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1 / 1)

说好就一次 今天也好南 25708 字 4个月前

第19章

“”

贺文烁站在自家大门前, 缓缓按下密码,侧脸上的热度久久居高不下。

温温的, 软软的,痒痒的。

原来被亲的时候是这种感觉,但刚刚面对江宜年的时候,他没敢说实话。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不受控制的有了很微妙的反应。

贺文烁有些心虚的低头瞄了一眼,庆幸今天穿的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

进了门,他直奔洗手间,把带着凉意的水往脸上扑了又扑, 偏偏脸颊上的那抹热意,没有一点要消减的痕迹。

“”

贺文烁无可奈何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可避免的再次想到了刚刚在单元楼下的场景。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碰了一下脸, 可带来的反应就是无法忽视。

半晌后, 他只能进了淋浴室

淋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过低的水温浸的周围都是凉意。

贺文烁披着浴巾回到房间,大喇喇地躺在床上,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冷水澡让他的脑袋这会分外清醒。

这正常吗?

这好像不怎么正常。

隔了会,他从旁边摸出来手机, 犹豫后打开了浏览器的搜索界面,一个字一个字的打上去。

——对朝夕相处的好朋友有生理反应是正常现象吗?

“”

和他有着同样疑问的人似乎不少, 因为这个问题一下关联带出许多答案。

浏览器智能AI的回复排在第一行:【总的来说这是正常情况,对于处在青春期的年轻人来说, 生理反应很常见,可能因为各种因素触发,例如语言,气味, 触碰等等,大多数时候只是身体机能的一种表现——但是,请注意,不排除一种可能,在潜意识中,你对你的朋友已经产生了超越友谊的情感,你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但身体反应已经先一步发现了】

“超越友谊的情感?”贺文烁自言自语的接着往下翻。

智能AI下方的有一条点赞很高的人工回答:【正常个屁,是你喜欢他!】

喜欢他?

贺文烁摒弃了AI的冗长分析,将这个简短而犀利的回答又看了一遍,然后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接受了这个答案。

是的,没错。

他喜欢江宜年,他一直都在喜欢江宜年。

可能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了。

因为他只想要跟江宜年在一块玩,只要有江宜年在,在哪里都不会无聊,静静坐着也会觉得安逸,他喜欢看江宜年吃到好吃的时满足眼睛,开心的笑,不想他有别的好朋友,只想要跟他做独一无二的好朋友,有时也会想把他藏起来不被任何人看到

贺文烁脑袋里像走马灯一样,一针一针的翻过了他们的过往,最后很容易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真的很喜欢江宜年。

不,或许不止是喜欢,他真的好爱江宜年,真的好想每时每刻都跟他在一起。

可是。

贺文烁把手机屏幕扣在床单上,双手枕在头下,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

江宜年会喜欢他吗?

“”

今天,他只是亲了一下脸,结果江宜年都气了一路,一路都没跟他说话。

还有刚刚,江宜年忽然亲他一下,问他什么感觉之后也是气冲冲的上了楼,还不准他跟着。

贺文烁把枕头整个捂在脸上,所有思绪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怎么做,才能让江宜年也能像他喜欢他一样喜欢他呢-

清早,闹铃将将震动之前,江宜年睁开了眼睛。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缓了缓,想到了昨天晚上的试探。

“”

贺文烁的反应,不像是那种喜欢他的样子。

不是就好。

不是他就放心了。

之前,也许就是他小题大做,胡思乱想了。

他们就是朋友,好朋友而已,还能有什么关系是能比好朋友还坚固的,肯定没有了。

江宜年摇摇头,把这事从脑子里甩出去。

起床从房间出来,客厅里安安静静,厨房亦是,显然,冷冷清清的氛围都在表达着贺文烁今天早上没有过来这件事。

江宜年先去洗漱,出来了仍未看见任何人影。

“”

难得早上这么清净,还挺让人不习惯的。

总不能是他猜错了

手机来电铃声响的猝不及防。

江宜年放下牛奶杯子回房间找手机,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着贺文烁的名字,莫名的松了口气。

“年年。”

手机里,贺文烁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嘶哑和浓重的鼻音,“年年,你起床了吗?我好像是感冒了,也可能是发烧了,有点头晕。”

江宜年:“生病了?”这倒是很少见。

贺文烁:“可能是,我早上不过去找你了,你记得吃了早饭再去上课。”

“”

江宜年还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你在家?等一会吧,我顺路给你送点药。”

贺文烁开始期待:“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这问的什么话,江宜年挂了电话,从家里常备的医药箱里拿了平时备用的感冒药,温度计,退烧药,临出门,还用保温杯接了杯热水。

虽然他跟贺文烁家住对面单元楼,但平时都是贺文烁跟着他回家,他只有在很偶尔的情况下才来到贺文烁家溜达一下。

乘电梯下楼,走到对面单元楼,在再乘电梯上楼。

江宜年在贺文烁家大门口输密码,很好记,因为密码跟他家里的大门密码一样。

那个时候,贺文烁要告诉他他家里的开门密码,他说自己不一定能记得住,就算记得住,因为长时间不来用不到,可能在无意间忘掉。

贺文烁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后来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避免这个问题,那就是把大门密码改成和他家一样的了。

江宜年一推门,看到贺文烁正无精打采的窝在沙发里。

贺文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大门,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嘶哑。

“年年。”

“怎么会感冒了?昨天好像不算冷吧?”

江宜年把提来的东西摆到茶几上,甩了甩温度计,递给贺文烁,昨天虽说比平时温度低了一点点,但他们想到了会晚归,穿的都不薄,怎么会被冻感冒。

“”

贺文烁无力的眨眨眼,把温度计老老实实夹好,昨天是不冷,但是他昨天回家之后洗了一个很长时间的冷水澡,而且后半夜胡思乱想几乎没怎么睡着,结果早上起来就中招了。

温度计显示三十七度八,是在发热没跑了。

江宜年把茶几上的药和保温杯都推给贺文烁:“吃点药吧,不行你上午请个假睡一觉,反正只有一节课。”

“嗯。”

贺文烁昏昏沉沉的看着手里的保温杯,心里一阵动容。

江宜年真的太好了,知道他生病了就过来送水送药关心他,连他的课表都还记得。

他真的没办法不喜欢江宜年。

“”

江宜年看着平日一向精力充沛的贺文烁现在蔫唧唧的样子总觉得很不习惯:“我给你叫了外卖,一会你吃点东西。”

“好。”

贺文烁立刻点头,心中再次升起一股暖流。

江宜年自己的吃饭问题不知道解决了没,就先来关心他吃没吃饭了。

或许生病的确会导致自制力下降。

他的脑袋这会就不听话的疯狂的冒出来一个念头。

江宜年都这么关心他了,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喜欢他呢?

贺文烁不受控制地想从江宜年的眼睛里寻找到答案。

“”

江宜年接收到贺文烁直勾勾的目光,微微皱眉,温度计度数不算高的过分,怎么感觉人都好像要烧傻了一样。

他建议:“不行去趟医院吧。”

“不用。”贺文烁闭上眼睛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我缓缓就好了,陪你坐一会我就去睡觉,你是不是马上就该去学校了。”

“嗯,第一节有课。”

江宜年看看手机上的订单:“外卖到了我再走,你吃点东西再睡。”

“好。”

说是外卖到了就走,但事实上,江宜年是看着贺文烁喝完了半碗粥才走的,临走的时候嘱咐贺文烁:“睡醒了给我发条消息。”

看着人昏昏沉沉的,别到时候昏在家里了都没人知道,怪让人担心的。

贺文烁应:“嗯,我醒了就给你发消息。”

江宜年这才走了。

大门被重新关上,贺文烁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房间,捂在被子里昏昏沉沉的胡思乱想。

江宜年应该是有点在意他的吧。

可是昨天的时候,江宜年好像真的很生气。

要是江宜年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的话。

他还不如就这么病死算了-

贺文烁毕竟是年轻底子好,即便是重感冒加发热,不过一天的功夫就缓过来了,好了个七七八八。

隔天一早,又和往常一样,活蹦乱跳的开始准备早餐。

“年年,醒了吗,我今天买了你喜欢吃的小笼包。”

贺文烁站在江宜年的房间门口轻轻扣门。

“”

江宜年醒了,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迷茫看向房间门,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见了鬼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文烁在有生之年进他的房间前竟然学会先敲门了。

“年年?”

“听到了。”

江宜年打开房门,静静地看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贺文烁:“你怎么有时间去买包子。”

排队的人那么多,得一大早就去才能买到。

“起得早啊。”

贺文烁下意识的想拉江宜年的手去餐桌,手都抬了又在紧要关头捏成拳头收了回去。

他现在得收敛一点,万一因为没分寸被讨厌了就糟糕了。

“可能是因为我昨天白天睡的多,今天一早就醒了,看时间来得及就去了,来趁热你多吃点。”

贺文烁克制着自己没有像以往一样把包子递到江宜年嘴边,只是用筷子夹在了江宜年面前的盘子里。

“”

江宜年低头看看盘子里白生生的包子,抬头又对上了贺文烁一双满含期待的眼睛。

太好了,贺文烁总算不会没规没矩的往他嘴里塞包子了。

看来病了一场,让贺文烁的脑子都清醒了,知道正常朋友到底该怎么相处了-

考试没来之前,每天都有复习不完的重点,可真等考试到了,反而什么也看不进去了。

考试周一到,一场场考试过的跟翻书一样快。

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江宜年这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被画上了圆满句号。

他才从考场出来,手机就有了来电,是贺文烁打来的。

“年年,结束了没?”

“结束了,我正要回家。”

江宜年把笔袋装进口袋里,随着人流往校门口方向走。

“别回去了。”贺文烁在电话里提议:“我们今天去吃海鲜吧,我订了位置。”

吃好吃的,江宜年自然没意见,只是好奇:“你今天有时间?”

他怎么记得,贺文烁正好是从今天开始期末考试的。

“下午没考试,刚好可以去。”贺文烁想起也是一阵庆幸,幸好下午时间是空的,不然真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去吃饭了,“去吧,年年,去吧,再不去,你走之前,我们连一块吃顿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近期末,本来复习就忙,他们除了能早上碰个面,晚上碰个面,白天几乎都见不到,连手机聊天都少了很多。

他太想能找个机会单独待一会回回神了。

“嗯,行,去吧。”

江宜年答应下来,暑假到了,他妈妈昨天晚上特意来了电话,说给他订好了机票。

这一去就是一两个月,走之前,惯例是会跟贺文烁好好吃顿饭的。

贺文烁语气轻快起来:“好,等等我啊,我去接你。”

江宜年:“嗯。”-

海鲜餐厅是市内口碑挺好的一家,他们去的次数不多,因为这家的位置至少要提前三天才能订到,订到之后还要考虑有没有时间过来。

餐厅双人餐位,是一排靠墙位置的面对面沙发卡座。

贺文烁翻着菜单,熟练地跟服务员报菜名:“清蒸鱼,白灼虾,粉丝扇贝,炒蟹,海鲜汤”

“差不多了吧。”

江宜年放下菜单,贺文烁把他想吃的都点了,他都没必要再看了:“点的多了,我们两个吃不了,别浪费了。”

“不会浪费。”

贺文烁一想到马上要有好多天见不到江宜年,心头不由自主涌上失落,那是不管多点几道菜都无法弥补的,“你一走要好多天都吃不到这个味道了,今天多吃点,吃不完的我打包,放心,不会浪费。”

“那也够了。”江宜年又劝了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去暑假去国外,顶多顶多,到开学前几天就回来了,有时候还会更早。

贺文烁难免心情低落:“但是见不到啊。”

他简直可以想象得到,看不到江宜年的每一天会过得有多么的漫长。

更不知道,江宜年会不会在这个暑假里像他想他一样想他。

思绪到这,贺文烁就忍不住看着江宜年千叮咛万嘱咐,“你一定得记得回我的消息,毕竟在国外,不要乱跑,迷路了怎么办。”

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他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出现,把走丢的江宜年找回来。

“不会的。”

江宜年也记不清是第几次提醒贺文烁了,“你忘了我是学什么专业的?”

贺文烁陷入沉默:“”

是的,他总是忘,江宜年是学英语专业的,去伦敦这种地方,可谓是专业对口,基本不用担心语言沟通问题。

贺文烁一时间更是惆怅:“真怕你去了就不回来了。”

江宜年不轻不重道:“有什么好怕的。”

贺文烁立刻强调:“我只有你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不会不会来。”

江宜年垂眸,这话也没错,贺文烁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是贺文烁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相互有点关心很正常。

聊着聊着,服务生开始送菜,一道道摆盘精致但份量不大的菜品摆满餐桌,很是丰盛。

贺文烁开始剥虾,这种活他很熟练,剥好了一个之后,下意识的就蘸了酱汁往江宜年嘴边送:“来”

不过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了。

将送到江宜年嘴边的虾肉生生拐了个弯放进了江宜年面前的餐盘里:“你吃。”

“”

江宜年目睹了贺文烁的完整动作,低头盯了盯盘子里的那只虾,忍不住在心底再次感慨。

贺文烁最近的觉悟真的好高,会被人误会的举动都收敛了,看来也是真的想和他当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贺文烁催促:“尝尝,你不是说他们家的大虾味道最好,走了可就吃不到了。”

他们家的大虾味道的确最好。

可也不能总是把好朋友当苦力使用。

江宜年把手机放在一边,擦了擦手也开始加入剥虾。

其实他没有那么不会剥虾,针对好吃的,他一向都很有耐心,能亲手处理好吃的,也是一种享受。

只是,他有点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们一块吃饭,贺文烁就闷不作声的把剥虾剥蟹的活给全揽了。

然后一揽就是好久,久到都让人有点习惯了。

贺文烁看见江宜年沾了手,劝了句:“你先吃呗,我来就行。”

“好久没剥了,我想试试。”

江宜年一点点的把虾肉从虾壳里剥出来,放在旁边干净的盘子里,没那么完整,成就感却是足足的。

贺文烁的视线停留在江宜年沾到汁水的白白嫩嫩的手指上:“那就不要弄了,你先吃。”

江宜年:“都沾了手了,没事。”

一盘子大虾摆的精致,但实际上没几个,两个人一块动手没费多少时间就全剥完了,战利品是一盘干净的虾肉。

贺文烁抽了湿巾,三两下擦干净手上残留的汁水,又抽了张干净的,习惯性的想去给江宜年擦手,直到湿巾都按在江宜年手背上了,才反映过来。

对了,不行。

不能像以前一样了,现在要注意一点,不能因为这些小事,惹江宜年生气。

他要在他们的关系发生进展之前,管住自己。

所以他只是把湿巾搭在那双白净的手上,贴心的说:“快擦擦吧。”

“”

江宜年低头看着手背上泛着凉意的湿巾。

又又又一次在心里感慨,太觉悟了。

他记得上次,时间大概是两个月以前吧。

他们也是在这家海鲜餐厅吃饭,当时他的手上不小心沾到了酱汁,是贺文烁捏着他的手,拿着纸巾一点点的帮他给擦干净的。

当时甚至吸引了旁边桌上的人偷瞄,大概怀疑他们是一对在公共场合秀恩爱的情侣。

贺文烁眼巴巴的看着江宜年白生生的手,想伸爪子又不敢,但见江宜年迟迟没动作,只好道:“年年?”

“嗯。”

江宜年回过神,把手指给擦干净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里。

拿起筷子,尝了口自己剥的虾肉,一样的好吃。

他吃了几个,抬头看向贺文烁缓缓开口:“我妈给我买好机票了,后天早上的。”

贺文烁已经想到了,但听到还是失落:“这么快啊。”

他后天期末考彻底结束,江宜年也正好后天走,又一个漫长的暑假就要开始了。

但他还没想好这个暑假能做点什么-

上午的考试在八点开始,考试和早八不同,早八迟到了,厚着脸皮跟老师道个歉也就没事了,但考试迟到了,按照他们学校的严格规定,一律不准入场。

于是七点半时,一群宁愿赶早也不愿因为迟到挂科的男生们已经站在没开锁的考场外开始等着了。

当然不是干等着,唠嗑还是得有的,考试前自然不想唠考试的话题,于是就变成了其他话题,八卦感情话题尤为受欢迎。

陶浩最近接替贺文烁成了学校里的话题中心,因为他在追学姐,大四的校花学姐,招生简历上最漂亮的一个。

陶浩目前处于完全沦陷的状态:“学姐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的女生,还是最善良的最可爱的最聪明的,最”

郭间搭上陶浩的肩,不解风趣扬眉问:“有这么夸张吗?”追学姐的人排着长队呢,说实话,他觉得陶浩没戏。

陶浩:“哪里夸张了,学姐就是很好好不好,我一定要追上学姐,下学期就开始追,哦不,下学期太晚了,我从今天就开始追!”

“啧啧啧。”

一帮子男生笑的没心没肺,说陶浩这个目标立的有点大。

反倒是站在最边上的贺文烁挺感兴趣的多问了一嘴:“你打算怎么追人?”

陶浩:“我得计划计划,追人也得有计划,盲目追是追不上的。”

贺文烁追问:“怎么计划?”

看热闹的郭间瞬间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朝着贺文烁道:“你不是都有女朋友了,还好奇别人怎么追女朋友,我看你居心不良。”

贺文烁面无表情:“现在没有了。”

或者说,本来就是没有的,江宜年之前说的没错,假的没办法变成真的,现在他要放开这个虚假的影子,去找真人了。

“?”

“喂喂喂喂,真的假的?”

“哥们你想开点吧。”

“”

人都失恋了,郭间也不好继续开玩笑打击人了,他当是贺文烁对前任恋恋不忘,于是上前拍了拍贺文烁的肩膀正色道:“该怎么追就怎么追,实在追不上那想开点也行。”

贺文烁:“我想不开。”

“何必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其他人跟着附和,“尽人事,听天命,人要真不喜欢你,你非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贺文烁手撑在栏杆上,目光坚定:“我就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

他认识了江宜年这么多年,喜欢了江宜年这么多年,他就认准江年这棵树了。

其他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摊手摇头:“”这孩子没救了,恋爱脑还是太可怕了-

临走前一晚。

江宜年得收拾出行带的行李了,但是房间里显然有一个比他还要忙的人。

贺文烁早把江宜年的房间摸的比自己房间还熟,从抽屉里找出各个必需用品。

“衣服,耳机,音响,充电宝还有吃的,你要不要带一点?”

“吃的不用了。”

江宜估摸着差不多了,好多吃的都不知道能不能带,万一过安检的时候被扣下来挺可惜的。

再说了,也就去机场坐飞机这一段路。

对于一放暑假就去国外陪爸妈这件事,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

他爸妈也习惯了,那边对他来说不是一个临时度假酒店,是实打实的另一个家。

有他的房间,有他的衣服,有他的日常生活用品,只要他人过去就行了。

“”

贺文烁很难开心的起来,他恨不得把这间房子连同自己一块打包给江宜年带走。

但不现实。

明明没做多少事,时间却是一点一刻的过去了。

窗户外的天黑透了,小区里的路灯格外明亮。

又到了该回家睡觉的时间了。

贺文烁坐在椅子上合好了柜子抽屉,看看江宜年,分别在即,现在真是见一面少一面,看一眼少一眼,他还不敢看的太明显。

他今天不想回去了。

“年年,我今天能不能在这睡?”

在这睡?

江宜年抬了抬头,要说平时,贺文烁偶尔也会留宿,倒是没有这么正儿八经的来征求他的意见。

他点点头:“行。”

得到应允,贺文烁立刻保证:“年年,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睡觉的。”

他十分自觉地从房间柜子里找出被子,抱到了客厅沙发上。

江宜年看着他动作,陷入了沉默:“”

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家的沙发真的不大,贺文烁那种个子的男生窝在上面,毫不夸张的说,腿都伸不直。

“不然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来我房间打地铺睡吧,垫子就在柜子里。”

“!”

贺文烁眼前一亮,他当然乐意,他当然没意见,但转头看了看江宜年的床,这个想法就被他自己强行制止了。

睡一个房间当然好。

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江宜年当然好。

但是,他害怕,他万一在半梦半醒之间做点什么现在还不能做的事,那就完了。

江宜年可能会跟他生气,跟他绝交,再严重点说不定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在没有什么把握之前,他还不能这么做。

贺文烁惋惜的把想法压回去,重新窝回沙发上:“我怕打扰到你睡觉,保险起见,我还是睡沙发吧,你睡觉记得关好门,说不定我还会梦游来回乱走,别吓到你了。”

江宜年:“”不至于吧,以前也没发现有这种毛病呢。

贺文烁最近在相处方面简直觉悟的让人不敢相信。

一早,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在小区门口分开。

江宜年要坐出租车去机场,贺文烁则得赶到学校去考试。

说来不巧。

就是因为机票的时间和考试的时间刚好撞上了,因此贺文烁不能像往年一样把江宜年送到机场再告别。

贺文烁跟在江宜年身边碎碎念:“到了记得报平安,给你发消息一定要回,在不熟悉的地方不要乱跑,万一有人骚扰你,千万不要搭理他们。”

还有,他顿了顿,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紧紧的抱了一下江宜年:“我每天都会很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啊。”

“”

江宜年被他那一双有力的大手箍得快要喘不过来气。

想,想好朋友之间互相想想,也没毛病。

“知道了知道了。”

网上叫的出租车到了。

贺文烁帮江宜年把背包放进后座,目睹着汽车驶向远处。

漫长的假期,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飞机落地在下午。

江宜年从机场出来就收获了江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宝贝,辛苦了。”

“没有。”

江宜年笑笑,也许是因为久不在一块住,即便他现在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他爸妈和他相处的时候仍旧是堪称溺爱的程度,不过他喜欢这种溺爱,他没办法抗拒这种来自家人毫无保留的溺爱。

回去路上。

江爸爸开车,江妈妈和江宜年一起坐在后排。

江妈妈捏了捏江宜年的胳膊检查了一翻:“还不错,感觉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结实了点。”

江宜年听出了妈妈话里的委婉:“没关系,说我胖了我也不会生气的。”

毕竟他平时真的没少吃,正餐零食饮料一样不少的。

江妈妈笑了:“是结实了,不是胖,来让我看看,半年不见,我儿子又更帅气了。”

江宜年跟着笑了:“没有。”

从小到大,虽然他们两地分居,但和谐的家庭氛围从没变过。

江妈妈:“宝贝,奶奶知道你今天过来,特意去了超市,在家里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江宜年是饿了,一听就忍不住开始期待,飞机餐哪里是家里带有烟火味道的饭菜能比的,虽然贺文烁经常带他下馆子,但那也不是可以跟奶奶的手艺比的。

江爸爸抽空发声:“儿子,我跟你妈妈都请了一周的休假,专门在家里陪你。”

江宜年习惯了:“好啊。”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爸爸妈妈就会将压缩了几个月的爱一下子倾注给他。

不过时间不多,只有一周,因此每天的行程都很紧凑。

要去逛街买衣服,要去吃特色美食,要去看看平时一家三口没什么机会去逛的风景。

每天的生活都过得非常扎实,江宜年剩下的私人时间就只够跟贺文烁发发消息,尽管有时差,但贺文烁的消息回复仍旧很及时。

繁忙的一个周过去,江爸爸和江妈妈再次重回岗位,江宜年一下就没事干了,进入无所事事的状态。

奶奶一大早就牵着院子里的狗子出去遛了,再跟这里认识老太太聊聊天打打牌什么的,估计要很晚才回来。

江宜年一个人窝在二楼露台上晒太阳,顺便跟贺文烁聊天打发时间。

贺文烁:【你最近回消息好慢,你是不是有新朋友了?】

江宜年:【没有,陪我爸妈在外面玩。】

贺文烁:【玩的开心吗。】

江宜年:【嗯,买了很多新衣服,还看了很多好看的风景,我用照片做背景定制了一些明信片。】

贺文烁:【有给我的礼物吗。】

江宜年:【有。】

带礼物自然不能少了贺文烁的,反正贺文烁要求低,无论是什么都行,只要求有他的一份。

贺文烁:【告诉你哦,我准备这个暑假去我外婆家过。】

江宜年:【你准备去做什么?】

贺文烁:【回来了再告诉你】

还搞神秘?

江宜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上扬,根据他认识贺文烁以往的经验来讲,过不了多久,这家伙肯定自己就会忍不住说出来。

他正出着神,从隔壁阳台上忽然传来喊声。

“哈喽。”

江宜年坐在秋千上转头,看到了隔壁阳台上穿着条纹睡衣的男生。

是邻居家的孩子,也是国内来的,名字叫李易。

因为年纪相仿,小时候,两家的大人经常让他们凑在一块玩。

但江宜年一年才来两回,跟对方也没有什么共同兴趣,因此朋友关系只停留在知道对方名字的程度。

李易趴在阳台栏杆上用有些生疏的国语喊:“江宜年,你又放假了?要不要来我家玩,我今天喊了很多朋友来聚会。”

“不了,我要休息。”江宜年不喜欢李易的那些朋友们,他之前替妈妈去送东西的时候,看到过他们的聚会,那些陌生的年轻人总是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肆意打量,很不舒服。

“明天再休息不是一样?”李易看着江宜年精致的侧脸锲而不舍的继续邀请,“等你毕业之后,不是还要来这边发展,正好趁现在多认识一些朋友。”

江宜年不为所动:“不一样,我大概不需要。”

他的爸爸妈妈的确是提过这个问题,但他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因为这边没国内好吃的多,还没有人能有很多时间陪他一起去吃。

“OK。”

李易伸了个懒腰,略带遗憾的回屋了。

隔壁阳台上清净了。

江宜年继续窝在阳台上大秋千里,悠悠闲的晃动,一不注意,又想到了和贺文烁刚刚的聊天内容。

贺文烁去他外婆家做什么,还神神秘秘的,不过贺文烁外婆外公真的很会做好吃的。

贺文烁过去,肯定能吃到一大桌子的好吃的。

真是让人羡慕。

秋千真的太舒服了,江宜年不知不觉就在里面窝了大半天,身心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江妈妈早早的下班回来,看到的就是江宜年窝在秋千里静静的发呆。

她走近几步,在江宜年头上揉了揉:“宝贝,在想什么?”

江宜年不假思索地回答:“在想贺文烁。”

江妈妈:“嗯?”

江宜年:“我在想,他马上会吃到什么样的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