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1 / 1)

小时候看电视剧,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帝王、一抓大把,为爱情放弃家业的总裁、遍地都是。

等自己长大了,看到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们,才知道:为事业放弃爱情的人,才是常态和绝大多数。

辛弦也不例外。

平心而论,苏扬觉得自己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讲道理的。

当初国内的训练环境不好,辛弦说要出国,她连阻拦都没有,甚至开开心心把人送到机场。

本来嘛,当时国内网球运动并不普遍,她自己也是靠着家里的关系、请回来外教专门指导训练。

辛弦当时可是国内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拿到大满贯的选手,原本备赛期也经常在国外训练,出国不出国、也就是常居地的变化罢了。

可苏扬没想到,对方口中的出国,和她的理解有很大差异。

辛弦那可不仅仅是改换了常居地,干脆是连国籍也一并改了。

为这事,当年她可是被国内骂得体无完肤。

但一个有心性改换国籍的人,大概也不会看中文媒体的报道和网络上的评论吧。

对此,苏扬不理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个人有个人的选择,辛弦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很复杂。

但说到底,人就是没痛到自己身上,所以没那么在意。

等辛弦开口和她提分手时,苏扬的反应可比网络上最炸裂的网友还要激愤一万倍。

但对方一句话就熄灭她所有的希望。

辛弦说感情太耗费精力,影响到她自己的状态了。

苏扬听得懂人话。

这话背后的意思不就是:和她恋爱、指导她训练,让辛弦注意力分散了,顾不好自己的训练备赛了,影响她继续走上网球界的巅峰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分呗。

话都说到这里,还要死缠烂打,那也太没品了。

话虽如此,苏扬也仍旧记得那些哭哭啼啼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那段时期没有持续太久。

辛弦至少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她们都应该更加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要么俗话怎么说‘情场失意事业得意’呢。人不谈恋爱了,时间精力自然就专注到训练和比赛上了。

苏扬慢慢地,倒是也开始能理解对方的选择。

不谈恋爱,她自己的状态也‘正常’很多,更像是一个职业球员应该有的样子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早期的技术积累,的确极大程度归功于辛弦。

哪怕对方离开了,那些‘遗产’都挥之不去,直到完全融入她的血肉里,慢慢变成她自己的东西。

所以,硬要说的话,她对辛弦应该是感激之情居多。

就连当初对方能接受她的表白、和她在一起,也该心怀感恩。

否则多少有些狼心狗肺、不识好歹的嫌疑。

只是,偶尔在那些异国他乡失眠的夜晚里,苏扬也会忍不住想:

如果那时的她足够优秀、不会拖辛弦的后腿,而是能够和她一起进步、一起走上顶峰……是不是就不会被那样轻易放弃,独自留在原地。

她那时最想要的东西,除了大满贯和总决赛冠军,就是在球场上打败辛弦。

在对方旗帜高昂的领地上,亲手打败她,让她好好看一看自己。

最好……能对当初的行为有一丝的后悔。

但辛弦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唯一一次打败对方,是在一个历史悠久、绿茵环绕的至高舞台,被全世界的球迷注视着。

然而却赢得很没面子。

辛弦甚至在比赛结束后没有多看她一眼,就在教练和康复师的陪伴下迅速离场。

她打败了她,那又怎么样。

辛弦仍旧不会看她。更不会为自己过去的选择生出后悔。

只怕还会恨她……

苏扬以为从那一刻起,她们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有交集。

沉重的玫瑰露水盘「1」抱在怀里,她的心却比奖盘更加沉重。

所有的目光和镜头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可她在这样的场合,台上的她却竟然还想多看一眼、那个已经不知所踪的背影。

被伤得太深的心日渐麻木,苏扬近些年就算偶尔午夜梦回,醒来都已经不会有什么难受了。

可麻痹也是在自欺欺人。

她没有一日忘记过对方愧疚却平淡的眼神,没有一晚能够完全从那片草地的阴影汇总挣脱而出。

她讨厌辛弦的无视,讨厌那样淡然的眼神。

可她也知道,多年前微薄的希冀没有消亡。

她仍旧想要辛弦好好地,看着她。

哪怕是在被情欲蒙蔽的状态下。

不过十来平的更衣室内信息素浓度很快爆表,后颈的腺体愈发肿胀发烫,alpha的瞳孔颤抖着、试图把人从身上推下去,omega的信息素却像潜伏深海的巨兽,伸出无形的触手,牢牢束缚着最底层的神经反应。

苏扬说完那句让她感到惶恐的话语后,却并不动作,只是趴在她身上、姿态亲昵地将温热的气息蹭在颈间愈发灼热的肌肤。

“苏扬……你得出去,这样你会被拖入发情期的。”

听这话的意思,比起自己腺体失控,辛弦反倒是更担心她陷入发情。

苏扬慢悠悠从青草气息最馥郁的位置离开,微撑起身子,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身下的alpha。

开始涣散失焦的目光似乎难以看清眼前之人的表情,于是omega更直白地用语言表露自己的心思。

苏扬笑了下:“怎么,在酒店可以,换个地方就不行了?”

在短暂的思考中,苏扬得出了一个结论:

无论辛弦做不做她的主教练,她都还是很喜欢和对方做这种事情的。

反正是过段时间就会离开的人,又恰好碰上了对方的易感期,有这种机会可以好好和对方玩一次,她为什么要放过呢?

在酒吧时她就已经放纵过一次了,再多一次又不会怎么样。

苏扬的视线略微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若有所思道:“是我记错了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在这种地方和我做?”

她低下头,亲了亲对方诧异到微张的唇。

“还是说,不是在刚刚结束比赛的赛场旁,对你而言……不够刺激?”

胸口剧烈的心跳快要化身巨鲨、将她一口吞下,辛弦由于看不清对方神情而误判的情况,此刻终于在过于直白的话语中浮出水面。

探入t恤的手从腹部慢慢抚过,更加清晰的触感来自被轻轻咬住的下唇。

苏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是被她的信息素影响了吗?

此时的omega确实已经有些受不了,但生出这样的想法,却并不完全是因为刚才被alpha的信息素勾动。

当辛弦试图推开她时,脑中某个模糊的念头便瞬间具象化了。

凭什么时隔多年,辛弦想出现在她面前就出现在她面前,想和她上床就带她去酒店,想成为她的教练,即使没有经过她同意、也会对她周围的一切开始干涉和入侵。

为什么主动权从来是掌握在辛弦的手上?

为什么当年想分手就分手,如今明明都已经被信息素折腾得受不了,却还能有余力想要把我推开?

明明辛弦才是那个向来我行我素、自我且自私的恶劣犯!

不止是alpha此刻无法理解她的行为,苏扬自己其实也不是特别能理解。

但她从心了。

她不想对着辛弦那张冷冷淡淡的脸,听她一遍又一遍在自己耳旁念叨那些‘让她成为教练的必要性’。

不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吗?

巧了,她也一样。

衣摆在抗拒和强硬间被揉皱,咬着嘴唇的人没能破开紧闭牙关的防御,逐渐开始失去耐心、表露不满。

“……唔。”在尖锐的痛感下,辛弦闷声颤了颤,紧绷的颌骨微松。

她不敢像苏扬刚才那样下口咬人,只能微张着任由对方肆意侵入,却微微用力、将更不规矩的手从衣摆下抓了出来。

察觉到她手上的力道,苏扬也烦躁起来。

一个腺体失控的alpha还能有这种反应,究竟是多不想让她碰。

倏然终止的压迫感散去,辛弦大口呼吸,下一刻却被磕在锁骨的痛感惊得浑身一颤。

苏扬的牙口怎么这么锋利……?

表层肌肤破裂的涩痛感迅速开始蔓延,辛弦用力想坐起身:“你到底……要干什么、唔嗯……”

话未说完,肩膀却被猛地推了下,倒回坚硬的长凳上。

肩胛骨又是一疼。

alpha的忍耐快要用尽了,被信息素折磨着、还要被omega这样主动勾引,她又不是beta,没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可以一直违背自己的本能。

辛弦死死盯着骑在腰上的身影,想用力攥住对方的手、又不敢太用力,只能僵持着。

苏扬试了两下,发现甩不脱。

不得不承认,面对辛弦这样的alpha,自己想强来确实有些不自量力。

她缓了缓呼吸,撑着快要被满室信息素搅和到混乱的意识,尽量心平气和沟通,试图用一些策略软化对方过于强硬的抵抗。

对待辛弦,还是得讲道理。

哪怕那道理看上去根本说不通,也至少能让对方理解她的意图。

“你不是想做我的教练吗?可以,但有试用期。”

alpha的脑子已经几乎无法思考了,却还是顺着对方的话问道:“那和你现在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苏扬盯着她隐忍却偏生让人渴求更多的神情,直白提出自己的要求。

“试用期里,你的训练方案、建议,需要提前和我沟通,得到我的许可。如果我对你不满意,那份合同我不会签。”

辛弦忽然有气无力地笑了下:“扬扬,你这种、叫做霸王条款,没有法律效力的。”

她忽然这样叫她,苏扬忍不住呆了一下。

但聪明如辛弦,的确已经察觉到她的意图——苏扬就是在找借口。

和那日在酒店一样,和她在酒吧主动喝下那杯被下了药的酒水一样……

‘啪嗒——’

理智的弦终于在更加滚烫的火焰中烧断,面对一个如此主动向她求欢的omega,辛弦实在没办法继续违心了。

重心一个不稳,alpha忽然拉着她的手把人扯趴在自己身上。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间都是炽热到快要焦灼的气息。

“不然这样吧……”辛弦压着身体的颤意,缓慢表达,“训练方案、我会和你沟通,但你对我的……不满意,只能表达在这种时候。”

苏扬眼里现出疑惑:“什……么?”

辛弦带着她的手主动往下,喉间压抑的喘息越来越重。

“如果……我做得你不满意、以后我都不再碰你……但训练和比赛,你要听我的。”

苏扬被手上的美好触感蛊惑得快要神志不清,却在听到那句‘不再碰你’时倏然回神,气愤地甩开了手。

“你想得美!”omega的声音又惊又怒。

苏扬简直不可置信。

竟然到了这种时候,辛弦的脑子里仍然装满了她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