚,抱着他本能的想往床走去,却依靠强悍的意志力生生忍住,僵持没动。

“硌着我了,哥……”

小哥儿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些羞赧的鼻音。

热气打在耳朵边。

策残:“……”

策残深吸一口气,上下两个头,都要炸了。

“乖宝,不要再撩拨郎君了,可好。”

现在的小哥儿崽子连呼吸都是勾引。

若是再多说一句,他曾经也引以为豪的恐怖意志力,在这小崽子面前恐怕也得土崩瓦解。

策残抱着他坐下,下巴抵在小哥儿头顶上。

缓了起码半个多时辰。

结果羞赧的小哥儿眼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泪珠,依靠在怀里睡着了。

“小崽子,睡得没心没肺,倒是快把你郎君折腾死了。”

策残用拇指腹轻轻将他眼上的泪水擦去,又爱又恨。

恨不得把他生吞。

*

傍晚,夕阳西下。

天空中布满橘黄泛紫的晚霞,像是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

策残牵着刚睡醒的小哥儿,慢慢悠悠走到小溪边。

正好,姜落兰在溪边洗野菜,准备做晚饭,见他俩出来,招呼道:“你们不会刚起吧?”

姜草生擦了把冷水脸后,彻底清醒了。

一抬头,对上姜落兰揶揄的目光。

姜草生莫名脸蛋一红,磕磕巴巴问:“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策残在旁边洗咸腊肉,扭头看小哥儿。

没什么不对劲的。

姜落兰跳过小溪,蹲到姜草生身边,轻轻撞了撞他肩膀,凑到他耳边揶揄说小话。

“你们今个儿下午……”

姜落兰朝他挤眉弄眼笑。

“什么呀?”

姜草生懵懵的,揪着他问:“落兰,你好好说话。”

姜落兰偷偷撇了策残一眼,小声问:“你们今天下午在山洞里偷偷摸摸干什么了?”

他跟张大强一般走,那大门就锁上了!

“……?”

姜草生茫然:“没干什么……”

“一点儿动静没有,还说来帮我收拾布置我房间,该不会,你俩……”

“我俩?”

姜草生被他越说越懵,眨巴眨巴一双无辜漂亮的眸子。

策残耳朵好使,全听见了,细不可见的勾起唇角。

姜落兰这个哥儿,不如他家小哥儿单纯,还知道些黄的。

张大强蹲在小溪对面洗野菜,朝策残手里的腊肉殷勤的胡乱比划。

策残:“……”

策残割下半条咸腊肉,随手丢到小溪对面张大强放菜篮子的石板上。

“哎呀!”

姜落兰拍小哥儿的手,把声音压得很低:“天灾之前两天,我偷偷给你的那个小画本子,你没看啊?”

“啊,没,没来得及……”

姜草生不好意思挠挠脸。

那时候,他人都快傻了。

得知亲叔叔突然把自己卖了,还是软磨硬泡连蒙带骗的卖给了一个刚退伍回来的凶悍匪气的兵爷……

他都害怕兵爷反应过来,一巴掌就把自己打死。

而且还没被赶出家门,家务活全落在他头上,他哪里有时间偷偷看。

后来天灾海啸爆发,就什么都没了。

“哎呀,那不是可惜了吗!”

姜落兰一拍大腿,懊恼:“那个小画本子,可是我偷偷拿的我阿姑的陪嫁,里面的内容姿势都可精彩了,保管你看了就知道该怎么生娃娃!”

“啊?!”

姜草生震惊,慌忙一把捂住姜落兰的嘴,羞得脸蛋通红,压低声音。

“不要,不要说!”

生娃娃,那是夫夫俩之间的事儿,怎么可以在外面说。

况且,况且……

他不知道该怎么生娃娃,郎君……郎君应该知晓的……

姜草生偷偷扭头看策残一眼。

幸好,策残好像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在认真洗腊肉。若是听见了,以为他是那种狐媚子乱搞的饥渴哥儿怎么办?!

姜落兰:“……”

姜落兰翻了个白眼,扒开他的手:“那你害羞什么,你们俩是夫夫,有什么好怕的,成亲之后就该生娃娃了……”

姜落兰捏着姜草生的耳朵,小声直白的问:“今天下午,你郎君没有脱你衣裳吧?”

“你,你胡说什么!”

姜草生脸蛋爆红,整个人都熟透了,蹭地一下站起身,扭头就往山洞跑:“我,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喝水了。”

“诶?喂?”

姜落兰伸手。

余光瞥见拎着菜篮起身的策残,摸了摸鼻子。

不说就不说,跑什么。

他就好奇随便问问。

谁让他一走,这夫夫俩就把山洞门关起来,藏在里边一下午没动静了。

就纯好奇。

姜落兰瞅着他俩一前一后又回了山洞,想起什么,连忙喊:“别忘了明天我们要一块儿去竹林砍竹子的事儿啊,早点起床。”

回答他的,是策残反手关上落锁的山洞门。

姜落兰撇撇嘴,回头看见石板上的腊肉,挠挠头。

策残这汉子,是真的很好。

被姜草生认可的人,或是他认可的人,都能被纳入自己人行列,半点不吝啬。

就是那张脸,周身气势,凶得要死,也不知道姜草生怎么受得了。

……怪让人,嫉妒的。

姜落兰把菜洗干净,拎着菜篮回了茅草屋。

*

山洞里,姜草生趴在床上,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

“怎么了乖乖,羞什么?”

策残勾唇,放下菜篮,擦干手坐到床边,宽厚温暖的大手按在他屁屁上。

顿了顿,故意问:“难道是……与你的好朋友说了什么不成?”

“没,没说什么!”

姜草生羞闷闷的,慌忙大声反驳。

露在头发丝外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姜落兰说的那些混蛋话,他是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敢让策残知道的。

太羞耻了。

怎么能有哥儿敢说出那种话来。

策残闷闷低笑:“好了,哥不闹你了,起来了好不好,明日可要去竹林砍竹子回来晒?”

搭建茅草屋时,两个小哥儿说好了,等房子做好,他们要去竹林砍竹子,拖回来晒干做竹筏。

到时候,说不定能找个好一点的天气,坐上竹筏划回姜家村去。

不过,他们现在连姜家村在哪个方向都没搞清楚,也不着急。

策残随着小哥儿折腾。

如今岛上有人,还有了小哥儿的朋友,至于回不回姜家村,他是不在意。

若是能找出个有些能力的中医大夫备着万一,更不必担心能不能回去了。

策残心里盘算着,把羞得冒烟儿的小哥儿从被窝里挖出来,笑:“说了什么话,竟让我们家乖乖羞成这个样子?”

“没,没羞……”

姜草生转身坐在他大腿上,趴在他肩膀,带有莲花印子的额头蹭着他的脖颈。

策残眼底的宠溺和爱意溢满出来,轻轻抚拍着他,眉宇温柔,由着小哥儿撒娇。

深夜,即将入睡时。

姜草生突然软乎乎,迷迷糊糊的问:“哥嗯……知道怎么,生娃娃,么……”

策残:“……”

他不仅知道,他造娃娃的过程还贼猛。

但是这话他能说吗?

说个屁!

小哥儿崽子年纪还小,单纯得要命。

以后再慢慢教他吧。

唉……

策残没忍住在心里叹口气。

把小哥儿拥进怀里,拉好薄被。

*

第二天一大早。

阴云遮挡太阳,是个难得的凉爽阴天。

策残照顾小哥儿吃完早饭,给他拎了个漂亮小巧的竹篮子,装上竹筒水杯和小把柴刀,慢悠悠出门。

“你俩怎么这么慢,等你们半天了。”

姜落兰盘腿坐在小溪边的大石头块儿上,嘴里叼着根草,看起来挺闲适。

“我们走吧,我带了篮子,正好可以去竹林里捡蘑菇。”

姜草生笑弯眉眼,兴奋的朝他举举手里的篮子。

“捡什么蘑菇,我们还得干正事呢,出发!”

姜落兰从石头块儿上跳下来。

两个小哥儿兴冲冲的沿着森林小道跑向竹林。

“慢点乖乖,小心别摔着。”

策残无奈的喊他一声。

到底没限制他,让他撒欢玩儿去了。

来到竹林,蚊虫乱飞。

策残抓了把艾草点燃驱蚊后,又从空间角落里翻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进去的,仅剩半瓶的驱蛇碱喷雾,在小哥儿周围喷了几下,才放任他们一边干活一边玩。

他则拎起柴刀,一刀一根大竹子。

砍了半个时辰下来,脸不红,气不喘,面不改色。

张大强在旁咚咚咚好几刀才砍断一根竹子,把竹子拖下来,还得花吃奶的力气。

半个时辰过去,全身衣裳都汗湿透了。

直起腰,抹了把脸,气喘吁吁:“我说汉子,你这,你以往干的都是些什么苦力活啊!”

练就这么大一把子的力气。

张大强不理解,但震撼。

还想开口说两句,视线越过策残,看向他身后的来人,惊讶防备:“你找谁?”

那汉子一身破烂长袍,白皙的胳膊和腿大半露在外,不语,径直朝姜草生和姜落兰而去。

“滚!”

策残在他靠近小哥儿之前,侧身一挡,带着破风声的柴刀猛地抵在了他脖颈处,神色冷厉。

“喂,喂喂,我没恶意,没恶意,草生,是我啊,我是姜正山!”

姜正山?

姜草生和闷头捡蘑菇的姜落兰齐齐抬头看去。

“落兰也在?你们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姜正山扬起明媚爽朗的笑,朝他们挥手,目光掠过姜草生,一顿,眼底的震惊和惊艳言溢于表。

“正山哥?!”

两个小哥儿齐齐惊喜起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没事吧?”

姜正山朝策残挑眉,伸出一个手指,轻轻把横在脖颈前的柴刀推开,笑得谄媚:”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姜家村姜秀才家的独子,大家伙儿都是认识的,没有恶意。”

策残面无表情收了刀,粗壮有力的胳膊横搂在小哥儿后腰上。

姜正山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眉梢一扬。

脸上轻佻的笑意顿了一瞬,更加热烈。

“我没事儿,天灾来得突然,我醒来时就被冲到了这个荒岛上,本是一人在岛的另一边,可那边荒得厉害,就想着过来找找,也许能遇见幸存的其他人,没想到就遇见你们了。”

“那你,你是独自一人在这荒岛上?可有伴?”

姜落兰欣喜的望着他:“大家都没事就好,到时候我们说不定可以一起回去姜家村。”

“草生呢,你还好吗?”

姜正山笑眯眯俯下身与他平视:“我一直都在担心你……”

“乖乖,郎君想喝水。”

策残收紧拥着小哥儿细腰的胳膊,冷冷盯着姜正山,眼里戾气翻滚。

姜正山望着姜草生笑:“有水吗?我也想喝,荒岛的另一边缺少淡水,我每日都只能收集晨露喝,天气太热了,也喝不够。”

“有,有倒是有……”

姜草生怯生生的,仰头看向策残。

篮子里只有一个竹筒水杯。

是策残给他灌的凉白开。

但是也只剩下半杯水了。

刚才他喝了一半,现在这水就只够一个人的。

姜草生拿起竹筒水杯,攥着,对上姜正山笑得温柔,殷切期望的热烈目光,扭头看向护着自己的策残。

“哥,喝水。”

姜草生捏着杯子,举到策残面前,对姜正山说:“正山哥,我知道哪里有小溪流,你可以过去喝个够,那边的溪水很清凉,很清甜的。”

“……”

姜正山脸色僵硬,扯出笑:“好,谢谢草生。”

策残勾唇打开水杯,就着小哥儿喝过的杯口,眼底闪过戏谑得意的笑,仰头两口喝完了杯里的水。

“就在那边。”

姜草生攥着策残的衣摆,好心给姜正山指路:“在大强哥那个方向,走过去一段路就可以看到树丛后面的小溪水。”

姜正山:“……”

姜正山摸摸鼻子,笑得有些勉强:“成,我待会儿过去……草生,我听说,你亲叔叔把你卖给了一个陌生汉子?那汉子还是从军队里退伍回来的?”

这种时候,他问这些话做什么?

他们似乎也没有很熟悉,只是村里见着面,能打个招呼的程度?

姜草生跟策残学会了许多知识,分辨好意恶意的情绪还算灵敏,当即就警惕起来了。

狐疑的望着他,歪头疑惑。

“正山哥,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姜草生下意识往策残身旁挪了一步,挨着他。

策残胳膊护在小哥儿身后,几乎把他整个人揽护在怀里,抬眸冷冷盯着姜正山。

这人莫名其妙出现,一来就追着他家小哥儿说话……

要不弄死得了。

“不,我就是好奇,你身边这个汉子是……?”

姜正山笑容有些维持不住,落寞笑道:“若不是这场天灾,我定是不会让你叔叔把你卖给一个陌生汉子的,只是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去劝说,就发生了这样的灾事。”

“啊……没关系的。”

姜草生惊讶一瞬,笑得软乎乎:“策残是我郎君,虽然买了我,但是他对我很好,谢谢你替我担心,正山哥。”

“你,你们……”

姜正山皱眉,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打转一圈,低头笑得更加落寞:“是么……”

“哎呀!”

姜落兰见气氛不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万幸我们都没事,这是好事儿啊,正山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我暂时还没什么想法。”

姜正山瞥了一眼周身气势骇人的策残,硬着头皮笑:“就是不知,能不能与你们一块儿?”

“乖乖,郎君要将这把竹子扛回山洞旁,你可要跟郎君一块?”

策残揽着小哥儿走到绑好的一把竹子旁边,揉揉他脑袋瓜,软声询问。

“哥不要揉,你刚给我弄好的小辫儿,要给我弄坏了。”

姜草生一把抓住脑袋上的大手,拉下来,鼓着腮帮子:“我要跟你一起回去,杯子没水了,得回家装点水。”

策残勾唇。

余光瞥见与姜落兰言笑晏晏的姜正山,眼底掠过一抹狠厉的杀意。

敢当着他的面撩拨他家小哥儿。

真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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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 策残……

*

策残肩扛一大把绑好的竹子, 一手牵着小哥儿,穿过森林小道,一路回到山洞门口。

面不改色将竹子丢下, 策残在小溪边洗了把手和脸。

小哥儿灌了一大杯凉白开出来,蹲在他身边, 递给他:“哥, 喝水。”

小哥儿崽子笑得软乎乎。

招人得很。

策残接过杯子, 眼底的宠溺笑意溢满出来:“乖乖喝了水没?”

“嗯,我喝过了。”

姜草生应得乖巧。

策残仰头几口喝完杯里的水,擦了把嘴角,随意问:“乖宝, 刚才那个汉子……你们很熟悉么?”

“正山哥吗?”

姜草生把小方巾丢进溪水里,拧干湿毛巾擦脸,脸蛋热得红扑扑的,满不在意的说:“我跟他不熟悉,他是姜家村姜秀才家的独子,平日里有些高高在上的, 很喜欢与长得模样俊俏的哥儿女子一块玩,不怎么与我们说话。”

策残勾唇:“那方才, 哥看你们挺熟的样子?”

“只是觉得,能在这荒岛上遇见同村的人很惊喜嘛。”

姜草生把湿毛巾按在溪水里,胡乱搅动,突然扭头看向策残,笑得像只偷着油腥的小猫儿。

“哥,你有点奇怪!”

姜草生凑近他瞧:“以前可不会问来问去的……哥,你是不是醋意大发啦!?”

策残:“……”

小哥儿崽子,最近多教他读了点书, 啥玩意儿都没读明白。

那词儿是这么用的吗?

策残好气又好笑,轻捏捏他脸蛋。

“哥你说话呀,嗯?”

姜草生胆大包天,凑近紧挨着他,追着看他的脸色:“哥你耳朵尖红啦?”

“……现在敢调侃郎君了是不是?”

策残气乐了,起身一把将小哥儿崽子抱起,胡乱挠痒痒。

姜草生在他怀里躲不开,咯咯咯直笑,爽快又欢畅。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策残抱进气喘吁吁的小哥儿,轻吻了吻他额前的莲花印子,弯起唇角:“哥带你去山顶看看,可好?”

“唔……”

小哥儿羞赧的抱住他脖颈:“去山顶做什么?”

做什么都成,只要不回竹林去跟那该死的姜正山接触。

“emm……我们去看看海水退了没。”

策残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托着他的屁屁,一手拎着竹筒水杯,慢慢悠悠往山顶走去。

“那,那竹林,他们……”

“哥之前在山顶发现一棵已经挂果的苹果树,现在去看看,可能已经熟了。”

“苹果树,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小乖笨。”

策残低笑。

“我才不笨,哥最笨。”

小哥儿清脆悦耳的反驳。

你一句我一句,两人说着无聊斗嘴的话,慢慢走上山顶。

这座荒岛的最高山顶顶部不大,约莫三平米的大小,最顶端的石缝上长了一棵大苹果树。

树上只有五颗苹果。

有两颗泛红的果子,已经被岛上的飞鸟啄食,剩下残缺的三分一。

剩余三颗,有一颗没熟,两颗将将熟,飞鸟虫子还没来得及享用。

但是长得很高,没有棍子打不下来。

苹果树长在石缝上,树干偏小,爬上去摘也不现实。

“摘不到……”

姜草生站在树底下,眼巴巴的仰头望着。

策残眺望远处的景色,闻言扬起嘴角。

天灾海啸冲上岸后,海水在一些低矮的岸上滞留了一段时间。

这么久过去了,大型的海啸地震没有再出现,岸上滞留的海水缓缓倒退。

如今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得到一些岸边。

策残预估了一下,这座荒岛离最近的大陆岸,可能有个四十公里左右的距离。

很远。

如果是他们这些并不专业的人制作出来的竹筏,可能无法承担海浪的冲击,随时有可能在海上被冲散,到时候人全得掉进海里。

策残不可能拿自家小哥儿的生命开玩笑。

想回去大陆上的姜家村,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再看。

若是海水能退,这座荒岛与大陆岸边的距离能缩短一些,他们平安回去的概率才能更大。

策残心里盘算着。

“哥……”

小哥儿拽拽他的衣摆,仰头瞅着树顶上的苹果,眼巴巴求助:“有没有办法摘到上面的果子,不够高,摘不到……”

那两个完整的苹果一看就是刚熟的,肯定很好吃……

要是现下没摘到,去取棍子回来打果的路上,那果子被鸟吃了……就太可惜了。

想想就心疼。

“嗯?乖乖想要?”

策残眉梢一挑,双手撑着膝盖,俯下身与小哥儿平视,低笑:“哥有办法,但是……”

“但是……?”

姜草生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

“但是,乖乖得……”

策残垂眸盯着他的红润小巧的唇,笑得不怀好意,像个流氓。

“亲哥一口。”

“亲,亲……”

姜草生脸蛋蹭地一下,爆红,磕磕巴巴。

“哥不看你,就亲一口,好不好?”

策残心里乐开了花,维持着俯身与他平视的姿势,闭上眼睛。

等亲。

“我,我……”

姜草生羞赧得要命,手紧紧攥着衣摆,下意识四下查看。

山顶上没人看见。

亲,亲一口,也行……

姜草生心跳如擂鼓,紧张的咽咽口水,咬唇犹豫。

策残偷偷眯开一条缝隙偷看他。

小哥儿羞怯紧张得厉害,却还是闭上眼睛,缓缓靠近。

小崽子,惯会勾引他的。

策残险些按捺不住狠狠拥住他亲吻上去的冲动。

下一秒,两人的唇轻轻贴上。

温热,柔软,湿润。

小哥儿不知道怎么亲人,也不会接吻。

学着之前策残与他深吻时的模样,伸出猩红湿润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

操!

艹他娘的!

策残心脏猛的跳漏一拍,呼吸急重。

“亲,亲了……”

姜草生揪紧衣摆,羞怯的眨巴着湿润的眸子,眼巴巴望着他。

策残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小哥儿,眼神凶狠的像是一头恶狼,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乖宝……”

喉结滚动,嗓音干涩得厉害。

“哥……唔,果,摘果子……”

小哥儿还惦记着树顶上的那两个苹果,伸手抓住策残的衣摆,眼汪汪求他。

“操……”

策残低骂,握住小哥儿白嫩的小手爪子,轻吻了吻,眼眸幽深:“想摸摸哥么,以后小乖能用到的地方……”

现在疼得要命。

“哥,哥!”

姜草生被吓一大跳,脸蛋通红,磕磕巴巴:“你流,流氓,流氓……”

哪里有问人要不要去碰自己那么重要的地方的!

这是只有流氓痞子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就算是郎君……

郎君也不能在光天白日之下,口无遮拦如此直白的问。

郎君也不行。

姜草生羞得眼眶里蓄满泪水,想缩回手。

“乖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策残憋得眼眶微红,灼灼盯着他,声音哑的不像话。

“我,我知道,哥放开……”

姜草生缩不回手,下意识想挣扎。

策残一把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夸张的顶着他肚子。

“乖宝,哥的乖宝,你快勾死哥了!”

“我才没有……”

姜草生闷在他怀里,缓缓环抱上他劲瘦有力的腰,蹭了蹭:“我是哥的。”

“!”

这话一出,策残脑子里的理智,日的一声被打成浆糊。

脑海里出现两个小人。

一个说:“办了他,就现在!”

另一个说:“马上艹死他,他下得来床,你都不算是个男人!”

一个又说:“快啊,操,忍不住了,野外的play更加劲爆啊!”

另一个接着说:“你个没用的男人,操!”

操!

操个屁!

策残咬紧后槽牙,颌骨青筋紧绷。

他不能!

小崽子还小,夫郎的第一次很重要。

必须在很好很好的环境里,十足温馨的气氛,让他被爱意包围,欢喜的,没有恐惧的,拥有一个最好的初次体会。

绝不是这种垃圾地方!

策残恨不得给欲意上头的自己一拳。

好好的,耍流氓撩拨小哥儿干什么。

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二弟。

他娘的。

“哥?”

姜草生疑惑的扬起脑袋,想看他,额头蹭过他的下巴:“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哥在……”

策残喉结滚动,嗓音低哑:“日后……乖乖也叫哥郎君,可好?”

“唔……”

姜草生羞涩乖巧的点头:“好……郎君。”

策残:“……”

操了!

他家小哥儿是世界上最乖巧的小猫崽子。

想生吞了他。

“哥,摘果子……”

姜草生还惦记着高高树顶上的两颗苹果。

策残气笑了,抱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

“乖乖,把脚张开站着,这样。”

策残给他比了个双脚与肩同宽的站姿。

“这样?”

姜草生乖乖照做,疑惑的看向他。

下一秒,策残半跪下地,俯身,从未低下过的头颅穿过他□□,一把将他带了起来。

小哥儿崽子便稳稳的跨坐在他肩上,直接与苹果树上的果子齐高。

“呃啊!哥!哥我害怕!”

姜草生被吓一大跳,慌忙抱紧他寸头扎手的头。

“乖,不怕。”

策残抱着小哥儿的双腿,眼底灌满笑意:“哥抱着你呢,摔不着,看看果子能不能摘?”

“我,我怕……”

姜草生稳住了,又兴奋又害怕。

以前在姜家村,村里宠爱小孩的大人就会这样把小孩儿放跨坐在肩上。

小孩也不会怕,抱着大人的脑袋,咯咯咯直笑。

如今,他长这么大,也算是体会了一把。

“别怕,哥在。”

策残好笑,温热粗糙的指腹轻轻磨蹭小哥儿的大腿,偷偷耍流氓。

“那,那不要放手……”

姜草生一手抱着他脑袋,一手颤颤巍巍去够树上的苹果。

野生的苹果并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也不怎么饱满,只是闻着果香十足。

姜草生把两个果子都摘了下来,也适应了这样的姿势和高度,兴奋的喊:“哥,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可还害怕?”

策残勾唇。

“不怕……”

“那我们下山!”

策残就让小哥儿这么跨坐在自己肩颈上,摁着他大腿,稳步往山下去。

“哥慢,慢点!”

姜草生兴奋又欢喜,抱着他额头。

从未有过的超高视野前行,新奇又好玩儿。

“好。”

策残放缓放稳了步子,带着他一路走下山洞口,正好遇见姜落兰和张大强两人扛着一小一大两把竹子回来。

“草生?”

姜正山惊讶,不可置信:“你,你们……”

姜落兰一把将肩上的竹子丢下地,拍拍手,擦着脑门儿的热汗,笑得无奈:“正山哥,你别管他俩,习惯就好了。”

“啊,啊?!”

姜正山震惊。

哥儿坐在汉子头上?!

这种事情让他怎么习惯?

从古至今,哥儿女子哪个不是三从四德,以郎君为天?

谁敢放肆的坐在自家郎君的肩头上?

竟让自家郎君受胯下之辱?

“这,这成何体统?!”

张大强翻了个白眼:“要什么体统。”

他策残自己就是体统。

就算他让小哥儿跨坐在自己肩头上,又有哪个敢看不起他?

谁敢骂他有辱传统?

那不是找死吗。

张大强蹲在小溪边洗了把冷水脸,对姜正山这人越来越没好感。

莫名其妙跟他们回来就算了,跟个赖皮狗似的不肯走,一路上还叽里呱啦跟姜落兰搭话,亲切又热情。

嘴上说着什么成何体统,脑子里成是一些酸腐观念,自己行为却不曾约束。

与哥儿这样搭话,要是在村里被人看见,他是没什么事儿,顶多被人说一句纨绔。

可哥儿那可是一辈子的名声,一个搞不好,要么下嫁,要么被发卖的。

哪个门当户对的敢要一个被风言风语传说与人勾三搭四的哥儿?

半点没为姜落兰考虑。

这个姜正山……

张大强上下打量他好几眼,不满的情绪险些写在脸上。

“草生,你别摔着了!”

姜落兰用湿毛巾擦着脸,大声叮嘱了句。

“不会的!”

姜草生兴奋的喊。

揪着树顶的嫩叶和藤蔓攀上去的紫色小花儿,很快便抓了一束,还往策残耳朵两边各夹了一朵花。

姜正山盯着他们,咽了咽口水,低喃:“如,如此造次……”

“行了,别酸腐了。”

张大强不满:“已经是下午,你差不多也该去找个地儿过夜了吧?我们这没有空余的地方可给你。”

“这……”

姜正山扭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不悦,皱眉转向姜落兰,又换了一副热切爽朗的笑脸:“落兰,没地住了吗?我看那处的茅草屋造得挺大的,可是你搭起来的?”

“那不是我的。”

姜落兰摇摇头。

张大强好心指点他:“你往那个方向下去,那处还有两间茅草屋,李明强和他亲妹李香香两人住,你看能不能去找他们搭个伙。”

“那这里……”

“我们这里确实没地方住。”

姜落兰笑着摇摇头,婉拒了。

他和张大强两人住在茅草屋,三房一厅,一人一间房,剩下一间房用来堆放收集的物什和粮食,正正好。

况且……

初见时,姜正山眼里的神就不正。

在姜家村时,这个汉子就总喜欢与其他哥儿女子有说有笑,牵牵扯扯。

听说之前还与隔壁村的一个姑娘纠缠,哄骗要了那姑娘的身子,结果却不愿意娶人家。

若不是姜秀才出面赔不是,还赔了许多银子,姜正山要么娶妻,要么进衙门挨二十板子徙三年。

不是能深交的。

姜落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在心里摇头。

“落兰!”

姜草生兴奋的喊他:“给你一束花!”

小哥儿还坐在策残的肩颈上,也不怕摔着,一只手抓着一大束花,一只手还伸长了去够树顶上的花儿。

“你小心些,别摔着了。”

姜落兰对于策残对姜草生的无底线宠溺羡慕又无奈,走近了些,朝他伸出双手。

“接着!”

姜草生笑的欢喜,把手里绑好的一束花小心丢给他。

想到什么,策残勾唇轻笑。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这倒像是在给好友丢婚礼的手捧花——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浇灌[红心][红心]爱你们[红心]

预收《民宿小酒馆与机车轰鸣修理店》互攻[裤子]

有宝宝吃这一口吗呜呜呜……[求你了][求求你了]

——本文文案:

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读完脑中的记忆,纪行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穿越陌生世界的现实,吃饭,睡觉,经营民宿小酒馆。

民宿小酒馆在蓝星最著名最接近天空的鲜花城市,鲜植市。

络绎不绝的人过来这里游玩,旅居,做生意……亦或是拯救自己。

那天,纪行把自酿的白酒加入水果煮开,门铃叮当一响,便听到一句低沉磁性的嗓音——“多少度的酒,来一杯。”

抬眼,纪行把一盅酒推到他面前,笑得温柔:“自酿的酒,没度数。”

但是鲜植市的晚风,56度。

*

后来,民宿小酒馆便多了一位常客——庄旅。

庄旅在民宿小酒馆隔壁,一个旅游城市,开机车修理店,总是没什么生意,但他有好几辆酷炫的机车,每天在他店门口拍机车照的游客熙熙攘攘,有时被吵烦了,总会到民宿小酒馆躲清静。

要上一盅没有度数的果酒,盯着纪行忙忙碌碌,抿上一天。

相处久了,两人随意起来,纪行却忘了自己触碰别人肌肤,便能读心的事儿。

[要不还是算了…别糟贱他……]

这是纪行无意碰到庄旅布满伤疤的手臂时读到的心,扭头看去,他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

*

众所周知,真正醉酒的男人,扛不起枪,能酒后乱性的,意识都很清醒。

所以和庄旅在一张床上醒来,看见两人的衣服从门口开始散落一地,而自己的腰酸软得厉害,纪行笑得温柔,问刚坐起来的庄旅。

“你的腰还好吗,昨晚,我让你尽兴没?”

庄旅迟疑凶狠的眸子一滞,惊愕的抬眸看他。

温热的肌肤相贴,纪行读到他的心声——

[他不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纪行含笑望着他,温柔的眸子里晕染了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有读心能力的民宿小酒馆老板x创伤后应激障碍退伍兵王

*吃一口互攻!

第28章 第 28 章 * ……

*

也不知道姜正山这人是怎么与李明强兄妹俩沟通的, 反正是在下方那两处茅草屋占了间屋子住下来了。

最近,李明强和李香香时不时还走上山洞这边来骚扰姜落兰,试图挽回。

姜落兰心意已决, 不愿再与他们有过多牵扯,总是避而不见, 偶尔撞上, 也扭头躲开。

过了几日后, 天色连连昏暗。

阴云密布,总不见晴。

荒岛上蛇虫鼠蚁,飞鸟野兽,隐隐约约都在躁动, 像极了地震来临前的前兆。

每晚睡觉,策残都警醒着。

这天早上,海风渐起。

两个哥儿趴在山洞石桌下五子棋,觉得没什么意思,有些待不住了。

策残看了眼海风吹拂的远处,揉揉小哥儿的脑袋, 低笑:“哥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去哪里呀?”

姜草生把棋子一丢, 期待的起身攥住策残的衣摆,仰头看他:“哥,我们去玩什么?”

“诶?喂!你下不赢我就开始耍赖啊?!”

姜落兰一把抓住姜草生纤细白嫩的胳膊,笑闹着朝他摊开手心:“不行,奶片拿来,不许输了就跑。”

“那不行,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嘛。”

姜草生嘻嘻哈哈躲他:“哥说的, 认输输一半,所以我给你一个奶片。”

他们下五子棋是有赌注的。

一局两个奶片糖,谁输谁给。

策残原本是给小哥儿拿了一包奶片糖当零嘴吃,结果两个哥儿一人分了一半。

在山洞里呆着无聊,两人又开始玩起五子棋。

玩着玩着觉得没意思,于是一边吃,一边拿奶片糖当赌注。

方才小哥儿连赢了人三局,如今姜落兰好不容易抓耳挠腮险胜一局,结果小崽子还不知不觉中把奶片糖吃得只剩一颗了。

没糖可输……

开始耍赖。

策残笑得宠溺。

小崽子手心真就只剩一个糖了。

“耍赖皮!”

姜落兰把那颗奶片糖抢了去,笑闹着追着姜草生就要揍。

姜草生自己也觉得理亏,但是躲得飞快。

策残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眼里宠溺的笑意溢满出来,从口袋掏出一颗奶片糖给他补上。

“哥给你贷款一颗。”策残把小哥儿抓进怀里,笑:“怎么样,九出十三归。”

“成交!”

姜草生后背靠着他宽厚温暖的胸膛,抓过糖果,连忙朝姜落兰摊开手心。

“给你给你,可不许再说我耍赖了啊!”

“这还差不多。”

姜落兰捏走他手心的奶片糖,笑眯眯揣兜里:“今天就先放过你吧,下次再输给我还敢耍赖皮,有你好果子吃。”

“我才不吃你的好果子。”

姜草生笑得张扬的,嘻嘻哈哈与他斗嘴。

“你们俩啊,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闹腾?”

张大强好笑,把磨锋利的箭矢放进箭筒里,拎着弓箭起身:“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出去打猎去?”

“哥,我们去打猎吗?”

姜草生按着横搂在腰腹上的粗壮胳膊,回头想看他。

“……不如去钓鱼,怎么样?”

森林里蛇虫鼠蚁多,小哥儿怕蛇,打猎这样血腥的活动,策残不敢让他沾。

家里收集了野菜,竹笋,野果子等,都足够他们吃上十天半个月的,囤积太多,在海岛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容易坏,不必浪费精力。

倒不如去海边钓海鱼。

寻个空旷些,高一些的海岸,砍几根竹子做钓竿,用缝衣服的线和针做钓钩,能钓什么鱼钓什么鱼。

纯图个乐。

“那我回去拿个水桶。”

姜落兰兴冲冲跑出山洞。

“等我,我去挖蚯蚓去。”

张大强拎着箭筒紧跟其后。

策残俯身把小哥儿抱上石桌坐着,半跪在他身前,宽厚温暖的大手握住他脚丫子,给他穿袜子和鞋。

“哥,那个姜正山好像没有来找我们了耶?”

姜草生突然想起来,晃着脚丫子,有点疑惑。

前几天,姜正山一直往山洞这边跑,陪笑讨好说一大堆话,总是想进来瞧。

不过有策残在,姜正山没敢放肆。

“……”

策残握住小哥儿温凉的脚丫子一顿,给他穿上鞋:“乖乖,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一个吊儿郎当的地痞流氓,多读了两年圣贤书也没掩盖住他眼底流露出来的好色。

要是再敢盯着他家小哥儿看,明天就去把他的眼珠子扣下来。

*

策残带着小哥儿,一行四人,和新鲜竹子新做的简单渔具,水桶,饵料,浩浩荡荡来到一处约莫三四米高的海边矮崖。

矮崖下就是海浪冲刷的幽深海水。

“乖宝,来。”

策残把钓竿弄好,递给他,将上好鱼饵的钩抛进海里。

“我,我没钓过鱼……”

姜草生坐在小石板上,双手捏着鱼竿,紧张兮兮的盯着下面的海水。

粗粗的白色钓线在海水里飘动。

清澈的水下,偶尔还能看见鱼儿游动。

“钓鱼这多简单啊!”

张大强一边抛竿一边笑:“只要你感觉到水里有鱼拖动,你就把鱼竿拉起来,就知道有没有鱼上钩了。”

“张兄说得是。”

身后,姜正山笑眯眯的凑近前,瞅见他们还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水桶,眼里的笑意顿了一瞬。

“你们这是钓了多久了?怎么还一条鱼都没钓上?”

没人想回答他。

姜落兰笑:“刚来,才抛竿呢。”

姜正山讨了个没趣,转眼就看见策残握着一根两指宽的竹竿钓具,面无表情,钓了一条起码三斤重的海鱼上岸。

“策兄!”

姜正山欣喜的快步凑近前,惊讶感叹:“你这钓鱼的能力可真不错,不愧是从朝廷军队里退伍回来的,你野外生存的能力挺好啊。”

策残随手把活蹦乱跳的鱼摘下丢进水桶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看向小哥儿。

小哥儿双手紧紧握着钓竿,紧张兮兮的,很想过来看他钓的鱼,又不敢走开。

漂亮小脸兴奋又纠结。

策残勾唇,挂上鱼饵,随手抛竿。

“来来来,让我试试!”

姜正山说着,就想去抢策残手里的钓竿。

森林里的鸟雀突然振飞,众人齐齐抬头看去。

天地瞬间震动。

策残看见小哥儿慌张看过来,连忙安抚:“乖乖别怕,你别动,哥马上过去……”

“没事?”

姜正山紧挨着策残,邪肆低笑,用口型说:那就下去吧!

说着,一个踉跄摔倒,妄图将策残狠狠顶下去。

矮崖三四米高,底下全是海水,岸边布满礁石。

策残神色森冷,侧身一躲,却被地震震得脚下踩空,往矮崖下摔去。

“哥?”

姜草生脸色大变,连摔带爬慌忙朝策残冲去:“哥不要!!”

“喂?!”

“我操!”

“草生别去!”

一切都发生太快,地震震得人根本站不住,摔跌在地。

“哥?!”

姜草生跌在崖边惊恐哭喊,撕心裂肺。

“哗啦!”

策残砸进海底,海浪冲来的白色泡沫将他整个人掩埋。

“哥,不要呜……”

姜草生哭着爬起来,毫不犹豫跟着往下跳:“哥你别死……”

“姜草生!”

姜落兰惊恐尖叫。

其他人阻拦不及,脸色巨变。

海底,策残看见小哥儿崽子飞下来的身影,瞳孔骤缩。

操了!

他皮糙肉厚,摔下来没事儿,可他家小哥儿是他娇养着的!

该死的姜正山!

策残颌骨青筋暴起,在小哥儿摔下来的瞬间,快速游向他,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带进怀里紧紧拥住,破出海面。

地震还在持续。

海水波浪冲击摇晃。

策残抱着浑身都在发抖的小哥儿,在海面飘荡。

“哥,哥不要死呜呜呜……”

姜草生死死抱紧他的脖颈,小脸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不怕,不怕啊,哥没事。”

策残心脏又疼又软,心肝脾肺肾都恨不得掏出来给这个傻瓜蛋。

再矮,那也是一个海崖,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下来……

可不是抱着跟他一块儿死的决心?

策残后怕,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哥呜呜呜……”

小哥儿抱着他哭,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身子抖得控制不住。

“都是哥的错,都是哥的错……”

是他蠢,安逸忘形,竟被一个小喽啰算计一回。

策残脸色难看,浑身戾气翻涌,紧紧拥着小哥儿。

晚上回去,小崽子恐怕又得吓病一回。

“不怕,不怕啊,这么低的矮崖,就算哥摔下来也不会死,都是哥的错,乖乖不哭……”

策残抱紧了恨不得嵌进自己身体里的小哥儿,游向远处平坦的海岸边。

地震减弱,停下。

策残抱着哭得厉害,瑟瑟发抖的小哥儿上岸。

两人都湿透了。

“姜草生!策残!!”

姜落兰连滚带爬,从矮崖上跑下来。

见他俩都没事儿,只是吓着了,惨白着脸,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臭骂:“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们两个混蛋!”

“那是海崖,说跳就往下跳!”

“不要命了!”

“殉情也不是这么个殉法!”

“你们两个不要命的混蛋!”

姜落兰跌坐在地上一边骂一边哭。

策残抱紧怀里的小哥儿,眼里骇人的杀意逸散,抬眼看向矮崖上。

张大强唇角渗出丝丝血迹,跑下来,破口大骂:“他娘的,那该死姜正山!跑了!”

在矮崖上见策残抱着小哥儿浮出水面,他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事,反手就去钳制姜正山。

姜正山露出狰狞的嘴脸,嘲笑,扭打中给了他嘴角一拳逃进森林里去了。

“回山洞。”

策残一只胳膊拖着小哥儿的屁屁,一手护在他身后,脸色阴冷,快步回家。

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情绪。

事情……大条了。

张大强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起上回小哥儿被那群流氓痞子拖进森林里的情形……当时的策残,就是这个语气……

“没事,莫哭,他俩都好好的。”

张大强心有余悸的把腿软的姜落兰拉起,跟着往回走。

回到山洞,策残反手落锁。

一手紧紧抱着哭得停不下来的小哥儿,一手掏出足以容纳两人的大浴桶,往里灌上大半桶热水。

抱着小哥儿,跨进浴桶里。

温热的水浮满起来。

策残靠坐在浴桶里,热水正好漫到趴在胸前的小哥儿下巴处。

“乖乖,哥没事儿,不哭了好不好?”

策残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心都疼碎了。

“唔呜呜……”

小哥儿揪紧他胸前的衣裳,还在哭。

策残怕他哭坏,把跨坐在怀里的小哥儿往上揽了揽,用湿漉漉的热毛巾盖住他脑袋瓜,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皮。

“乖乖宝,再哭下去,哥也该跟着哭了,嗯?”

策残低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蹭蹭。

而后吻上小哥儿额前的淡红色的莲花印子,一点儿一点儿,轻轻的一路吻下。

吻上小哥儿的唇角,轻轻舔舐他的唇。

湿润滚烫的舌头撬开小哥儿的嘴巴,渡了颗酸酸甜甜的糖果给他。

“尝尝,我们家乖乖没有尝过的新口味糖果,可喜欢?”

“唔呜……”

姜草生哭得难受,没有力气,萎靡的依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策残的脖颈大动脉,感受着跳动。

“乖啊,没事,我们泡泡热水,晚上哥给你做好吃的,可好?”

策残软声哄着,轻轻拍着他虚软的身子。

姜草生没精气说话了,靠在他怀里昏昏沉沉。

刚受了惊吓,可不能马上睡去。

策残不断引着他说话,取了盒甜牛奶,兑上两滴灵泉水,哄着他把奶喝完了,才放心些许。

直到浴桶里的热水渐渐凉了。

策残在桶里脱下两人身上湿漉漉的衣裳,抱着浑身赤果的小哥儿出水。

水淌得到处都是。

策残却不敢慢,忙取了大毛巾把小哥儿整个人裹上,又帮着他用干毛巾包好头发,才把他抱上床坐着。

小哥儿崽子裹得像只蚕蛹宝宝。

策残给自己胡乱擦干,套了个裤衩,点上安神香,才把小哥儿重新抱上大腿,软声轻哄。

“哥……”

姜草生声音弱弱的,嘶哑得厉害:“你不要死……”

“好,哥不死……”

策残亲吻着他额头,眼尾,心脏疼得厉害。

刚想与这小崽子说自己皮糙肉厚,轻易死不了。

就听见小哥儿崽子说:“要是死,也要带上我一起……”

“不许胡说。”

策残抱紧他,轻轻拍哄:“哥不会死……日后,若是还发生这种事,乖乖只要在安全的地方等着哥,哥一定会找回来。”

顿了顿,策残认真说:“若是以后,乖乖再这样鲁莽跟着跳下来,哥没事,万一乖乖受伤了或是……那乖乖让哥怎么办?嗯?”

这不是要他的命?

“我……”

小哥儿虚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知所措。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策残摔下去了,不见了,会死……他不能让他自己死,得去陪他……

“所以说好了,日后若是有什么意外,乖宝只需要找到安全的地方等哥,哥就一定会找来,可知道?”

绝对不能再让小哥儿崽子这般鲁莽。

“没有你,哥也会死的。”

策残把脸埋在他纤细的脖颈处,轻蹭。

姜草生身子微僵,干涩的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好……”

“拉勾,得拉勾。”

策残实在是怕了。

难得这般幼稚。

姜草生扯起一个虚弱的笑,伸出还微微颤抖的小尾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盖章,生效。

*

入了夜,山洞外乌黑如墨。

策残配了安神的汤药,加上灵泉水与张大强送来的野鸽子一起炖煮。

哄着小哥儿喝完,小哥儿崽子沉沉睡去。

策残站在山洞外,咬着没点的烟,眼神狠厉骇人。

夜色渐深。

张大强突然轻轻敲门,隔着门板小声说:“汉子,我打听到点儿事!”

“说。”策残后槽牙紧绷。

“我去下边儿找了李明强,确认姜正山已经跑了。那李明强说,下午他匆匆忙忙回来收拾了些吃食,还偷了他晾晒的咸腊肉,跑了,隐隐瞧见是往之前那处人群聚集的海滩方向跑的。”

顿了顿,张大强磕磕巴巴:“李明强说,那姜正山是……是觉着,草生哥儿太过貌美,想,想把你弄死了,或许,就,霸占草生哥儿和,和山洞物什……”

那个蠢货,定是以前在姜家村里仗着有个秀才爹,纨绔霸道惯了,自以为是!

只见过策残几面,便以为在草生哥儿面前成日温柔带笑,草生哥儿想干什么都说好的大杀器是个软柿子。

他是真敢捏啊!

害策残没问题,可能还留条命。

可后面草生哥儿跟着跳下去那一下……

张大强敢断定,姜正山活不了。

不仅活不了,还会死的很惨!

跑,这座荒岛再大能大到哪里去?

“知道了。”

策残把烟收起,扭头走回山洞。

轻手轻脚给喝了安神药熟睡的小哥儿穿上鞋袜,喷上驱蚊虫的药水,抱起,取了背带,把小哥儿背在身前,随手抽了把柴刀,打开山洞门。

“汉……”

蹲在山洞门口的张大强被吓一大跳,猛地站起身,惊恐压低声音:“汉子你这是……”

策残面无表情路过,护着怀里熟睡的小哥儿,沿着崎岖的小道,走进幽黑森林。

“汉子,你去干什么,太晚了,别带上草生哥儿啊!”

张大强着急低喊:“你要不放心草生哥儿独自一人在山洞,可以让他来茅草屋和落兰哥儿一起睡!”

漆黑的森林里,传来几声悠长恐怖的鸟叫。

“我操!”

张大强惊恐的骂了句脏话——

作者有话说:谢谢月宝,兮宝炸的地雷!![红心][红心][红心]

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9章 第 29 章 * ……

*

地震刚过, 没有月光,森林里诡异的安静。

策残沿着海边沙滩走,时不时低头亲吻靠在怀里熟睡的小哥儿额头一口, 步子稳而快。

之前有份商量欺负小哥儿的李赖子逃得迅速,跑进森林里没了影。

他要照顾着小哥儿, 没空出时间去找人。

如今又来了个姜正山。

策残眼里的冷意弥漫, 周身气势恐怖骇人, 越走越快。

凌晨一点半。

策残走到荒岛另一侧姜落兰几人曾经住过的沙滩边。

走出拐角。

沙滩上,火堆还燃烧着,火光摇曳。

乱七八糟的破烂帐篷散落搭建,带着海水的腥臭味。

熟睡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策残一手轻捂着怀里小哥儿的耳朵, 一手握着棒球棍,手臂青筋狰狞。

走进一顶顶帐篷周围。

策残面无表情,一个一个找过去。

在最边缘的一棵椰子树下。

姜正山怀里揽着一个衣着破烂,面黄肌瘦的哥儿,敞开胸口,枕着一袋从李明强那儿偷来的吃食, 呼呼大睡。

策残眼里的杀意弥散,一棒球棍敲上他的头。

“咚!”的闷响。

姜正山在睡梦中昏死过去, 身躯从枕着的吃食袋上瘫软滑落下来,惊醒了他怀里的哥儿。

策残把那袋吃食一挑,丢去一边,嗓音低冷:“滚。”

“啊……”

被吓醒的哥儿惊恐,连滚带爬逃开。

见策残没有伤害他意思,又冲回来拽上吃食袋子,慌张逃远。

策残收起棒球棍,戴上一次性手套, 拖死狗似的拽着姜正山的长发,拖进森林深处,大石头块儿附近,反绑上树干,堵住嘴。

避开要害,一刀捅进他肚子。

“唔嗯!!!!!”

姜正山被活生生疼醒,凄厉惨叫。

只是被堵了嘴,出不了多大声。

策残小心观察着怀里熟睡的小哥儿,见他没有被吵着,轻吻了吻他的额头,阴狠抬眼盯向姜正山。

黑暗中,他就像是一头竖瞳绿光的恐怖野兽。

“呜!!!”

姜正山惊恐万状,胡乱摇头。

策残拔出他肚子上的刀,用他脸,擦走刀上的血。

“呜呜呜!!!”

姜正山认出他了,眼泪鼻涕涂满脸,惊慌挣扎求饶。

策残面无表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姜正山强忍剧痛,惊恐点头,胡乱点头,哭着使劲点头。

策残避开要害,反手又一刀捅进他肚子。

“呜!!!”

姜正山惊恐痛苦的瞪大双眼。

策残神情冷漠。

以为听话就会被放过?他长得很像圣母?

周围的血腥味逐渐浓郁。

策残漫不经心的拔出刀,挑开姜正山的裤腰带。

破烂的长裤掉落,堆积在脚踝。

垂眸扫了眼那处。

脏。

估计是与方才搂着睡的那个哥儿用过了,没洗。

恶心的东西还糊着。

“看上我的夫郎了?”

策残嗓音低沉而缓慢,听不出情绪:“想上他?”

“呜!呜呜呜!”

姜正山惊恐颤抖,恨不得当场给他跪下。

可双手被反绑在树干后,他像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策残冷冷勾起唇角,捂着怀里熟睡的小哥儿的耳朵。

尖锐的刀尖顶上那个肮脏的玩意儿,一挑。

血液喷溅。

“唔!!!”

姜正山被堵住嘴,从喉咙发出凄厉惨叫,又戛然昏死过去。

策残冷笑,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攥拳,手背青筋暴起,朝他身上其中一个穴位狠狠锤下。

“呃呜!!!”

姜正山再次被活生生痛醒,瞳仁充血,变得猩红。

策残磨着后槽牙冷笑。

“唔嗯……”

怀里熟睡的小哥儿被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惊扰,蹭着他胸口的衣裳,试图躲避。

“乖,没事啊,接着睡……”

策残低头轻吻了吻小哥儿的额头,软声轻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抬眼,一刀干脆利落的擦过姜正山脖颈的大动脉,血液喷溅,姜正山猩红的眼从惊恐有神,逐渐涣散。

策残在他身上擦干血迹,而后一边离开,一边摘下溅了点血的一次性手套,掏出打火机点燃,烧完,丢进海里。

走回到山洞,已经是凌晨时分。

策残拥着怀里的小哥儿躺上床,闭眼入睡。

*

凌晨时分,阴雨绵绵,将一切罪恶都冲刷干净。

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空气十分清新。

“唔,哥……?”

小哥儿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四下查看,手按上已经醒了,但没睁眼的策残的胸膛。

“哥?”

姜草生疑惑,手按着他壮实的胸肌,软乎乎的咧嘴傻笑了一下。

策残细不可见的弯了唇角。

姜草生爬坐起来,迷迷糊糊发了会儿愣,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策残的胸和腹肌。

“乖乖,可喜欢?”

策残闭着眼,含笑磁声问。

“喜欢……”

姜草生下意识回答。

反应过来,羞赧的红了脸,趴进他怀里。

静默几秒,开始蠕动,爬到他身上,两条细嫩的胳膊环上他的脖颈,脸蛋埋在颈侧。

呼吸下来,暖暖的,有些痒。

策残抱紧压在身上的小哥儿,蹭蹭他的脑袋,软声哄:“怎么了,我们乖乖,可有哪里不舒服?”

姜草生闷在他怀里,没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昨个儿被吓着了是不是?”

策残轻轻拍哄。

万幸,这小哥儿崽子没被吓生病……只是变得愈发黏人了些。

策残心疼坏了,低声在他耳边哄着:“乖乖,郎君教你怎么用枪保护自己,可好?”

“唔……”

姜草生闷闷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埋在他怀里不想动。

策残由着他撒娇。

两人在床上躺了许久,将近中午,才慢慢悠悠爬起来,弄了一顿早午饭吃。

饭后,策残牵着小哥儿在森林中散了会儿步,掏出一把后坐力最小的枪。

“这是什么?”

姜草生好奇,探着脑袋看。

“枪,很危险的武器。”

策残勾唇,把子弹卡出来,推回弹夹,递给小哥儿:“乖宝拿着试试?”

“好奇怪的武器……”

姜草生没见过这样的,捏着上下翻看。

小小的一把枪,比巴掌稍大些,通体黑色,中间通道上有两条红色的斜条花纹,看起来很是精致高级。

但是……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哪里很危险啊?”

姜草生好奇。

“来,哥教你。”

策残含笑拿过枪:“乖宝看着啊,捏这里,取出弹夹,把子弹放进去,然后打开保险,瞄准……”

策残随手示范了一发。

“碰!”的一响。

子弹蹿出,“咻!”的一声命中远处的一头成年公野猪。

精准命中猪头,那猪连叫都没来得及叫,“wer——!”的短而急促的一声,就轰然倒下了。

“?!”

姜草生震惊。

策残轻笑,揉揉他脑袋:“乖乖来试试,哥教你开一枪,别人都不知道这种防身武器的威力,只有我们家乖乖知道,日后就把枪就揣在身上,哥也放心。”

“这,这如果伤人的话,那,那他是不是也会死?”

姜草生震惊的由着策残摆弄,软乎白嫩的手握住了冰凉的枪柄。

“只要不对着头,还有这里……”

策残从身后揽着他瘦小的身躯,手轻轻摸上他的胸口,俯身在耳边低笑:“那他就不会死,乖乖不用担心。”

“我,我没……”

姜草生惊慌羞赧,胡乱抓住他乱蹭的手:“哥不要……”

“好,乖乖可以两只手握住枪柄。”

策残沉磁轻笑,把他软乎乎的手都带到枪柄上,教他握住:“扣这里,会有后坐力,手可能被震得麻麻的,乖乖不要怕。”

说着,策残宽厚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小哥儿的手上,带着他扣动板机。

“啪!”的一响。

没上子弹的枪声音有些闷脆。

“好神奇!”

姜草生惊讶,眼眸亮晶晶的。

策残眼底的笑意溢满出来,拉开弹夹,上了几颗子弹,强调:“这个武器很危险,乖乖绝对不可以把这个枪口对着自己,绝对不行,可知道?”

“我,我知道。”

姜草生乖巧点头,认真看着策残弄。

他的准头不错。

策残教他开了几枪,小哥儿崽子手麻了,但是打飞一只肥肥的山鹧鸪。

“我真厉害!”

姜草生兴奋极了,拎着那山鹧鸪,笑得眉眼弯弯:“哥,我们晚上晚上有肉吃!”

策残弯唇。

把自己进入特战后获得的第一把个人定制枪交给了小哥儿,让他贴身揣在口袋里。

“还有这个小布包。”

策残把一个漂亮的钮扣小帆布包斜跨在小哥儿身上,抱着他回家,软声笑道:“乖乖无论去哪里,都要随身带着,里面有电击棍,防狼喷雾,强光手电,高分贝警报器,折叠尖刀……哥之前都教你用过的,可记得?”

“我都记得!”

姜草生脸蛋红扑扑的点头,乖乖拍了拍斜挎在腰侧的小包。

乖得要死!

策残掐住小哥儿崽子的腰,一把将他抱起来,紧紧拥在怀里,磨蹭:“要记得我们乖乖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怎么样都没关系。”

姜草生被他蹭地痒痒,嘻嘻哈哈求饶:“记得,我记得啦哥,哥!”

实在是小崽子总是遭罪。

策残觉得自己有点PTSD了,但没好意思承认。

“都傍晚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玩?”

姜落兰拎着一桶海鲜从沙滩边回来,头上沾了几片树叶子,正好撞见他俩腻乎。

有些羡慕,有些疑惑:“天马上擦黑了,肚子没饿啊?”

“啊落兰,我们,我们马上也要回家了。”

姜草生慌忙从策残怀里挣扎着下地,羞赧的挠挠脸蛋:“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姜落兰看了眼策残,好笑的朝他伸手:“那我们走吧。”

“我跟你一块儿拎。”

姜草生跑去拎起装海鲜的水桶另一边,嘿嘿傻笑。

策残:“……”

策残没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望着小哥儿崽子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怨。

“哥,快些跟上。”

姜草生笑得眉眼弯弯,回头喊他。

“来了。”

策残摸摸鼻子,快步跟上。

三人踩着落日余晖,沿着森林小道,刚回到山洞和茅草屋附近,就听见嘈杂的人声。

“不如直接拆了!”

“不,不行,拆了之后我们住什么?!”

“可是这山洞大门打不开啊!”

“茅草屋那边呢,那边的竹门能开吗?!”

“好像能,好像能!我们一起用劲儿,能踹开,快来!”

紧接着就是踹竹门的“啪啪!”响声。

“有人过来了?”

姜草生疑惑。

“不好,怕是之前在沙滩那边的流民过来了!”

姜落兰脸色大变,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策残。

策残眉头微皱,走近前揽住小哥儿纤细的腰肢。

“哥,这怎么办?”

姜草生攥着他的衣摆,仰头看他:“听声音,他们人好像很多……”

他们两个哥儿,不会打架,没打过架……

只有策残一人,怕是危险……不如暂且先避开……

“你们他娘的谁啊?!”

前方,张大强突然一声暴喝,骚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谁允许你们动我哥夫的家的!”

另一侧,李香香把手里的野菜狠狠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给我滚!都给我滚!不然我打死你们!”

“你,你谁啊?”

闯过来的流民们被突然一左一右出现的两人唬住,看看这边拿柴刀和弓箭的张大强,又看看另一边拎着砍柴刀的李香香,纷纷怯懦后退,挤成一群。

“这茅草屋是我们先发现的!”

“你们,你们……”

“放你娘的屁!”

李香香叉腰,气愤暴喝:“这是我哥夫的屋子,你们要是不想死就赶快给我滚!”

“凭什么!”

“我们不滚!“

“就你们两个小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不信我们十多个汉子还能耐你们不何!”

“就是,就算打起来我们也不怵!”

原本怯懦的流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势起来了,也不怕了。

个个手里捏起打磨尖锐的木棍,贝壳刀,缓缓散开。

三方紧张对峙起来。

“哥,哥我们怎么办?”

姜草生攥着策残的衣摆,小声说:“大强哥和香香都在那边,我们……”

手肘碰到斜挎在肩上的布包,姜草生眼神一亮,小声问:“哥,我能不能用枪打他们,把他们赶跑?”

一群多日不着米水下肚的流民,成日吃些没油水的海鲜和野菜,能有什么力气干仗。

还不至于用上枪。

“没事,我们先回家。”策残好笑的揉揉他脑袋,揽着他回山洞,路过,无视对峙的流民们,打开山洞通道大门,先把小哥儿送了进去。

软声叮嘱:“乖宝,去喝点水,你一下午没喝水了,去。”

“可,可是……”

姜草生攥着他衣摆,紧张的仰头看他:“哥你要去哪里,危险……”

“不怕,你郎君厉害着呢。”

策残捏捏他脸蛋,把他嘴唇捏得嘟嘟起来,低笑:“嘴唇都干了,去喝完水再出来找郎君,嗯?”

“唔……”

姜草生犹犹豫豫,身子就被调转了个儿,轻轻推了一下。

“那,那我喝完水马上来,哥你别自己一个人打架。”

“好,郎君就在门口。”

策残眼底含笑,顺带关上了山洞通道大门。

一转头,脸上的笑意瞬间被冷意取代。

面无表情走到小溪边,冷冷抬眸。

“汉子!”

张大强瞅见他的身影,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下来,挪到他身边:“这些人是之前那边沙滩的,前些日子狂风暴雨都没摸过来,如今突然找来了,怕是背后有人指使!”

“你,你放屁!”

“谁让你们有吃的喝的都偷偷藏起来的!?”

“我们也不要多,只要,只要你给我们每人一袋米面,一罐猪油,我们立马就走!”

“就是,就是!”

“还米面猪油,老子他娘的都想要,打哪儿找?!”张大强愤愤不满,指着他们破口大骂:“谁他娘个指使你们来的?说!”

“你休想诓骗我们!”

“有人看到你们成日吃香喝辣的了!你们肯定有米面猪油!”

“每日都有肉香飘出来,你还说你们没有?!”

“要是不给,我们就在这儿住下!这间茅草屋必须分我们一半!”

张大强都要被他们的不要脸气笑了:“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大家伙都是遭了难的,就该一块儿共同渡过难关!”

“我们反倒想问问,你们凭什么就吃香的喝辣的!”

“那老子还没成婚呢,你怎么不把你夫郎给我也玩玩?!”张大强气势汹汹怼了回去。

一群不要脸的窝囊流民,以为仗着人多就能抢他们的东西?

今个儿但凡策残不在,他都会掂量掂量,不与这帮混蛋正面起冲突。

可策残就在,他怕个蛋!

张大强直接狗仗人势,指着叫嚣最欢的那个:“来来来,有本事你过来,臭不要脸的玩意儿,你爹我今天教你怎么做人!”

“你,你给不给米面猪油?!”

流民们气得面红耳赤。

策残不耐的“啧!”了一声:“来!”

废什么话,啰哩巴嗦。

再吵下去,他家乖乖都要喝完水出来了。

策残立在原地,连个热身动作都没有。

流民们对视一眼,举起尖锐的木棍突然暴冲。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弄死你再抢了猪油米面,照样……”

骂骂咧咧的那位流民汉子举着尖锐木棍,做着高举扎鱼的姿势,还没骂完,眼睁睁看着无数同伴惨叫着从身边倒飞出去。

“……”

原地,只剩他一个,还维持着进攻的姿势。

十多个流民汉子,擦地滚了几圈,捂着胸口,或蜷缩着身子,痛呼哀嚎。

“……我,我……”举木棍的汉子吓软了。

策残面无表情拍拍衣摆。

“啊啊啊不许打我哥!”

姜草生左手电击棒,右手捏枪,急匆匆开门冲出来。

一看,傻眼儿了。

“哥,哥……?”

“乖乖,喝完水了?”

策残忙蹲下就着溪水洗了把手,朝小哥儿张开怀抱:“过来,杯子里的温开水可喝完了?嗯?”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草生慌忙扑进他怀里,紧张兮兮:“你,你没有受伤吧?可有哪里伤着没有?”

“哥没事。”

策残护着他,眼底的宠溺溢满出来。

“那他们……”

姜草生攥住他的衣裳,扭头看向那帮被张大强吓唬着,连滚带爬想逃走的流民。

“滋滋……”

电击棒没关,出电口随着他攥衣服的动作,蹭到了策残身上。

“呃嗯……”

全身过电。

策残浑身肌肉紧绷,咬紧后槽牙,面不改色。

“哥……哥?!”

姜草生后知后觉,慌忙将电击棒挪开手忙脚乱关闭:“哥呜呜,哥你没事吧?!”

小哥儿崽子快被吓哭了,胡乱去掀他的衣服:“哥,你受没受伤……”

“乖,哥没事。”

策残轻呼出一口气,好气又好笑。

没想到跟流民起冲突,受的最大伤,竟是被自家小夫郎用防身的电击棒电了一下。

“对,对不起,哥……”

姜草生懊悔,漂亮眼睛里蓄了水汪汪的小珍珠。

“不是,乖宝,哥没事,真没事!”

策残忙捧住他软乎乎的脸蛋,俯身在他唇边亲了一口,低笑:“哥以前被电过许多次了,这防身电击棒的电流,对哥来说跟挠痒痒似的,我们乖宝不委屈,没事儿。”

以前做特训,那是连各种功率的电流椅都坐过的,咬牙撑不过二十五分钟,都不算及格。

而且,以前当过好几次卧底,其中也有过几次被发现身份,那些混赌毒黑的,用电折磨人的法子可比电击棒恶心万倍。

他早就习惯了。”真,真的吗?”

姜草生眼泪汪汪,鼻尖都红了,扁着唇掀他衣裳瞧。

“果真没事儿,不信乖乖亲自确认一下。”

策残好笑的举起双手,由着他查看。

小哥儿崽子,就差把脸贴在他腰腹上检查了。

策残垂眸看着身前掀自己衣服的一小团,眼眸幽深,忽地坏心眼儿的拉下衣摆,一把将他笼罩在自己的衣服里,抱住。

胸口正好贴着小崽子滚烫的侧脸。

“唔……?”

姜草生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手按在策残劲瘦有力的腰腹上,脸蛋都红透了,浑身都在冒热气,羞赧推拒:“哥,哥放开我……”

策残低笑,低沉磁性的声音从仿佛胸腔里震动出来,撩得人耳朵发痒。

“哥……”

姜草生动弹不得,羞得像只煮熟的虾米,索性抱着他腰,贴着不动弹了。

“好了,哥不使坏了,乖宝。”

策残勾唇抱了一会儿,把小猫儿似的小崽子放开,托着屁屁一把抱起来。

姜草生抱住他脖颈,脸蛋红扑扑的。

不远处,张大强把那群流民绑起来了。

“谁指使你们来的?!”

姜落兰居高临下站在一个被绑了丢在地上的流民汉子身边,神情严肃——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红心][红心][撒花]

第30章 第 30 章 “没人指使!”……

“没人指使!”

那汉子还挺硬气, 梗着脖子就是不肯说。

张大强气笑了,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脆响。

张大强含笑的脸色骤然阴沉:“以为老子他娘的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呢?说不说, 不说就去死去!”

“你,你们想干什么?!”

其他被绑的流民汉子慌了, 颤抖大喊:“你们不能擅自用刑!”

“那你告到官府去啊!”

张大强翻了个白眼, 态度极其嚣张。

就是告到凌霄宝殿玉帝老君那儿去, 他们也是有理的一方!

这群□□劫不成的混蛋,真以为自己很牛逼很有理了?

“说不说?!”

姜落兰脸色发冷:“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过来的,有什么目的,那人现在在哪里?”

“蠢货, 就你们还想替人瞒着?那些怂恿你们过来的,都是在拿你们当冲锋陷阵送死的了!”张大强大骂。

“李赖子跟你们说这里有粮。”

策残抱着小哥儿开口,语调平静。

“你,你如何知晓……”

被戳中的流民汉子猛地抬头,惊愕的瞪向他,个个都惊慌起来, 连忙招认。

“是是,没错, 就是李赖子跟我说的!”

“他还说这里有个哥儿,美得跟他娘的仙童似的,要是能搞到手……”

“都怪李赖子,我们都被骗了!”

被绑的流民都激动起来,都招了。

张大强和姜落兰齐齐看向策残。

“汉子,那我们怎么办?”

策残冷漠扫过眼前一群人,垂眸软声问怀里的小哥儿:“乖乖肚子可饿了?我们回家弄晚饭吃了,可好?”

姜草生抿着唇, 迟疑的点点头。

策残抱着小哥儿转身,语调淡漠:“明日找他去。”

“成!”

张大强目送他抱着小哥儿回了山洞,关上大门后,扭头看向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流民。

“那他们怎么办?”

姜落兰爽利的撸起袖子:“不行把他们丢去海里喂鱼得了。”

“?!”

张大强震惊又好笑:“他们倒是罪不至死,你这小哥儿,怎地这般大胆?”

张口就敢把人喂鱼……那可是十多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有什么不敢的,他们不仁义在先。”

姜落兰见用不上自己,拎起水桶,打开茅草屋门回家。

天色已经擦黑。

一群流民们都没好好进食过,只到了这边时,猛灌了许多小溪水,如今早已饿得头昏眼花。

张大强拎着柴刀,吹着口哨,在犹豫是放人,还是就这么绑着让他们自己跑。

犹豫了片刻,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山洞里传来姜草生气鼓鼓的低呼。

张大强心里一紧,随及又反应过来,小哥儿被策残宠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会让他出半点差池,刚提起的心又缓缓放下。

“行了,都滚吧,那李赖子就在你们落脚的沙滩西边是吧,明日老子就去送他上西天!”

张大强不耐烦,一刀砍断了绑人的藤蔓:“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要再敢过来找茬,你们也一起去西天玩儿去,滚!”

“是,是是……”

一群流民汉子挣开藤蔓捆绑,连滚带爬逃远。

*

山洞里,姜草生捏着电击棒,站在石桌对面与策残对峙,气呼呼的喊:“我就是想试试。”

“试试也不行,乖宝听话。”

策残在石桌另一边,绕着石桌追着他跑,又生怕小哥儿崽子摔了,说话也不敢大声,只能哄:“乖,听话好不好?”

“不行,我就要试试。”

姜草生难得的固执,想起刚才策残被自己电得难受的模样……他就心里闷闷的发酸,很不舒服。

所以他也想给自己电一下,试试看是什么感觉。

想与策残感同身受。

“不行,乖乖听话,电击棒是用来给你防身用的,可不许往自己身上怼,乖宝,把电击棒给哥,来……”

“我不。”

姜草生慌慌张张跑到床边,胡乱摁下红色按钮就要往自己身上怼。

“不许!”

策残慌忙越过他一把攥住险些怼到小哥儿崽子身上的电击棒发电口,咬牙忍着浑身僵着的本能,将电击棒带走,关了。

“哥?!”

姜草生惊慌,连忙查看他的手:“哥你怎么样啊,你怎么挡啊哥!”

小哥儿崽子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乖,没事儿。”

策残无奈,将他揽进怀里哄:“不许伤着自己,哥皮糙肉厚没事,你这细皮嫩肉的,可没法儿比……哥不是想凶你乖宝,是怕你伤着自己了……”

策残抱着他絮絮叨叨。

姜草生低着头掉眼泪,心里又酸又委屈。

策残把他养得太好了。

那天突然一觉醒来,他就一改以往面黄肌瘦,浑身粗糙的模样,变得又白又嫩,漂亮精致得不像话……

之后就一直被宠着,和风细雨般,不知不觉就被占据了全部生活,让他忘记了,以前的自己过的是怎样艰苦困难的日子。

策残教他识字,教他做人,带他吃吃玩玩,体验过许多新奇的东西……可从来就没让他受过半点伤,倒是他自己,变得越来越娇气,性子似乎也越来越不好了……

姜草生咬着下唇,后退几步从策残怀里出来,胡乱擦掉眼泪,声音闷闷的:“我要去小溪边洗一下脸。”

说着,埋头跑了出去。

“乖宝,慢点!”

策残怀抱空落落的,心脏仿佛也跟着空了一瞬,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连忙追出去:“乖宝,天黑了,怕不怕啊,哥给你点个小兔子灯可好?”

溪水潺潺,森林黝黑。

策残追到山洞门口,捏着毛巾和小兔子灯笼,迟疑了一瞬,脑海中掠过自己是不是对小哥儿的占有欲太强,没给他留有足够的私人空间,让他觉得窒息了的念头。

停了几秒,又在没听见小哥儿的回声后,心里一紧,连忙追出去。

昏暗的小溪边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小哥儿的身影?!

脑中瞬间闪过小哥儿遭遇不幸的各种念头,策残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乖,乖乖?!”

“乖宝?!”策残慌张颤声喊了几句:“你别吓哥,哥错了,先出来好不好?”

昏暗的四周一片寂静。

小溪流下边儿,一块小哥儿平常用来洗脸的小方帕被石头拦住。

那块帕子,浅蓝色的,纯棉,绣有小兔子吃月亮的图案,小哥儿很喜欢那块帕子,如果他是安全的,那他不可能丢下帕子。

策残浑身死死捏着湿漉漉的小方帕,四下查看,慌乱中根本没发现什么踪迹。

“怎么了怎么了,汉子,你跟草生哥儿吵架了?”

张大强端着个碗,一边吃一边跑出来,姜落兰跟在他身后,没见到姜草生,都惊讶:“草生在山洞里?”

平日里,这两人像个连体婴似的,今日倒是稀奇,没在一块儿。

“乖乖,不见了!”

策残眼眶猩红,手背青筋暴起。

“什么?!”

张大强和姜落兰异口同声:“什么叫草生哥儿不见了,这大晚上的他能跑哪儿去?!”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策残深吸一口气,强势让自己镇定下来,越乱越容易出错,这时候他不能慌。

环顾四周,四下寻找小哥儿不见前的蛛丝马迹。

可傍晚时,那群前来闹事的流民将周围踩踏混乱……

流民!

策残反手就抽出了一把刀,面无表情朝流民逃离的方向而去。

“哎?!”

“汉子!”

他奔袭前进的速度很快,将想帮忙一起找人的张大强和姜落兰抛在身后,穿过崎岖的森林小道,一路冲进那群流民聚集的海滩,一脚踹翻其中一个,揪起其中一人破烂的衣领,咬牙切齿低吼:“我的夫郎呢!?”

“什么,什么你的夫郎……”

被抓的流民惊恐,险些尿了:“我,我我我不知道,我们,我没见你夫郎……”

抬眼看向其他人。

“不知,我们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汉子,汉子饶命,我们真的没有见过你夫郎……”

流民们被打怕了,纷纷慌张跪地求饶:“我们再也不敢去抢吃食了,汉子,你饶我们一命吧……”

“你,你想问什么,我们都说,我们什么都说!”

流民们慌张惊恐的神情不似作假,难不成又是那李赖子暗中趁乱偷偷绑走了他家小哥儿?如果真是这样,那很危险!

“操!”策残浑身戾气弥漫,猛地将手上的流民甩到一旁:“李赖子人呢?!”

“李,李赖子?”

“说!”策残一把将刀狠狠扎在沙滩上,长长的刀身嗡鸣作响。

“我,我说,我说!”

离他最近的流民汉子被吓尿了,连哭带抖,指向森林中一个方向:“别,别杀我,李赖子,在那,那里面,我们也不知具体位置啊……”

策残冷冷盯着他两秒,拔刀,扭头就跑,冲进了黑暗的森林里。

海滩上,流民们缓了许久,颤颤巍巍刚缓过神来,张大强和姜落兰两人气喘吁吁追着跑来,揪着其中一个流民的衣领大声质问:“那个汉子和漂亮小哥儿人呢?!”

流民们被吓怕了,浑身都在发抖,指着策残进去的方向,磕磕巴巴:“往,往那儿去,去了……”

“操!”张大强破口大骂:“迟了一步,如今只能祈祷草生哥儿全须全尾!”

姜落兰死死捏着柴刀,毫不犹豫朝黑暗森林的方向跑去。

森林深处,策残单兵夜行的速度极快,甚至掏出了空间里存的无人机,可是,无人机这种需要一定空间的仪器无法在密集的森林里使用,策残只能凭借自身过硬的素质和强光手电。

深夜,万籁俱寂,穿过森林树丛的簌簌声飞速掠过,森林深处可能住人的背风山谷,小山洞,大石块儿全部被他找了个遍。

外围没人,就往中围走,中围还是没人,策残已经冲到了森林深处,可还是毫无踪迹。

“操!”

策残暗骂了一声,冲上山顶,借用喇叭扩音威胁大喊:“艹你娘的,老子不管你是谁,敢动我夫郎姜草生一根手指头,老子两天内一定找到弄死你!如果只是把他带走,一天内把他还回来,发生什么事,老子他妈的都可以不跟你计较!”

“若是有谁发现一个小哥儿的踪迹,他额前的莲花印子偏红,身穿白色衣服黑色裤子,把他送回荒岛东面,能换粮食和肉,不计代价,要多少给多少!保证他安全!”

操!

策残死死攥着喇叭扩音器的手都在颤抖,又将话重复了几遍,飞速下山,接着搜。

山下,不敢进入森林深处的张大强和姜落兰两人都听见了策残充满怒意的威胁,心道不好。

“他是关心则乱,就怕这一顿威胁给绑走草生哥儿的混蛋气上头了,对他做点什么!”

张大强着急的抓了一把头发:“我们得抓紧时间加快找,这一两天之内必须找到草生哥儿!”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姜落兰神色紧绷,扭头往另一侧从未去过的沙滩方向冲去:“走!策残在森林中围深处找,我们进不去,就搜海边,把整个荒岛的海边都搜一遍!”

森林中部,一处避风的小山窝,有住过人的痕迹,周围用艾草烧过,下方的石头块儿铺设整齐。

策残面无表情捏起一个石头块儿,朝明显被人开出的小道追踪而去……

天色蒙蒙亮,森林里晨雾四起。

策残摸向山对面一处未曾探索过的海滩,远远望去,那处海滩有幸存的流民生活!

策残快速跳下树,面无表情沿着崎岖的森林缓坡冲下,一跃而上沙滩海边的一棵茂密大榕树,咬紧后槽牙观察。

这边海滩生存的人多是一些中老年汉子妇女和老夫郎,他们生活节奏慢,远处有小溪流汇入海里,树上的鸟儿,蛇,老鼠等,也比山洞那边多。

中老年更识得什么野菜能吃什么野菜不能吃,因此这里人的气色看起来比那边海滩的青壮年稍好,不至于饿得面黄肌瘦。

但,即便已经一顶一顶破烂三角帐篷扫过去,却仍旧没有他家小哥儿的身影。

策残脸色愈发冷厉,咬牙等了两分钟,仍旧没其它动静,跳下树,直接走出海边沙滩。

从流民聚集的沙滩头部走到尾部,在一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面无表情走向森林外围,刚要进去,脚步忽地一顿。

脑海中,将小哥儿卖了的亲叔叔姜洪志,亲婶娘朱氏,总是欺负小哥儿,在他面前各种炫耀的堂弟堂妹堂哥儿,都在,记忆中的脸与不远处沙滩帐篷那几个惊疑不定的人脸都对上号了。

祸害遗他妈的千年!

一场天灾海啸,也没把那一家的冲死!

策残狠戾的回头看他们一眼,将手里的砍柴刀揣在后腰处,快速进入森林外围——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浇灌[爆哭]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这几天二次有点累,身心俱疲呜呜呜,谢谢宝宝们陪伴[求你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