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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接近 柚贝 96376 字 4个月前

第51章

吃午饭的时候, 温愉有一点儿心不在焉。

临近夏天的天气,气温逐渐升高,李依然和徐汝珍拿着手机滑动网购页面, 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哪条裙子好看。

争执不下中,李依然忽然把手机递到温愉面前:“温愉, 你帮我看看, 哪条裙子好看?”

温愉看了一眼, 说:“蓝色那条吧。”

她喜欢蓝色。

徐汝珍说:“看吧, 我就说这条好看,温愉和我眼光一样,听我的,买这条。”

李依然说:“那我干脆两条都买了。”

徐汝珍:“买吧,买回来都试一下。”

李依然开心下了单, 抬头却发现温愉脸色不太好。

“温愉你怎么了?”她询问道,“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没什么?”温愉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开心一定要说出来。”徐汝珍说,“憋在心里容易乳腺增生。”

李依然和徐汝珍真的是很有趣也很好的同事,温愉被安慰到了,缓缓道:“我最近确实有点心情不好。”

“怎么了?”

温愉简单说了一下最近被许均年打扰的烦恼:“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找我?”

“许均年?”李依然疑惑道,“就是之前总在医院门口等你的那个男的?冯欣还误会过是你男朋友?”

“是他。”

“就是他啊。”徐汝珍说,“这人可真奇怪, 你都结婚了,还天天来找你。”

温愉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中午吃饭才和徐汝珍李依然说了许均年,没想到回医院路上就遇见了他。

温愉定在了原地, 深深吸了一口气,左右观察着想看看能不能躲他过去。徐汝珍看见了许均年,指着他:“是他吧?又来了!”

温愉躲不过了,许均年看见了她, 焦急小跑过来:“温愉,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你怎么来了?”温愉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在。

许均年看了一眼温愉身旁的徐汝珍和李依然,说:“我有事找你,温愉,你就看在我们以前是同学、朋友的份上,求求你帮帮我吧。”

温愉很不想听到别人这样对她说话,无论是谁。因为她善良、心软,就必须要任别人要求做事吗?

她不要。

“我已经拒绝过你了。”温愉站得笔直,绷紧的肩膀表明了她拒绝的姿态。

她不仅拒绝了许均年,甚至已经开始反感他了。

“我们下午还要工作。”李依然说,“这位男士,你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让开?”

“温愉……”许均年还不想放弃。

“让一下!”徐汝珍一手牵着温愉的手,用另一只手挡开许均年,他人个子高又瘦,但他是个男人,所以这一下徐汝珍也用了力气。

许均年想起工作室的已经乱成一团,而傅修屿原本付给他的七位数版权费,早已经被他支付给了别人。

因为他对于自己过于自信,也轻易相信了夏卿会给他另一笔赞助这种鬼话,所以花起钱来毫不心软,百万钱财,于他而言不过就是翻新了一下工作室一角,再给公司进一批新设备,签下子虚乌有的合同,几十万钱款瞬间打入别人账户,花光的速度如同流水。而现在夏卿不见了踪影,他又没有钱来维持后续的项目开发。

许均年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在短时间之内陷入这般境地。

“我不会打扰你,也请你救救我。”许均年终于知道错了,虔诚地双手合十,“温愉,我现在只能求你了,求求你让傅总不要停止unreal balance 的项目,更不要把机械天堂赶尽杀绝,我在你面前说的那些,都是夏卿指使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要离间你和傅总的那种想法。”

“你真的没有吗?”

“我没有。”

温愉很想把青春年少的最后一点美好收藏起来,哪怕她已经感觉到不适。因为她已经不是十七、十八岁了,她完全能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恶意,其中就有许均年。

“你不要推翻自己的行为,这样会让我看不起你。”温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的项目,是因为鲸屿参与竞争才会让你产生很厉害的错觉,实际上没有鲸屿的推广赞助,你可能十年都不会做出成绩,然而一个人的人品要配的上能力才能接收住上天给你的馈赠。”

“许均年,我真的很诧异你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人,你的恶意差一点就影响到了我的婚姻,所以的你的失败是罪有应得,不要妄想我会帮你,我只想远离你!”

“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我会报警,让你和夏卿一样被拘留!”

李依然附和道:“对,快识相点!不然告你骚扰!”

徐汝珍:“快走,再不走让医院保安把你轰出去!”-

下午的时候,傅修屿来医院了,这让温愉很诧异,因为他们事先没有约过,她也没有在此之前接收到过他的消息。

直到她透过窗外看见了他的车停在医院楼下的停车位里。

她才给他发消息:「我好像看到了你的车。」

傅修屿回她:「我在楼下。」

温愉顿时活了过来:「等我一下,很快!」

她这一天心情都太差劲,上学的时候为了完成课题为了无法逛街为了零花钱不够沮丧抓狂,长大之后才发现那都是很小很小的事情,真正令人心情差到极点的事情是无法用言语形容也不能用语言形容的。

成年人必须要学会闭嘴,学会用淡定掩盖一切情绪。然而这种情绪并非不能完全释放,除非拥抱你的人足够令你信任。

温愉小跑到楼下,傅修屿很远就看到她的身影,跑起来裙摆摇曳,夕阳下光影飞舞,她还是像学生时期最单纯快乐的小女孩。

温愉拉开车门,发现车里除了傅修屿没有任何人,她坐在了副驾处,问他:“你自己吗?”

“嗯。”傅修屿逗她,“你还想有谁?”

“我以为陈助理开车。”

“没。”傅修屿没着急启动车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温愉余光里瞟到一个盒子,她低垂下眸,才发现那是一个蛋糕盒,盒子精致,看起来很昂贵。

“这是什么?”

“甜品。”

“买给我的?”

“不然?”

“谢谢。”温愉开心地打开了那个盒子,看见一个小巧又诱人的马卡龙样式甜品,但并不是马卡龙。

“好精致。”她感慨道。

“晚上还带你吃饭。”温愉的饭量一直不大,所以傅修屿选择了小而精致的甜品,只要能让她开心就好。

“今天怎么这么好。”温愉惊讶于傅修屿的贴心,他很少做这样的事情。

温愉不是怪罪他,而是知道他一直都很忙碌。

傅修屿看见温愉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把小蛋糕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双膝之上,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吃。

她的手指很细,皮肤白皙,也许是因为傅修屿确认自己真的很喜欢温愉,所以连她的手指都觉得那样好看。

在她吃下第三口小蛋糕时,傅修屿轻声道:“今天崔屹来鲸屿找我。”

“嗯?”温愉微微睁大了眼睛,“是因为夏卿?”

“嗯。”傅修屿说,“他来给夏卿求情,我拒绝了。”

“哦。”温愉支持傅修屿的做法,无论如何,她的圣母心已经消耗殆尽了,她深刻明白对待这世上的很多人,过度善良只会让他们认为你软弱。

她觉得自己也要坦白:“许均年今天也来找我了,他让我向你求情,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不想答应。”温愉想了一会儿,又说,“我讨厌他。”

傅修屿笑了:“你不是暗恋过他么?”

“那是很久以前了。”温愉脸热得很,“别再说了。”

傅修屿眼皮半掀,慢条斯理道:“怎么了呢?”

“丢人。”

“那你现在喜欢谁?”

“喜欢你啊。”温愉偏着脸看他,眯了眯眼睛,“你故意的吧傅修屿?”

“故意什么?”

“故意逗我!”

傅修屿勾着唇角笑:“我可没有。”

“我真服了。”温愉气鼓鼓着嘴巴,转过脑袋去。

她吃完这个小蛋糕,忽然觉得不行,就这么轻易被傅修屿调侃了,枉费她给他当了一年的老婆。

她忽然吸了吸鼻子,装作很不开心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弄出猩红眼眶,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用沙哑难听地声音说:“知道暗恋过别人,我吃醋到快要发疯了……”

傅修屿:“……”

他才真是服了!

温愉咯咯地笑,问他:“我学得像不像?”

“像个屁。”

“你说脏话!”

“我说脏话怎么了?”傅修屿可没少说过脏话,但他想了想,好像在温愉面前没有过,这也不怪他,他只是看着高冷,其实一直以来,都想在她面前留下好的印象。

“哇。”温愉无奈道,“你好拽哦。”

她学着他的语气,摇晃着肩膀,靠近他:“我说脏话怎么了呢~”

傅修屿伸出手去,用两根手指夹起她的下巴,她的脸颊肉又软又白,嘴唇很快被他捏到嘟起来,他凑过去给了她一个蛮横的吻。

蛮横到只是很短时间,温愉都感觉自己口腔内所有氧气都被掠夺,呼吸都变得困难不已。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用手拍他肩膀:“傅修屿!你坏!”

傅修屿就是笑,他也不说话。坏就坏了,他也不是坏一天两天了,这种坏除了对付温愉,也对付不了其他人了。

“想吃什么?”他单手箍住她不老实的手腕,另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启动车子,痞笑着看向车窗外,“老公带你买。”——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52章

傅修屿开车载温愉来了一家中餐馆。

餐馆就在闹市区交通最拥挤的位置, 但招牌却很小。傅修屿把车停在距离餐馆很远的位置,两人步行走在树下,走到门口处, 温愉垫着脚尖向里看,熙熙攘攘全是人影。

温愉刚想问一下, 里面还有没有位置, 傅修屿就和在门口忙碌的老板打了照面。

傅修屿抬手指了指。

老板会意:“楼上有位置。”

温愉便没有说话了, 被傅修屿牵着手, 挤着人群上了楼。

餐馆装潢并没有特别华丽,和傅修屿以前带她去过的高档餐厅差别巨大。两人身材高挑又年轻,一瞬间里吸引了许多顾客的注意力。

楼梯狭窄冗长,但二楼空间比一楼大得多,人也少了很多。两个人很快找到了空闲位置坐了下来, 服务员递上菜单,这次温愉并没有点菜。

傅修屿像是头一次来这里似的,顺着菜单一下子点了八个菜,这架势都要把温愉吓坏了。

“别点太多,吃不完的。”温愉提醒他。

“你尝尝。”傅修屿随口道,“吃不完打包。”

温愉是不相信傅修屿是吃不完会打包的人,但是她是这样的人。所以他说这句话完全是为了迎合她, 他真的很了解她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温愉看着傅修屿,问他:“你以前来过么?”

“来过。”

“什么时候?”

“上学的时候。”

傅修屿想了一下, 大概是上次来这里是十几年了,今天忽然想到这里,还猜测过这家饭馆是否仍然营业。

于是驱车良久赶来,发现生意仍然红火。

“高中?”温愉又问。

傅修屿嗯了一声:“你知道?”

“我猜的。”傅修屿大学在国外, 除此之外只能是高中时期来过这里,而这里刚好是闹市区,距离这家饭馆一个街道的地方,是全市最有名的国际学校。

温愉没上过这所学校,但早有耳闻。

傅修屿以前和岑渡来过这里,岑渡上学的时候,其实性格没那么吊儿郎当,就是有点儿闷骚,但很听他的话,两个人一起上学吃饭,又一起留学回国,是彼此陪伴彼此时间最长的朋友。

“是岑渡带我来的。”傅修屿说,“我记得味道还不错。”

“岑渡?”

“嗯。”

“你们是发小吗?”温愉闲聊道。

“算吧。”傅修屿觉得岑渡是他发小,他说,“我朋友不多。”

温愉说:“确实。”

“没你多。”

那当然了,温愉从小到大都不缺朋友。虽然在中学时代,因为家庭条件被不怀好意的人嘲讽冷落过,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一路走过来,遇到的好人更多,所以她愿意热爱这个世界,也不会被一点点不好的事情打倒。

温愉嘿嘿笑道:“别羡慕啊。”

傅修屿挑了挑眉,“我有你就行了。”

服务员上菜速度特别快,温愉也没想到傅修屿会点了一盘油炸食品。其实脸傅修屿也忘记了菜品长什么样子,他都是凭感觉点的,记忆里这家饭馆不错,所以他都想让温愉尝一尝。

温愉对于吃食的接受程度特别快,她夹起一根像是狼牙土豆的菜,上面有着细碎的辣椒粉和香菜碎,咬进嘴里酥脆油香。

温愉说:“这会胖的吧?”

傅修屿:“淀粉不会胖。”

“淀粉最会胖!”

傅修屿拿起筷子,幽幽看她一眼:“那你别吃了,看着我吃。”

“那可不行。”温愉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道,“是你请我吃的。”

也许每个人在学生时代都会吃一些大人口中的“放纵餐”,因为年轻,因为新陈代谢高,也因为这种食品总会聚集在每一个目光所及的地方。

温愉和傅修屿,他们都不好奇彼此的学生时代。他们相对而坐,头顶挂着一站昏黄温暖的灯,有模有样地评价着这家饭馆里的所有菜。

他们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岑渡好像不喜欢我。”

“因为你是我老婆。”

“不是。”温愉怀疑傅修屿的脑回路是不是打结了,但她却无奈笑了,“我的意思是,他好像不喜欢我是你的老婆。”

傅修屿也笑了:“你可得给我把话说清楚。”

温愉真的觉得,中华语言文化博大精深,她都要忍不住给自己竖个大拇指了。

她解释不清:“你懂的。”

傅修屿也没跟她多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所有菜品都上齐了,温愉竟然都快要饱了。傅修屿饭量不算大,每道菜尝几口,漫不经心地问她:“你深受其扰么?”

“什么?”

“岑渡。”

“还好。”温愉直截了当地说,“他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知道。”

“我觉得我们好配。”

“绝配。”傅修屿同意。

岑渡这个人其实不坏,但嘴欠。傅修屿知道温愉想表达什么意思,但他也没有彻底改变一个人的能力,他只能让岑渡闭嘴。

“我们没必要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

“说得好。”

“如果他让你不舒服了。”傅修屿看着她,认真道,“一定要告诉我。”

“你要干什么?”

“干他。”傅修屿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字一句道,“有时候暴力,也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

温愉小声问:“你要揍他吗?”

“对。”傅修屿和她开玩笑。

“那你别说是因为我。”温愉说完这句话就缩了缩脖子,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那能藏得住?”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这一天他们两个人心情都很一般,发生争执,于谁而言都不是轻松的事情。

但是当他们坐在一起,周遭围满了人,像一对普通夫妻一样谈天说地,好像所有的阴霾都消失不见了。

温愉说:“我们像不像情侣?”

傅修屿纠正她:“是夫妻。”

“可是我还很年轻!”

“那你后悔和我结婚了么?”

是啊,温愉还很年轻,充满朝气。

他比她年长六岁。

仅仅六岁。

但却是二十四岁到三十岁,这人生中最重要的六年。

他看着她,又问了一遍:“后悔么?”

“当然不后悔。”仅仅是睡到你这一项,都绝对不会后悔。

温愉的脸颊有一点点红,傅修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在听到答案后缓缓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就好。”

他们吃完这顿饭,又走了很远的路去开车,手牵着手,体温也共享。

温愉觉得满足,无论是胃口还是心情,她都无比满足。

后来和陆子艺还有封冉的聚会中,她和他们说了这种感觉。

封冉问她:“这就是老夫老妻的从容感。”

温愉大笑:“我们才结婚一年。”

“但你们很熟悉了不是吗?不像他们——”封冉努努嘴唇,瞥了陆子艺一眼,“发个消息都得斟酌半天。”

正拿着手机的陆子艺愣了一下:“……啊?”

温愉问她:“你是在给沈主管回消息吗?”

陆子艺真没招了:“……是。”她和沈斯厉真心还不熟。

温愉拍拍她的肩膀,贴心安慰道:“慢慢来吧,已经确定关系了不是吗?”

“没公开的。”陆子艺说。

“那也正常。”温愉很了解,“毕竟在一个公司一个部门。”

陆子艺又说:“他说要转组。”

“谁?”封冉询问,“你隐恋男友and顶头上司?”

陆子艺点了点头:“但是我不想他转组,我本来就是冲着他人来的,虽然他人有点凶,但能力很强,我怕换了别的组长没他厉害。”

“我天呐,你都爬床了你还怕学不到东西啊?”封冉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陆子艺沉默了几秒钟,说:“可能吧。”

封冉问道:“你还是想分手?”

温愉和封冉一样,也想知道陆子艺的想法。

“不。”陆子艺摇了摇头,“先这样吧,以后再说。”

她问温愉:“愉愉,你什么时候入职新单位?”

“大概七月份吧。”温愉说,“等接到体检通知就知道具体时间了。”

“你真的超级厉害啊!”陆子艺说,“志在必得!”

封冉率先举杯:“让我们庆祝温愉,前程似锦!”

温愉心怀感激:“谢谢你们。”

从那之后的很久,温愉都没再听到过许均年和夏卿的消息,他们像是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不过温愉觉得这样很好,她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所以从来都没有交手的必要。

温愉离职之前,领导特地找过她谈话,希望她可以在傅修屿傅总面前多多美言,加强联系。

领导握着温愉的手,满是夸赞:“温老师,我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非常喜欢你,对你寄予厚望,果然你也并没有让我失望,不仅在授课中深受家长和学生喜欢,在我们医院的建设中也贡献出力量,希望你到新的单位仍然能保持这股积极向上的风气,有时间记得来看看我们。”

温愉一向对领导保持着尊敬之意,尊敬里饱含惧怕,如今被领导一段话感动到,一瞬间竟然湿了眼眶。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份工作,是她遇到的第一个领导,这里的每一片土地和空气她都不会忘记。

她回握着领导的手,感动道:“谢谢您,领导,我会努力的。”

努力变得更好,也更加坚强。

一段旅途的结束代表另一段旅途的开始,在温愉即将二十四岁的年纪,她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辞职。

那天下午,一向活泼开朗的李依然忽然放声大哭,也许是出了学校之后再也没能交过这样知心的朋友,她抱着温愉的肩膀,嚅泣道:“你走了之后,我想你可怎么办啊?”

徐汝珍比她好点儿,只是没哭出声音,拿着张纸坐在一旁抹眼泪,一句话都不说。

温愉本来想安安静静地走,没想到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她要离开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科室。

冯欣拿着包纸给她们递纸,边递边安慰道:“你们还是太年轻了,等你们也辞几次职,就不会这么感性啦。”

李依然看向她,忽然认真道:“欣姐,如果未来某一天,你辞职了,我也会想你的。”

冯欣忽然无言,过了会儿毫无征兆地叹了一口气,抽出一张纸来擦眼睛:“哎吆,我真是受不了你们……”

那天晚上,温愉请她们几个吃了大餐,虽然吃饭过程中冯欣还是有意无意地打探傅修屿的消息,但温愉已经不觉得反感。

李依然也会直截了当地打断她:“吃饭呢,不要聊温愉老公啦!”

冯欣“哎吆”一声:“好啦好啦,那我自罚一杯。”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只要底色是善良的,相处时间久了都会显得可爱无比。

因为人是感情生物,情感会给她们赋予色彩。

至少温愉是这样认为的——

作者有话说:加更一章[加油]

第53章

温愉在入职新单位之前, 有一段长达两周的假期,这期间她要接受体检和背调,一切流程顺利之后, 她便进入了这段假期。

这好像是她一年多以来第一次拥有这么多的假期,对她来讲, 竟然有一点儿无聊。

于是她在三人小群里发消息, 问陆子艺和封冉:「你们在做什么?」

陆子艺苦逼兮兮地回她:「当然在上班啊。」

封冉自己做老板, 时间丰裕, 不过一旦忙起来,就一整天摸不到手机。

温愉说:「我好无聊。」

陆子艺回她:「且行且珍惜!」

手机再无震动的那一刻,温愉确信,这个世界上目前没有和她同频之人了。

她跑到后院收拾花园,夏天是花开得最茂盛的时期, 但阳光太盛,她只能将自己裹得严实,费力地拿着大剪刀修理枝桠。

傅修屿回来的时候,没在客厅里看见她。

阿姨在煲汤,因为温愉说想喝清淡的鸡汤,傅修屿看了一眼锅里,鸡汤奶白, 除了红枣枸杞和几片姜几乎没有其他配料。

他问阿姨:“温愉呢?”

“在花园里。”阿姨说,“我去叫她进来吧,这鸡汤快好了。”

“不用。”傅修屿说, “我去。”

温愉修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枝桠,看起来差别并不大,她还是太心软了,舍不得多剪, 而且那些花本来就很漂亮。

转身看到傅修屿,她微微张开了嘴巴,很吃惊:“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吃饭。”

“好啊。”温愉问他,“你喝鸡汤吗?”

“嗯。”

温愉拿着剪刀,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对着他笑:“是回来陪我吃饭吗?”

“嗯。”傅修屿问她,“累吗?”

“不累。”

“吃完饭跟我走么?”

“去哪儿?”

“出差。”

傅修屿的语气轻描淡写,温愉却在一瞬间雀跃起来。他一定是是神了,肯定知道她在家里闲得要死要活的。

“好啊!”温愉的唇角勾起来,“去哪儿。”

“海岛。”傅修屿说,“顺便带你玩几天。”

“可以吗?”温愉贴心询问,“不会耽误你时间?”

“不会。”

“好棒!”

温愉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她的这种外放恰好是傅修屿没有的。他看见她蹦蹦跳跳进了门,不由得也笑出了声。

阿姨给傅修屿和温愉盛了鸡汤,还炒了几个菜。温愉一边夹菜一边问他:“我们要去待几天呢?”

傅修屿抬眸:“你想几天?”

他拿着瓷白色的碗,手掌大到可以包裹整个碗底,慢条斯理地喝着鸡汤,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她,一切都帅得恰到好处。

温愉羞赧了:“几天都行。”

“好。”傅修屿又说,“可以叫上你的朋友。”

“谁?”

“沈主管女友。”

“她在上班。”

“你现在让她去人事申请出差表,然后让人给她买机票,和沈斯厉的一起。”

温愉瞪大了眼睛:“沈主管也去?”

“嗯。”

“好!”

温愉太开心了,这是她第一次有过这样的旅行,虽然还没开始,但她已经期待了。

相比较之下,陆子艺这边就显得很局促了。

她给沈斯厉发消息:「我工作没做完!」

沈斯厉回她:「给小董。」

陆子艺:「你帮我说。」

过了一分钟,沈斯厉又发来消息:「发给小董。」

陆子艺双手合十,亲爱的小董,我给您磕一个。

陆子艺用了几分钟时间和小董完成工作交接,然后去人事部填表盖章。最后马不停蹄地回家收拾行李,热了一身的汗。

当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小区门口,沈斯厉的车又恰好停在她面前,时间控制得完美。

陆子艺上了车,被车内冷气袭击,终于冷却下来。她坐在副驾驶上扣安全带,沈斯厉下车帮她放行李。

等到他上车,陆子艺才问道:“我们和傅总一架飞机吗?”

“对。”

“太好了。”她可以和温愉挨在一起了!

等到了机场,陆子艺却没看到傅修屿和温愉。沈斯厉带她走vip通道,值机托运都是沈斯厉办的,陆子艺登机才拿到自己的身份证和机票,原来是头等舱!

这可是她第一次坐头等舱!

傅修屿和温愉早已落座,陆子艺并未能如愿以偿和温愉挨在一起,她和温愉被两个男人彻底隔绝开,坐在机窗旁边,而两个男人却只隔了一条走廊,时不时聊天说笑。

陆子艺困得要命,戴上眼罩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感觉耳膜不舒服,她掀开眼罩,飞机已经开始下落了-

下了飞机走在通道里,温愉回头向陆子艺招手,陆子艺很快小跑过去,挎住了她的手臂。

不知道为什么,当温愉和傅修屿站在一起的时候,陆子艺总是莫名其妙对她有种敬畏感,好像她她和傅总一样难以接近。

陆子艺笑着问她:“愉愉,晚上我们睡一个房间吗?”

“你跟我一个房间。”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

陆子艺回头一看,不知道沈斯厉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

温愉偷笑了一下,说:“你跟沈主管哦,我很傅修屿一个房间。”

陆子艺还没回话,傅修屿就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说:“对,我和温愉一个房间。”

陆子艺后背发凉,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问出那句话的。

下午的行程很简单,要合作的对象是一家酒店,也是这次他们住着的酒店,短暂休息后,就可以跟随酒店负责人参观酒店全貌以及品尝餐食。

这是个比较轻松的行程,陆子艺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轻松的工作,只需要站在一旁陪着,用餐时回答好吃不好吃就可以了。

简直太幸福了。

下个月底,在这座城市将开启一个重要赛事,鲸屿集团是投资股东之一,这家酒店作为接待酒店有必要让投资股东满意。

而从现在看来,至少温愉和陆子艺很满意。

酒店负责人说:“我们这里温泉服务,各位如果想要体验的话,晚饭过后可以过来。”

陆子艺挠了挠温愉手掌心:“温泉诶。”

“一起啊。”

陆子艺想起了什么小声说:“我没带衣服。”

“泡温泉的衣服吗?”温愉问她。

陆子艺点了点头。

“没关系。”温愉眯了眯眼睛,靠近她,“现买啊,我送你!”

晚饭之前,两人准备一起去逛街。傅修屿找了一辆车送她们。

相对温愉的松弛,陆子艺始终显得有些拘谨,但她的拘谨很奇怪,当她坐上车时,面对傅修屿忽然恐惧:“傅总,我这样不算怠慢工作吧……”

傅修屿说:“不算。”

“我怕沈主管会说我。”

傅修屿和温愉对视一眼,笑了:“你连我都不怕,怕他做什么?”

说罢,替温愉关好车门。

温愉转过身来问她:“你还怕沈斯厉吗?”

“总觉得不自在。”陆子艺彻底瘫软在车上,她知道温愉想和她深入聊天,所以她索性装傻,用身体撞了撞车的靠背,惊讶道,“好舒服!”

温愉温温柔柔地说:“舒服就好。”

买衣服的时候,温愉像个贴心大姐姐,一直在给陆子艺挑选。

“我觉得这个适合你,很帅的银色。”温愉拿来给她看,“喜欢吗?”

是一套银色泳衣,不是分体的,上下用一条不规则的布料连接,很好看,但陆子艺却觉得过于暴露了。

温愉说,“不会被别人看到。”

陆子艺小声说:“沈斯厉看到也不行。”

温愉:“……你当我真不知道你俩背地里上床是吗?”

陆子艺:“……原来你知道啊。”

温愉给陆子艺买下那身银色泳衣,她觉得很好看,很适合陆子艺高冷美艳的外表。

为什么只是外表,因为温愉发现自从她上班之后,性格像是换了一个人,她还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陆子艺就是标准大姐大。

陆子艺却不以为意:“只要是人,都会被职场鞭打的。当然了,我们愉愉除外!”

轮到温愉买衣服时,面对一身黑色和红色,她却犯了难。

陆子艺一本正经道:“红色。”

温愉:“为什么?”

“火辣辣的。”陆子艺说,“傅总肯定把持不住。”

温愉脸红:“我……我也不让他看到。”

陆子艺啧啧道:“背地里商量过生几胎吧?”

温愉诧异:“你怎么知道?”

陆子艺瞪大眼睛:“真的商量过啊?”

温愉:“……”

陆子艺:“我猜的。”

“你猜的真准。”温愉结账,拎着购物袋准备和陆子艺一同回车里,她问道,“你觉得呢?”

“什么?”

“生孩子。”

“可以啊。”陆子艺说,“你和傅总有钱,想生几个生几个,我不想生,你可以让我当孩子干妈吗?”

“干妈要给改口费。”

“没问题!”陆子艺说,“只要我干女儿别嫌我这个干妈穷就行!”

两个人从上了车到回酒店一直喋喋不休,休假的封冉看见她们两个人的照片之后问她们:「逛街去了?」

陆子艺直接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封冉一声“我靠”,羡慕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酒店提供的晚餐是西餐,摆盘精致,肉质鲜嫩,汤汁香甜,温愉饱餐一顿,陆子艺却害怕会鼓肚子,所以吃得很少。

去更衣室换衣服时,两个人分别进了两个房间,约好先出来的等另外一个。

但两人前脚刚进去,傅修屿和沈斯厉就相视一笑,各自追随她们进了。

看见傅修屿掀开门帘,温愉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她还没开始更衣,傅修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勾着唇问她:“要跟陆子艺泡一个?”

“对啊。”温愉说,“我答应她了。”

傅修屿越走越近,直至贴合,低声道:“那我呢?”——

作者有话说:你去池底(不是

又到周末啦~周一见啦宝子们

第54章

温愉感觉到傅修屿的手在她背后作乱, 而她此时此刻正拿着那套红色比基尼准备换。

他的目光垂在她莹白的脸上,又问了一遍:“那我呢?”

“你——”温愉笑着看他,“你去别的更衣室, 怎么就知道跟着我呢?”

傅修屿无赖:“没有别的房间了。”

“胡说。”温愉抬起手指,戳着他的胸膛, “那沈主管呢, 沈主管不是去另外一更衣室了吗?”

“他去找陆子艺了。”

“真的?”

“真的?”傅修屿笑, “我骗你做什么?”

温愉说:“我没看到他。”

“让你看到不就坏了。”傅修屿神秘兮兮道, “就是他让我把你支开。”

“我才不信。”温愉不了解沈斯厉,还不了解傅修屿吗?这个世界上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指示做事。

要是说他想过来,指示沈斯厉去找陆子艺还差不多。

傅修屿挑了挑眉,啧一声:“变聪明了。”

“是了解你。”

温愉一点儿也不生气,反正陆子艺和沈斯厉在一起她很放心, 而且她为陆子艺买了那么好看的泳衣,就是要让沈斯厉看到才对。

温愉和傅修屿去了温泉池,果然很久陆子艺都没有过来,对于她的去处温愉心知肚明。

说是温泉池,但在这个季节,水的温度并不算高。

也没有热气腾腾,烟雾缭绕的感觉。

水流清澈, 池底的一切清晰可见。

温愉的入职时间在十月份,比以往推迟了一段时间。现在这个阶段是她一年多以来最轻松自在的时候。

她趴在池旁,双手搭在边缘处, 下巴垫在手背上,闭着眼睛休息,傅修屿就站在她的身后。

温愉觉得傅修屿对她的占有欲特别强,从他的眼神里都很明显。

也许他看谁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反正在一起这么久,她也习惯了。

傅修屿说她很能闹腾,不是贬义,是褒义。

陆子艺和封冉也说过她,嫁给傅修屿的话,可能他们两个都会选择不工作,安心在家做豪门少奶奶。

温愉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

嫁给傅修屿是为了过上好日子,但不是别人眼中的好日子,是她自己心中的好日子。

这种没有经济压力的生活让她能够更加心无旁骛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或许就是她考试顺利的原因。

就算不是全部原因,也绝对影响着她的心态。

温愉睁开眼睛,忽然转头问他:“你说他们……在做什么?”

傅修屿:“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把重音放在了那个“做”字上,这让温愉一下子就想歪了。

潺潺流水,视线清明,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并不无聊。

温愉看了他一眼。

傅修屿又笑:“谁?”

“陆子艺和沈斯厉。”

“你总想着他们做什么?”

“这是我带着老公和陆子艺和她男朋友男朋友第一次出来玩。”温愉缓缓道,“你不懂这种游玩的含金量。”

傅修屿:“我是不太懂。”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就约定过。”

“是么?”

“当然。”

陆子艺上学时期并非单身,但温愉和封冉对她当时的男朋友印象不太好。那男生和沈斯厉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虽然长得很帅,但却不舍得给陆子艺花钱。

陆子艺看着猴精,其实在情感中却吃过不少亏。只要她喜欢,她会变成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温愉对这种事情比较迟钝,就算作为旁观者,也很难窥探其中真理,但封冉不同,封冉眼睛像明镜,嘴巴更是机关枪,所以陆子艺和前任分手的时候,封冉说这值得开香槟庆贺。

温愉记得她刚刚开始恋爱那会儿,躺在床上像小姑娘一样憧憬未来,对温愉说:“温愉,你也谈恋爱吧,以后我们四个人可以一起出去玩。”

温愉在书桌前做题,笑呵呵地回她话:“我也想啊,我加油!我努力!”

陆子艺说她态度敷衍,但是说的话又特别漂亮。

傅修屿忽然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说过未来带着孩子一起旅游。”

“说过……吧。”温愉忽然迟疑,“我忘了。”

傅修屿:“嗯?”

“她们好像都……不想生孩子。”温愉笑笑说,“不管是选择进入婚姻还是不进入婚姻,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那你呢?”傅修屿站在池里,走了过来。

温愉转眸:“我怎么了?”

“你想不想生?”

“我……”

温愉感觉到一股热息,从头顶吹拂过来,傅修屿低垂着眸,瞳孔深邃。

她顿了一下,不说话。

他不依不饶,问她:“你呢?”

温愉故意道:“我不。”

“是么?”他从背后环绕着她。

这里没有其他人,他总归是要更霸道些,温愉害怕他做出点什么其他举动,忙着缴械:“要呢,要。”

傅修屿勾起唇角:“好,我知道了。”-

陆子艺穿着温愉送她的比基尼,用一块白色浴巾挡在身前。沈斯厉坐在她对面,幸好脸偏向一边。

她很尴尬,沈斯厉看得出来。

其实不是尴尬,是自卑。

陆子艺自认为不是家境良好的人,她的工作能力并不算格外突出,好在她一直很坚持,始终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她没有温愉那么温柔的性格,虽然她身材火辣,长相漂亮,但眉眼中锋芒毕露,总有人说她长得很凶。

但她一点儿都不凶,甚至有一点儿怂。

她主动问道:“主管,您告诉小董帮我完成接下来工作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那就好。”陆子艺点点头,“那就好。”

沈斯厉这才偏过脸,看向她身前的白浴巾,说:“你这样,舒服么?”

陆子艺低头看看,回他:“我怕突然有人进来,我不好意思。”

“你不胖。”

“啊?”

“你身材很好。”沈斯厉说。

“哦哦。”陆子艺诧异了,说,“谢谢。”

沈斯厉看着她:“这里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

他提前告知过酒店工作人员,所以不会有人来打扰。

“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在工作么?”陆子艺说,“万一待会儿来电话什么的。”

“你就不要当是工作。”沈斯厉告诉她,“傅总就在隔壁,你觉得他为什么让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

陆子艺:“……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傻。”沈斯厉看她面前挡着的浴巾不爽,想着大概是有段日子没过夜,她又开始生疏抵触了,“离我近点。”

“好。”陆子艺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挨在他旁边。

沈斯厉又说:“温愉和傅总感情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陆子艺竟然一下子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因为温愉和傅总很亲密,不管走到哪里,手指总是缠绕在一起,看向对方的眼睛是明亮的,声音也是温柔的,好像爱意不用多说,就流淌在周围。

陆子艺说:“因为他们是合法夫妻。”

沈斯厉顿了一下,没说话。

陆子艺这句很明显在说:因为温愉和傅总是合法夫妻,所以他们之间有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他们不是。

谁都没有再应下这个话题。

结婚,好像对他们来讲,太遥远,太不现实了。

沈斯厉想和陆子艺恋爱,但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陆子艺就更不用说了,她连和沈斯厉恋爱都如履薄冰。

沈斯厉并不是花言巧语的人,陆子艺的情绪他能感觉到,但常常无法接到,两个人有一点点不同频,才导致场面有点儿尴尬。

“你想结婚?”他忽然问。

“当然不了。”她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实现经济自由!

“那不就得了。”沈斯厉说,“享受当下。”

陆子艺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你离我太远了。”他又这样说。

陆子艺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五十公分。她缓慢地挪了过去,一手扶着池边,一手围着浴巾。

沈斯厉伸手将她拉了过去,顺带着扯掉了她的浴巾。

“哎。”陆子艺叫。

沈斯厉抱着了她,抱得很紧。

陆子艺有种在鲸屿“偷/情 ”的感觉。

“沈、沈主管。”她拍拍他,声音不大,但很慌乱,“快放开我。”

“叫我沈斯厉。”沈斯厉看着她,不懂她在搞什么角色扮演,说了现在非工作时间。

“好好。”陆子艺真是怕了,她怎么会不知道没人的时候沈斯厉是什么样子的呢?

“等晚上好不好?”陆子艺小声乞求,“你现在别乱碰我。”

“我碰你哪儿了?”

陆子艺低头看看,他还真没碰到她重要部位,就是轻轻抱着她。

“你这样搞得我好像很吓人。”

“难道不是吗?”陆子艺抿了抿唇,“你知道我胆小。”

可能天下男人都一个样子,都好色,也都躲不了“撒娇”那一套。

只要陆子艺语气稍微示弱,沈斯厉对她态度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沈斯厉说得对,陆子艺没想过要和他结婚,诚然他也是。这种不计未来的相处模式才是他们彼此之间最融洽、舒服的状态。

他们到不了傅修屿和温愉那种程度,但是傅修屿和温愉很好。

他们都认为很好——

作者有话说:今天好困,一边码字一边打瞌睡,终于写完了[好的]

第55章

沈斯厉慢慢松开了她, 陆子艺面前没了那块浴巾,多少有些拘谨。距离他们上一次过夜,有几周了。

他们现在是恋人关系, 但由于职场上下级身份,所以是隐恋关系。

陆子艺撤退了一点距离, 对沈斯厉说:“你是不是很难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

其实问完这句话, 陆子艺就知道答案了。沈斯厉严肃无趣, 不管多少拥有多少感情经历, 也无法改变他的本性,他就是这样的人,他能力足够,他怎么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沈斯厉却双眉一蹙:“情.趣价值?”

“情绪价值,”陆子艺无奈了, “你别气我了。”

她这一生气,拘谨反倒少了几分。

“听错了。”沈斯厉说,“不好意思。”

“嗯。”还挺有礼貌,陆子艺心想。

公共场合和私下,在陆子艺印象中,沈斯厉就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她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的那天晚上,沈斯厉开口说对她有好感, 但并不是性/骚扰,如果她不愿意,就告诉他时。

陆子艺后知后觉地应下了。

他是不是也能看出她的欲拒还迎?

这种事情, 但凡沈斯厉长得丑一点,或者两人有一人并非单身,事情就麻烦了。

可偏偏一切刚好。

陆子艺不在乎沈斯厉的恋爱经历,她自己从高中就交男朋友, 其实她眼光不算好,可能是因为太缺爱了,家庭从来没有给予她什么关爱。

上段感情没结束前,陆子艺一直对结婚生子抱有幻想,直到进入鲸屿,成为傅修屿的员工。

她忽然顿悟,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她要做的是先脱贫再脱单,对于她这种从小无人教导的女性来讲,在这个年纪觉醒还不算太晚。

但是,和沈斯厉的开始就是她不由自主的沉沦,虽然她时常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她并不了解沈斯厉的家庭背景,也不想被他完全了解,他们仅仅是恋爱合作和职场上下级关系。

说白了,沈斯厉也算是她人生的一个例外。

沈斯厉说:“你想公开的话,我可以申请转岗。”

“别。”陆子艺一秒都不犹豫,“我不想让你转岗。”

“怎么?”沈斯厉笑了一下,看向她。

“我还没学到什么。”陆子艺无比认真道,“你等我出师了再转岗。”说完了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说不定那时候我们分手了,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沈斯厉:“你这么想分手?”

陆子艺立刻回答道:“世事难料。”

沈斯厉说:“别胡思乱想。”

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异样,陆子艺觉得他应该不会生气。

他们比温愉傅修屿更早回房间,那件银色比基尼还穿在陆子艺身上,她擦干身体,穿上裙子又罩了一件浴巾,穿过走廊和电梯,比沈斯厉率先进入到房间里。

行李箱立在一旁还没有打开,里面的东西更是连收拾都没有,陆子艺想拿睡衣出来,她才刚刚把行李箱放倒,沈斯厉就进了房间,随手关了门。

下一秒将她人扯起来,强势有力地亲她。

他力气太大了,陆子艺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他压到了床上。

他每次都这样,她都……习惯了-

温愉和傅修屿换好衣服出来,没看见陆子艺和沈斯厉的身影。

温愉问傅修屿:“我们要不要等等他们?”

“不用。”傅修屿说,“他们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温愉拿出手机:“那我打电话问问。”

“发个消息吧。”傅修屿说,“别打电话。”

温愉乖巧地给陆子艺发了条消息,说傅修屿要带她取决酒店附近的酒吧里坐坐。

天色尚早,温愉坐上傅修屿的车,沿着酒店外宽阔冗长的道路行驶,远处的海面上倒映着夕阳,景色美不胜收。

温愉将车窗打开,轻轻靠在那处,看向远处:“哇,好美的晚霞。”

“你想下去走走么?”

“可以吗?”

傅修屿一句话都没说,在下一个路口时转弯,换了轨道行驶,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下,原本在远处的景色忽然放大了数倍,波光粼粼的海水近在眼前。

温愉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出停车场,很快就到了沙滩上。

拖鞋踩在沙子里不舒服,她干脆脱了鞋拎在脚上,傅修屿在她身旁缓慢走着。

但他们来的不太巧,海水马上涨潮,有人在不远处指挥行人远离。但是在停车场和沙滩中间有一家面积不大的酒吧,人不多,气氛恬淡。

温愉站在酒吧的位置看向海,仍是可以观看那仅存的晚霞余晖。

“我们就在这里坐坐吧。”

“可以。”傅修屿没有任何意见。

服务员招呼道:“帅哥美女可以扫码点单。”

温愉对酒不是很了解,仅有的两次酒吧经历也都被傅修屿撞了个正着,她扫了码,兴致勃勃地看图片。

傅修屿对服务员说:“我要一杯柠檬水。”

“你不点?”温愉抬头。

傅修屿说:“我开车。”

“可以叫代驾啊。”温愉给他出主意,“杨助理呢?”

“让他休息了。”

温愉点了点头,也是,这里这么好的景色,怎么能不让杨助理好好放松一下呢。

温愉点了两杯鸡尾酒,她点单不看口味,只看颜值和度数,度数太高的她不要,不好看的她不要。

她还点了一些小吃,她下午不准备吃饭了。

服务员将两杯鸡尾酒端来时,傅修屿很自然的端过去一杯。

温愉诧异:“你不是要开车?”

“叫代驾。”傅修屿抿了一口酒,是甜的,他皱了一下眉。

温愉说:“怎么了?味道不好?”

傅修屿轻抿唇:“还可以。”

“那你喝我这个。”温愉把两人面前的酒换了过来,喝了一口,甜甜的,她说,“怎么一股熟悉的味道?”

像是养乐多的味道,但愿是她想多。

两人在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安静坐着,周遭的人都很安静,除了酒吧里播放的舒缓音乐,几乎没有人发出噪音。

陆子艺回了温愉消息,温愉给她发了定位。

傅修屿看着她。

温愉说:“是陆子艺,她待会儿要来。”

傅修屿点头:“嗯。”

陆子艺是和沈斯厉一起来的,隔着玻璃和夜色,温愉终于看见了两个人牵手的画面。

她对傅修屿说:“他俩怎么腻歪起来了?”

傅修屿没说话。

两人对视一笑,心知肚明。

酒吧的装潢十分复古,酒杯被灯光照耀,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片晶莹剔透的影子,影子摇摇晃晃,像是虚无的海。

陆子艺和沈斯厉走了过来,分别坐到了两边。

温愉问陆子艺:“下午去做什么了?我出来更衣室没看到你。”

“回房间收拾了一下。”她低声说。

温愉看见陆子艺的脸,是素颜,灯光下状态很好。

温愉笑着又说:“喝酒么?”

陆子艺摇了摇头:“不了吧。”

“那就别喝了。”温愉凑近她脸颊,小声告诉她,“这家酒不好喝。”

“哈哈。”陆子艺捂着嘴巴笑了笑,看向沈斯厉,又看了一眼傅修屿,收回视线的时候,唇角的笑容也已经落了下来。

傅修屿看出她有些不自然,大概是因为他是她老板。

手机铃声响起,傅修屿借势去门外打电话,没过一会儿,沈斯厉也出去了。

桌前只剩下温愉和陆子艺两个人,陆子艺终于松了一口气。

温愉笑嘻嘻地问她:“你怕他啊。”

“你说傅总吗?”陆子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怎么能不怕,他可是决定我生死的人。”

“没有那么夸张。”温愉又问她,“沈主管有没有夸你的泳衣好看?”

陆子艺老脸一红。

夸了吗?她忘了。

反正,没少看她。

“害羞什么。”温愉贴心鼓励她,“特别美。”

不是。

陆子艺感觉自己和温愉都像变了个人似的,明明以前都是自己鼓励她的啊。

“那你和傅总呢?”陆子艺问她,“下午都在做什么?”

“就在温泉池里聊天,然后开车到这里来。”温愉说,“本来想去市里逛一下,但是那会儿看见海边晚霞特别美,就到这里来了。”

陆子艺:“是吗?”

那是她想多了。

“对。”温愉还忘不了那个璀璨的晚霞,“可惜时间太短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明天应该还能看到。”

陆子艺不忘记交接给小董的工作,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知道。”温愉说,“我听傅修屿安排,反正我最近时间充裕,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你什么时候入职?”

“十月。”

“真幸福。”陆子艺羡慕温愉更换工作单位前可以拥有一段漫长的休息期,但她现在完全没有跳槽的想法,所以不可能拥有空白期,休年假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她点了一杯鸡尾酒,度数偏高,口感很烈,冰冷液体顺着口腔滑动,一股刺激感瞬间冲破天灵盖。

“太爽了。”她拿着酒杯和温愉干杯,“今晚不醉不归。”

“你醉了让沈主管把你扛回去。”温愉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两个男人,同样是肩宽腿长,夜幕中只留给她们宽大的背影。

“我们两个好久没在一起过夜了。”陆子艺小声道,“有点儿害羞。”

“沈主管看起来是不会让你来得及害羞的人。”

“我靠!”陆子艺惊呼,“你也太神了。”

温愉挑挑眉:“猜对了是么?”

“傅总也这样么?”陆子艺八卦地靠近她,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

温愉清清嗓音,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们还行吧。”

陆子艺有点儿小激动:“傅总厉害吗?”

“嗯!”

是不是所有姐妹都会在背后讨论过彼此男友的大小以及持久度,如果这个人是她的上司那她就更好奇了。

温愉记得,封冉之前也问过她这个问题。

温愉小心翼翼道:“多久算持久呢?”

陆子艺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那沈主管怎么样?”温愉很好奇,但她一直没好意思问。

陆子艺挠了挠脸颊,凑近温愉耳旁,小声说:“他很行。”

温愉没忍住:“给你爽到了吧哈哈哈!”

“哎吆。”陆子艺说,“你怎么变坏了。”

两个人就这么凑在一起鬼鬼祟祟的聊着少儿不宜的话题,越聊越上头。直到两个大男人凭空出现在她们面前,身影落在了古铜色木桌之上。

温愉和陆子艺停止了对话,感觉不妙,默契地一起抬头——

傅修屿和沈斯厉正在看着她们。

傅修屿看见温愉眼底的震惊,勾着唇笑:“你们在聊什么?”

沈斯厉也好奇:“这么开心?”——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因为晋江是周四换榜,而我这期榜单字数已经写完了,所以明天不更新,周四多更,谢谢理解orz

最近右手手腕长了一个腱鞘囊肿,鼓鼓的,微疼,我可不是在卖惨啊,但如果你心疼我呢,那就是我目的达到了[狗头叼玫瑰]

第56章

温愉尴尬笑笑:“没聊什么。”

陆子艺招了招手:“真的没聊什么。”

傅修屿屈身坐下, 看着温愉:“真的没聊?”

沈斯厉跟着道:“看着不像。”

温愉:“……”

陆子艺:“……”

两个人相视一笑,赶紧找话错过这个话题。

“你们两个刚在在外面待这么久?”温愉问。

傅修屿:“外面空气好,要不要出去?”

温愉点头:“可以啊。”又问陆子艺, “一起去吹海风,踩沙子吧?”

陆子艺没有意见。

四个人在小酒吧里短暂的坐了一会儿, 一起出了门。

傅修屿下意识走在温愉身侧, 想要牵起她的手, 却发现她早已经牵着陆子艺走了,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傅修屿抓了抓空荡荡的手,笑了。

天色彻底暗了,天边的云彩却能看得清形状,整片天空像是一副层次分明的油画。耳边是海风掀起海浪的声音,鼻息间有淡淡的腥咸气。

陆子艺久违的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温愉就在她身边,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关系。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沈斯厉和傅修屿与她有一段距离,才放心接起了电话。

温愉牵着她的手,佯装漫不经心,但能听到陆子艺和母亲的所有对话。

“你弟弟明年考大学,你不回家帮他看看吗?”

“学生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以前考试的时候,也没有人管我。”陆子艺压低了声音,不想被人和人听到, 更不想影响到任何人的情绪。

“以前和现在能一样吗?”

“才过了几年而已。”陆子艺低着头说。

“他最近总是看手机,说不定早恋了,你要不联系一下他和他说一下,我们说什么他都不听。”

“我说了他也不会听的。”

“你管管他嘛。”

“我真管不了。”陆子艺一边说一边向前走, 询问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陆母笑呵呵地说:“上个月工资发了多少?”

陆子艺顿了一下,很快懂了母亲的意思,但她这人知错就改,之前上过当的现在绝对不会再上。

“没发多少。”

“没发多少是多少?”

“我已经花完了,租房交通买电脑,我现在还在分期,没有钱的。”

“还以为你上完大学就能有出息呢。”陆母叹了一口气,说,“还那么穷,不如早点回家来找个人嫁了。”

陆子艺挂了电话。

说实话,这通电话早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简直没有一句话是在她预料之外的。

温愉却当真了,无比关心地看着她:“你缺钱吗?”

陆子艺愣了一下,笑了:“我骗我妈的,我上个月涨工资了。”

温愉眨了眨眼睛,抿着唇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如果没钱的话,就问我要。”

“那我也太幸福了吧。”

温愉挺了挺胸膛:“我现在养得起你。”

“之前我妈总问我要钱,胃口养大了。”陆子艺说,“我现在上班一年多了,总不能看起来又穷又土吧,所以我准备挣得钱都给自己花。”

“你一点儿都不土。”温愉回忆起几年前第一次见陆子艺的时候,就觉得她简直新潮到极点,“我觉得你是我们班里最洋气的女生。”

“是吗?”陆子艺高兴了,心里开心得像是在冒泡泡。

“对啊。”温愉说,“你上大学那会儿,追求者那么多,我可一个都没有。”

“你那是一个没有吗?你那是根本不开窍。”陆子艺想起温愉趴在床上一个一个删异性联系方式的模样,可爱的像一只小兔子。

陆子艺和温愉在前面越走越远,沈斯厉和傅修屿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个人话不多,气氛很安静。

终于傅修屿开口,问的也是工作。

“你觉得这家酒店怎么样?”

“服务周到,装潢高档,目前还没有去过他们公共用餐区域。”

“明天早晨一起吃早饭?”

“好。”

“八点我在楼下等你。”傅修屿说,“好不容易休假,多睡会儿。”

沈斯厉笑了一下:“傅总也是。”-

第二天陆子艺和沈斯厉下楼的时候,温愉和傅修屿早早坐在了酒店餐厅里。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整个房间亮堂堂的。他们两个人是踩点下楼的,看到温愉和傅修屿的那瞬间陆子艺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

“傅总早。”陆子艺恭敬地对傅修屿打招呼,然后坐在了距离温愉比较近的位置。

温愉正在吃甜品,给陆子艺拿了一个:“吃这个,特别好吃。”

“好。”

“昨晚睡得好吗?”温愉眨了眨眼睛,别有意味地看着她。

陆子艺冲着她使了个眼色,说:“你呢?”

“我很好啊。”温愉耸耸肩,然后对傅修屿说,“我还想吃一个这个。”

他们吃的是自助餐,酒店原本安排了工作人员专门服务他们,但傅修屿为了更好体会宾客们的处境便让他去忙了,自己拿自助餐。

听到温愉的话,傅修屿慢条斯理起身,径直走向甜品区,陆子艺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不耐的表情。

“傅总对你好好。”陆子艺说。

温愉反问:“拿个甜品就算好了?”

“他是鲸屿老总哎!”

“那又怎么了?”

生活和工作,总要分开吧。

温愉看了一眼沈斯厉,又看向陆子艺:“是不是沈主管没做过这种事情?”

沈斯厉说:“我们平时很少说话。”

陆子艺也说:“只有工作交接。”

温愉不解:“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沈斯厉不言。

陆子艺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你得问他。”

傅修屿回来了,给温愉和陆子艺一人拿了一盘甜品。

陆子艺受宠若惊,双手伸过去接。

傅修屿说:“放松点,这不是工作时间。”

陆子艺有点儿脸红,忙解释:“这个真放松不了,谢谢傅总。”

傅修屿:“客气。”

温愉却只是惦记着那个问题的答案,看向沈斯厉,饶有兴致地问:“沈主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傅修屿坐了下来,什么都没问,倚靠在座位靠背上,静静看着他们。

沈斯厉回答地滴水不漏,他让温愉看陆子艺的脸。

陆子艺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难道是她今天早晨着急没化好妆?

温愉看着陆子艺,忽然就明了。

所以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酒后生情,多得是见色起意。

在海岛的几天里,陆子艺舒服得像是忘记了一切,直到沈斯厉通知她购买机票,她才想起自己应该从当下的开心中抽离出来。

可是很难抽离。

温愉和傅修屿的甜蜜让她羡慕,她以前一直听温愉说和傅修屿相处的一切,很少看到过。

真正看到了,却发现那种夫妻见无比亲密且自然的方式令她望而却步。

她连想都不敢想,两个人可以相处得那样好。

沈斯厉这个人,脾气很冷,思维也偏理性。一是一,二是二,发生关系就要做男女朋友,可是做了男女朋友之后呢?

一切恢复如常。

在离开海岛的航班上,陆子艺第一次主动向沈斯厉说起:“我很羡慕温愉。”

“因为她鲸屿总裁夫人?”

“不。”陆子艺说,“因为她嫁了爱的人。而她爱的人恰好是鲸屿总裁。”

“什么意思?”沈斯厉看着她,“我不太懂。”

“你不必懂。”-

温愉回家之后,去看了林兰和温想。令她没想到的是,温想又要出发了,这次准备带着林兰一起。

“我们准备坐火车去俄罗斯,七天七夜,一路穿过高原雪山,风景美不胜收。”温想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温愉说,“别羡慕啊姐。”

温愉说:“我羡慕。”

“那你跟我我们一起去呗。”

“还是算了。”温愉回他,“我马上就要入职了。”

林兰从把自己最厚的羽绒服收拾出来,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家里每一个房间里,虽然很忙,但温愉能看出她的开心。

温愉着实没想到林兰会跟着温想一起去旅游,在她的印象中,林兰从未有过这种经历。

“我让妈和我一起的,她本来不同意,我就又劝了她几句,结果你看——”温想指了指林兰的背影,“多积极。”

“你照顾好妈。”温愉嘱咐道。

“那不是应该的吗?”温想说,“我和妈不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没什么的。”

吃饭的时候,林兰说:“趁着你还没生孩子,我先出去转一转,等你以后怀孕了,我就陪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了。”

温愉听得一阵耳热:“妈,你出去旅游是好事,别提那些有的没的好吗?”

谁知道温想还来劲了。

“这怎么能是有的没的?”他说,“这是为我们家里延续血脉呢,我小外甥。”

“你不就比我小一分钟,你还敢催我?”

“小一分钟也是小啊。”温想笑嘻嘻道,“再说了,每个人人生轨迹不同,谁让你这么早遇到真爱,我这还早呢,也许一辈子都遇不到。”

温想从鲸屿离职之前,有一个正在相处着的女生,但两人最终没能在一起,他也从公司里离职,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不是漂泊在路上,就是休息在家里,遇到的人和事都是萍水相逢,不过一面之缘。

他准备搞一个自己的旅游账号,之前发过几张照片,没什么起色。

温愉看了他账号的内容,给出的评价是:“没起色是正常的。”

因为他明显没有用心去做。

她鼓励他:“想做就做,我会给你精神和物质支持,别客气。”

温想觉得温愉说得对,但他没问温愉要钱,自己下单了摄影设备,几天之后,带着林兰,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两个人离开之后,温愉就很少联系到他们。因为火车信号差,也因为他们没时间看手机。

陆子艺回公司后产生了很强的戒断反应,每天都会在三人小群里发消息。

陆子艺:「我不想上班,谁能懂我?」

封冉:「不想上就不上,谁能管你?」

陆子艺咬牙切齿:「干个体户的给我闭嘴。」

封冉:「哎吆歪!」

封冉:「个体户怎么了,个体户不用受老板折磨!」

温愉看着两人对话,默默回复:「再忍忍,马上就周末了。」

陆子艺:「周末来我家吃饭吗?」

封冉:「你求求我。」

陆子艺:「我求你别来。」

温愉问陆子艺:「@陆子艺你周末不见沈主管?」

陆子艺:「见他干嘛?」

温愉:「那我去你家。」

封冉:「我也去。」

就这样,三个人在温愉入职前的最后一个周末约着一起见了面。

彼时已经十月,天气微微有了凉意,温愉辞职在家休息也近两个月。

天气不算好,窗外一片阴沉。陆子艺披了一件外套,从厨房里拿出洗干净的蔬菜和肉摆放在餐桌上,不忘提醒封冉:“封冉你走之前把碗都洗了,别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

封冉不服气:“你怎么不让温愉洗?”

“温愉帮我洗菜了。”陆子艺坐了下来,看了一下锅,继续道,“你拿什么跟我愉愉比。”

“到底是为五斗米折腰,陆子艺你看看你,自从温愉结婚之后,你都谄媚成什么样了?”

“怎么了?你羡慕是吗?”陆子艺不高兴了,封冉说话太难听了,“你想我也谄媚你,那你也去找总裁结婚,你个臭给。”

封冉:“我靠!”

温愉想插话,被封冉一句接着一句的“我靠”吵到根本插不进去嘴。

封冉捂着心口:“我认输了!你这臭嘴,准是跟你那冷面无情的沈主管学的,什么时候把他叫来,也让我们俩切磋切磋。”

“你净想好的。”陆子艺毫不留情面地说,“不让你见,我怕你爱上他。”

两个人吵吵闹闹,温愉却只是笑。

她想了想,陆子艺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沈斯厉的气质和长相说不定真是封冉的菜。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陆子艺的手机响了,是沈斯厉打来的。

温愉和封冉不敢说话,两人眼巴巴瞧着陆子艺一脸不耐烦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很好奇一个人的脸上怎么能同时出现这两种表情。

“不行,我今天没时间,我在和朋友吃饭,你别过来。”

“我没骗你,明天也不行。”

“反正就是不行。”

陆子艺的电话打了几分钟,碍于身旁有人在,她匆忙挂断了。

温愉很诧异:“为什么不行?”

陆子艺其实没什么事情,但她不想周内已经见了五天,周末还要把时间匀给沈斯厉,这样的话,简直是被他方方面面给渗透了。

封冉说:“拿乔呢吧,小姑娘把戏。”

“吃饭也闭不上你的臭嘴。”陆子艺恨不得拿勺子敲封冉的头。

封冉吐着舌头:“就说就说。”

陆子艺看着温愉,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愉愉,你后天就要上班了吗?”

温愉:“对。”

“要我去送你吗?”陆子艺诚意满满,“我可以请假一小时。”

“不用了。”温愉很开心,“你忙你的,不耽误你时间。”

“我也可以去。”封冉说,“一点儿不耽误。”

温愉靠近封冉,小声道:“傅修屿送我。”

“那怪不得。”封冉说,“你老公挺到位。”

陆子艺忽然道:“让我们举杯庆祝愉愉进入新的旅途,迎接更大的挑战,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

封冉找她话茬:“怎么可能会有挑战,一定是只有光明,没有困难。”

陆子艺这次没生气,笑道:“你说得对。”

那会儿的温愉也很开心,她觉得陆子艺和封冉说的话没有错,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新工作,对她而言一定是只有光明,没有困难。

然而未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始料未及——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我最近一个月要签《冬灯》特签,这篇正文也会再连载一个月左右,所以最近就是随榜单字数更新,不日更,不更也会提前说明的,谢谢理解,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57章

入职当天, 温愉穿了一件十分得体的套装,头发束起来扎成低马尾,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气质。她想福利院应该会有工服, 但是没关系,她要给新同事和新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就是这样一丝不苟的人, 认真对待每一个场合和每一个人。

傅修屿送她到福利院门口, 问她:“需要我送你进去吗?”

“不。”温愉冲着他笑, 漏出莹白整齐的牙齿, “我可以。”

像是在告诉他,也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傅修屿挑了挑眉。谁会在告诉别人她可以的时候攥紧自己的拳头,生怕别人说她不可以?

傅修屿知道她紧张,但没关系。

“下个月签订捐赠仪式。”

温愉愣了一下,满心欢喜:“真的。”

“记得上台献花。”傅修屿故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点名要你。”

“保证做到!”温愉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

就这样,温愉在傅修屿的注视下,拎着包大步迈进了福利院大门。

她的工作岗位是负责整理和审批院里资料,这个工作虽然不难,但和她之前的岗位内容相差太多。

走进办公室,里面一共只有两个人,两个人抬头看了看她, 没有想象中热情,简单问了几句话,就给她指了指空白办公桌:“那是你的办公位。”

温愉坐下之后无所事事, 直到一个半小时之后被人叫了名字。

“温愉。”

“在。”

有人站在门口拿着文件叫她的名字。

“来一下院长办公室。”

“好。”

终于有事情做了,温愉在心里想。

新单位比她想象中要空闲许多,院长简单询问了她的信息,交代她填表, 像闲聊一样聊着:“你这次一入职,院里就迎来了一笔比较大额的捐款。”

福利院接受捐款救助很多,但大额捐款比较不常见,像今天这样大的捐款额度更是少见。

此时院长还没有将温愉和这笔捐款联想在一起,只是随口提及,当个话题,也顺便夸奖一下新职工是给单位带来好运的人。

温愉当然不会说这笔捐款就是因为她的到来才有的,那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她恭恭敬敬地感谢院长对她的鼓励,说:“以后会好好努力。”

那几天的工作,简单而无聊。

温愉有时候会趁着孩子们休息的时候隔着窗户去看望他们,没有得到负责人的同意,本院职工也不能插手孩子们的事情。

他们很乖,但也会哭泣和大笑,更多的时候还是乖巧,被负责人照顾的很好,干净又讲礼貌。

第一周工作没结束的时候,温愉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举报。

有人拿着她的资料举报到了纪检,温愉问心无愧,她是经过了政审和背调才成功入职,忽然她就有些后怕,如果有心之人早一点举报她的话,就算她清清白白也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

院长问她:“你想想有的罪过什么人吗?”

温愉心想,她真的有,但不确定是不是他们。

“你得停职一段时间,接受调查。”院长说,“不然对院里不好,对你也不好。”

“我接受停职。”

温愉觉得这件事情快得像是一场梦,打得她简直一个措手不及,她连那天的班都没有上完,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离开时同事问她:“请假了?”

她点点头,说是。

“刚来就请假啊。”同事很不理解,也似乎并不赞同她的做法。

温愉有口难辩。

她从福利院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来了一家从来没有过的餐厅,点了一份单人餐。

她忽然觉得有一点点空虚,其实这几天她从没能适应新单位的工作频率,这一下又突然被停职,让她当下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努力了几乎一整年的时间是否值得,她很想念徐汝珍和李依然,她在这里很难交到这样的好朋友。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她沉默地思索着,到底是谁举报了她?

如果她现在去纪检查自己的档案,是不是能够得到一点点消息?但举报者的信息都是受保护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对方是谁。

对方用开豪车、用奢侈品理由投诉她,温愉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离谱了。

她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其实从院长通知她这件事情开始,她就一直在想许均年。

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那晚回到家,温愉简单洗漱后就睡了。傅修屿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温愉被弄醒,不满地拍着他后背:“喝酒了?”

傅修屿却对她的话不闻不问。

他喝酒了,他就不做人了。

他喝的酒不多,温愉的口腔里只留下淡淡的味道。但他的力度和平时不一样,她很诧异傅修屿的兴致,一边呜咽一边忍不住想着:果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但温愉还是因为他短暂的遗忘了心里烦恼。

傅修屿□□的时候不爱说话,抿紧了唇线,将她的手高高举起,然后贴合。

温愉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傅修屿……”

她能感觉到他听见她声音后身体的变化,每一句都不一样。

大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理想城,而傅修屿所在的地方就是温愉的乌托邦。她喜欢他的霸道,喜欢他能让她短时间内彻底忘掉烦恼。

然后终于,她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六,傅修屿仍是不在。

温愉给他发了消息,才知道他又出差了,今晚不回家。

温愉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一丝庆幸。因为她的心情实在无法像之前那样雀跃,所以傅修屿如果在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无论如何,他早晚都会知道自己被停职的事情,早知道不如晚知道。

温愉从上学时就是一个努力刻苦、遵纪守法的好学生,院里没有打算加速处理这件事,院长与她交谈时安慰过她,让她不用着急,静心等待。

温愉发现这种时候是很难静下心来的,但她始终选择没有告诉人和人。

等傅修屿回家发现她没有去上班,肯定会知道。

陆子艺、封冉。

温愉不打算告知。

温想和林兰。

温愉更不能打扰他们的旅行。

她忙忙碌碌浇花锄草,做饭刷碗,但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在想举报她的人到底是不是许均年。

是不是。

重要吗?

好像不重要。

但是,对她影响有那么一点点大。

人都有钻牛角尖的时候,温愉也不例外。

她沉默了两天,保姆阿姨并未发现意外。

等到傅修屿回来,已经是周一中午。

看见她在家里捣鼓后花园的花花草草,傅修屿有点儿惊讶。

“你没去单位?”

温愉拿着一把大剪刀,笑眯眯地说:“有件事还没告诉你,我被停职了。”

她就这么佯装毫不在意的说了出口,空气沉默了良久。

傅修屿试探性地问她:“心情不好?”

温愉毫无征兆的,一下子就流了眼泪。

她真的快气死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举报她啊。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她哭得十分难过,一边擦眼泪一边吐槽:“难道是因为我嫁给你之后太有钱了,看不惯我所以举报我吗?”

“我从来就没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

“举报?”傅修屿沉了一口气,脸色也不算好,他轻轻拍了拍温愉的后背,安慰她说,“别难过了,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温愉停下哭泣,看向他:“不少见?”

“我妈年轻的时候经历过很多次。”她说。

“真的吗?”温愉不知道,也完全没想到。

“院长问我有没有的罪过谁。”温愉说,“就算的罪过就能确认是谁吗?确认是谁就能撤销投诉吗?还有人就是故意见不得你好,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我不知道怎么办。”

傅修屿说,“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就不会有问题,你最近在家休息一下。”

“我当然行得正坐得端,我也休息得够久了。”温愉太年轻了,诚然经历得太少。

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自己情绪中,压抑了三天的情绪,在傅修屿问出那句话时,像洪水一样决堤。

她没有看到傅修屿深思的表情,也完全不能继续保持淡定。

所以在傅修屿离开之后,温愉仍是按捺不住联系了许均年。

对方没有她想象态度蛮横,反而很果断了答应了她的邀请,就在当天晚上。

这让温愉再次迟疑,其实在她发出去消息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就算是许均年举报的她,那又能如何呢?

她总不能去报复他,也不会去报复任何人。

温愉换了一身最简单朴素的衣服,妆也没化就出了门。

距离上次他们见面,已经过去三个月。

许均年头发剪短了些,好像还瘦了一点儿,其他地方,温愉并没有看到什么变化。

他态度变好了很多,但没有主动说话。

温愉问他:“你最近在忙什么?”

“在研究新的项目,还有学业。”许均年喝了一口水,低声说,“公司解散了。”

“你之前的版权费呢?”

“都花了,还给员工们做了赔偿。”

“嗯。”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傅修屿给温愉发了消息,说他马上到家了。

温愉回他:「我在外面。」

傅修屿没再回复,他会给予她充足的时间空间。

温愉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时间静静流淌,许均年终于抬头,看向她:“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愉微微愣怔,同样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水,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其实没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周一见

第58章

温愉到底没有和许均年说出自己被举报的事情, 她庆幸自己还尚存理智。

许均年对今天的这次见面很是疑惑,说实在的,前几个月, 他还恨过温愉,恨她见死不救, 恨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如今, 对于他来说最难的时候已经熬过来了, 他欣然接受了自己的遭遇, 并且兢兢业业准备下一个项目,他现在遇到的棘手问题是他感觉目前的项目没有之前的好。

他希望温愉能够帮帮他。

在决定与许均年见面前,温愉就察觉到了这顿饭不可能吃得那么简单。但对于许均年的请求,这次温愉没有义正言辞的拒绝,而是道:“我没有能力帮你, 但我可以和傅修屿说一下。”

“好。”许均年笑道,“谢谢你,温愉。”

温愉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最近怎么样?考试通过了吗?”许均年还记得温愉在备考。

温愉试图从许均年眼中看出一丝破绽,但不知道是他演技太精,还是本就不知,她没有看到任何令她怀疑的情绪,只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和算计。

温愉再也没了胃口, 她点点头,说:“最近挺好的。”

“那就好。”

又过了会儿,她说:“我还有事情, 就先回去了。”

“好。”许均年跟着她起身,欲言又止道,“温愉,那我的事情……”

“我会和傅修屿说的。”温愉低声道, “能帮到你最好,帮不到你你也不要气馁。”

“好。”许均年说,“谢谢。”

温愉回家之后,和傅修屿说了今晚见许均年的事情,就连许均年拜托她帮忙她也毫无保留。

傅修屿却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你见他,是怀疑他?”

温愉点了点头,又摇头:“但我好像怀疑错了,应该不是他。”

傅修屿看得出来被举报停职令温愉小受打击,他想起陈娅丽年轻时被举报多次,最后转院。

温愉叹了口气,说:“我不想了。”

傅修屿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抬眸看她气鼓鼓的脸,有倔强不服输的表情。

“就算被开除我也不怕!”温愉自我打气道,“我有手有脚,也能继续考,我就不信这个世界有那么糟糕。”

“大不了重新再来,就算转行又能怎么样?”温愉自顾自地说,“反正这一周我过的也很不舒服,这不是我想要的工作。”

“新工作不适应是正常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因为难过而轻易下决定。”傅修屿会帮温愉,如果连他都被不能理解温愉,站在温愉身后,那么谁还能给予她这种肯定呢?

温愉面无表情地说:“我其实真的很生气。”

“我知道。”傅修屿摸了摸她的头发,“公道自在人心。”

被停职的日子过得太漫长了,这才仅仅三天,温愉却感觉像过了三个月,令她意外的是,和许均年见过面的第二天,陈娅丽来了。

她从南方赶过来,没有通知温愉。等到她被傅修屿司机接回来时,温愉还在后院整理那些花花草草。

陈娅丽让阿姨去叫温愉,自己则是坐在了沙发上,她面色不算好,眉眼之间似乎有一股怒色。

温愉以为陈娅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以来,她都没和这位婆婆相处过,虽然之前见面的印象不错,但她也不能保证对方不会对她产生不满。

“妈——”

“你被举报了?”陈娅丽看着她,哼了一声。

温愉心慌了一下,难道是她被举报引得陈娅丽不满了吗?

她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不由得叹了口气:“是。”

“我已经给傅清和打过电话,让孙晴亲自去纪检撤销你的举报,不然我就把他的把柄全部公之于众,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温愉:“……啊?”

“她从年轻时就爱搞这些,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死性不改。”陈娅丽一想起这些,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昨晚接到傅修屿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给傅清和打了越洋电话,这也是他们多年以来的第一次通话。

不管当年闹成如何模样,陈娅丽总是劝告自己过去了就应当放下,但她没想到孙晴竟还是那副贱骨头模样,一丝一毫都没有变。

“她就不怕她的儿子女儿落到我手里吗?”

温愉已经全部搞清了,原来是孙晴——!

她突然一下子释怀了,因为是孙晴,所以不用她出马,傅修屿和陈娅丽都会替她收拾孙晴。

还因为她已经劝告好自己了,就算真正失去这个工作,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死不了!

“妈——”她赶紧说道,“那样是犯法的。”

陈娅丽看她一眼,“她都诚心让你不好过了,你还想着她?”

温愉端起陈娅丽面前的茶杯,敬她:“一码归一码。”

陈娅丽接过茶杯,心想真是个傻孩子,这种孩子竟然会被举报,孙晴真是个挨千刀的货色。

温愉和陈娅丽一样厌恶孙晴,她们第一次见面就打了起来。

“一个能破坏别人家庭,小三上位忍辱负重多年的女人,她能有什么好心思?”陈娅丽只要一想起来还是隐隐发恨,“当然那个男人也更不是好东西。”

温愉默不作声地听着陈娅丽骂傅清和和孙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儿爽。她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没办法评价,但陈娅丽作为当事人是完全可以的。

怪不得陈娅丽从进门开始脸色就这么差,也许是因为停职这一件事引起了她心中的往事。

“针对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来针对你。”

“我和她打过架。”

温愉想,陈娅丽应该不知道她和孙晴一见面就会打架,傅修屿还没有无聊到会和她说这件事。

而且结婚一年多以来,温愉发现了,其实傅修屿和陈娅丽联系并不算多。

“你们还打过架?”陈娅丽真心不知道这件事,她上下打量着温愉,总觉得这孩子看起来乖巧文静,不像是会和人打架的性子。

“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和孙晴第一次见面。”温愉说,“我看不惯她,就和她动手了。”

没想到那人竟然记恨着她,真叫人无语。

“谁赢了?”陈娅丽很关心这个问题。

“我赢了。”温愉年轻力气大,孙晴就是个绣花枕头。

“哈哈哈我就说。”陈娅丽一改严肃姿态,放声大笑起来,“要不她举报你了,你让她没面子了,不知道她等你多久了。”

“那她举报竟然不在公示期举报,等我入职了才搞。”温愉真的是吃惊,又想孙晴大概是忘了,总不能每天盯着她。

孙晴确实是忘了,直到听说傅修屿带着温愉去海岛游玩才知道温愉已经通过了考试,然后顺手提交了一个举报。

她可真是欠啊。

傅清和效率很快,他也是唯一能真正拿捏到孙晴的人。

即使离异多年,傅清和还是卖给陈娅丽一个面子,况且温愉是自家人,傅清和不想颜面扫地,也不想惹傅修屿不满。

虽然他对这个儿媳妇印象也一般般,除了长得好看。

孙晴两天后就回国了,下飞机就由傅修屿的人押着去往纪检。好在孙晴说的并不是什么严重事件,而傅修屿作为温愉的老公提交了流水证明温愉所穿所戴为自己合法收入所得,因此温愉的举报因此撤销。

有些事情你没做就是没做,公道自在人心。

把孙晴控制在自己手里,下一步就是让她给温愉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孙晴翻了个白眼,“我是长辈,有长辈给晚辈道歉的道理吗?”

傅修屿冷眼看她:“我妈也在。”

孙晴噤声。

“你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傅修屿。”孙晴不想见陈娅丽,“你老婆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不让我回美国是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傅修屿面无表情道,“道歉。”

傅修屿觉得孙晴就是个没脑子的,举报这个事情,按道理来说不用她出面,只要他提交身份证和银行流水,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把所以给温愉转账花销的发票全部整理出来一同上交,他就是做这个的,说温愉腐败太搞笑了,这就是她的生活日常。

但傅清和让她回来,她就回来了。既然回来了,落到了他傅修屿的手上,就不能让她不见见温愉和陈娅丽就走。

那样的话,他对不起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他傅修屿不打女人。

温愉接到了院里的电话,院长亲自打给她,通知她下周来上班。

短短一周,好似过了几年一般。

温愉心里大石头落地了,她告诉了陈娅丽这个好消息。

最近几天,陈娅丽一直住在这里。婆媳二人每天聊天,将傅修屿小时候的事情都聊尽了。

“他小时候真的是很可怜,他很想让他爸爸陪他,看见别人都有爸爸就回家问他奶奶,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再大一点,他懂事了,就不问了。”

“我和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分居了,拖了很多年才离婚,孙晴跟傅清和那会儿才十几岁,跟一个都快能当自己爸的在一起,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那几年里孙晴除了举报就是举报,那时候网络没这么发达,一开始院长会直接找我谈话然后警告,到后来她就举报到上面,没办法我只好辞职了,等到真正离婚,孩子就给了他奶奶抚养,我只能去别的城市,所以他从小就最亲他奶奶。”

“原来是这样。”温愉真的狠狠共情了,一个女人被别人破坏家庭,还要被搞黄工作,无奈之下去往别的城市发展,不知道这其中要经历多少磨难和挫折,有多么辛苦。

“妈你放心,下次我见到孙晴,我一定要替你出气!”温愉下定决心——

作者有话说:孙晴:瑟瑟发抖了

第59章

车子继续向别墅方向开, 孙晴却想逃了。

她知道自己在陈娅丽和温愉心里是什么形象,也能料想到三人会面的惨烈场景,她现在孤身一人进狼窝, 不是纯纯找死?

“停车。”她说,“我要下去。”

孙晴声音很冷。

傅修屿声音更冷:“车锁打开。”

杨助理照做。

孙晴蹙眉:“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下车么?”傅修屿冷哼道, “除了跳车, 没有第二选择。”

孙晴死死攥着手, 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

她已经给傅清和打了电话, 他最晚明天晚上就到这里,只要傅清和在,孙晴就不至于那么孤身无援。

“别想他了。”傅修屿一眼戳破她的想法,“他不会来。”

孙晴没说话。

“他要是真在乎你,就不会把你一个人推到我这里。”傅修屿说,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出气。”

“你胡说八道。”孙晴知道傅修屿想激怒她,所以才会说这些话让她烦心。她好歹比傅修屿大十几岁,还不至于怕他和温愉。

“你觉得你妈见到我会开心吗?”孙晴摇了摇头,“你觉得她想见我吗?”

傅修屿觉得孙晴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放心吧,她不会打死你。”

温愉和陈娅丽在一楼客厅沙发上坐着,透过窗外看见车子驶了进来。

温愉本想站起来看一下情况, 但余光里却看见陈娅丽岿然不动的身影,她不仅不站,还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 举手投足间淡定极了。

“妈。”

“嗯?”

“我出去看看修屿。”

“不用。”陈娅丽说,“他不是把人带来了吗?你坐。”

温愉听话的坐了下来,等了一会儿,却只有傅修屿一人进门。

“就你自己?”温愉问道。

傅修屿偏了偏头, 笑了声:“不下车。”

“是不下车还是不敢下车?”陈娅丽问道。

傅修屿说:“都有。”

傅修屿觉得很逗,孙晴就是个畏畏缩缩没什么胆量的人,对温愉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年长,还算得意,对上陈娅丽,她向来只敢背后搞事。

陈娅丽突然笑了:“你爸就放她一个人来。”

“他明晚就到。”傅修屿说。

“好。”陈娅丽开玩笑说,“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来吗?”

傅修屿无奈:“我怎么知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傅修屿从来没见过那两个人。

“所以你有在好好健身,注意饮食吗?”

“嗯?”

温愉敏感地察觉到这个话题有那么一丁点儿熟悉。

“你现在年龄不小了,想要孩子的话还是早做准备,别像你爸一样,等五十再生,出门人家都说他是孩子爷爷。”

傅清和年轻时长相极帅,傅修屿有三分像了他,随着年龄增长也逃不过发福油腻的下场,所以陈娅丽说这话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那是他自己不注重,我和他不一样。”

在陈娅丽面前,傅修屿完全不一样。

温愉好像看到了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傅修屿,十分不屑又懒得搭理,但隐约里带有敬重之意。

她偷偷笑了声。

傅修屿瞥她一眼:“还笑呢你。”

温愉眨了眨眼睛,微微抿了抿唇。

就笑。

“接到通知了吗?”傅修屿又问。

温愉反应过来,立刻回道:“接到了,下周上班。”

傅修屿点头:“加油。”

“好的!”温愉笑笑,“谢谢老公!”

孙晴自己下车后走了,边走边骂着别墅内欢声笑语的一家人。国内夜晚天凉,她仅仅穿了一件华丽不挡风的裙子,披肩当作装饰,等司机来接的那十分钟简直要把她冷死。

夜晚,陈娅丽和温愉的房间仅一墙之隔。

在傅修屿即将躺下的时候,温愉问他:“你真的把孙晴接到家里来了吗?”

“不然?”傅修屿看她一眼。

“她不敢进。”

“怕你打她。”

“我是真的会打她的哦。”温愉一点儿不凶,但说这句话时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人忍不住笑。

傅修屿躺了下来,说:“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妈今天和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温愉心里那股心疼劲儿又上来了,这次心疼对象是傅修屿,所以她情绪更加浓厚了。

“她都没带过我。”

“她说你小时候想找爸爸,但爸爸不在。”

“我忘了。”

“好可怜。”

“真没有。”

“我以前有学生父母离婚,有的学生家长还在医院里吵架,学生被吓到,哭得很厉害。”

“我是正常的。”

“但孩子想念父母也是正常的。”

傅修屿不太喜欢提及过去的事情,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应该也不能够被这些往事影响,但温愉总爱掘地三尺。

“你怎么不说话了?”温愉忽然问他。

“因为我想做点儿别的。”

“做什么?”

“做。爱。”

“你不要逃避。”温愉想和傅修屿聊天,因为他们一直以来就很少交流,好像每天说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虽然她不否认那样真的很快乐,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人生是酸甜苦辣的,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剖开给傅修屿看,但显然傅修屿不愿意。

“我没有逃避。”傅修屿说,“简单点不好吗?”

“可以啊。”

“那做吗?”

“不做。”温愉翻了个身体,她不想满足傅修屿的需求。

傅修屿深深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温愉也学会了用筹码来拿捏他了?但诚然他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境地。

“不做就不做。”他语气淡淡,“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你就不能说点儿别的吗?”温愉说,“就像别人一样哄哄我,安慰我,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们除了身体,也可以有其他深入交流。”

“没有必要。”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愣住了。

温愉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傅修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排斥提起这个问题,他因为温愉的拒绝心里产生了一股烦躁,但他不说。

他不是烦躁温愉,而是不想回忆。

如果温愉能够主动点,他一定会很开心。

傅修屿闭上眼睛,说:“睡吧。”

睡到半夜,温愉觉得热极了。也许是这段时间太累太焦虑了,导致她没办法好好休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蛮狠的压住,又热又闷,然后骤然又变凉了。

温愉睁开了眼睛,傅修屿正在亲她,然后向下……

她用了仅仅一秒钟就接纳了他,她就是这么没有出息,她从一开始嫁给傅修屿就是因为喜欢他,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长相身材,喜欢他的持久沉着,也喜欢他的霸道。

她就知道,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她会配合,因为她同样享受。

傅修屿的手用力压在温愉的腰/腹处,那里深深陷下去两个窝儿,黑夜里他也能看得清楚。

他每次都得控制力度,但凡稍微用一丁点儿力,温愉就承受不住般娇叫,这次陈娅丽睡在隔壁,温愉不敢了。

所以他也不收着了。

他用温愉最受不了的姿势,做。看她的纤细手指紧紧抓在床单上,他得紧紧箍着她。

就算他故意下压或者抬起,温愉都会跟随他的动作起伏。她是有一点倔强的,就算在床上也是一样的,傅修屿喜欢她的倔强,喜欢她的主动和控住不住的抖动。

神清气爽。

……

第二天,温愉和陈娅丽一起去了孙晴所在的酒店。

陈丽娅把孙晴狠狠骂了一顿。

“你年轻时就贱,老了竟然还这么贱。”

“做小三的人,就是毫无底线!”

陈丽娅是文化人,骂人骂得不够狠,她很气愤,止不住对孙晴的厌恶,多年未见,还以为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只要一想起她这么多年来在背后做的阴险事情,就忍不住怒意。

孙晴指着她,要她说话注意一点。

温愉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孙晴一个巴掌。

她从陈丽娅身旁走到孙晴面前,足足几米的距离,却像是脚底生风一样,牟足了力气一巴掌刮了过来。

她这一巴掌,不只是为自己,也是为陈娅丽,更是为了傅修屿。

在她心里,傅修屿就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人生唯一的灰暗竟然全都是面前这个女人带来的。

虽然温愉知道,这世上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孙晴有错,傅清和更是无情无义,但碍于他是傅修屿的亲生父亲,又因为他没有对她表现出恶意,所以这股气就一股脑撒在了孙晴身上。

傅修屿赶来的时候,酒店工作人员已经报了警。但这和上次傅修屿夏卿发生的冲突性质不同,这次属于家庭纠纷,警察建议自行调节。

大概是孙晴知道傅清和下午就会到,更清楚他的做事方式,真正等警察来了,她却没有那么嚣张,只是头发乱了,妆也花了,犹如一只掉光毛的斗鸡。

几个人沉默地各坐一边,画面倒是显得有点儿滑稽。

他们在酒店待到傅清和来,孙晴蹭的一下站起来,傅清和却只是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

温愉站起来,叫了声爸。

傅清和的视线没离开过陈娅丽,而后转头,这才问起温愉:“工作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温愉感觉到一阵鸡皮疙瘩,见过傅清和几次面,都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的时候,温柔得有一点肉麻了。

陈娅丽说过,当初离婚,她和傅清和闹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但这些年,陈娅丽不仅保持着年轻时的身材,就连容颜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她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身高盘顺,十分显眼,傅修屿的身形和长相都像极了她。

温愉想:傅清和怕不是年老色心不改。

傅修屿觉得丢人:“行了。”

傅清和看向他:“怎么了?”

他对着孙晴招招手,“以后别惹我。”

傅清和这才看向孙晴:“道歉。”

孙晴不可思议:“我?道歉?她把我打了,还要我道歉?要道歉也是她道,傅清和,你别太离谱了!”

“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陈娅丽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贱。”

温愉其实已经不气了,但不可否认把傅家闹成一锅粥的人是孙晴和她,虽然她并没有错。

“就爱做小三是吧?”

“就爱搞举报是吧?”

“就爱当小人,打你没有错!”

孙晴瞪大了眼睛,对傅清和说:“你听见她怎么说我了吗?”

眼看局势不妙,温愉赶紧喝止,但她不是对孙晴说话,而是对傅清和:“爸,是我太冲动了——”

她话音未落,傅修屿和陈娅丽同时感知到了她想要说什么,于是默契地指着她:“温愉,你闭嘴。”

“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陈娅丽说,“有的人就是欠打,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在我们一家人面前。”

她抓着温愉的手:“走。”

傅清和看着陈娅丽的背影,“哎”了一声:“不一起吃个饭吗?”

陈娅丽一个字都没说。

温愉觉得挺爽的,她对今天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回去的路上,陈娅丽抚摸着她柔软的手指,满是心疼地问:“疼吗?”

温愉说:“不疼不疼,她应该挺疼的。”

“那是她活该。”陈娅丽说,“我还是得给傅清和打电话,你的工作最怕举报,让他警告孙晴,别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谢谢妈。”温愉心里暖暖的。

“我今晚的机票。”陈娅丽忽然说。

“这么快就要走吗?”温愉看着她。

“本来就是为了解决你的工作问题来的,现在问题解决了,我就不留了。”陈娅丽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傅修屿,又看向温愉,语重心长地说,“我就不耽误你们两个二人世界了。”

陈娅丽说得很是隐蔽,但温愉却一下子懂得了她的意思。

她昨晚听到了!绝对听到了……

温愉的脸颊腾得一下红了,声音也变得小小的:“不会的妈……”

“都是年轻人过来的。”

“……”

温愉真的不敢说话了,红着脸抬起头,对傅修屿说:“傅修屿,你、听见了吗?”

傅修屿笑着说:“听见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明天不更了,我手腕腱鞘囊肿越来越大了,而且整条手臂竟然出现了无力和迟钝的现象,真的是第一次这样,明天挂号去看一下~后天再更新吧

第60章

傅修屿和温愉送陈娅丽去机场, 陈娅丽欲言又止地看着傅修屿。

好像长辈对已婚的晚辈,能说的就那几句话。

“注意身体。”

傅修屿“嗯”了一声。

“不要熬夜,也不要加班太狠。”陈娅丽贴心嘱咐, “注意锻炼,注意饮食, 切记不要喝酒抽烟。”

“快走吧。”

温愉听出了陈娅丽的话外之意, 傻乎乎地笑出了声, 为傅修屿说话:“妈, 他还可以。”

“嗯。”陈娅丽看向温愉,“你也是。”

“哦。”温愉抿抿唇,说,“好。”

陈娅丽走了,背影风风火火, 不带一点儿留恋。温愉忽然很羡慕她,她希望自己老了之后也能这样高冷倨傲。

像一匹狼。

“你还是像妈妈多一点。”温愉评价道。

“是吗?”

“嗯。”温愉说,“不管长相还是性格。”

“你呢?”

“我长得像我爸。”

傅修屿没见过温愉爸爸,他又问:“最近和温想联系过么?”

“没有。”温愉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影响温想和林兰的旅行,他们正在俄罗斯,朋友圈里晒满了他们游玩的照片, 看起来幸福快乐。

这就够了,这就是温愉想看到的画面。

温愉下周复岗,傅修屿和她说了签订捐赠合同的事情。

没想到温愉来劲了。

傅修屿准备去洗澡, 她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到门口:“哪天签合同?”

傅修屿准备关门,人抵在门口:“还没确定,你出去。”

“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下吗?好让我做个准备。”

傅修屿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看她:“要不这样, 你进来,我告诉你。”

“真的假的?”温愉小心翼翼地说,“你可别骗我。”

“进来不就知道了?”

温愉不傻,他进洗手间是去洗澡的,让她进去是和他一块洗澡的。

“进不进?”傅修屿看见温愉的表情有点儿迟疑。“进来好好聊聊,我保证不……强迫你,你不是想知道捐款细节么?”

“好。”温愉说,“等我一下,我拿件衣服——”

“没必要。”傅修屿将她扯了进去,反锁住门。

他拎她拎得毫不费劲,温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进来了,傅修屿背对着她褪去上衣,温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精瘦有力的后背。

她就是这么直白不加掩饰。

一触即发。

傅修屿回头看她,慢条斯理地挑眉,抬高下巴:“脱啊。”

温愉真就乖乖地脱了。

温热水流顺着交缠的手臂流下,温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她不是来打探签合同具体时间的吗?怎么就……怎么就一言不合的……

“等等……”

傅修屿根本等不了,他和温愉结婚一年多了,只要触摸到彼此,就没有全身而退这一说。

“你先和我说。”

“先做。”

“你骗我!”

“我没有。”

……

温愉听见一阵沉闷的喘息声,在她耳后传来。她觉得傅修屿的声音特别性感,尤其是在某种特定时刻,这个时刻,是少有的她比傅修屿更清醒的时刻。

温愉侧过脸来,傅修屿刚好把下巴垫在她肩上,他紧紧搂住她,好像是怕她会摔倒,又怕自己站不稳。

两个人都摇摇欲坠。

温愉轻轻咳了一声,她的身体是湿润的,嗓子却有一丝干涸。

她问傅修屿:“到底哪天?”

傅修屿被她的执着笑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让她的脸更加靠近他的。

“你想哪天?”他的嗓音同样沙哑。

“都可以。”温愉说,“提前告诉我。”

顿了一秒,又问:“我会见到你吗?”

“你想见到我吗?”

这不是废话吗?

温愉觉得傅修屿可太坏了。

傅修屿将她身体转过来,温愉正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既然你这么想见我,就定周一怎么样?”

温愉眨了眨眼睛:“这么随便的吗?我还以为你很忙。”

“不耽误。”

“你不再想想了?捐款,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呢。”

“答应你了,就不食言。”傅修屿的视线向下,他直勾勾地看着温愉,那眼神让温愉脸红。

“你别总看我。”

傅修屿抬眸,笑了。他体内的顽劣因子再次苏醒了,他不仅要看,还要继续。

当温愉看到他身体的变化时,诧异地长大了嘴巴:“你……你还来?”

“嗯。”他很无辜,“我受不了你诱惑。”

温愉:“……”

谁诱惑了???-

终于到了复职这天,温愉比第一次上班还紧张。

她紧张的原因有很多,不仅因为之前被举报,也因为对未来工作的不确定,还因为傅修屿说今天去院里签合同,而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见到他。

就像他们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

一切就好像一个圆圈。

温愉穿了一身十分得体的黑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全部拢到脑后扎成低马尾。

她喷了淡淡的女士香水,味道不浓,只一点点。

早晨出门的时候,傅修屿已经离开了。

或许他有别的工作,温愉想,他可能只是因为答应了她才会把时间定在今天。

温愉开车前往福利院,办公室里同事还没有到,她坐在工位上等了一会儿,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同事们陆陆续续的到了,看见她稍显惊讶。

“温愉,你回来了?”

“嗯嗯。”温愉笑着回应,礼貌地说,“早上好。”

“事情解决了吗?”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同事,姓王,温愉跟其他同事一样喊她王姐。

温愉被停职,院里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儿,还以为她不会回来了,没想到这才一周就回来了。

回来就代表着无事发生,所以她们才敢光明正大的询问。

温愉点点头:“解决了。”

王姐说:“解决了就好。”

好像因为她的停职,同事们与她话还变多了。

之前工作的那几天,温愉几乎没有和同事们说过话,她不是十分外向的性格,加之同事与她年龄差别大,所以那一周她安静又清闲。

这次回来,办公室氛围比之前好了很多。

温愉听见两位同事在聊天。

“院里又接了一批捐款,明年院东面那片地要建楼。”

“扩大规模?”

“应该是吧,给孩子们更好的环境,挺好。”

“现在社会上,有钱的好心人还是很多的。”

——有钱的好心人。

简直是无比尊上的形容词。

温愉莫名抿了抿唇,心里暖暖的。

不知道傅修屿如果知道自己被别人这样形容该有多开心——

不,依照温愉对他的了解,他可能根本毫无波澜。

肯定是这样的。

被点名到院长办公室已经是下午的事情,走在走廊中温愉心脏砰砰跳动,撞击着她瘦弱的胸膛。

楼梯拐角处,透过窗户,她看见了傅修屿的车停在楼下。

是他来了。

温愉悄悄压下上扬的唇角,却无论如何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还是那么喜欢傅修屿,只要一想到马上就会见到他,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叩叩叩——”温愉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温愉打开门,看见了坐在办公室里的傅修屿,他坐在床边的皮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眉眼微垂,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深色西服勾勒出一道金色轮廓。

温愉咽了咽口水,恭恭敬敬对院长说:“院长您好。”

傅修屿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清瘦干练的一身,却始终也盖不住她脸庞的稚嫩。

温愉从余光里看见傅修屿向这处看过来,却不敢动。

不敢看他?

傅修屿笑了。

平时的胆量呢?

院长为温愉介绍:“温愉,这是我们鲸屿集团的总裁傅修屿傅总,也是我们福利院的项目捐赠着,我叫你来是让你们提前认识一下,明年的项目剪彩大会,需要你提前给傅总献花。”

又是献花。

这该死的——命中注定的缘分!

其实温愉已经料到了,大概是傅修屿点名要她,所以院长才会叫她来。

温愉缓慢地转身,看向傅修屿,一下子对上了他直白的目光,忍不住心颤。

他就真的毫无掩饰,这眼神和他在家里看她时一模一样。

“傅总您好,我是院里职工温愉,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温愉。”傅修屿叫她的名字,好整以暇道,“你好。”

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温愉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他笑,没什么可说的,合同签了吗?有钱的好心人!

“那我和温愉老师就一起带您去参观一下我们院里吧。”院长起身,笑意盈盈道,“傅总您请。”

傅修屿说了声好,起身,与温愉面对面。

他看见温愉冲着他笑了一下,唇角弧度不大,像是实在没忍住。

傅修屿也笑了,那笑里带着一丝宠溺,但很快他就敛起神色,等温愉再对上他目光时,忽然感受到一股严峻。

他好像在对她说:笑什么笑?你的职业素养呢?

温愉挺直腰板,瞬间绷紧状态。

她跟在院长和傅修屿后面,陈助理站在她身旁与她并肩。

在院长看不见的时候,陈助理对着她笑,还给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温愉做了一个鬼表情,让陈助理赶紧别再看她了。

这可是她复职的第一天。

一眨眼的功夫,温愉竟然跑神了。她那会儿在想这可真神奇啊,真夫妻在外人面前装作不认识的感觉就是这样吗?

她只在电视小说里见过,没有真正经历过——

下一秒,她径直朝着傅修屿后背撞了上去。

“你怎么说停就停?”她下意识吐槽,傅修屿后背撞得她鼻子痛。

傅修屿无奈:“谁走路不看路?”

院长大惊:“温老师,快给傅总道歉!”——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