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大改版)(1 / 1)

和禁欲总裁分手后 肀望 16451 字 4个月前

黎浸没想过会这么快和路芜再次相遇。

一个小时之前才打的电话,现在人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她抬眼看对方,以探究的目光。

那张脸上的惊讶做不得假,路芜不知道她在这里。

叫她过来的是黎研。

黎浸思索片刻,得出结论。

所以——这次碰面只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巧合。

在场的人都沉浸在各种各样的心思里,没有人说话,场面便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有些熟悉的背景音乐声。

刘若英的《后来》。

在舒缓的旋律当中,女人笑眯眯地开口打破沉默:“你们好,我是黎研,你们可以叫我研姐姐,也可以直接叫我黎研。”

秦叙手忙脚乱地从身后拿出一束花递给她,又十分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初次见面,我…我是秦叙。”

黎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接过花束,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你送我的礼物吗?什么时候准备的?”

对方看过来,目光比想象的还要温柔,秦叙只与她对视了一会儿,耳尖就已经变得通红。

她摸了摸发红的耳垂,故作镇静:“来的路上……你喜欢吗?”

黎研弯了弯嘴角,温声回答:“谢谢,我很喜欢。”

笑意实在太过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秦叙看得入迷,忘了说话。

黎研又看了看杵在一旁的路芜:“这位是——”

秦叙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介绍:“这位是路芜,我朋友。”

黎研微微张唇,看起来有些惊讶:“路芜?”

见她的反应,秦叙想起了那个黑热搜,有些担心道:“你……知道她?”

黎研点头:“听人提起过。”

‘听人提起’

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时机,这几个字似乎也多了一层特殊的含义——恶意、误解。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路芜就已经做好了面对异样目光的准备。

她像是开玩笑般问:“她们怎么说我的?”

黎妍单手托着下巴,想起自家的小姑娘,弯着眼睛笑了笑。

“说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路芜愣在原地。

最好的人?

秦叙则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的反应实在有趣,黎研没忍住挨个敲了敲她们的脑袋。

轻轻软软的,不疼,更像是敲在心上,秦叙又红了脸。

黎妍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又抬起下巴冲着角落里正在忙碌的人示意:“那是我妹妹,黎浸,你们叫她小浸就好。”

路芜刚回过神来。

一旁的秦叙已经瞪大了眼睛。

黎浸?

哪位黎浸?

她下意识将疑问说出了口:“是……那个传说中的黎浸吗?”

黎研眨了眨眼睛:“是的。”

秦叙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见她们在讨论黎浸,路芜抬头看向黎浸的方向,那人低着头,平光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微光。

她转头看了看秦叙:“为什么是传说中的黎浸?”

为什么是传说中的黎浸呢?

作为站在父母肩膀上看世界的人,秦叙有时候也会接收到很多没有缘由的恶意。

而其中最为常见的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偏见。

世人认为以富二代为名的人总是耽于玩乐,不思进取。

这是基于庞大的事实数据而来,确实有太多占尽良好资源的人只懂得挥霍。

但不可否认的是,富二代群体当中也存在着相当一部分既有天赋又勤奋努力的人。

比如——黎浸。

初中之前,黎浸就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智力天赋,在两次跳级之后,她也依然毫无压力地升入名校七中最优秀的班级。

入学时低于入学线平均年龄整整三岁。

十六岁时,黎浸被清大少年班录取。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她开始攻读研究生学位,同时还接管了黎氏的部分产业。

不仅如此,黎氏曾经经历过一次震荡c市的财务造假风波,那时候整个集团的市值在短短一夜之间蒸发了将近五十亿美元。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黎氏要完了,但风波过后,黎浸愣是力挽狂澜,通过战略调整和经营改革实现了整个黎氏的涅槃重生。

毫无疑问的,黎浸是整个c市上流圈子里年轻一辈的模范人物。

秦叙比黎浸晚出生几年,从小听着数不清的光辉事迹长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算得上是她的偶像。

而此刻,这样一个偶像一般完美的人物,竟然就坐在面前。

秦叙有些激动,压低音量回答:“我待会再跟你说。”

*

黎研秦叙一起出去了。

包间中只剩下路芜和黎浸,以及——敲击键盘的轻微声音。

路芜没想到先打破沉默的人是黎浸。

“身体好点了吗?”

她依然忙碌着,声音淡然而平和。

身体好点了吗?

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路芜好一阵子才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下午黎浸来电话时,她的情绪不佳,声音带着鼻音,对方大概是以为她感冒了。

记挂到了现在。

因为这份计划之外的关心,某些未曾期望过的念想突然毫无预兆地生长蔓延,充溢了整个胸腔。

路芜看着黎浸的脸,耳尖有点发红:“黎浸,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

黎浸的动作停滞片刻,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答,半晌才伸手摘下眼镜,语气不轻不重:“我比你大6岁。”

算上签售会和lapoint,这已经两人第三次见面。

黎浸第一次提起私人相关的事情,以这种形式委婉地做出提醒。

相差六岁,不只是年龄,还有认知、思维和一些别的东西。

路芜装听不懂:“所以呢?”

黎浸收起电脑,轻飘飘地提醒:“你不该这样叫我。”

黎浸的话说得直白,但就算她不开口,路芜也清楚自己其实不该直呼‘黎浸’二字。

对于几面之缘的人,最礼貌的称呼应该是黎小姐或者黎总。

但前者听起来太陌生,后者听起来工作性质又过浓。

好像套个称呼便把人与人局限在一个透明的框架中,永远也没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黎浸才好,没什么距离感,好像预示着她们的关系能有无限的可能。

路芜把视线移转开来,指尖勾了勾胸前那缕垂下的发丝。

“哦。”

她的不情愿十分明显,黎浸察觉到这一点,抬起头,正对上对方那双晶莹透亮的眸子。

里面堪称炙热的目光,实在让人很难忽略。

黎浸挑了挑眉,意有所指:“没有人告诉过你什么是暗恋吗?”

还未成形的暗恋被当事人点破,路芜的脸上却没什么尴尬的情绪。

她托着下巴看她,纤细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说暗恋?”

“我对你的好感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问题刁钻,黎浸的回复却来的轻描淡写:“我不喜欢年龄小的。”

路芜下意识坐直了些,态度认真:“为什么?”

黎浸瞥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我好像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我们回来啦!”

是黎研的声音。

秦叙紧跟其后,无奈解释:“那家店没开门……”

路芜表情自然地在黎浸的身边坐下,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这样吗?不过我知道还有一家甜品店味道不错,外卖可以送过来。”

吱呀——

皮质沙发轻微下陷,一成不变的冷空气当中有一股温热不请自来地靠近。

而与此同时,黎浸又一次感受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柑橘味气息,她还记得,这是路芜身上的香水。

清新而纯粹,明亮又热烈,很独特的味道。

黎研显然很想品尝到路芜口中所说那家味道不错的甜品店。

她坐在她身边,饶有兴致地问:“外卖?会需要很久吗?我刚从国外回来,不太懂这些。”

秦叙也加入进来:“我知道那家店……”

三个人聊得火热,黎浸没有插话的打算,在一旁端正坐着,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服务生敲门进来。

“打扰一下,您的酒送过来了。”

是秦叙点的。

她拿起托盘里的杯子,又转头问黎妍:“黎妍..姐,忘记问了,你会喝酒吗?如果不会的话我现在叫人送一杯果汁过来。”

“我喝酒就好。”黎妍接过她手中的杯子,笑着开口调侃,“小叙真贴心~”

被夸了一句,秦叙心中早就放起了烟花,但她面上不显,只抿着嘴谦虚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没眼看。路芜转头问黎浸:“你要喝酒吗?”

黎浸微微摇头。

路芜多关心了一句:“生理期?”

黎浸抬眼看她,淡淡解释:“待会回去要开车。”

对方都这么说了,路芜也没打算再劝:“那好吧..”

这时,一旁的黎研突然插话:“小浸,不许扫兴,我已经提前叫了代替驾驶汽车了。”

‘代替驾驶汽车’

路芜猜测应该是代驾的意思。

她偏过头看黎浸。

对方的表情无奈:“知道了。”

气氛不错,几个来回下来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喝了些酒。

秦叙容易上头,喝了酒就放得更开了些,自告奋勇地要上去唱歌。

“我唱歌特别好听,你待会...可要注意听。”

这人看着黎研,说的羞羞怯怯的,像是个要上花轿的大闺女。

黎研十分捧场,笑着回应:“我会的。”

秦叙在立式话筒旁坐下,像模像样地调试设备,一副实力歌手的派头。

路芜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今晚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橙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落下来,笼罩在眉间的阴云正好散去,衬得圆润漆黑的眼睛微微发亮,像是傍晚时分的夕阳光晕。

黎浸离得最近,注意到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问:“...在笑什么?”

这道声音不大,很容易便被音乐声盖过,等到路芜回过头来时,对上的只有那道冷冷清清的眼神。

她有些疑惑地问:“你刚刚说话了吗?”

黎浸察觉到自己问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她收回视线:“没什么。”

路芜还打算追问,秦叙的表演已经开始。

“摘一颗苹果,从你的门前走过~”

再简单不过的一首小甜歌,一句歌词一共五个字,其中四个字都不在调上。

黎研愣了几秒,眼中很快涌上一抹笑意,强忍着一边捧场地拍了拍手。

路芜看了看台上的人,又瞧了一眼黎浸。

对方抿着唇,又恢复了严肃正经的模样,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路芜莫名回想起了那天在lapoint时见到黎浸的场景。

热热闹闹的酒吧里,对方一个人坐在露台上吹冷风,指尖明明灭灭的,像是远在所有喧嚣之外。

这一幕和那时很像。

但又不完全一样。

那时的黎浸更像是个鲜活的人,现在的她则像是被划定在什么框架里,一举一动都按照固定轨道运行。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不笑?”

黎浸:“不想。”

简单的三个字将话题聊死了。

路芜不死心,没话找话:“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吸烟的?”

黎浸顿了一下,淡淡道:“我不会吸烟。”

路芜提醒道:“那天在酒吧的时候我看见了,你——”

黎浸沉默着,眼神扫过来,带了些许警告的意味。

压迫感袭来,路芜下意识将后半句咽回喉咙里。

什么意思?

吸烟是什么不能提起的问题吗?

她没猜透背后的原因。

黎浸也没再说话。

一曲终了,黎妍笑够了,转头地热心问路芜:“小路有什么要唱的吗?我帮你点。”

路芜想了想,点了首《梦臆》。

秦叙觉得有些丢脸,想要找回场子,在一旁小声地对黎妍说:“其实路芜唱歌也很好听,比我还要更超过一点。”

如果是比刚刚的歌声更超过一点点的程度,那‘好听’大概率也是美化的修辞手法。

黎妍没有将秦叙的话放在心上。

但当歌声响起时,她就发现自己理解错了。

这次的好听,是真的很好听。

「可被夜灌醉的你

多次扰乱悸动着的内心

温热气流在靠近

爱意变得呢喃不清」

路芜唱歌的嗓音和说话时不一样。

温暖而柔和,听起来十分惊艳。

因为喝过酒的关系,歌声中便带上了一点沙哑的气泡感,像是讲故事般娓娓道来的轻语,又像是炎热的夏日,海边吹来的一阵微风。

总之——让人生不起讨厌的心思。

即便那个人是黎浸。

路芜在注视着她,对于黎浸来说,这是一个很容易就能察觉到的事情。

黎浸没有偏头回应。

可即便如此,昏暗的灯光,清晰可闻的呼吸,气氛便很容易变得暧昧。

从歌声里,她听出路芜没能说出口的话。

这是一首情歌。

藏着某些少女心事。

但这首歌最终没能唱完,因为中途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黎浸手中的酒杯打翻了,里面的酒一滴不落地洒在了路芜的身上。

歌声戛然而止,黎妍转头过来便看见这边的一片狼藉,于是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这是怎么了?”

最边上的秦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外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我帮忙吗?”

路芜今天穿的是本是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可这一会儿的功夫,白色被染成浅褐色,原本宽松的衣服也紧紧地贴在身上,隐隐勾勒出一抹曲线。

黎浸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有些微变化:“我把酒弄洒了。”

黎妍一边递纸过来,一边抽空瞪了她一眼:“怎么这么不小心?小路的衣服都湿了——”

黎浸:......

“抱歉。”

路芜倒是表现得很镇定,接过纸张,一边擦拭着身上多余的液体,还冲着几人宽慰地笑笑:“没事的,你们继续玩,我去处理一下就好。”

她起身离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黎浸保持沉默。

黎妍有些担心:“小路一个人可以吗?”

秦叙犹豫了一下:“应该没关系吧?要不——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黎浸突然开口:“不用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两人的目光投射过来,显而易见的疑惑。

黎浸面色如常,从包里拿出外套:“我带了外套,我去。”

包间里空间很大,有洗手间,这点倒是方便了路芜。

酒渍主要集中在衣服的上半部分,她索性把衣服脱下来,将弄脏的地方放在水流下面冲洗。

搓洗一阵,浅褐色的脏水顺着洗手池的出水口被冲刷而去,衣服也逐渐恢复了本色。

有酒精的气味在狭窄的空间里散发升腾。

或许是刚刚喝的太多,后劲上来了,路芜的思绪有些抛锚。

她想起了黎浸。

清醒时理智得像是没有空隙的铁桶,不给任何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样理智自持的人,分寸尽失会是什么样?

路芜有些好奇。

吱呀——

一声细微的动静挑动神经。

路芜回头看,发现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门口。

一阵冷空气毫无预兆地渗透进来,身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路芜故作若无其事:“你怎么来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然后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意味不明。

路芜看见黎浸用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将门掩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最后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她游刃有余地看她,目光似乎穿透身体看见她的内心:“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路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否认,手上又用了些力,将衣服的水拧干。

黎浸说得没错。

她故意撞上了酒杯,故意将衣服弄得一片狼藉。

清洗衣服也只是一个离开人群的拙劣借口。

她不确定黎浸会来,但目前看来,策略似乎是有效的。

她倒打一耙:“就算明知道我是故意的,你也还是来了不是吗?”

黎浸默了默,将手上的衣服递过去,轻飘飘地问:“所以?”

路芜将那件半干不湿的t恤放在一旁,扫了一眼那件用料昂贵的西装外套,没有伸手去接。

在对面的耐心告罄之前,她往前凑了凑。

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便从半米到一拳,再到——毫无间隙。

太近了。

意识到这一点,黎浸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闻到路芜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味和似有若无的香气。

眼前是呼之即出的沟壑、紧致有力的曲线...

对方紧贴着她的耳朵,一偏头就能接吻。

而路芜也确实这样做了。

她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