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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多利用一下我吧

“你怎么还偷听我说话!”温期恼羞成怒,“你从哪开始听的?你不是去公司有事儿吗?”

宽敞的车内,段凛让翘着二郎腿,“去公司处理完事情,就收到了家里阿姨的电话,说你出门了。”

温期说,“你是不是骗我,我明明都……”

“都什么?都悄悄躲开他们的视线了?”段凛让问。

“……”温期无言。

“好吧,就当你逃过他们的视线,调解局那边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段凛让笑道。

温期内心百般抓狂。

“你早该跟我说一声,即便我知道你不会让自己受气。”

“你有自己的工作啊。”温期解释。

段凛让:“我不能放任你不管,他们能对你拳打脚踢一次,我该怎么信任他们对你没有二三次的出手。这些事你不必亲自脏了自己的手,全权可以交给我,我为你解决。”

温期深呼吸,他低声叫着段凛让的名字。

他不愿他人涉及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段凛让神情黯淡,他粗粝的手掌牵紧温期的手,将其包裹住,他说:“如果不想交给我来做,那我希望你能稍微利用一下我,放手尽情去找到你要找到的。”

闻言,温期摇头,“不能这样对你。”

段凛让对他的好,一桩桩一件件难以数清。

“你多虑了。”段凛让声音温和。

温期看他,有几分不解这四个字的意思,直到丁潼的声音传来:“段总,接下来是先送少爷回家吗?”

“嗯。”

温期眼角微挑,面前的男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利用的。

对啊,钱和权势。

段凛让无不拥有。

车子发动,驶离了温家。

“说起来,被温江邬骗过来,有见到温晞么?”段凛让问。

“肯定没有啦。”温期说,“晞晞遭受非人的对待,这一点我倒是敢肯定。”

当温江邬随意拿出那条被命名为“家法”的鞭子,他就猜到了。

“放心,现在排查得差不多,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温晞的消息。”段凛让说,“我有怀疑过温晞会被人带走。”

温期:“怀疑谁?”

“盛氏的继承人。”段凛让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早年有传闻段氏父母与盛氏父母有意联姻,碍于段凛让与盛郦同时告知父母,他们双方是同性恋。

这件事以失败告终。

从那儿之后,两家走动依旧频繁。

毕竟父辈的情谊长存。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两人之间毫无私情。

他凭盛郦两次为温晞出头解决了麻烦,外加温晞离家出走的消息在帝都新闻上报道,也许会先一步去搜寻温晞的身影。

“你是说,上次为晞晞出头的那位。”温期叫不上来名字。

“嗯,猜测而已。”段凛让若有所思,“盛郦要是真把你妹妹带去了,想来不会再受到委屈。”

温期点头。

丁潼这时候提议,“不如段总您亲自问问盛总?”

段凛让应声,下一秒他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那一栏的最底部找到盛郦的联系方式,他们不常联系。

基本上是工作期间打照面居多。

拨通了盛郦的私人号码,一首由两个女孩演唱的歌曲轻声回荡在车内,歌词描述着女孩之间真挚的友谊和爱。

下一秒,盛郦接通了电话。

“段凛让,你找我什么事?”

“温晞的事情登过报道,你……”段凛让话音未落,盛郦冷冷地抢话:

“在我这。”

“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们一声。”段凛让说。

盛郦:“我以为这个世界没有关心她的了。”

温期释怀地双手撑在座椅上,盛郦说得有道理,他是她哥哥,也没有尽到一个哥哥的义务。

“不关心的话,我就不会冒昧致电。”段凛让见温期那副模样,他说出温期为温晞担心的种种。

段凛让把电话给温期,温期小心翼翼地询问:“那她……还好吗?”

盛郦语气放柔了些:“嗯,遇到她当天就送到医院,伤口做了处理,现在还在昏睡,你不用太担心。等她痊愈,我就放人走。”

确定温晞现在已无大碍,段凛让挂断了电话。

“你别在意那些,盛郦说话从来没变过。”段凛让收了手机,并示意丁潼停止搜查。

“没在意。”温期摇头,他怪的是自己能力不出众。

他只有变强。

无法容忍至亲至爱遭受他人的欺凌。

他必须变强。

拥有只手遮天的能力,才能保护好他们。

温禾砚缓缓从楼上走下来,客厅乱成一团,温江邬与鹿凝一言不发地冷战,他目睹了全过程。

鹿凝见他下楼,她呼唤温禾砚到她身边去,她用几近蚊蝇的声音对温禾砚说,“小砚,妈妈可能给不了你更好的出路,怪妈妈没用。”

温禾砚眼底生出一丝嫌隙来,却表现的表里不一:“您不用道歉,我只要您好好的。”

这样说来,鹿凝更加觉得对不起温禾砚。

“您和爸爸好好休息,我约了朋友出去,现在来不及了。”

“那爸爸晚点去接你。”温江邬连忙找补。

“好。”

温禾砚转过身,笑容凝固下来。

温期的反抗和段凛让极具胁迫性的问好,让他逐渐明白,父母亲对他的价值早就微乎其微。

到最后还是需要他出手。

他有时候真的痛恨极了温期。

明明被选去联姻的是他,结果段凛让看不上他,当着不少人的面退还那份联姻协议。

当时他没有任何偏见。

段凛让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不论是谁,只要与温禾砚无关。

偏偏段凛让看上了温期。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温期无非是个不着家,脾性烂到骨子里的贱人,除了有那张狐媚皮相,他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段凛让选中了温期。

他极端地用自己的执念安抚着自己,温期与段凛让这辈子享受不到女人的爱。

他起码还能男女通吃。

像鹿凝说的那样,两个男人卿卿我我就是恶心!

而他走出那扇门,齐云渊等候多时。

温禾砚整理了一下他的心情,笑意盈盈地走上前,他夹着嗓音说话:“你来得这么早。”

男人绅士地打开副驾驶车门,“不能让你久等,而且,而且我多等一会儿内什么的。”

温禾砚应声,“谢谢云渊哥。”五个字顺滑地从温禾砚口中吐出。

“不客气!”齐云渊遇到让自己满意的男人,献起殷勤来那叫一个勤。

“那个派对需要门票吗?云渊哥带我去,我没有门票怎么办?”温禾砚刻意地问。

“放心,我带的人,他们不会有意见。”齐云渊说,“我还是很惊喜,你这么快就答应了我的请求。”

温禾砚垂眸,“在家心情糟糕,索性就和你出来放松一下。”

“你怎么了?”

温禾砚见他上钩,说:“最近填报志愿的事情围绕着我,考得不太理想,距离自己想上的大学还差几分,所以在想要不要尝试着冲一冲。”

齐云渊:“你要报哪一所大学?”

“帝都国际学院。”

是一所高级院校,除了学费昂贵,技术资源、师资力量在帝都顶尖的好。

他在齐云渊面前提起这个学校,主要是因为齐云渊毕业于这所学校。

“你居然想要上这所学校!我跟你说,我可是这所学校毕业的!我爸在这所学校有捐款,你要是决定上了,我可以让那儿招生办通融通融。”

温禾砚故作矜持,“真的吗?”

齐云渊拍拍胸脯,“你把志愿填报好,一切交给我来做。到时候让校方破格录取,这事儿对于我来说,还是挺简单的。”

“谢谢云渊哥……”温禾砚松了口气,“这几天的心结终于舒展了,我下次一定请云渊哥吃饭。”

齐云渊笑道,“好啊。”

“我一直没有哥哥优秀,哥哥是第三名呢。”温禾砚习惯性贬低自己。

“你是说,温期?”齐云渊有点不太敢讨论段凛让看上的人,他试图潦草收场,“温期很优秀的,比不过正常。”

“……”

温禾砚怀疑面前的男人,应该是直男。

不,算半个没被掰.弯的直男。

他将其抛之脑后,他说:“是啊,哥哥说我差劲的时候,说我白日做梦……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可能我就是这样。”

诶?

齐云渊看他,“怎么可能?温期不像那种人。”

温禾砚眼里噙了泪花。

齐云渊微怔,“你,你怎么了?你先别哭啊。”他难以明确他的立场,一边是得罪段凛让,一边是自己刚看上的人。

“没关系的。”温禾砚早早把这句话当作自己的习惯用语。

“其实是你看不见自己的优秀,”齐云渊说,“当一个人总是对比自己和别人,别人的闪光点往往盖住了你自己足以打动他人的闪光点,所以你别和温期比,温期好,你也好。至少……至少在我看来,你真的很好。”

“……”温禾砚没说话,这番话触动着他的心弦。

顷刻,他谨慎地问:“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啦!”齐云渊明眸皓齿。

温禾砚默默低下头,可惜他不这么觉得。

温期和温禾砚之间,如众星捧月的那个人,他自然希望是他。

他要让温期遭万人唾弃。

从前他的妈妈是这样抢了温期母亲的一切。

他想,他亦可以做到。

“谢谢你,我好受一点了。”

“去派对好好放松吧,你志愿的事情就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