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师祖不会让谢采出事(1 / 1)

宋星芙见她又惊又怒,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

她慌忙地解释:“师尊,我不是有意的……”

花颜想殡天了。

她过来一指头将宋星芙戳倒在地,口不择言:“都把人卖了,还不是有意的?真有意起来,你是不是要把兰曦切开来散卖?”

宋星芙低垂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看来这次,闯大祸了。

花颜急得来回踱步,不多时,将花灵叫来:“你去静珩山…传个话,就说兰曦不见了,请项山主能帮忙寻找。”

花灵是令微山师祖化出来的精灵,哪怕项芝再怎么怒火滔天,也不会对花灵做什么。

可若是派别的徒儿去,那就没命回来了。

到最后,花颜都心死了,指着宋星芙骂道:“收了你真是我造孽。”

宋星芙瑟瑟发抖,不吭声。

郁漓和谢采见状,不能再沉默下去,于是郁漓在角落里出声:“师尊,四师妹下落不明,可要发动宗门别的师姐妹们去寻?”

花颜道:“不然呢,靠你这个满脑子情缘的废物?”

郁漓:……早知道不说话了。

有她作为前车之鉴,谢采就坐在一边装死。

反正她对兰曦一丝好感都没有,准确来说,她对墨鸢、以及和墨鸢亲密的人都有杀心。

既然她那个‘好妹妹’有主角光环杀不掉,那兰曦先走一步也不错。

三师妹真是雷霆手段,一言不合就将人给卖掉了。

静珩山山主项芝是兰曦的姑姑,修为高深,哪怕是从前的谢采,也不一定打得过她。

若兰曦真的就此消失,那宋星芙必定要给兰曦陪葬。

谢采作为曾经的师祖亲传,万万不能让宗门出现自杀残杀的戏码。

况且宋星芙是她的师妹,有同门之谊,不能见死不救。

花颜还在发愁:“项芝不是个好打发的人,宋星芙,你就等着去静珩山挖矿吧,挖一辈子!”

宋星芙吓得头都不敢抬。

花颜冷静下来,开始安排:“说到底是我们师门内务,但涉及修士安危,还是得报明总务司戒律堂,我们师门再派人去找兰曦。”

项芝很少出山,估计这次会派自己的亲传仙子过来。

花颜的目光转向谢采。

谢采自告奋勇,起身一拜:“师尊,不如就由我去。”

花颜抚掌:“再好不过。”

她这么安排自有道理。

首先,谢采的能力有目共睹,她毕竟曾经临近飞升,见多识广,在外至少不会遭遇坑骗。

其次,师祖还能让谢采出事吗?

此事暂定下来,花颜便带着宋星芙去了总务司戒律堂。

戒律堂的修士来审,一听原委,纷纷愣住,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说…你们师姐妹之间闹矛盾…你把师妹卖给人贩子了?”

宋星芙看到她们愕然又敬佩的神情,莫名还有点骄傲,奈何花颜的眼神一直冷冷落在她身上,她便做小伏低:“我认罪,此事属我一人所为,与师尊和师姐们无关。”

花颜见她多此一举,骂道:“本来就是!”

戒律堂堂主吕影道:“花堂主,勿扰堂审。”

花颜悻悻收声。

此事一出,她也算是彻底扬名了,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她教出来这么一个徒儿,她恐怕要成所有仙师的反面案例。

吕影继续问:“宋星芙,你需将交易过程详细说来,分毫不隐,否则重刑惩戒!”

事已至此,宋星芙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三日前的那个晚上,我带着兰曦离开整形阁,半路将她打晕,在灵网联系上几个买家,她们说有个地方发现了灵矿,需要修士去挖采,我见开价不错,就成交了。”

吕影道:“那几人的位置说来!”

宋星芙道:“蹄花县。”

修真界开采灵矿都须登记在册,灵网可查,但近来蹄花县那一带并未上报过。

花颜在担忧兰曦安危的同时,抽空思考了一下,蹄花县就在眠石城,眠石城乃是长衡宗所辖之地。

可长衡宗根本没必要偷偷挖矿,灵矿又不是什么违禁之物,那是财富象征,完全能够让长衡宗与璇月宗缠缠绵绵、不分上下的局势清明起来。

但人贩子所言不可全信,还得找到兰曦才能知晓一切。

戒律堂审完,给宋星芙判了罪,惩罚也不轻,要去锁妖塔底下三层受一月的酷刑。

锁妖塔底下三层全是恶虫成精,能将人折磨个半死。

花颜到底不忍。

兰曦跋扈,欺辱宋星芙不止这一次,宋星芙也只是忍无可忍,若是兰曦还活着,这样的惩罚显然过重。

但宋星芙被押走前,拉着谢采私语:“二师姐,我家炕洞里还有一大袋灵石,千万要替我保管好。”

谢采答应下来,趁人不备往她怀中塞了一张符。

审判结束,就该由总务司牵头,找出各堂能人异士,前去寻人。

明辉堂派了谢采。

体修堂派了凌觅。

原本万阵堂和剑修堂也要出一个人,但静珩山的亲传仙子崔誉来了,各堂都不愿意再出人。

体修堂也把凌觅要回去。

只因为静珩山行事一向嚣张,兰曦有多可恶,静珩山便只会更可恶。

各堂都被打压过,哪里还会想为其出力。

也就明辉堂不得已而为之。

崔誉来时穿着一身浮光跃金仙衣,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个词:富有。

她来势汹汹,剑已出鞘,剑光刺目,将在场的人挨个指了一遍,“是谁害了我师妹?!”

花颜打不过项芝,否则一定将崔誉打的落花流水。

她拧眉说:“宋星芙已由戒律阁做主,送去锁妖塔受罚,你要想见,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大家都听得出来,她是在嘲讽崔誉目无法度。

崔誉不知听没听出来,将剑收了,敷衍作揖:“花堂主,师尊让我明日下山,本来有我一人足以,但你们明辉堂毕竟有错在先,出一个人也可。”

花颜指了指谢采。

谢采站出来,拜礼道:“崔师姐,我与您同去。”

崔誉瞥她一眼,勉强满意。“明日卯时,宗门口见。”

说罢,她朝花颜拜了拜,又御剑回去了。

宗规明确写定,不可助长修士懒惰之风,宗门不允御剑。

谢采挑挑眉,觉得崔誉真是胆大。

她只是项山主的亲传而已,就这么肆意妄为。

谢采做师祖亲传那些年都安分守己。

从戒律堂离开后,花颜将谢采叫到议事厅,问道:“方才你给宋星芙什么符?”

谢采坦白:“一张护魂符,那些恶虫只能伤到肉身,能让三师妹少受些罪。”

花颜刚刚被崔誉那么一激,对宋星芙的气少了大半,甚至有点想让兰曦死在外面。

项芝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么一帮人的。

她感到不安:“以项山主的人品,最喜欢铺张奢靡,这次竟然只要求我们明辉堂出人,很不对劲,你去府库取一些防身的法器带上,若有事,及时联络。”

谢采应下。

不过除了去取法器外,谢采还得去拜别师祖。

她很珍惜此次出山的机会,兴许能将此行当作历练,寻到突破之法。

她能感受到丹田灵力涌动,理应早早突破,可现在想来,兴许是缺少契机。

谢采先去宋星芙院里,找到她藏在炕洞中的灵石,用法术封藏起来。

再去府库找了几样平时花颜不准动用的法器,装好之后就朝令微山去了。

墨鸢一直跟着她,想找机会和她说说话,可是谢采做事很紧迫,又很利落,她连现身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走到半山腰,早就发现她的谢采不耐起来,转过身:“五师妹,你难道要跟着我去令微山仙府?师祖的仙府你可进不去。”

墨鸢当然知晓。

她扭扭捏捏上前,“姐姐,明日你就要下山,不知何时回来,我是想和你道别。”

谢采蹙眉:“空手来的?”

墨鸢道:“……我最近手头不宽裕。”

谢采要去见师祖,心情愉悦,懒得同她磋磨,转身继续往前走。

墨鸢跑上来拦住她,“姐姐,我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你前些天还帮我突破……”

谢采想起这事就生气,那并非她所愿。“你和四师妹从前走的那么近,她出了事,你一点都不着急?”

墨鸢脸色微变。

她有什么好着急的。

人家有山主姑姑撑腰。

再说,她一点都不喜欢兰曦,总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去针对谢采,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有姐姐和崔誉仙子,四师姐一定能平安回来。”

谢采冷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墨鸢抓住她的衣袖,“姐姐,我还是最希望你能平安。”

谢采快要吐了,烦不可耐地甩开她:“你退下好吗?最好一退就是一辈子。”

半山坡不容易站稳,墨鸢差点栽倒。

她勉强扶住边上的树,等站稳时已经看不见谢采的身影,只是地上掉落一封信。

墨鸢好奇,捡起来立马拆开看。

信中写道:

墨鸢亲启,花堂主若不爱惜,请至万阵堂修行。

言辞恳切,还约她明晚在饮雪山冷潭口相见。

这信是万阵堂堂主商绾写的。

商绾竟然邀请她去万阵堂?

墨鸢受宠若惊。

她只是个剑修,从未上过一节阵法课,对阵法的理解还停留在多人剑阵上。

难道商绾看出她的天赋,想将她培养成绝世奇才?

姐姐为何会藏这封信?

看起来,谢采并没有将信给她的意思,难不成是舍不得她离开明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