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其实关于原腾浪集团的员工, 沈空吟也曾经考虑过他们的去留。
沈争先一家人的亲戚朋友还在里面，这些人肯定是要除掉的。
除去这些混吃等死的, 公司里确实还有一些有真才实学的人才。
沈空吟没有全部赶尽杀绝，而是给了他们自由的选择。
想要继续留下来的，飞讯可以继续收留，继承缘由的劳动合同关系。
届时可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明确心的岗位和薪酬体系以及工作内容。
当然，这也是沈空吟树立心规矩，培养自己班底的好机会。
因为组织架构调整, 而没有合适岗位的员工, 则依法解除劳动合同, 同时支付补偿金。
这件事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程雪潋全权将其交给了沈空吟来练手。
彼时沈空吟刚刚踏入大三学期的生活, 经过前两年的刻苦学习, 这一年的任务大大降低，有了足够的时间外出实习。
上京的市场繁荣, 身为顶级大学的学生, 很多人都找到了合适的实习岗位。
飞讯每年都会招实习生, 这显然是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对于来之不易的实习机会，大家都趋之若鹜。
就算是常和正这样懒散的学生也在写简历, 很重视这件事。
每次看到沈空吟清闲的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整天，他也不由得开始好奇。
“你说咱们才大三，怎么就开始实习了呢？”
沈空吟敲键盘的手不停顿：“毕竟书本上学的都是死知识，今早和社会对接, 才是你真正学到的。”
常和正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继续问道：“你投了哪一家？飞讯还是合海？你的简历这么优秀，肯定没啥问题吧？”
沈空吟动作一顿，有些模棱两可的说：“飞讯吧。”
毕竟他早就和程雪潋签了对赌协议，要是在毕业两年内赚到买公司的钱。
现在还差……沈空吟默默在心里算了下，还差两千多万。
四年时间赚到这么多，可以说是十分有挑战性的，更何况是经济日益萧条的今天。
常和正没有注意到他声音中的怪异，哦了一声继续道：“我就知道，找你这么卷下去，说不定毕业两年就能做我领导了……”
这两年以来，沈空吟完成学业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参加竞赛，已经是两个学院老师的香饽饽。
就算他毕业真的找不到去处，这些老师也能提供帮助。
沈空吟听了却笑笑，意有所指：“飞讯还没有同意你的申请吗？”
他记得今天中午就截止了，当时程雪潋还特意发了消息提醒他来着。
常和正吓了一跳：“我去，真的假的……”随即打开邮箱。
一封邮件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我靠，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常和正大喊大叫起来，有些不敢置信，“我竟然真的申请成功了，不过这个天寰是什么？新的部门吗？”
沈空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总之也算好事一件吧。”
没想到他这位室友被分去了新的部门，这么巧的事情，部门真的没有插手么……
“不管了不管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常和正蹦蹦跳跳，兴奋的原地来了个投篮：“哎对了，你去了哪个部门？是不是总部的？”
沈空吟的简历比他优秀的不止一点半点，常和正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
但事情显然没有如他设想的那样进行，沈空吟目光闪了闪：“没，和你一个部门。”
只不过他的是总经理。
“啊？真的假的？飞讯老板谁啊，真是有眼无珠！”相较于并不认识的陌生人，常和正当然会坚定的站在自己室友身边。
听到对方的咒骂，沈空吟表情更加古怪：“这个事情应该归人事部门管。”
可惜程雪潋背了黑锅。
常和正愤愤道：“那就是人事部的主管没眼光！”
沈空吟笑眯眯的：“嗯，你说的都对。”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在公司里遇到他和骆时，身为小小实习生的常和正会怎噩梦想？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发生，沈空吟就浑身不得劲。
－
实习的生活和校园生活比起来还是不一样的。
沈空吟首先解决的是员工去留问题。
他组织了一场公开技能考试和面试，亲自选拔了踏实有潜力的技术骨干，给了他们优于之前的待遇。
都是打工人，想跑的员工这段时间早就跑光了，现在还能留下的，除了混吃等死的，就是真心为公司着想的。
沈空吟本以为大家会觉得自己年轻，不能服众，但实际体验下来，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大家都是打工人，说白了，产生不满情绪都是因为傻逼领导。
沈空吟待人和善，态度好，大家就算有什么微词，也不会摆到明面上。
至于岗位和项目经验不符什么的，多做几个项目不就行了。
只要工资到位，工作稳定，并没有人会傻到去和领导对抗。
沈空吟就算是走后门进来的，也能看出来是有真才实学的，比先前动不动就发火的沈良缘好了不知道几百倍。
都是被风雨捶打了好几年的社畜，员工们的眼界倒也放的开。
于是这一项工作进行的相当顺利，沈空吟几乎没有花费什么精力。
甚至大有“练兵”的意味，将部分工作交给了骆时。
对方幽怨的眼神和黑眼圈，沈空吟则当完全看不见，甚至还笑眯眯的：“不然你去跟常和正做一桌？”
常和正身为新部门最底层的实习生，过的不知道比他们两个痛苦多少倍，还学不到什么东西。
骆时当即打了个寒颤，觉得沈空吟这两年是越来越腹黑了。
都是从哪学来的？
但话虽这样说，新部门成立，最忙的当然是用心最多的沈空吟。
除了要处理这些琐事，沈空吟还要时不时的给“顶头上司”汇报工作，有一点不对的，程雪潋当时就能察觉出来。
就好比这次，沈空吟连夜工作，不小心在最后总结的时候标错了一个小数点。
程雪潋当时看了没说什么，只是在当天晚上用了点力。
沈空吟被欺负的汗涔涔，双眼迷茫的看着眼前人，不清楚自己又怎么惹到他了。
“沈经理真的不知道吗，今天上午的报告，再想想呢？”
程雪潋把他抱起来，有惹得小家伙一阵难受。
等到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姿势，沈空吟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泪眼婆娑：“呜呜，想不到……”
要是有什么问题，程雪潋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才说。
肯定是单纯就想要折磨他！
沈空吟气鼓鼓的，睫毛都被眼泪打湿，一绺一绺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程雪潋没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
只是这番动作下来，又让沈空吟忍不住浑身发抖。
“真的没问题吗？”程雪潋手下用力，掐着沈空吟的腰颠了两下，“想想最后的总结？”
沈空吟已经快被他折磨死了，完全没有时间来思考：“不，不知道……”
得来的却是程雪潋愈发霸道的亲吻。
……
两个小时后，两人洗漱完毕一起躺在床上。
沈空吟完全抬不起来手臂，窝在程雪潋怀里，声音闷闷的：“现在几点了？”
男人餍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快两点。”
懒洋洋的语气，有经验的人一下子就能听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空吟听得一阵脸热，埋怨他：“明天还要上班……不想上班。”
自从开始真正步入公司，沈空吟才知道之前上学是有多么的幸福。
就算是当经理，上班也毫无幸福感可言。
更别提两个人在公司里，除了开会的时候，平时基本上见不到面。
内核强大如沈空吟，也产经了可耻的想要逃避上班的想法。
怀里的脑袋动了两下，程雪潋垂眸，看到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我好讨厌上班啊。”
丝毫不减沈空吟平常在公司里下派任务时候的干脆利落。
明明就还是个小孩子。
程雪潋联想了一下沈空吟上班时候的样子，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纵容道：“行，明天给你批假。”
奈何沈空吟听到这话又不乐意了：“不行，我有工作没做完的！”
“那继续上班？”程雪潋挑眉。
“……好吧。”语气听起来真是委屈得不得了。
这下程雪潋真的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了：“到底去不去。”
沈空吟用脑袋磕了他两下：“去啊，我要赚钱的。”
程雪潋这次听出来了，合着不是不想上班，而是单纯在撒娇呢。
怎么能这么可爱。
果不其然，沈空吟的下一句就是：“你很喜欢上班吗？”
程雪潋声音戏谑：“我是老板，当然喜欢。”
沈空吟：“……”
怀里的小人生气的换了个方向睡，把后脑勺对着程雪潋。
“那你明天一个人去上班吧，程大老板！”说完还拿被子蒙住了头不理人了。
程雪潋莞尔一笑，把被子拉下来：“别闷着自己。”
“……还是我的职位不够高。”
本以为就这么告一段落，过了好几分钟，沈空吟忽然说了这么句无厘头的话：“等我变成了沈总，就喜欢上班了。”
程雪潋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背：“说的对，祝沈总前途一帆风顺。”
沈空吟高傲的哼了一声，高傲的像只小孔雀。
但等到第二天，沈经理还是赖床了，怎么都不肯离开被窝。
程雪潋无奈的给他穿衣服，得到的是沈空吟大声的抱怨：“我不想上班。”
程雪潋：“嗯，知道了。”
沈空吟：“你还每天都折腾我。”
程雪潋：“没有。”是隔天。
沈空吟：“你应该向我道歉。”
程雪潋：“对不起。”
沈空吟：“以后一个星期一次。”
程雪潋：“不行。”
“……”
沈空吟计划落空，拍开面前修长的手指，自己套上衣服。
虽然小有摩擦，但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两人还是替对方打了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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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写互动了，这一点点应该能过审吧
第52章
敲门声响起, 办公室里的青年声音温润：“请进。”
骆时姿态随意，看起来还挺放松的：“怎么还在忙啊, 下班了聚个餐？”
沈空吟有些无奈，看了看骆时，歉意一笑：“可能不行。”
他不说，骆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当即啧了两声：“知道了，有约是吧。”
“我没猜错的话，还是我们顶头大老板, 程总的约？”
对方声音戏谑, 沈空吟听罢只是笑笑：“你又知道了。”
“咱们哥几个谁不知道你和程总的关系啊, ”骆时耸耸肩, “可能也就常和正那傻逼才真的相信你们是上下级。”
想到对方傻不愣登的性子，沈空吟也不知不觉扬起嘴角：“少说两句吧, 人现在还记仇呢。”
骆时扶额, 也是止不住的叹气：“没办法，谁让你当初不带人家玩？”
事情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当时文大开始让学生实习, 常和正投了飞讯, 被分到天寰分部当实习生。
结果沈空吟当时的职位是总经理, 常和天天当打杂的实习生。
当底层牛马小常同学看到沈空吟在上台发表讲话时，表情都快碎掉了。
为了弄清楚真相，甚至还特意给沈空吟发了微信, 询问他是不是有一个长得很像的双胞胎哥哥。
结果毫无疑问，就是沈空吟本人。
这事放在谁头上都受不了，常和正当即单方面选择绝交，后面这段关系两人花了不少功夫才挽救回来。
沈空吟：“当时是事出有因……”
顿了两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再说, 我当时是走的后门。”
难道要他去和程雪潋说，给常和正也开个后门，安排个领导职位什么的？
同样从实习生做起的骆时：“……”
仔细说来，其实他与常和正的工作差不多，只不过对方是替办公室的人跑腿，他是帮沈空吟跑腿。
想到这里，骆时眼神有些幽怨：“唉，还是怪我答应你太快。”
早知道是来给沈空吟当小弟被摧折，他当时就不应该答应的这么快。
沈空吟白了他两眼，看了眼时间，干脆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没给你发工资？”
说到发工资，骆是顿时眉开眼笑：“哪能啊沈经理，慢走慢走。”
沈空吟声音慢慢的：“知道了，骆工。”
虽说工作累，尤其是在这种人手不够，一个人当两个人用的公司，但是沈空吟给出的薪资待遇是绝对不会让人有二心的。
这一年来跟着对方全国到处跑，骆时也拓宽了眼界，攒到不少钱。
看着沈空吟离去的背影，男生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艳羡。
真羡慕人家有这么聪明的脑子，会赚钱啊……
一年前看起来还是个快要倒闭的分部，经过沈空吟的改造，现在已经脱胎换骨，利润进几个月以来更是翻倍增长。
再等上几个月，就能在公司年报上看到劳动陈果了。
－
不得不说，提前下班的感觉就是爽。
沈空吟走到楼上总部，按下专属电梯的按钮，一路畅通无阻。
“笃笃——”他敲敲门，程雪潋低沉的声音响起。
“进。”
沈空吟笑眯眯的走进去，对方抬眸随意扫了一眼，随即视线定格。
“今天怎么提前过来了。”程雪潋看起来有些诧异。
沈空吟一个跨步走到他身边，言简意赅道：“旷工。”
程雪潋嘴角勾起：“迟到早退，扣全勤。”
沈空吟靠在他肩膀上，等着人下班和自己一起出门玩：“行，你扣掉吧。”
反正他还有很多钱。
程雪潋当然知道他内心想的什么坏点子，当即就停了笔：“沈经理真是好大手笔。”现在连全勤都不放在眼里了。
沈空吟才不怕他的威胁，拽着程雪潋的胳膊就出门了。
“五点半了，真的可以下班了……”
程雪潋只能随他，两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出办公室。
期间还遇到了林落，对方带着方框眼镜，然后，眼睛顺着鼻梁，一路滑到了脸上。
林落尴尬的抬手：“程总，沈经理，慢走。”
程雪潋微微颔首，沈空吟朝他笑笑：“林助理也赶紧下班吧。”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林落把眼镜框推上去，忽然看向秘书处。
几位秘书小姐已经快要把整个脑袋都伸出来了。
林落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工作时间，请各位不要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秘书小姐意有所指：“今天已经可以下班了吧。”老板都走了，她们留在这里也没用啊。
林落：“……是的。”他也准备下班来着，昨晚的小说还差一点就看到大结局了。
一位秘书小姐却偷偷摸摸凑到他身边：“沈经理是咱们老板的男朋友吗？他真好看！”
林落：“……请不要随意谈论领导私人问题。”
秘书小姐摆摆手：“害，他俩指定是真的，我都看人牵好几次手了，林助理不会没发现吧？”
林落：“……”
他知道啊，没有人比他知道得更清楚了！
从三年前第一次给沈空吟送东西开始，他就在暗中关注了。
但这种事情当然不能随便说出去，林落只能将其埋在心底。
－
两人来到一家私人餐厅。
看到沈空吟轻车熟路的取号，带着他走进包厢，程雪潋微微挑眉。
“今天我请客！”
沈空吟大手一挥，把菜单甩给程雪潋：“随便点。”
程雪潋笑起来：“今天什么日子，这么高兴。”
“普通的日子就不能庆祝了吗？”沈空吟微微歪头。
程雪潋看着他，心底一片柔软。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沈空吟的神色已经日渐成熟，没有了当初青涩的样子。
但好比现在，程雪潋还是能经常被萌一下子。
“你说什么都行。”他微微摇头，点了几个沈空吟爱吃的菜。
沈空吟接过菜单，刚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却发现了对方的小心机。
他一愣，又加上几个合程雪潋口味的菜式。
“不点瓶酒？”
沈空吟认真的看向对面：“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程雪潋略微眯眼，视线在桌子上来回扫动：“我通知司机。”
沈空吟有些犹豫：“人家说不定现在也在吃饭呢……”
程雪潋无奈：“你喝，我开车。”
这下沈空吟头摇的更快了：“到时候万一我喝醉了，你肯定又欺负人。”
这都是他总结的经验。
沈空吟初入职场，有一次陪客户吃饭，中途点了几瓶白酒。
客户刚好是个酒缸子，见到沈空吟酒量这么好的年轻人很是高兴，两人当场喝的尽兴，最后双双醉倒在酒桌上。
程雪潋来接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沈空吟则是完全忘记了相关记忆，只是第二天据客户所说，程老板的脸色难看的不像话。
至于对方到底有多么生气，只有深受其害的沈空吟才知道。
从那以后，沈空吟都不敢在饭桌上喝多。
虽然他酒量确实挺好的，但是这些年来被程雪潋养的细致，有所下降也说不定。
程雪潋忍着笑：“不欺负你。”
沈空吟已经完全不相信他了，义正言辞道：“那也不行。”
他今天来找对方是有正事要庆祝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高兴的事情。”
两人吃饱喝足，程雪潋终于找到个机会开口，他温柔的看着对面的男生，眼神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欣慰。
果不其然，沈空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被套话。
“其实是因为一个客户终于松口了。”撂下筷子，青年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嘴，“这次大概可以挣到……这个数。”
沈空吟伸出手，笑眯眯的比了一个五。
程雪潋意外：“五块钱？好厉害。”
沈空吟冷哼：“是五百万，会不会做生意嘛。”
对方答应合作的时候他特别高兴，硬是等到下班才和程雪潋说。
“看到了，特别厉害。”
程雪潋不吝于夸奖，神色认真道：“很大的进步。”
这下反轮到沈空吟不自在了，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声音小了几个分贝：“以后会更厉害的。”
今天发生的种种只是起点。
双方交谈间，沈空吟忽然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过我第一次挣五万块的时候也很高兴。”
那真的是一段很忙很痛苦的时光，一开始上手的时候经常会觉得上班好累，还萌生过请假的想法。
想到这里，青年脸色有点不自然：“还好现在都过去了。”
程雪潋神色不变，忽然岔开话题：“按照这个趋势发展，很快就能把天寰分出来。”
现在天寰还是隶属于飞讯旗下，公司的人员略有交织。
沈空吟唔了一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整个部门已经趋于稳定，想要打出名声，势必要从天寰分出来。
就是中间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尽早做打算比较好，也能留给沈空吟一个缓冲的时间。
就是这阵子又得开始忙了。
“有信心？”程雪潋问他。
“应该没问题。”沈空吟俏皮的眨眨眼，神态不见半分忧虑。
事实上，经过这一整年的锻炼，以及亲自上岗尝试，沈空吟早就不像一年前那么焦头烂额。
现在已经大四，学校基本上没课，沈空吟更是提前进入了上班模式。
平常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基本上不会去学校。
平时睁眼就是上班，闭眼就是处理业务。
再说，最近一年，天寰招收了很多像骆时这样的大学生。
大家都是有灵气的年轻人，知识渊博，动手能力强，经过培养很快就能独当一面，完全没有落后于那些老员工的架势。
所以才说，从飞讯分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当初沈空吟想要的，就是完完整整取代沈家在上京的名利地位。
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哪有半途荒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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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很快完结（希望吧？结尾有点卡文的样子，这章写了好久[爆哭]
第53章
毕业近在咫尺, 沈空吟在年底抽空回了一趟学校选定论文题目。
寝室三人都没有选择考公考研，因此大把时间都耗在天寰。
这也让整个寝室的画风看起来不太一样。
以至于之前甚至还有沈空吟不认识的同学来私信他感谢。
说感谢不杀之恩, 让他以专业第一名保研了。
沈空吟收到消息的时候哭笑不得，唯有常和正在他旁边可惜的摇头：“你也不读研，当初还这么努力的卷绩点干什么？”
沈空吟对这个话题一笑而过：“我写简历用，不行吗？”
常和正一噎：“……行吧。”或许他这位室友的简历只有程雪潋看过。
其实关于读研的问题，沈空吟也仔细考虑过。
但是考虑到各个方面，与读研带来的用处，直接工作还是更优的选择。
毕竟谁会嫌弃赚的钱多呢。
学习这条路上, 他已经走的足够远了, 读研带来的收益不足以满足沈空吟。
日子继续平静的过下去, 来年三月的时候, 沈空吟忽然收到了许教授的邀请。
教过沈空吟这一届后，许教授便不再带本科生了。
但由于当年的恩情, 再加上对方是骆时的舅舅, 沈空吟一直与这位教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联系。
两次三番考虑后，沈空吟还是决定赴宴。
他向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快要毕业了, 也算是给这四年时光做个了断。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 这场“散伙饭”会办得如此盛大。
许教授甚至直接包下了酒店的一层楼，好几桌年轻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
有沈空吟认识的，但更多的还是陌生面孔, 骆时也在人群中。
视线扫过一整个打听，沈空吟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临近毕业能把这么多人汇集起来，许教授不可谓不用心。
趁着毕业季，带着大家认识一下，同学们都是相关领域的人才, 左右都是以后的人脉。
眼下已经开始有人交换联系方式。
沈空吟来的低调，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还是骆时先看见的他，知道沈空吟的喜欢安静的性子，他并未生长，而是慢慢走凑到他身边：“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毕竟在他看来，以沈空吟的背景与实力，根本不需要这种“人脉”。
知道对方话中的暗语，沈空吟不动声色的笑笑：“许教授亲笔，不敢不来。”
师生一场，不来未免太不给面子，自然知道孰重孰轻。
骆时索性直接带着他去找许教授：“舅舅，你看谁来了——”
他将长相清俊的沈空吟推到众人面前，后者面不改色：“许教授，好久不见。”
许教授见到沈空吟显然很高兴，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感叹道：“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啊……”
不等沈空吟回答，他忽而将话题一转：“怎么样，还是不准备读研？”
他几乎是在明面邀请了，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青年还是委婉的拒绝了：“抱歉，许教授。”
对于他不读研这件事，许教授一直还挺遗憾的。
不过见沈空吟如此坚决，还是没再相劝，只道：“没事，啥时候只要你想来，我提前给你名额。”
竟是好不遮掩的，在公众眼皮子底下表达了对沈空吟的喜爱。
认识沈空吟的，不认识沈空吟的，听见了许教授的话后，脸色都有些奇怪。
毕竟一般都是学生找导师，哪有导师三番两次邀请还拒绝的？
这也太不正常了些。
但是无论别人怎么想，处在话题中心的沈空吟微笑仍是保持得完美：“感谢许教授的抬爱了。”
许教授则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直接工作也挺好的，你手里的大厂offer有几个，准备去那个城市发展？”
“留在上京还是说，去沿海经济地区？”
“还是留在上京这边，”沈空吟说到这里，脸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已经收到了飞讯集团的邀请。”
许教授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当即落下赞许的目光：“飞讯，可以可以，我记得这家公司的老板年轻来着……”
从别人口中了解程雪潋的感觉很奇怪，沈空吟漫不经心听着，有时候还附和得点点头。
整场对话下来，竟是听到了有关程雪潋的许多夸赞。
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这边沈空吟还在品味，忽的瞧见身旁骆时古怪的脸色。
沈空吟蹙眉，这是想哭还是想笑？看不懂。
“你怎么了？犯病？”两个人关系熟，沈空吟嘴毒的不行。
“啊？没有没有！”骆时被他吓一跳，依旧绷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就是想到个冷笑话。”
“哦。”
“你觉得我会信吗？”
其实，就算骆时不说，他也大概知道对方心里装了什么东西。
无非就是他和程雪潋的那二三事。
毕竟从舅舅嘴里听到对好友男朋友的夸奖，这件事也挺耐人寻味的。
不多时正餐开始，服务员送来几箱子酒水。
考虑到有究竟过敏的同学，同时还配备了果汁饮品。
沈空吟自然和骆时一起，坐在有许教授的这一桌，他的视线落在果汁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骆时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怎么，咱们沈经理是准备喝小果汁儿了？”
“啧啧，当初和客户比着喝的人是谁，不会是平行时空中另一个你吧？”
沈空吟白他一眼：“别搞。”
他是开车来的，知道敬酒环节省不掉，早就提前联系了助理。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酒水，沈空吟自知不能敷衍走过场，索性伸手替自己到了半杯。
骆时在旁边好奇：“今晚准备喝多少？不让程总来接你吗？”
青年言简意赅：“他有自己的事情忙。”
“好吧。”
骆时不再相劝，酒的度数不高，再加上喝的少，聚餐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沈空吟看起来依旧十分正常。
他喝酒不上脸，和周围一群面色红润的同学相比较，形象完胜。
只是众人议论间声音太大，沈空吟忽略了兜里手机发出的震动声。
【结束了吗？】
【我去接你？】
十分钟后：
【又喝醉了？】
短短三行话，十二个字，如果让当时的沈空吟看到，绝对会选择及时回复。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大门被无声推开。
有沉闷的皮鞋声落在地毯上，已经有眼尖的同学看到他的到来，连忙扯住身边的朋友议论。
“这个人是谁？”
“看着好眼熟啊……”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你上去这么搭讪看人家理你不。”
议论归议论，沈空吟这边还沉浸在聊天氛围中，全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的，已经确定去飞讯，我从大一就想好了。”
“确实，公司的企业文化十分友好，氛围也不错，和骆时一起在那边实习的……”
青年温润的声音流淌在周围人耳中，别有一番风味。
沈空吟专注着回答身边人的问题，在意识到周围声音变小的时候，出于礼貌，也回头看了一眼：“嗯？怎么了吗……”
他声音疑惑，小声的同时还带着勾人的尾音。
下一秒，程雪潋的身影赫然出现。
男人穿着简单的西装外套，视线平静的看着他。
沈空吟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还是迅速起身，轻车熟路的走到对方身边，使了个只有两人之间才懂的眼神。
许是看到沈空吟看起来还算正常，并没有发生自己想象中的事情，程雪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边一众人已经看傻了眼，尤其是许教授。
在场都是金融专业的学生，有关飞讯和程雪潋的消息自然是了解的。
但了解是一方面，谁来告诉他们，为什么能在这里见到程雪潋本人？
有人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脸，以为喝醉看见幻觉了。
还是沈空吟率先打破沉默，他看向许教授，主动介绍道：“教授，这位是飞讯集团董事长，程雪潋先生。”
许教授自然是知晓对方，连忙站起身和对方握手。
他也是饭局中的高手，自然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替他解围道：“程先生是来接你的吧，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时间，接到人就走吧？这边晚上有点堵车。”
这句话说完甚至都不用沈空吟解释什么，对方给足了台阶。
但本着礼貌的原则，程雪潋还是和对方交谈了两句。
十分钟后，两人告别一众同门离开餐厅。
“我不是打给了林助理吗？怎么是你来接？”
沈空吟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一坐下来就开始马不停蹄的问。
程雪潋启动车子的发动机，单手倒车：“大晚上的，他敢一个人来接你？”
沈空吟：“……”
林落当然是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许是考虑到这一层，才灵性的告知了程雪潋。
“都不打电话的……差点让我闹个大笑话。”沈空吟声音闷闷，显然指的是不久前自己说的“内心剖白”。
程雪潋勾起嘴角，漫不经心道：“给你发了消息，不回。”
沈空吟拿出手机点了两下，声音拖得长长的：“我现在有分寸，不会那么容易喝醉的……”
程雪潋干脆也学他：“嗯，知道了——”
沈空吟把脸扭到一旁不理人了。
过了许久，他眨眨眼，又倏然开口：“我们的关系会暴露吗？”
他对外声称是进入飞讯工作，但是具体岗位没有透露。
程雪潋忽然来接人，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吧？
见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男人指尖点了点方向盘，状似无意回答道：“或许吧。”
沈空吟也点点头：“反正早晚都会暴露的，不差这一时半会。”
车子渐渐停下，沈空吟看向身边人，高兴的凑到程雪潋身上：“以后不用隐瞒这些……”
程雪潋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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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来年三月, 沈空吟回到学校完成论文。
同年六月，沈空吟顺利大学毕业。
身穿学士服的他与同学们一同站在阳光下, 拍下合照。
六月的天气已经比较热了，解散后，大家三三两两站在树荫下，分别进行合照。
常和正让骆时拿着手机给他和沈空吟拍照，拿到照片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扭捏的拍了把自己的脸。
他喃喃自语：“学校发的什么玩意, 一块破布, 你怎么就穿这么好看？”
沈空吟低头玩手机呢, 随口回答道：“建模问题。”
常和正：“……”
“行了, 给我俩也拍两张。”
骆时同样把手机递给常和正，让他拍照, 后者照做。
就是他拍照技术不太行, 再加上安卓原相机，给俩人照的整张脸都变形了。
骆时看后, 当即骂了好几声：“啧, 这拍照技术真烂, 还好你没有女朋友……”
常和正心虚的不停眨眼：“怎么就烂了，我看着挺好的啊？”
“这样说吧，他——”骆时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指着旁边聊天的沈空吟，“咱们金融学院的神颜沈同学，有了此生唯一一张丑照。”
“唉，行了啊，少说两句。”
听到自己的名字, 沈空吟前来劝解，顺便看了看那张照片。
结果一系列动作下来，沈空吟本人也沉默了。
谁能告诉他图中，人影模糊，闭着眼睛，脸部变形的人是谁？
“看吧，我就说……”骆是利落的删掉照片，又在旁边找了个女生。
这次的结果显然不错，女生拍完也和沈空吟来了一张。
按她的话说，万一以后沈空吟发达了，自己还能拿出照片吹嘘。
“看吧，我年轻的时候还认识那谁呢……”
沈空吟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自然是答应。
就是这样以来，来找他合照的人明显变多，或许是仗着毕业，以后大抵不会再相见，大家都很热情。
骆时跟常和正两个没良心的见他被围堵在中间，笑眯眯的摆摆手：“我们先回去喽？”
等到好不容易脱身，已经又过了几十分钟。
回到寝室收好学士服，又到了差不多该吃晚饭的时间。
他的行李早就收拾完毕，现在寝室空荡荡的。
常和正感慨：“唉，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四年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明明印象中才刚开学，现在已经到了毕业的时候。
“不知道我们三人当中谁是最后离开的呢……”
骆时在旁边听见，冷笑一声：“装什么，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
常和正：“……”
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和其他各奔东西的同学想比，他们还算是比较幸运的，都入职了同一家企业。
就是几人的职位不太一样……
想到这里，常和正眼神又幽怨起来了：“以后小沈就是领导了，哇，那会不会给我穿小鞋？”
沈空吟无奈看他一眼：“现在不会，但你再多说两句就不一定了。”
常和正即刻噤声。
两人看他收拾东西的动作，就知道沈空吟今晚有约。
平常上班的时候经常一起吃食堂，也不差这一顿饭，爽快的放沈空吟走了。
“今晚还回来睡觉吗？”常和正在背后坏笑。
沈空吟脚步一停，声音冷淡：“你工资没了。”
“！！！”
－
本以为是普通的一顿饭，没想到到了地方后，多了个好久不见的人。
真的是好久没见。
沈空吟看着对面的陌生男人，从脑海中搜刮出这人的名字，迟疑道：“沈则眠？”
这人当初在咖啡馆中“偶遇”过他，后来随着他离开沈家，沈则眠也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
沈空吟清楚记得，程雪潋是认识对方的。
能在这里见到沈则眠，只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他没有喊叔叔，沈则眠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说话客客气气的：“是我，好久不见。”
沈空吟稍微叹了口气坐下来，程雪潋不在这里，显然是要给他们留私人空间。
就是不知道对方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嗯。”沈空吟的回答有些冷淡，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沈先生今天来找我所谓何事？”
沈家公司早就破产，沈则眠就算是来算账的，也应该在两年前来找自己。
为什么会选在今天？
沈空吟不动声色蹙眉，他的一切表情都落在对方眼里。
看到青年平静的态度，沈则眠神色稍显落寞：“我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是想来见见你。”
四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沈空吟的时候，便升起了恻隐之心。
知道对方被程雪潋养在身边，以为对方只是玩玩，就升起了想要把人接回家的冲动。
可惜无果。
这几年沈则眠也暗中默默关注着自己这位侄子的成长。
沈则眠十八岁出国后就和这一家人断了关系。
至于破产什么的，听到消息后，内心更是平静的毫无波澜。
知晓沈空吟这些年过得高兴轻松，就够了。
腾浪落在对方手里也是沈争先父子俩罪有应得。
他看着沈空吟现今越发成熟的面容，似乎在朦胧中透露见到另一位人……
“我很好。”
对方明显不在状态，沈空吟干脆出声唤回沈则眠的意识：“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向来找我……”
说到这里，他语气明显顿了下，“不用旁敲侧击找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程雪潋，沈则眠苦笑了一下：“好，好……你现在过得好就行。”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倒也不显得尴尬。
交谈期间不停有服务员上菜，只不过一直没有人动。
许久未见，双方都感觉有些不自然。
沈则眠双手交握在一起，目光温和的看向对面，最终还是透露出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不管怎样，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前些年一直在国外，不知道你的存在……”
说到这里，沈则眠声线更低了：“我没有身份替你原谅沈家人，只希望你，不要被他们影响太多。”
沈良缘父子两个当年想的歪主意定然是不齿的，沈空吟定然是遭遇过什么不可磨灭的打击。
往事不可谏，他希望自己这位侄子往后不要再被这些琐事绊住脚。
未来还有很长，不比拘于一方小小天地。
沈空吟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他是个聪明人，很快找到台阶。
“自然不会，”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我的目的两年前就达到了，沈先生不必过多关心。”
至于沈争先一家人……破产后，沈空吟也曾找过私家侦探调查过。
虽说漏的税及时补上了，免除了牢狱之灾，但赖以生存的公司，经济来源没有了。沈良缘只能搬离原来的别墅，一家人在城中村租了套小房子。
由于不适应衣来伸手的生活，沈夫人很快投入他人怀抱，闹着和沈争先离了婚。
沈良缘不学无术，沈父催他找工作也不停，日夜混迹于酒吧等场所，没有半分上进的样子。
至于沈争先本人，经此一劫更是耗尽了元气，前些日子不小心中了风，正在医院躺着，救命钱还差点借不到。
昔日一代领主落得今天地步，在沈空吟看来，都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仇人过的不好当然是最好的消息，世事无常，落在别人嘴里也不过一句可惜，罢了。
两人陆陆续续说了挺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沈则眠动口，沈空吟在一边听。
讲到最后，沈则眠甚至还苦笑了一下：“果然是他带出来了，还真像……”
沈空吟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没再多说什么，护送对方离开。
人一走，他才拿出手机给程雪潋发消息。
0^0：【你去哪里了。】
0^0：【为什么在这里等我的是沈则眠……】
为了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他还特意把昵称改了下。
果然，对面很快回答。
【地下停车场B区。】
沈空吟摸了摸肚子，一边下楼一边和程雪潋聊天。
0^0：【我都没吃东西。】
刚才话题沉重，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等到现在饭菜凉了，也不方便再吃。
【重新给你订一桌。】
0^0：【……好吧。】
0^0：【原谅你啦。】
程：【那为什么名字还不改回去？】
程：【生气呢？】
沈空吟余光瞥见，有些不好意思。
程雪潋不给他备注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平时改改昵称，就当做是两人的小情趣。
只是这么久以来，都没发生什么让沈空吟特别生气的事情。
没想到头一回用，就给人这么特别的感受。
沈空吟头皮发麻，连忙退出来给名字改了回去。
0w0：【好了。】
这边程雪潋看着手机消息，低不可闻的笑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见面确实是他安排的。
沈则面好歹也是对方的亲叔叔，于情于理，现在毕业了，也该让人见一面。
不过沈空吟的反应，聊天过程或许不是很顺利……
正想着，车门忽然被打开，沈空吟高兴的看着他：“准去去哪里？”
他现在好饿的。
程雪潋凝重的神色被忽的打断，颇有些不自然：“……姜家那个。”
沈空吟毫无察觉，坐上车拉上安全带，眼睛眨呀眨：“那快去吧！”
声音和平常听起来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还高兴了几分。
程雪潋看了他两秒，微笑着应声。
脑海中却是在思考……之前是他想的不对？沈则眠和人说什么了？
男人表现自然，带着人一路离开。
这边，反倒是正在开车等红灯的沈则眠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让我康康]
完结计划失败，后面可能还有点收尾的情节[爆哭]等我慢慢写完，给小九和程总完美的结局[猫头]
第55章
七月, 沈空吟抽空带着程雪潋回了一次家。
读大学的这几年他就和怀续清做了心里建设，因此在得知这一消息后, 对方并没有过多诧异。
沈空吟本来还有点诧异，好奇他爸为什么能接受得这么快。
没想到还是怀钰这小丫头的功劳。
怀钰现在正在上高中，靠着之前沈空吟送给她的相机，平时动辄发一些视频，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个小网红。
网上的事情见得多了，整个人的接受度也在提高。
“在知道你的事情后，爸爸有两晚上愁的睡不着觉。”
怀钰当时是这么说的。
沈空吟：“后来呢？你怎么做的？”
怀钰哈哈一笑：“我给爸爸说, 睡不着就去找个夜班上。”
沈空吟：“……”
怀钰：“本来就是啊,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乱想嘛！”
沈空吟挣到钱给家里翻修房子的事情, 这件事周围邻居全都知道了。
怀续清脸上有光, 整天乐呵呵的，连谷子也不种了, 还抽空染了个头发, 精神的很。
“总之，哥你就别再问了, 现在爸爸好不容易接受了, 多好。”
沈空吟还是有些迟疑的：“你别真给爸找了夜班上吧？”
怀钰气得跺脚：“没！有！”
不论过程如何, 这一趟见面还是十分顺利的。
怀许清亲自炒了菜，将程雪潋整个人打量好几遍，最后得到不错的结论。
一顿饭吃的宾客尽欢, 最后下席的时候，怀续清故意让沈空吟去洗碗。
知道对方是想要和程雪潋独处，他还朝人眨了好几下眼。
程雪潋笑着喝茶，对他的担忧全部接下。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瞒不过怀续清的眼睛，只连连催促儿子去洗碗。
沈空吟心虚的回到厨房, 竖着耳朵想要听外面的动静。
本以为能听到什么动静，没想到下一秒怀钰也进来了。
“死心吧，爸爸也把我赶紧来了。”
怀钰摊手，靠在墙上，满脸无奈的样子。
沈空吟干脆扔给她一个抹布，声音戏谑：“来了也别闲着，干活。”
怀钰对天翻了个白眼：“……”
整场劳作下来，再回到院子里，怀续清已经不见了踪影。
程雪潋还在，天黑了，他的表情有些看不清，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空吟快步走过去，想要打探一下情报：“爸和你说了什么？”
他真的快要好奇死了。
程雪潋却没能如他的意，站起身来：“不告诉你。”
沈空吟眨了眨眼睛：“真不说？”
“不说。”毋庸置疑的语气。
“啊，好吧……”有人很失望。
两人一同走出门，夕阳还有一点光亮，正好斜照在他们身上。
都是身高腿长的模样，走在一起显得特别般配。
怀钰眯着眼睛，见人走出去好远才偷摸拿出手机拍照。
“咔嚓”一声，两人的背影保存被完整保存下来。
想了想，她将照片发给沈空吟。
【哥，能发到网上吗？】
【相信我，这个能火的！】
【求你了！可怜黄豆脸.jpg】
消息发出去半天不见人回复，等到真正收到提醒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随便你。】
简单的语气，是她哥没错了。
只是……怀钰再次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五。
这么晚不睡，沈空吟在干嘛呢？
算了，还是先更新再说……
怀钰把照片贴到抖音，配上文案：哥哥终于带朋友回家了。
评论刷的飞快。
【女神终于更新作品了！这张也拍的超赞！】
【好久没发哥哥相关的作品了，都快忘记了……】
【哪有带同性朋友回家的，这不会是见家长吧？】
【不管了，99。】
【99】
【99】
这边，其实和怀钰想的差别有点大。
家里新装修了，现在房间是够的，更是提前给程雪潋收拾出来了地方。
就是，两人平时总抱着睡，现在落单了，就有点不习惯。
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沈空吟竟然没能成功闭上眼睛。
第二天醒来，看起来就有点无精打采的。
程雪潋显然也不在状态，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古怪。
这次回家一共待了五天左右，期间除了第一晚，两人都是在一起睡的。
怀钰去上学了，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至于怀续清，自然是睁只眼闭只眼。
“想要孩子赚钱就少说话，就不能和他对着来……”
“为什么你的孩子有出息，都是因为做了以下几件事情……”
看着手机里面怀钰给发的营销号视频，怀续清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些专家还是有经验，厉害。
最后临走的那一天，两人一起去妈妈坟前一趟。
乡下没有陵园，大家推崇的还是土葬的方式。
这么些年过去，小小的坟包也被风雨吹的有些变形。
沈空吟前阵子特意找人加固过，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他在坟墓前站了多久，程雪潋就等了他多久。
说到最后，沈空吟露出些许微笑：“我现在有了男朋友，过得很幸福。”
说完这句话，有轻柔的风吻过脸颊，带动旁边的小树轻摇枝丫。
－
短暂的休息之后，接下来日子便回归了正轨。
除了上下班，沈空吟还时不时需要出差。
新的生产线刚刚启动，免不了多废些心神。
两人聚少离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时光匆匆而过。
“公司的年会，去玩一玩？”临近年底，两人无意间提到这个问题。
沈空吟动作一停：“年会？”
程雪潋淡然颔首
“……”沈空吟把剩下的甜品吃完，显然将其没放在心上，“我需要发言吗？”
程雪潋笑：“不用。”
既然是让人过去玩的，自然不会搞这些形式主义。
“那好吧。”
说是年会，其实也不尽然，除了公司的员工，邀请的还有各路名流，甚至还邀请了几个小明星出席。
沈空吟身穿蓝色西服，等着程雪潋上台发言。
整场年会下来，除了桌子上的小蛋糕，他最期待的就是这个环节。
既然是来玩的，沈空吟就没有过多打扮，视觉重点由女士们承担。
他单独一个人坐在角落，像极了某家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楚枫今年刚好从国外读完水硕回来，身为楚家唯一的少爷，身上自然是有些傲气的。
出国四年，这猛一回来，第一趟就是参加程氏的公司年会。
至于出发前爹妈告诉他一定要低调的嘱咐，现早就忘完了。
“我在英国的时候，跑车都买了三辆，没有限速就是好啊，不像是国内……”
正所谓错位相投，楚枫刚好召集了几个同样不学无术的年轻人。
都是跟着父母过来的，几个人无所事事，东聊西聊，很快把话题带到下三路去。
“看到没，就是那边那个……”
有人指了指某个小明星，意味深长道：“我之前包过，也就那样，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另一人嘻嘻哈哈：“能上你的床，自然也能上别人的床啊指不定又攀上了哪位大佛才来的。”
台上，程雪潋的发言已经开始，低沉的声线通过广播传遍整个大厅。
沈空吟本来是在闭着眼睛听的，就是旁边几个年轻人的讨论声音太大，影响了代入感。
他们声音相当大，再加上话题龌龊，沈空吟不知不觉开始蹙眉。
好心情被破坏也算是无妄之灾，本想着离开这个角落，没想到对方忽的又改变了话题。
“沈家呢？他们今天怎么没来人？”楚枫左右张望。
有好心人告诉他：“沈家？两年前就破产了！”
又是关于沈家的话题，沈空吟不动声色停下脚步。
楚枫的声音还在继续：“刚好啊，我记得他们家是不是有个私生子，当年还特意办了接风宴什么的？”
小弟附和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那私生子最近都没露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楚枫冷笑道：“还能怎么样，这样吧，我记得他长得不错，比这些小明星好看多了，现在腾浪也倒台了，谁能护得住他？”
“照我的经验来看，这种外表看起来清冷的其实玩起来……哎呦我草，谁泼我一身酒！”
楚枫的话说到一半，人群中忽然伸出只骨节分明的手，那手端着酒杯，里面的酒水早就空了。
显然刚才的事情是谁做的已经不言而喻。
沈空吟的确是不高兴的，但没有冷脸，反而笑意迎迎，挽了挽衣袖，像是生怕弄脏了衣服似的。
下一秒，拳风接踵而至。
这一拳头显然是冲着对方的脸去的，楚枫当即在这力道的作用下趔趄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还是一群小弟拦着他。
沈空吟冷漠的看着一切发生，薄唇轻启：“现在过瘾了吗，楚少爷。”
这几个字一出来，眼冒金星的楚枫才有时间去看对方的长相。
结果越看越眼熟，他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指着沈空吟，声音中还带着颤抖：“你是沈空吟！”
后者上前一步，身上的压迫感更足，沈空吟干脆承认道：“是我。”
楚枫怒不可遏，扯着嗓子希望把事情闹大：“沈家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程氏的年会，保安呢！还不快把他赶出去！”
他的举动显然是有用的，周围很快便聚集了一大圈人，男女老少，都在讨论着。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打架？哎呀这小孩子看着柔柔弱弱的，下手倒是狠。
“我刚才怎么听他说，有沈家的人混进来了？”有不懂的人发问。
“沈家？难不成是沈争先，还是沈良缘？”
“哎呀都不是，我记得这人好像是之前那个私生子……”终于有人认出了沈空吟。
“不管咋样，打人就是不对吧？”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对方主动挑衅的呢？”
“有道理，不过在程家的主场闹，啧……”
不停有怜悯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在场的都是体面人，不会为一人之词而盲目站队。
眼下虽然讨论的人多，却也没有起什么大的争执。
楚枫丢尽了脸，他疼的要死，咬着牙继续说：“沈空吟，你还不赶紧滚出去！今天混进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本以为这句话说完，大家会谈论的更加剧烈，楚枫却发觉没有人说话了。
人群缓缓让出一条道路，逐渐的，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救世主一样，连忙开口：“程先生，您终于来了，就是他在闹事！”
指着沈空吟，楚枫的语气十分笃定。
今天爸妈特意提醒他了，说程雪潋最讨厌别人在他的场子搞事。
现在沈空吟主动动手，肯定不会轻饶。
落在程雪潋的手上，就算是吃不了也得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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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文案部分啦，明天继续哦
第56章
程雪潋脚步很快, 目光扫视周围，最后落在沈空吟的脸上, 最后汇聚在对方泛红的手上。
沈空吟心情可谓是十分不美丽。
在他听到楚枫一众人讨论自己的话时，就感到了股被冒犯的感觉。
再加之对方打断了程雪潋在台上的说辞，好心情也被随之破坏。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识眼色呢？
上了大学之后，他就很少动过手了，当初的白修贤算一个，现在楚枫又能算一个。
沈空吟抿着春冷脸看着对方，刚准备抬手再给对方来上一拳, 身边却忽的出现一道人影。
下一秒, 有人轻轻的抬起了他的胳膊, 干净的手帕擦除了上面残存的酒渍, 程雪潋平静的声音响起：“说了多少次，不用亲自动手。”
沈空吟看他一眼, 不说话, 胳膊暗中发力，明显还在生气。
察觉到对方的抗拒, 程雪潋干脆笑出声：“怎么, 这是还想打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此言一出, 周围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混迹在人群中的楚枫更是脸色惨白，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看了看沈空吟，又看了看程雪潋, 嗫嚅着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出来。
沈空吟的手很快被擦干净，他阖眼看到骨节上的红痕，几番用力, 后知后觉感受到一点疼痛。
接下来的事情便用不着他出手了。
程雪潋站在这里就是一张话事牌，他横眉冷对，语气冰冷，像是看一只蚂蚁一般看着楚枫。
“你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
这会就算是再糊涂的人也看出来不对了，程雪潋明显是要保沈空吟的。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混在一起的，但局势瞬间反转，楚枫再也不像先前那样张牙舞爪。
他根本不敢直视程雪潋的眼睛，低眉顺目的，连语气中都带上了诚恳：“我我……程总，不是我故意闹事的……”
楚枫结巴着，还想试图颠倒黑白：“我们就是正常聊天，谁知……他忽然把酒撒了我一身！”
他指着后面沈空吟的方向，求助性的看向先前几个狐朋狗友，希望能得到对方的证词。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是这些不学无术的草包。
混在一起就是为侃天侃地，根本没想得罪程雪潋。
眼下这个形势，除非是想彻底得罪程雪潋，不然谁来了也不敢声张啊！
楚枫自己犯的错，怎么能拉他们下水呢？
几个少爷穿着华贵的西服，人模狗样的，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开口。
知道几个“朋友”靠不住，楚枫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怕程雪潋问他之前在聊什么话题，万一几人把聊天内容公开出去，他不就完了么。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男人没有选择这么做。
他甚至都没有再看楚枫一眼，而是重新回到沈空吟身边，对着旁边早就到来的保安使了个颜色。
后者马上心领神会，朝楚枫深处一只手，恭敬道：“天寒，楚少爷还是尽快回家休息吧。”
楚枫颤抖着身躯，半天没有动弹。
他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爸妈来参加年会就是为了谈生意的。
现在生意没谈成，自己反倒率先惹了祸。
万一今后飞讯无缘针对他们家，楚父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只可惜这个道理他懂的太晚了。
楚枫脸色灰白的离开宴会厅，周围人也在同时四散开来。
这边，程雪潋已经带着沈空吟上了二楼包间。
他仔细端详着那只纤细的手掌：“有没有受伤？”
沈空吟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抽回手来：“没有，就是有点红红的。”
他太用力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程雪潋却没有任沈空吟动作，而是紧紧的攥住，过了两秒，忽然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刚才生气了？”
舒适的凉风吹过来，手上的温度顿时降低下来。
沈空吟垂眸，语气软软的，还有点别扭：“谁让他打断你讲话的……”
他来参加年会，就是为了听程雪潋发表年度总结，谁曾想被这么个不高兴的小插曲打断。
至于那些龌龊的话题，只能算作是火上浇油。
到底说了什么东西，程雪潋不问，他也没有说。
楚枫此人在圈内的评价十分不好，纯属好色浪子，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定不是什么好话。
重复一遍实属没有太大必要。
程雪潋还拉着沈空吟的手腕，稍微一用力，沈空吟便不自觉的走到他的跟前。
腰上传来熟悉的触感，青年干脆利落的坐在了对方身上。
这可谓算作是两人平常独处时候最喜欢的，面对面的姿势，能够轻易洞察对方的内心。
沈空吟安静的看着对方，读不出来对方在想什么——程雪潋的咖位高出他太多。
“来参加年会就是来听我讲话的？”
程雪潋终于开口了，他声音低沉，还带着些许笑意：“平时上班听得还不够多吗？”
就算不经常见面，开会的时候总能碰到一起。
没有人会喜欢开会，对于老板下达指令的声音更是ptsd，怎么到了沈空吟这里，一切就都变得不同了呢？
“对啊……”
沈空吟单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程雪潋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在不老实的上下滑动，声音闷闷的，“别人都不认识。”
感到背后不老实的动作，程雪潋眸色瞬间加深。
他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别动。”
沈空吟却提溜眼睛，干脆直接亲了对方一口。
温热的唇覆盖上对方的，唇齿交缠间甚至能问道程雪潋身上不明显的男士香水。
无意多亲，沈空吟刚想离开，脑袋却被另一只大手压了回去。
惊呼声被淹没在一片呼吸中，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
那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没有再多发酵，沈空吟也不想过多关注楚枫。
再次得到对方的消息时，已经又过去好久。
企业家破产跳楼这种事情已经很常见，赌输了就是妻离子散，成功了就是家财万贯。
这次的消息依旧是有人跳楼，只是没有发生什么命案。
看着新闻上关于“楚某”的提示词，沈空吟想了半天也没能搜刮出来一个人影。
估计又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吧……
随手关掉手机，沈空吟重新投入工作之中。
之前新的生产线开发出来，现在已经彻底投入使用，新的产品即将问世，不日就要召开发布会。
这次沈空吟的大胆尝试，如果最终销量高的话，就证明着天寰有了独立发展的前景。
如此一来的话，就做到了第一步。
事关重大，他多少有些担忧。
即便对于产品他已经十分了解，广告词也背得熟悉。
对于他的紧张，程雪潋只能尽可能的安慰，说市场正好缺少相似产品，这是一次创新，拿到的成绩绝不会太差。
发布会如期到来。
自然的，和程雪潋想的差不多，整场发布会下来，气氛已经十分热烈。
沈空吟一个人站在台上，幽默风趣的语句打动了不少年轻人的心。
原先的担心在现在看来都没什么必要。
刚一结束，沈空吟才气定神闲回到后台。
休息室里，程雪潋早就静候多时。
他的身边有一束开的娇艳的花，十分漂亮。
沈空吟上前两步：“你一直在后台吗？”
他不动声色蹙眉——如果程雪潋在后台，就不能当场看到他开发布会时候的场景了。
程雪潋笑了笑，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抬手将花束递到沈空吟怀里：“在第一排的位置听着呢。”
一结束他就离开了，沈空吟耽误的时间比较久，这才回来。
隐约有暗香袭来，沈空吟翕了翕鼻子，高兴的走到他身边。
“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程雪潋不吝于夸奖：“很成功。”
沈空吟笑眯眯的：“我也觉得。”
本来还有点担心来着，但是等到正式开始的时候，反而一点都不紧张了。
这是他用心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问心无愧的。
发布会结束之后，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销量问题。
比沈空吟原先想的还要好，成交量在一个季度内不断攀升，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都能收钱。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其他人没有预料到的。
他们没有想到这么一位年轻人能够在短短几年内做到这样的程度，甚至已经有了和他们这些老牌企业媲美的能力。
经此一战，现在整个市场都知道了，沈空吟这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正式亮相，一出手便卷走了大部分市场。
网上对于沈空吟的讨论声也不绝于耳。
他是作为总经理的身份参与发布会的，在大众眼中，沈空吟这样卓越的外形与年龄只不符合事态发展规律的。
人都是视觉动物，发布会刚刚结束，就有热心网友剪辑了视频发布在网上。
和正常宣发不一样的是，这位网友的重点并未放在产品本身上面，而是单独放大了沈空吟的个人镜头。
他并未配上什么文字信息，但视频内容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作品很快被推送给网友，评论区更是热闹。
【这么年轻的总裁，是不是还没结婚啊……】
【楼上查了下，视频中的主人公叫沈空吟，去年刚毕业于文大，拿的是双学位，是天寰的总经理。】
【连名字都这么好听，拿的是什么爽文剧本？】
【卖的什么东西啊这是，要是吃的喝的网友还能支持一下，这么大玩意怎么买？】
【网友们这么有实力的吗？官网销量真的在上升？】
【这世上是只有我一个穷人了吗？】
诸如此类的话题不在少数，沈空吟现在看到已经心如止水。
身后，程雪潋单手搂住他的腰，抢走手机不让人看了：“歇会？”
这几天来回奔波都瘦了不少。
沈空吟回头亲亲他，声音托得很长：“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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