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滋养大补(1 / 1)

第20章 滋养大补 见别的男人被捉到

两人还没吃饭, 都有点饿了。

现在回去太晚,孙姨应该走了,他俩又不太会做饭。也只能在外面吃了。

陪不陪都要吃晚饭的, 她忽的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你上次送我去医院,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你请?你倒是……”他打着方向盘,转头。倒是算得清楚。

她棕色瞳孔干净漂亮,没有任何杂质。

也没有多余的情感。

他挪开眼,话头一转, “倒是正好。”

宋汀沅内心呵呵, 她就知道。

他一般去什么餐厅, 肯定不会是什么街边的大排档小烧烤。

不过她是打心底感谢他, 被宰一顿也没事。

没多久就到了。

车停在一处民国风小洋楼。招牌是一家食补养生馆。

店里的迎宾认得他,连带着对她也很礼貌。

迎宾直接带他们去了他常去的座位,二楼靠窗的位置。

菜单一眼望过去全是养气补气血的。

请客请客,她是主, 他是客。

谢望忱端的贵客范很足,不看价格, 点了半桌药膳。

虫草花胶羹,低温慢煮鲍鱼佛跳墙,藏红花炖雪蛤, 百合鹿茸煲汤……都是滋养大补的菜品。

他居然有养生的爱好?

她摸了摸钱包, 好在早上出门前带了两张卡,应该是够刷的。

奶奶生病后,有一阵子她经常给奶奶熬药, 对药味很敏感,不太喜欢。

谢望忱已经开始了,手指放温水浸了浸,擦干,拿起白瓷勺,浅尝一口,再是一大口,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想到每道菜的价格,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她夹了一块雪蛤放进嘴巴。入口是雪蛤的鲜甜,雪蛤泡发的很好,像果冻,随后是藏红花的回甘,完全品不出药味。

她又夹了别的菜,每一样都很好吃,她记下了这家店的名字。

吃完,她做好了肉痛的准备去结账,收银员微笑,看了看她身后抄着手的谢望忱,“您好,谢先生和我们老板是朋友,这边给您打五折。”

“是吗,谢谢。”

打折下来不到4位数,和她平时请别人吃饭高不了太多。不算太肉痛。

但她没想到,接下来几天,难受的事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夜里,她经常被热醒,总是有一种无端的燥热在全身蔓延。

上网搜了下,突然吃了太多进补的东西,补过头了。

不过也有好处,不怎忙畏凉怕冷了,面色也红润了很多。

***

庄家的度假山庄开业在周六中午,他们到的时候开业仪式进行了一半。

公关认得他,带他们走后台通道去观礼席。

度假山庄“游玩住”一体,占了一整个山头。

宣传噱头大,开业初天请了娱乐圈的歌手,女团热场。也因此来了不少媒体和粉丝。

加上慕名而来的游客,人乌央乌央非常之多。

接待的公关指引他们到了一个包间通道入口,微笑,“庄少,郑少,姚小姐在里面等着你们。”

包间在舞台侧面,既能看表演,私密性也相对较好。

还有两个拐角到门口,谢望忱看了看前面的宋汀沅,说:

“里面是我几个朋友,不一定对你胃口。玩得到一起就玩,应付不过来叫我。”

“哦。”她说不上长袖善舞,应付他几个朋友没问题的。

门就在眼前,半透明玻璃,里面的人清晰可见。

被他那么一提醒,她突然紧张,“我怎么叫你?”

他笑了声,“设定个安全词,茶杯?”

她说出这两个字就代表不舒服,他带她走。

“好,茶杯。”

他推开门,里面是客厅的布置,茶几摆着水果,一对情侣在沙发上腻歪,另一个男人抄着手凝视外面的舞台。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不约而同看过来。

抄手男转过身,“来了啊。”

他兴致盎然地打量她,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一双狐狸眼,妖孽帅气,“嫂子,你好呀,久闻大名,我是庄曜凯。”

“你好,我是宋汀沅。”她温声。

有些朋友现下不在遥城,只来了这几位。

宋汀沅在来的车上看过他们的照片,简单了解过,这位是庄曜凯。

沙发上的男女是情侣,姚夕和郑霖。

该说不说,男帅女美。

他朋友们颜值都很高。

互相依次问过好,聊了会儿天,她初步了解了他们几人的性格。

姚夕是甜妹,叽叽喳喳话密,也可爱。

郑霖相反,沉默寡言。

庄曜凯是中央空调,妇女之友,满嘴跑火车的类型。

过了会儿,谢望忱去了男性那边,不知道聊什么去了。

姚夕亲昵地坐到她旁边,盯着她看了几秒,“嫂子。”

“叫我汀沅就好。”她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明所以摸了摸脸,“怎么了?”

姚夕眨了眨眼,直愣愣盯着她:“怎么会这样,你看起来好温柔呀”

她懵,“我……应该凶吗?”

姚夕双手托腮,很可爱地说:“我们以为你是御姐型。”

“们”是指的她和庄曜凯。

她就是雨夜那晚趴在庄曜凯肩头哭的妹子。

当时跟郑霖吵架了,找曜凯哥哭诉,也就是在那个夜晚目睹了谢望忱买卫生棉,蜂蜜玫瑰的照片,震惊得她差点忘了为什么哭。

在她的印象中,谢望忱性格冷淡,处事果决,身边压根没有女的。

庄姚两家是世交,她是因为庄曜凯才认识他的,虽然见过许多次,可交流得少,说实话,也不怎么亲近。

偶尔还会因为他行事风格过于绝情,不太敢靠近。

这样的男人,私下给老婆买红糖水和卫生棉?

她自动脑补了宋汀沅是四肢强壮,性格凶悍,晚上会甩小皮.鞭训夫的御姐形象。

宋汀沅面上一热,没成想他买那些东西居然被她们看到。

“他绝情?”

没有吧。

一开始他的确冷淡,绅士的皮囊下包裹着疏离和不自知的倨傲,熟悉后他热情会照顾人,甚至有点臭屁

当然,她没把臭屁两个字说出来。

“就是绝情啊”姚夕下意识往外面舞台看了下,刚要口无遮拦,想到不该多嘴,拍了下嘴巴,叽里咕噜:“当我没说。”

男人们在另一边,听不到她们说话内容。

宋汀沅顺着姚夕的视线看过去,台上一个歌唱结束,女主持人嫣然地上台报幕。

接着视线漫不经心扫过观众席,她错愕了一瞬,再仔细一看,的确是他——卫崇铭。

上半年,和他在医院认识,他追过她一段时间。恰逢奶奶催婚,她试着和他接触,起初他礼貌积极,帮她照顾奶奶。她对他印象不错。存了和他长远发展,甚至尽快结婚的想法。

没多久后一个下午,他约她看电影,她因奶奶病情突发状况失约。

他追来疗养院把她叫出去数落一通,她才知道他一直反感她把时间花在照顾奶奶上,没陪他。

放鸽子错在她,她躺平任训不还口,哪知他情绪更加失控,吼道:“你这种人最好一辈子孤独终老,别去祸害人!”

好巧不巧,奶奶听到了所有,愧疚耽搁了她的人生,严禁她再动不动跑去疗养院。

之后发展得一团乱麻,卫崇铭把她拉黑,他们没了联系。

“在看什么?”

她走神许久,没留心谢望忱什么时候到他身边了。

谢望忱顺着她视线往观众席望去。

她回神,发现三位男士都站起身穿好外套要走的模样,问:“你们要去离开哪里吗?”

“嗯。”

方才,后勤部的人告知庄曜凯酒水出了问题,需要处理。

谢望忱和郑霖一同去,看看有没有能帮的。

谢望忱问她和姚夕,“两位去还是留在这?”

姚夕奇怪地偷偷瞄了郑霖一眼,懒懒地说不想动。

留一个人在这不太好,宋汀沅:“那我留下来陪她吧。”

他点头:“行。”

姚夕抱住宋汀沅,压低声音:“留下来是对的,我们等会去看~帅~哥~”

说完给郑霖比了个爱心:“宝贝,好舍不得你,快点回来。”

谢望忱看向她。

她酝酿了一下,这种戏码已经轻车熟路,“老公,我好舍不得你,快点回来。”

他揉了下她的头发。

宠溺无比。

姚夕看在眼里,一边不可思议一边觉得甜死了。

郑霖则是简单地对姚夕点了点头。

全场唯一一个单身庄曜凯已经到门口了,回首一望,对谢望忱和郑霖说:“差不多得了,你俩再告别一会儿,我完事回来了。”

郑霖转身离开,没有人看到姚夕神情闪过小小的酸涩和失落。

宋汀沅接着和姚夕聊天,出乎意料的,聊着聊着发现两人在同一个小学读过书,不过姚夕比汀沅大两个年级。

其它话题上两人也很投缘,迅速熟悉起来,加了联系方式。

一小时后,她知道姚夕说的看帅哥是什么意思了。

开业舞台请了一个男团,姚夕粉那个男团的队长。

男团压轴演出,演出结束后,表演散场,姚夕拉着她去找队长合影。

不少粉丝都一拥而上。

两个人不好挤进去,宋汀沅对男团队长不感兴趣,说:“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眼见队长要上保姆车了,姚夕:“好,你找个地方坐坐,我很快回来!”

活动散场,人挤人,肩碰肩。

她小心地退去人少的地方,仍不防被踩了几脚。

人群如潮水,夹携着她看不清方向。

倏然,她往后一转,鼻子撞到某人的肩膀,她捂住鼻子“不好意思”。

没料到,那人捉住她手臂。

“宋汀沅?”

卫崇铭的声音。

她抬头,的确是他,他身边跟着个穿着皮衣的朋友。

卫崇铭:“还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哈喽。”她抽回胳膊,有些讪讪。

简直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让皮衣男先走,说要跟她聊聊,护着她到人群外围。

她低头,乌发半遮瓷白的脸庞,鼻梁挺直,五官精致无可挑剔。

卫崇铭有意缓解气氛,先开口:“你一个人来玩?”

“不是,还有朋友。”

他呆了会,仿佛说不出口又硬着头皮:“可以请你喝杯咖啡么。”

不想再跟他有牵扯,她敛了敛睫毛,抱歉道:“可能不太方便。我朋友在里面,我得在这等她。”

“就那儿,”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能看到这里。”

看她犹豫,他又说:“在这你朋友反倒不好找。在咖啡厅,你告诉她店名她就知道在哪了。”

“我只占用你一点时间。”

她想了想,好歹他们也接触了挺长时间,之前的不欢而散太仓促,有机会彻底说清也好。

“好吧。”

他们一同过去。

卫崇铭博士毕业于北大,刚工作不到一年,是一名医生。

在他们接触初期,他偶尔帮她照顾奶奶,教她一些不懂的养护知识。除此之外,还做了一件对她很重要的事。

所以即便对她口出过恶言,她也没法说他是个坏人。

人都有情绪化的时候。

她那时被工作的压力和奶奶病情恶化的慌张充斥,承诺了认真和他接触,然而没做到,放了他鸽子。

各有对错。

坐下点好咖啡,他说起最近的情况:这半年去了北江市培训,刚回来两天。

“我跟朋友过来的,放松放松,周一就回医院报道了。”

她把咖啡厅位置和名字发给姚夕,“这样,那得珍惜这两天的假期了。”

“你最近呢,怎么样,工作还忙吗?”

咖啡来了,她喝了一小口,“还好。”

***

另一头姚夕成功要到了和队长的合照,而且是拍立得相纸版。收到汀沅的消息,去咖啡店。

走到咖啡厅外的榕树下,她眼尖地瞧见汀沅对面坐了个男人。

坐着,看不起全貌。不过长手长脚的应该蛮高,单眼皮,是个帅哥。

她惊叹:“嫂子就是嫂子啊。”

她只是找爱豆拍了张合影,宋汀沅已经和帅哥喝上咖啡了。这效率,难怪能驯服望忱哥。

她没贸然打扰,发消息问:【汀沅,你对面的是谁呀?】

宋汀沅手机摆在面前,一来消息就看到了。

卫崇铭身份不好形容。

不是普通朋友,存了要跟他长久交往的想法,可最终没确认关系,也说不上男朋友。

大概可以归结为:【前相亲对象】当初确实是别人介绍他们认识的。

姚夕倒吸一口凉气,据她所知她和望忱哥也是相亲结婚的,所以这位帅哥是前任?

好刺激!

虽认识不久,可她做人“义”字当头:【好,你们聊吧,我给你放哨】还发了个强壮哨兵表情包。

“?”宋汀沅疑惑了一下,为什么需要放哨。

对面的卫崇铭说:“看来还是很忙,一直在看手机。”

“不好意思,恰好有新消息进来。”她静音放包里,认真听他说话。

他抱着头揉了揉,理清难为情的情绪,切入正题:“你可能也看出来了,我不是想单纯和你喝杯咖啡。”

她抱着咖啡低头喝了口。

他道:“疗养院那晚的事,我很抱歉。你也知道,我有时候情绪不稳定,说的话是无心之失。那会儿我在准备论文,压力很大。”

“……在北江培训的半年,我没接触别人。”

“前几天下飞机的时候,我就在想回遥城了,会不会某天在哪里偶遇你,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

***

谢望忱是从庄园里的医疗室方向过来的。

山庄有一批酒水不合格,不能提供给客人。后堂经理统计好需要补的酒水类型和数量。

郑霖有这方面的人脉,从酒庄调了些库存过来。

完事他们回包房。

路过吧台,一个掌盘酒水的侍应生避让客人不慎碰倒香槟塔,谢望忱正好在旁边,抬手替她挡了一下,手被碎玻璃片划了两条伤口。

伤口不怎么深,庄曜凯不放心,硬拉着人去医疗室包了包。

一来二去,花了不少时间。回包厢已经没人了。

郑霖占有欲强,和姚夕从谈恋爱起就共享手机位置。

他们按照位置去找她们。

咖啡厅外的榕树下,姚夕坐沙滩椅上刷男团队长的微博广场,果然好多粉丝发了队长表演的现场图和合影。

看了一圈,还是她拍的最好看。

不过她没po出去。

刷着刷着远远瞧见那三个男人走来的身影,警铃大作,立刻通知宋汀沅:

【聊完了吗】

【不好了,你老公来了!】

【!!!!!】

汀沅没回,他们越来越近了,她再:【收到了吗!】

【速回!!!】

对面没反应,她急得打了个语音过去,没接。

怎么回事。

不管了,先把人拦着。

她过去挽郑霖胳膊,“解决完了?这么快。”

郑霖点头:“嗯。”

庄曜凯望了周边一圈,“就你一个人,我们嫂子呢?”

姚夕向来不靠谱,别把人弄丢了。

她瞄了眼谢望忱。为了拖延时间答非所问:“你们走了之后,有好几个超棒的表演,NANTUAN你们知道吗,你们没看亏大了。”

庄曜凯莫名其妙,“几个粉面小生有什么好看的。”

“曜凯哥,你真的太会请人了,后来还有首歌。哇塞,如听仙乐耳。然后”

“然后——”咖啡厅内,卫崇铭兜了几个圈子后,说到了目的:“然后我想我们缘分还没尽。”

“回了遥城,我想就算没偶遇你,也会去找你。”

他似乎被打败了,难为情说,“好吧,我承认,我还没忘记你。”

“主要我们挺合适的,不是么。”他父母一个体制内一个高校教授。

没她家里现金流多,可她家庭关系复杂,有个长期卧病的奶奶,也没别的依仗。

他们综合条件持平,也算势均力敌。

从长远来看,她的工作发展潜力没他好。

他的学历和家世,向来是被人捧着追着,说完几句低声下气的话,她还没反应,他又不自觉傲起来,“说句不该说的,你也知道我的条件,追我的女孩挺多的。要不是真对你有好感,没必要再来找你。”

“我这么说,你肯定也知道我的意思了,你怎么说吧。”

宋汀沅听完,“抱歉,你说的我都有认真听,不过暂时不考虑这些,因为我”

“我知道,你可能担心你奶奶那,有时间我可以去道歉。”卫崇铭没听完就打断:“我希望我们还是可以继续——”

她:“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怎、怎么可能?”他信,怀疑她是为了拒绝乱编的。

她手上没戴婚戒。

咖啡表面的拉花一点点糊掉,奶泡融化。

“之前的事我也有错,没有怪你。我跟你过来也是想说清。咖啡钱我付过了,”她记着姚夕还在外面,果断起身,“我朋友还在外面等着我,我先走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汀汀——”他追出去,“你不用这么着急拒绝,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门口,宋汀沅停下。

正前方两米,谢望忱垂手而立,见她和男人拉拉扯扯,男的还叫她小名,狭长的眼微微眯着,脸色不太好看——

作者有话说:[星星眼][星星眼]哇塞塞,如此粗长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