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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指向十一点,c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人们在路边小摊坐着吃烧烤,在酒吧的舞池里相拥起舞,极尽所能地诠释年轻的生命。

时间宝贵,没有人想浪费。

路芜也一样。

在梦境中,她曾经无数次设想过黎浸严谨的皮囊之下会是怎么样性感而美妙的身体。

而现在,对方从浴室里走出来,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身上还聚着水珠和热气。

精致纤细的脖颈毫无遮拦,领口半敞,雪白温润的,连带着浅浅的沟壑一同涌入视线。

一切的幻想突然就都变成了现实。

路芜的目光不敢久留,向下微微移转,反而瞥见更多。

束带随意拘起的腰身,光洁顺滑的腿,还有——

欲-望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明明才刚到夏天,夜晚还带着阵阵清静的微风。

可某些细密酥痒的感情却在忽然之间有些无法自抑了。

路芜抿了抿嘴唇,故作自然地询问:“我可以喝水吗?”

黎浸走过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过来。

路芜接过来,下意识道:“谢谢。”

十分礼貌的一声道谢。

黎浸抬眼,对面的人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没来由的让人想起了家里的小姑娘。

说起来,应该怎么跟芮芮介绍路芜?

姐姐..还是阿姨?

黎浸抿了一口矿泉水,有意无意地开口:“你今年多大?”

路芜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答。

对于她们的关系来说,年龄算得上是一个有些敏感的话题。

百度百科的资料显示黎浸三十岁。

而路芜今年刚满二十四岁。

横跨在两人之间的不仅仅是整整六岁的年龄差距,还有云泥之异般的事务见解和思想阅历。

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可也有着显而易见的坏处。

如果知道真实的年龄差距,或许黎浸会更倾向于把她看作是小孩,而非是一个合格的暧昧对象。

路芜对此有心理准备。

“二十四岁。”她抬起头来看向黎浸的眼睛,“怎么了?你很介意年龄比你小的?”

黎浸没给出答案,目光中还带着醉意,语气听起来清醒了不少:“自便就好,不用事事都问我。”

这是在回答上一个问题,但从回避的态度中也能略微窥见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攥住黎浸的手,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洗澡,很快回来。”

黎浸依然没有甩开,她垂眸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开口时轻描淡写。

“芮芮很喜欢你,她很期待我们之间的合作。”

路芜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根据描述也能猜出‘芮芮’就是她那位从没见过面的小粉丝,也就是黎浸的女儿。

对方在此刻提起女儿的用意很明确。

这是又一次委婉的拒绝。

最为懂得进退的做法是礼貌接受被拒绝的事实,作为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顺着话题道过晚安各自分别。

进退有度的代价是一切回归原点,可路芜从没想过今晚会在这里戛然而止。

她往前凑了些,小声在黎浸耳边控诉:“我也喜欢,很期待..这个理由不成立。”

期待什么。

路芜没明说。

可黎浸听懂了。

空气沉默了一阵子。

酒店的控制系统很智能,监测到安静的氛围,自动将灯光调暗了几个度。

一道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已经为您打开睡眠模式,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温度被调至更加适宜休息的26度,身体开始回温,那股干渴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岛台上还放着喝到一半的矿泉水瓶,路芜知道,这绝对不是生理意义上的。

她咽了咽喉咙,顺应心意往前逼近,直至黎浸便被圈在手臂和墙壁的范围内,无法逃避。

没想到路芜会有这样大胆的举动,黎浸的眼中浮上几分意料之外的惊讶。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已经有细密的吻落下来,烙在额头、眉间、侧脸。

最后,路芜的嘴唇近乎虔诚地落在她脖颈的一侧。

温软的触感和灼热的气息同时作用,仿佛有轻微的电流经过,黎浸不受控制地战栗一下。

“嗯..”

在完全安静的环境当中,任何一点动静都会显得异常抓耳。更何况,这短促的气声实在是勾人到了极致。

路芜没放过那处皮肤上泛起的一片浅红,也没错过黎浸喉间溢出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嘴角勾了勾,小声地笑。

“黎浸,你明明也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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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黎浸正坐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没有点燃的女士香烟,地上偏偏倒倒的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名贵红酒。

路芜走过去把瓶子扶正,然后半蹲在那人面前:“你平时也这样吗?”

黎浸视线低垂,捻了捻细长的烟头,一股烟草的味道便淡淡地散开。

她问:“什么样?”

路芜斟酌了一下,找了一个不太合适的形容:“不计后果地放纵。”

黎浸愣神片刻。

她对自己要求一向严格,能够将借助酒精和香烟的频率掌控在一个十分苛刻的范畴内。

一个月也未必能抽完的整包cigaronne,几乎只有应酬时候才会沾染的酒精。

但遇见路芜的时候好像都不太凑巧。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她是一举一动都符合世俗人眼中完美标准的成功企业家,是无论何时都不会让亲人操心分神的模范后辈。

只有在路芜的面前,她成了那个不计后果的黎浸。

黎浸抬起头。

过了午夜十二点,外面的cbd大楼一同关闭了外置广告。

少了斑驳的霓虹光彩,路芜近在咫尺的脸才终于重新又清晰起来。

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一双圆润透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眼底带着关心,生涩而乖巧。

像是被风吹动的绿叶,带着勃勃生机在心间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无法静止。

黎浸笑了笑,又一次问出那个不计后果的问题。

“做吗?”

四散纷飞的火星点燃了遍地的干柴。

不知道是谁先低头,唇与唇便紧密地相接在一起。

烟草味淡得几乎要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馥郁清甜的果香,带着若隐若现的酒味。

路芜放任自己品尝黎浸。

一点点地啃咬、舔舐。

呼吸交织,甘甜交换。

干涸终于得到些许慰藉,不知从何而起的渴望却越发深重。

她的「」来回游走着,钻入衣摆,又半天不得其法。

路芜的声音染上急切:“黎浸..”

黎浸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过了几秒才背过手去。

路芜不满足,又勾着她放在自己的浴衣处。

黎浸深吸一口气,伸手牵动丝质的腰带。

她们终于毫无间隙地站在一起。

路芜极尽所能地取yue黎浸,按照学习资料所教导的那样,一步一步地来到了目的地。

但直到被点点湿润包围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就算理论考试能取得满分,也改变不了实扌/喿经验为零的事实。

为了避免伤到黎浸,路芜变得尽可能的谨慎。

一再调整位置,动作既僵/硬又青/涩,像是第一次开车的新手驾驶员。

可倒车入库的核心在于找准关键点,控制车速,还有灵活调整方向。

过于小心翼翼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完全不得要领。

面前是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滚/烫,背/后是冰冷坚硬的玻璃,再加上四处作乱的指/尖和呼吸。

黎浸被失重的感觉包裹着,却又像是躺在云上,久久没办法脚踏实地。

她攥住她的肩膀,语含嗔意地叫她的名字:“路芜!”

路芜停下手上的动作,立马就要起身去找药来处理。“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

空荡的感觉更甚,几乎要将人折磨得发疯。

黎浸皱起眉头,可看了看眼前路芜着急的眼神,最后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抓住她的手臂,轻声道:“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