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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撩陛下入禁庭 云铃渡 14728 字 4个月前

第52章

“朕封你做皇后, 好吗?”

夜里两人歇下,赵缙抚着叶知愠的小腹,漆黑的眸底满含笑意。

叶知愠一怔, 仰头问道:“陛下不是说再等些时日吗?”

“朕不想再叫你等。如今你有了身子,朕册封你为皇后, 合情合理。”

赵缙说罢,低头怜爱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他等不及要她做自己的妻, 唯一的皇后。

“好呀。”叶知愠往皇帝怀里钻了钻, 她搂着他的腰,娇声道:“我会好好爱陛下的。”

赵缙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次日上朝,待朝事过后, 他便当众宣布要解散后宫。

众臣哗然, 惊慌失措。

他们知晓昭武帝不好女色,就连三年一次的后宫大选也被他驳回了, 可后宫好歹还有几名后妃,如今倒好, 竟突然要遣散后宫, 皇帝莫不是中邪了?

有老臣率先谏言, 一脸悲痛:“陛下,您就算不为自个儿着想,也得为祖宗基业,为天下万民着想啊。”

“是啊,况且好女不侍二夫,陛下您……您叫后宫的娘娘们出宫后,可如何安身立命?”

……

众臣纷纷劝谏,慷慨激昂。

“朕知晓你们的忧虑。”赵缙目光一一掠过众人,随后淡淡道:“是以朕决心册封昭贵妃为皇后, 她如今腹中已有龙子,绵延子嗣一事众爱卿大可放心。”

“至于其他嫔妃,她们清白之身皆在,出宫后可回娘家再行婚配,众卿可还有异议?”

皇帝这番话又将文武百官砸的晕头转向。

清白之身皆在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昭贵妃入宫前,陛下去后妃寝宫过夜,不过给他们朝臣做做样子?实则并未行周公之礼吗?

御史大夫出列,皱眉谏言:“荒谬啊,陛下万万不可。您乃一国之君,本就应三宫六院,充实后宫,好为皇室开枝散叶。如今就算要封昭贵妃为后,她亦怀有龙嗣,您如何能为了她遣散后宫?这万万不合祖制礼法,不成体统。”

他神色郑重道:“陛下此举,实乃有昏君之相。而昭贵妃更是红颜祸水,是蛊惑陛下的妖妃罪人,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三思啊!”

“放肆。”赵缙愠怒呵道。

宋子瑜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拱手出列:“大夫所言差矣。帝后恩爱,乃是我朝千古佳话,如今江山后继有人,更是可喜可贺,何来您口中的昏君与妖妃罪人一说?”

他这位老上司,正是正,只现下却是老糊涂了,这般话怎能乱说?

他不仅正,嘴还臭,脾气也硬,某些时候更是冥顽不化与古板至极,就因着他娶寡嫂一事,素日对他颇有微词。

显郡王亦是附和:“陛下英明神武,如今江山后继有人,我朝定能更加繁荣昌盛。允许出宫后的后妃们再嫁,更是圣明之举,有仁德之心,乃当之无愧的明君。”

“你们二人……”御史大夫险些被气的昏厥过去。

他欲再行开口,赵缙蹙着眉头将其打断:“好了,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御史大夫年岁已高,即日起朕准你告老还乡,安度晚年。”

顿了顿,他看向众臣:“日后朕不希望再从谁的口中听到红颜祸水与妖妃之说,否则朕定严惩不贷。”

眼看御史大夫直接被皇帝摘了乌纱帽,以儆效尤,众臣再不敢有旁的异议,毕竟宋子瑜所言也是在理。

江山后继有人,旁的倒也不要紧了。

众臣纷纷道:“陛下圣明。”

他们也怕再阻拦下去,皇帝直接要同惠王爷一般,上山出家清修去,那时他们才当真是没地哭。

遣散后宫一事就这么定下来,季才人是最高兴的,打算立即启程去岭南与家人团聚。

死气沉沉的姜婕妤听说出宫后还能再嫁,眼睛登时一亮,她还年轻,可不想守一辈子活寡。反正陛下这,眼瞅着这辈子是没甚指望了。

无欲无求的安嫔听后愣了一瞬,不由泪流满面,便是母家没了,她日后也能开个铺子养活自己,不必困在这深宫里一辈子。

德妃宫里住着的马才人,心情也是不禁雀跃。陛下不爱她们,她们又何苦钻那牛角尖自讨苦吃?

叶知愠知晓众妃的反应后,心情松快几分。

唯有德妃在宫里大哭大笑,似有疯魔之相,听秋菊说完,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坦白来说,叶知愠对她是同情的,觉得她傻。

就为了那一个若有似无的眼神,她竟完全失了自我,执念至此。

她对秋菊道:“替本宫更衣吧,我去瞧瞧她。”

德妃披头散发地坐在榻上,嘴里一直喃喃着:“本宫要见陛下,本宫要见陛下。”

“快,你们快去请陛下过来。”

听见殿外的动静,她蹭地一下站起身,冲过去道:“是陛下来了吗?”

“是我。”

叶知愠入殿,绕过地上被摔碎的茶盏碎片,定定朝德妃望去。

德妃缓缓抬眸,怔住:“陛下呢?怎么是你?”

“姐姐。”叶知愠如同初入宫时那般,唤了她一声。

“你这是何意?如今你做了皇后,腹中又怀有龙子,是来耀武扬威,看我笑话羞辱我的吗?”

德妃无力跌坐在地,自嘲笑道。

她知道陛下是不会来看她的,一切不过都是她的执念罢了。

叶知愠摇摇头:“不。我是来劝你出宫,放下执念,重新开始新生活的。”

出宫?

德妃红着眼,死死盯着叶知愠的肚子,心中满是不甘。

她道:“你如今春风得意,自是看我赖在宫里碍眼,当然巴不得将我赶走。可我偏不,我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好女不侍二夫,她们不守妇道欢欢喜喜要出宫,我却不情愿。况且陛下不是要治我大不敬之罪,出不出宫又有何妨?”

秋菊被德妃的眼神吓了一跳,忙扶着叶知愠,挡在她前头。

德妃见状,嗤笑:“怕什么?你家娘娘肚子里的孩子若有半分差池,陛下哪会轻饶了我?”

她不愿如韩贵妃那般恶毒,遭了陛下嫌恶。

叶知愠示意秋菊安心,她朝德妃微微一笑:“我不怕,否则便不会来走这一遭了。因为我信姐姐,心中仍存有仁善之心,否则你若想害我,早动手了。”

“地上凉,姐姐起来说话吧。”叶知愠伸出一只手。

德妃愣了好半响,她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抬头望去,她瞧着叶知愠的笑容里没有半分恶意,鬼使神差的,德妃竟搭上了她的手。

随后两人坐在榻上,这般诡异的场景叫德妃浑身不自在。

叶知愠莞尔一笑:“姐姐还年轻,容貌亦是不俗,出宫后另觅良人,夫妻和美,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儿承欢膝下,这日子难道不比如今在宫里有盼头?”

“至于什么好女不侍二夫,现下寡妇二嫁也屡见不鲜,姐姐又何苦用这些束缚女子的礼法来难为自己?”

“出宫去看看吧,自会有人来爱你的。你的余生还长,不该围着一个不爱你的人打转。”

德妃双目无神,怔怔说不出话来。

半响,她嘲道:“你说的轻巧,因为你得到了陛下完整的,独一无二的爱,所以才能这般劝我放手。如果你是我,未必能舍得离开。”

“并非如此。”叶知愠笑了,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是你,起初便不会因着一个虚无缥缈的眼神而生出执念。他凭什么?又如何值得我这般念念不忘?”

她轻轻拍了拍德妃的手:“今日我所言,姐姐再好好想想吧,我并无恶意,也不是完全只为了自个儿着想。”

叶知愠走了,德妃盯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她坐到铜镜前,摸着自己不复从前的容颜,蓦地泪流满面。

这些年,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出宫后,真的会有人来爱她吗?

德妃最终还是想通了,叶知愠提着的心彻底放下。

赵缙不满,哼笑道:“她不出也得出,你少操心这些,何时才能将心都放到朕身上?”

叶知愠嗔他一眼,皇帝实在太过霸道黏人。

“朕送你的生辰礼,可还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叶知愠凑过去,在皇帝脸上亲了一口,哄着他道。

以皇后之位来贺生辰,这份贵重的礼,她当然欢喜的紧。

叶知愠从未想过,她竟然真的要做皇后了。

从庶女到皇后,好似在做梦。

“礼部择了几个封后大典的吉日,你瞧瞧中意哪个?”赵缙将单子递给叶知愠。

叶知愠接过来细细一看,最早的便是一个月后,刚刚入夏,紧接是入冬腊月里,最后一个是来年春。

她如今怀了身子,后两个日子都不太方便,叶知愠不想大着肚子,也不想生了孩子后,再穿婚服。

“第一个吧,那会儿应该还没显怀。”

赵缙勾唇:“朕也有此意。只是如此一来,礼部准备大典的时日匆忙,恐有疏漏,到底委屈了你。”

“不委屈。”

叶知愠捂嘴轻笑。

她都要做皇后了,还有什么委屈?

叶知婳听丫鬟说,坐在窗前发呆。

皇后,皇后。不仅皇后,待叶知愠生下皇子,日后还会做太后。

凭什么?她一个庶女能得意至此?

而她堂堂国公嫡女,却被她与叶知橙那个贱人害到这个地步。

叶知婳起初做了韩崞的妾,事已至此,她是不肯认命的,是以她成功勾着韩崞夜夜宿在她房里,将正头少奶奶的风头压了下去,在韩府也算风光。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韩崞死了,她没了男人,后半生也没了指望,这辈子也比不过做了皇后的堂妹。

叶知婳面色阴沉,蓦地发疯般摔了一套茶具。

造反。

她脑海里没由来蹦出一个词。

公爹韩国公这段时日的颓废,她都看在眼里,亦知道他内心的不甘。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公爹还没那么容易倒。

若公爹造反成功,做了皇帝,她又成为公爹的女人,未尝做不到贵妃乃至皇后之位!

叶知婳眼冒金光,已经失了心神。

用过晚膳,她提了一盅熬好的汤,去书房给公爹送去。

“怎么是你?”韩国公喝了酒,红着脸醉醺醺抬头看去。

叶知婳将汤水放到桌案一侧,她没说话,只笑意盈盈地走过去。

在公爹皱着眉头不解的眼神中,她抬手,褪下了自己的衣衫。

韩国公便如狼一般扑了过去。

……

醒酒后,他只懊悔一瞬,转头便被叶知婳嘴里的造反二字激的心神大动。

如今儿女皆去,他与其坐以待毙等着皇帝来那个狼崽子来清算他,不如放手一搏,重新拼个前程。

便是事败身死,也好过如今这般屈辱。

只韩国公没料到,他先被皇帝抓了“把柄”。

御林军闯入府中,在他的书房里搜出一件龙袍,以他谋逆之罪为由将韩府上下下狱抄家,择日处斩。

韩国公登时仰天大笑:“天要亡我韩氏一族。”

随后拔剑自刎。

被御林军押走的叶知婳吓坏了,一路疯疯癫癫哭喊着。

大太太到底还是疼女儿的,豁出脸面入宫求叶知愠救她一命。

叶知愠冷笑:“伯母不若先去问问自己的好女儿,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叶家因着本宫的缘故,幸免一难,未被牵连抄家,伯母是逼我与叶家彻底断绝关系吗?”

大太太颤着嘴皮子,半响流着泪出宫。

她不能为了女儿而舍全家。

事到如今,大太太终于后悔莫及,后悔当初没有善待过这个侄女,更后悔不该用她的亲事来填补女儿的嫁妆亏空。

到头来,这一切都是报应啊!

韩家被处斩的事,自然传到了太后耳朵里。

她是嫡母,赵缙不能拿她如何,只她母家没了,本就中了风的她当夜急火攻心,撒手人寰。

韩家倒台,朝堂好似都清明了不少,百姓们更是拍手称快。

皇帝下旨还了生母清白与公道,追封其为孝慈皇太后,重新厚葬。

叶知愠跟着赵缙进了皇家祠堂,在孝慈皇太后牌位前叩首,且上了三炷香祭拜。

她笑着道:“儿媳叶氏见过母亲,还请母亲九泉之下安心,日后我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的。”

赵缙牵过叶知愠的手,十指相扣。

母亲,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才带喜欢的姑娘来见您,您可以安息了。

另外,您要做祖母了,还望您护佑她们母子平安。

朝堂上韩家的事一了,日子过的飞快,池塘里的莲花又冒出了粉色的花苞。

叶知愠要嫁给赵缙了。

是的,她要嫁给他了,做他堂堂正正的妻。

依着祖制,宫里举行过封后大典,叶知愠移步坤宁宫,再受封皇后宝册宝印,一系列繁琐的礼仪过后,她便正式入主中宫。

只是头一回入宫委屈她了,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赵缙执意要重新从宫外迎娶她入宫为后。

叶知愠心里的遗憾和空缺彻底被他填满。

她不喜叶家,府上也没什么牵挂,是以与赵缙商量过后,暂时住进了竹园。

叶知橙感念她的恩情,夜里过来陪了她一晚。

老实说,她是羡慕的,却不会再如从前般生出妒心。

因为她的六姐姐的确很好,爱憎分明。

叶知愠调侃她道:“脸这么红,莫非是想到探花郎了?”

叶知橙没反驳。

今年冬她也要嫁人了,探花郎她又很满意,如今情形下,难免会想到二人的婚后生活,不禁有些心神荡漾。

次日叶知愠起了个大早,梳洗一番,被宫女们伺候着穿上由宫中绣娘们精心绣制而成的嫁衣。

凤冠霞帔,珠光宝气,尽显国母的雍容华贵。

这还是顾忌着她怀有身子,没敢太过繁琐打扮,已然美得众人都移不开眼。

时辰一到,外头敲锣打鼓的,赵缙亲自骑马出宫来接她了,如同寻常百姓家娶亲那般。

叶知愠盖着红盖头,余光里瞥见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

她轻轻搭上去,耳畔响起赵缙低沉的嗓音:“牵着朕,朕接你回家。”

“好。”叶知愠被他扶着坐上马车。

她听见街道四周传来百姓们的欢呼。

天子娶妻,他们还是头一回见,都兴奋不已,凑出来围着看热闹。

入宫后,赵缙怕累到叶知愠的身子,一早便叫礼部将能省的礼仪全省了。

他抬手,叫宫女们都退下。

一时之间殿内只剩二人,叶知愠坐在榻上,分明都要给这个男人生孩子了,她没由来竟生出一丝紧张和羞涩。

她舒了口气,头上的红盖头蓦地被人挑起。

叶知愠颤了颤长睫,缓缓抬眸看去,撞进皇帝那双漆黑的凤眸里。

他正眼含笑意。

“陛下。”叶知愠咬唇,面颊红扑扑的。

“嗯。”赵缙颔首,俯身在她额头上蹭了蹭。

他哑声道:“你是朕的妻了。”

“夫君。”叶知愠羞答答的,脆生生唤了一声。

赵缙捧着她的脸,哑声道:“夫人再唤一遍。”

“夫君。”

“再唤一遍。”

“夫君。”

“再来。”

叶知愠:“……”

她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夫君,该饮合卺酒了。”

赵缙笑道:“待会儿再喝,朕先替你剪发。”

他用簪子轻轻拨过叶知愠的一缕墨发,剪下后放进香囊,随后又将自己的一缕剪下放进去,两缕头发系在一起,打个结,意在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随后赵缙才将香囊好生收起来。

两人饮过合卺酒,叶知愠望着皇帝的眼神愈发情意绵绵。

赵缙将她抱在怀里,去解她身上繁琐的嫁衣。

六月的天,叶知愠即便被他剥了个精光,也不觉得冷,相反许久不曾亲近,她浑身燥热难耐。

想被他填满。

“夫君。”她娇嗔唤道,提醒他:“三个月了。”

赵缙低头,含住叶知愠的唇。

“夫君这便来疼爱夫人。”

他将叶知愠抱坐到自己腰间,随后长臂一抬,打落大红的百子千孙帐。

“朕怕伤着你,你自个儿来。”

叶知愠红着脸,低低应了一声。

案上的红烛晃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来啦,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明天开始连载番外。

番外有愠姐儿重回少女时期,先与皇帝做了兄妹,然后让古板哥哥破戒,勾引到手的故事。

还有女匪和清冷太子的Cosplay

淑妃和糙汉将军之间的有趣日常

可能还有个现代番外,软萌富二代女上司被心机绿茶男助理套路的故事

番外都不长,宝子们可以看标题,按需购买[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