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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被被是专属于被被的称呼

和害羞的山姥切国广抱抱了一会儿, 冬树和他一起放回被单,然后就拉着打刀坐在她常坐的廊边。

今日的近侍排到了加州清光,然而很久没在本丸的审神者没注意近侍安排表, 又将其安排了马当番, 造成了任务的冲突。

不过,审神者的命令是第一位的, 更何况……

冬树湿漉漉的眼睛抬起,满是愧疚:”抱歉, 清光……”

被审神者的可爱击中心脏,加州清光捂住胸口使劲摇头:“下次、下次一定要好好使用我哦!”

主人怎么会错呢!错的都是近侍安排表!

即使满含不舍地看着冬树,加州清光也只能撸起袖子去照顾马儿了。

冬树仰头靠着山姥切国广,白色被单的一角被握在手里,她晃着腿指向远方:“山姥切, 看, 樱花一直都很漂亮。”

山姥切国广抬头望去,他有些不适应地应声:“嗯。”

冬树手撑在身后仰望天空,白洁的云朵飘浮,很干净,很美丽。

审神者将这一切都纳入眼中, 这是她所在的本丸, 她如今的家。

来了兴致,冬树指着万年樱:“它盛开, 我就一直在,不要孤独。”

“嗯。”

“不开心的话就叫我吧,我可以听你讲话。”冬树用力拉了拉他的被单, 软乎乎的脸上是极致的温暖。

“嗯。”

“山姥切……”冬树一手捧着脸叹了口气, 付丧神一瞬间绷紧了。

却也只是抿唇紧张着露出一个音节:“嗯。”

随机又因为自己的不识趣拉下头顶的被单。

冬树看了看他, 突然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见付丧神没有反应,轻轻扯了扯他。

山姥切国广抬头,就对上小审神者的眼神,乌黑的眼晴泛着光亮,白净的小手扯着他从不离身的被单,一副“你怎么不走”的模样。

有花瓣飘过来,从审神者眼前扫过,她闭了闭眼,又有一抹粉红落在她的头上。

山姥切国广凑近,抬手拿走了那片花瓣:“主,我……”

是樱吹雪,很突然,冬树却看出了这场樱花雨的主人,她扬起微笑:“嗯。”

角色互换。

说“嗯”的变成了她。

山姥切国广握住冬树的手,漂亮的眼晴罕见地直视她,却又在下一秒移开,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的话语在空气中传来。

他鼓起勇气。

“为什么不叫我……呢?”中间的词语过于模糊,冬树没有听清,她走近,几乎是要贴上了。

她歪头,眨了眨眼:“什么?”

山姥切国广抿了抿嘴,眼睫低垂,手指弯曲缩紧:“为什么不再那样叫我呢,因为我是仿品吗?”

“就连亲密的称呼也只能拥有一次……”他的耳根泛红,这样与其说抱怨更像是委屈的话语让付丧神丧失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冬树听懂了。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矮下身子,缩进山姥切国广的怀里。

头靠在他的身上,小手牵着那个漂亮的结,冬树闭眼,时间变得沉寂下来。

山姥切国广伸手揽住审神者幼小的身躯,软软的,脆弱的——

他的主人。

没有得到答案,他的绿色眼晴有些暗沉,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

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不过是个仿品,竟也对主人的喜爱有所妄念。

主人离开了很久,他本就不像其他的付丧神那样善言,自卑的性格更是难以让年幼的审神者亲近。

小孩子情绪敏感,自然也更愿意接近开朗温润的付丧神。

是怎么回事呢,称呼自己为山姥切,果然还是喜爱真品的吧,像他这种仿品……

审神者突然动了动,小手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眼睛微微睁开,闭上太久还有些迷茫的样子。

亲昵的称呼却从她口中轻轻漫了出来:“被被。”

“想听这个吗?这是专属于你的称呼,既然获得了本人的承认,我一定会一直这么叫的。”

她注视着金发的付丧神,握着结的手使劲,再一拽,原本披在他身上的被单就大半盖在了冬树的身上。

她移动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整个人都被覆盖住,闭了会儿眼睛,她感到有些困倦了。

所以,就睡一会儿吧。

冬树恬静的睡颜落进山姥切国广的眼里,失去了白色被单遮掩的金发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阳光在其上跳跃,熠熠生辉。

红色的耳垂被白色被单遮住,极轻的回应散逸在空气里:“主人……”

明目张胆的被宠爱了呢。

今天的午餐没有见到青菜,冬树在心中暗自欢呼,快乐地拿起餐具开动。

看着审神者身边冒起的小花花,烛台切光忠好笑地和歌仙兼定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

主人开心就好。

吃完午餐,是快乐地睡午觉,然后就是精力充沛的下午。

噔噔噔跑到树下,冬树手放嘴边呈喇叭状大声呼喊:“小夜——”

待在柿子树上的小夜左文字低头,将手中的东西放好,灵活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站在审神者面前,眼神有些凶凶的,却给人乖巧的感觉:“主人。”

“嗯。”冬树看到他怀里露出的橙色,“小夜今天摘了几个柿子啦?”

小夜左文字掏出来展示给她看,诚实回答:“两个。”

他歪了歪头,看着比自己矮一些的审神者:“你……要吗?柿子很好吃。”

冬树犹豫,还是摇摇头:“今天就不了,下次一定试试。”

“不过……”看着小短刀手中橙红有光泽的柿子,饱满诱人,很明显是很甜的,不会有苦涩的味道,“小夜好会挑柿子啊。”

每次她见到小夜左文字手中的柿子,都是这种看着就很好吃的。

“找到了这样的柿子,也没什么,我很熟练了。”小夜左文字认真地说。

冬树想象了一下自己很熟练地挑柿子的场景,那必然得有很久的锻炼才能做到。

摇摇头打断自己的幻想,她捏紧拳头举在胸前:“小夜,好厉害!”

“这样就行了吗?”小夜左文字不是很懂审神者夸奖的点。

冬树伸手捏了捏他自始至终都带着严肃的脸,然后展开手臂比划:“嗯,就行了哦,超——厉害的,小夜。”

边说手臂形成一个伸展到极致的圆。

随着审神者的动作,小夜左文字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

冬树的夸奖仍在耳边响起:

“小夜,厉害!”

第32章

重生的鹤丸

太阳落下, 月亮升起,冬树做完所有的事情,就安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只露出一个头, 黑色的头发被踹得有些杂乱,从头顶翘起两根。

感觉到这样不太舒服, 她又挣扎着将两只手从被子里冒出来,刀帐浮现在面前, 照旧翻了一遍,入目都是熟悉的形象。

手一顿,冬树突然想起来,今天的自己没有去锻刀。

有些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本丸的付丧神并不多, 增添成员是必要的事, 冬树暗自在心中告诉自己:明天,一定不能忘!

锻刀锻刀锻刀将这个词在心中多念几遍,确保自己一定记住了,冬树才收起刀帐。

终端上亮起的是通讯界面,一个书本头像的联系人发来了消息。

[小野狗:小冬树!今天的大家也在打架, 好吵哦QAQ]

[小野狗:他们真是一点也不乖!ort……]

[小野狗:好想你, 你什么时候再来啊?>_<]

[小野狗:什么时候来嘛来嘛来嘛~-v-]

看着一条又一条蹦出来的消息,冬树点点脸颊回复。

[树苗:有任务就会来的。]

[小野狗:诶?小冬树回复我啦!qwq]

冬树撑着脸颊看亮起的终端, 世界意识有权利申请审神者专属负责,而她不知道算不算幸运,被去过一次的世界看上了。

或者说赖上了更合适。

总之, 现在文o野o世界已经被归到她的负责范围内了。

归属后, 世界的所有事情都由审神者全权负责, 非常努力的时政便开发了世界版终端,让世界和审神者方便联系。

“小野狗”这个昵称就是世界自己注册账号后取的,并非冬树给他的备注。

嘛,某种程度来说挺适合他的,冬树趴着撑脸想到。

文野世界存在的时间不算短,而其世界意识则是才苏醒了几十年。

小野狗就好像没长大,又或者说本就是孩子。

横滨是的眷属,意识的苏醒却不知比他早了多少岁月,至少横滨表现得更加成熟。

面对成熟大家长期待的存在,小野狗也就更是来了兴趣。

之前在世界里用纸张对话,他们之间的交流很少,冬树也没料到初生的世界意识竟然会如此的……可爱。

他对颜文字有着非一般的执着,坚定地每一句消息都要配上一个,又字字句句都透露着稚嫩。

期待冬树再次前往他那里,乐此不疲地每次都要提及,套用原话就是“小冬树快来嘛,想你~QAQ”

是的,就是想念这一个理由。才回到本丸第二天的小审神者表示并不想离开。

[小野狗:呜呜呜……小冬树冷暴力窝……呜呜呜TAT]

冬树手指稍顿,黑色的眼睛眨了眨,泛出些笑意,她有些被这句话惊到了。

快速地将原来的话语删去,重新输入。

[树苗;不要学奇怪的东西!]

自己也是未成年的审神者装作大人的模样开始“教育”学坏的世界。

[小野狗:qwqqwqqwq]

这次干脆只有颜文字了。

冬树捂在被子里的脚丫轻轻晃动,和小野狗聊了一会儿,眼睛感到有些于涩,才止住自己的聊天欲。

[树苗:睡觉觉啦,晚安~]

她要做个规范作息的好审神者。

[小野狗:晚安~Oo0]

两个幼崽的今日聊天被夜色中断。

1h后

冬树放下终端,抱住自己的兔子玩偶,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开始放任意识沉入梦乡。

月亮渐渐跃上枝头,清冷的月光洒向陷入安静的本丸,黑暗中有清冷的风掠过,树叶摇曳,将影子晃得杂乱。

黑影窜过,他熟练地在本丸里穿梭,轻盈飘逸脚步点在地面,不带起一丝声响,锻刀室的门被打开,动作极轻,又反手关上。

蓝色的数据条乍现,0与1组成的存在在锻刀室里扩散,它扩大又被抑制,无神的蓝光机械地流动。

低喃声响起:“真是惊吓呢,你还有这用处。”

有什么在黑夜里亮起,金属碎裂掉落的声音在寂静里划过,锻刀室又恢复平静。

断裂的碎片颤颤巍巍地从地上飘起,艰难地移向沉睡的刀匠处。

只要一下,一下就好了。

不再有他们的痕迹,会是纯白的……鹤。

房间里,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冬树猛地惊醒,睡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撑起手臂,跌跌撞撞地落下床,把脚胡乱地塞进拖鞋里,扒开门就冲了出去。

强烈的直觉容不得她犹豫,脚步不停地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隐在虚空中的刀帐疯狂地翻飞,它突然静静地停在一页。

白色的付丧神在逐渐失去颜色,变得灰白,剩下的亮丽白色也即将被灰色吞噬。

冬树突然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眼眶酸涩发红,冰凉的泪水在眼眶里积蓄,模糊了她的视线。

是谁的……情绪?

“嘣!”锻刀室的门被猛地打开,发出强烈的响声。

一闪而过的银光落入熊熊燃烧的火焰,休憩的刀匠式神开始了忙碌。

断裂的刀剑在火中也带着锋利的光芒,它整齐的断裂面预示着并非意外。

冬树走近,身后的门被灵巧的风关上,一眨眼,泪水就落了下来,小手慌忙地抹去,又将视线集中在忙碌的刀匠上。

她的心揪起。

重锻。

审神者怎么也没想到。

暗堕付丧神可以通过重锻去除暗堕,这并非什么秘密,但一般没有付丧神会这么做。

达到去除暗堕的前提是不借助外力自我碎刀,这对于付丧神来说就是一大难关。

并非害怕疼痛,疼痛对于生于战斗的他们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而是他们很难对自己的本体造成很大的伤害。

即使付丧神们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身体,但他们的主要武器还是他们的本体刀剑,本体坚硬无比,非徒手能碎掉的,只有在强大的力量下才会收到伤害,比如时间溯行军。

用刀剑来破刀剑?

不,它可不会弯曲自己砍自己,简直是驳论。

第一个做到去除暗堕的付丧神,还是因为其审神者临死之际将全部灵力转给他,导致他短暂拥有了灵力的控制权,灵力摆脱了外力的限度,成为了内力。

他就拥有了两种武器,自己碎刀便成了能实现的结果。

灵力也在他重锻成功后用尽。

也是因为其大胆尝试,才被发现暗堕是可以去除的。

冬树不知道鹤丸国永如何做到的,但他确实进入了重锻的状态,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3h20m

这是鹤丸国永的锻造时间,也是冬树准备守在这里的时间。

夜里的空气带着不可忽视的凉意,穿着单薄睡衣的审神者感受到了凉意,她缩瑟地抱住自己,摩擦手臂试图取暖,不时从口中憋住一声沉闷的哭嗝。

忽而,灵力运转,驱散了几乎要将她冻僵的凉意。

“主人!”锻刀室的门“咿呀”一声被推开,本应正在熟睡的付丧神们聚在门口,向室内探着脑袋。

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夜晚的动静,更何况审神者也并没有隐藏自己行动的想法。

冬树穿着单薄睡衣,抱着自己蹲在锻刀炉前的样子落入他们的眼中。

幼弱的身躯孤零零地藏在黑暗里,红润的眼睛明显是刚哭过,脸上还有未消去的泪痕,她乌黑的眸子湿漉漉的还带着迷茫,听到开门的动静,就回头看他们,无神的瞳孔好像下一秒又要落下泪来。

痛惜漫上付丧神们的心头。

乱藤四郎灵活地率先从门口挤进来,他快速到达审神者身边,用他看着柔弱的身躯将审神者抱进怀里。

他柔着声音,软下噪子:“主君,我们在。”

双脚离地,整个人都依偎着乱藤四郎,冬树小手紧紧攥住他胸口的衣服,直愣愣地点头:“嗯。”

黑发有些凌乱,后一步进来的加州清光细细地用手指帮她打理,慢慢弄得舒顺:“变得可爱些了呢,主人不要伤心。”

这时大家也都走了进来,小小的锻刀室第一次这么多人,付丧神们围绕在审神者身边,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抚审神者。

在这么多的温暖与关心下,冬树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沉默地哭泣着,将头埋进乱藤四郎的怀里。

感受到胸口处的湿润,乱藤四郎轻轻地拍拍她的背:“没关系的,主君难过的话,害怕的话,就哭出来吧,我们一直都在。”

冬树只是胡乱点头,那种奇怪的情绪已经感受不到了,现在的哭泣,完全是她自己的感受。

有什么联系断掉了。

空余的刀匠式神们小心地从高处滑落,哼哧哼哧地不知从哪拖出一个小凳子,艰难地将它挪向审神者。

刀匠式神们的行动被机敏的小老虎发现,脖子上系着黑色蝴蝶结一抖一抖的,小老虎观察了它们一会儿,忽而抬步走了过来。

“嗷呜嗷呜。”它象征性地叫了两声,也不管刀匠式神们有没有听懂,就低头叼起小凳子,有放手不及的刀匠式神被挂在上面,多亏了同伴的帮助才安全落地。

刀匠式神们抱住一团瑟瑟发抖,眼睁睁地看着突如其来的小老虎夺了它们的小凳子,去给它们亲爱的审神者献殷勤。

刀匠式神抓狂:可恶的虎贼!

冬树轻轻揉了揉凑上来的小老虎,她坐在凳子上也不忘给刀匠式神们一个乖巧的笑容。

拥有着被单优势的山姥切国广在众多付丧神中脱颖而出,荣获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审神者贴贴的权利。

面对同伴们的目光,打刀只是扯了扯头顶的被单,又将审神者捂紧了些。

“不要这样看着我。”

面对从缝隙里露出的绿色眼晴,冬树牵住他的手指:“谢谢你。”

金发付丧神的怀抱很是温暖,虽然并不需要,审神者也并没有拒绝大家的好意,面对着那么多双期待的眼晴,她完全做不到拒绝。

锻刀炉的火焰不停地燃烧着,这样的场景他们并非没有见过,不过这样凌晨的时间倒也都是头一回。

大家聚在小小的锻刀室里,只为等待伙伴的浴火重生。

火红的焰色在加州清光的红眸里燃烧、摇曳,他深深地刻在心里。

——重锻吗?真好啊。

大和守安定握了握他的手,蓝色的眼睛里隐隐投来担忧的痕迹,加州清光露出个微弱的笑容,眨眨眼表示自己没事。

窗外的夜色只有点点星光,无月的夜晚显得格外漫长,大家等待着,不时劝审神者去睡觉,生怕年幼的她弄坏了身体。

冬树只是摇摇头,黑色的发垂落在肩头,她只是露出一个小脑袋,低垂的眼神更显得她脆弱,稚嫩的脸上带着疲倦,却也有坚定。

“想等……重锻……是很重要的事。”她说话都已经一断一断的,却也还是努力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察觉到自己的不清醒,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付丧神们面面相觑,也只能由着今夜的审神者任性一次,他们能做的只有再给冬树加两件衣服。

冬树扯住身上多少有些沉重的关心,只是将脸蛋也埋进去,又抬头露出软软的笑容:“很暖和,谢谢你们。”

黑夜漫长,却也有尽头,当第一缕晨光照耀进锻刀室时,白色与金色为主体的太刀终于摆在了她的面前。

刀匠式神默默地退下,它终于结束这次加班,可以开始它的休息时间了。

冬树看着熟悉的太刀,手覆上,温和的灵力缓缓传入,契约在两者间构建。

粉色的樱花在空间里散落,白色的睫毛颤抖着睁开,露出璀璨的金色眸子,他的笑容灿烂而又温和,带着他天生的活跃。

“哟,我是鹤丸国永。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吗?”*

熟悉的活跃话语出现,不过,也有些不一样。

他道:“很高兴再次见面,我亲爱的主人。”

有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冬树眉眼稚嫩,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暖意,窗外的阳光也不及她的笑容灿烂。

“鹤丸,欢迎来到197号本丸,我是审神者冬树。”

【作者有话说】

*游戏台词

第33章

谁的衣服

在本丸难得的熬夜, 困倦的冬树被众人劝回了被窝,软和的床铺,温暖的被子, 让人安心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很安逸,等她醒了就已是下午。

推开被贴心关上的窗户, 风吹过,让人精神一振, 冬树揉着朦胧的双眼,阳光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顶,让人感到温馨,这样美好而温柔的气息让她沉醉。

冬树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打了个哈欠, 然后开始认认真真地梳理自己。

白晳细嫩的皮肤, 黑眸明亮透彻,属于小孩子的软乎乎脸蛋,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一头乌黑顺滑的黑发垂落到肩膀两侧,像瀑布般柔顺,她抬手将头发扎好, 熟悉的蓝白双球皮筋稳固地绑住她的发丝。

可爱的双马尾轻快地随着她的动作拂动, 一双纤瘦白净的脚踏在毛绒绒的拖鞋里,整齐洁净。

打开衣柜, 衣服被放得整整齐齐,让她有些恍惚。

翻了翻,冬树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 有些陌生的黑色裤子和白色上衣被她铺开放在床上。

她偏头思考, 看着这套明显不是她的衣服, 脑海中闪现过一段零碎的片段。

“退,乱酱,秋田……”票田口家小短刀们平时的形象在她脑海里闪现。

冬树有了模糊的猜测。

这和栗田口们的内番服极为相似,但细节处又不太一样。

黑色的领子上有黄色的条纹,在胸前有一个散开未系的黑色带子,衣袖在手腕处宽松又被收紧,黑色的边边简约而又协调。

黑色的裤子宽松,两边各有白色的条纹。

看着非常像五虎退的内番服。

不过五虎退的内番服怎么会在她这里呢?

冬树把它们重新叠好装进袋子里,重新拿出一套衣服换好。

她抱着衣服走出房间,开始寻找自己熟悉的人影。

非常幸运,她很快就找到了五虎退:“退。”

“主人?”五虎退停下脚步,疑惑。

“这是不是你的衣服呀?”

冬树把怀里的内番服递给他,五虎退接过,低头查看。

这衣服确实很像他的,但是他的内番服现在都处于洗干净晾起来的状态,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五虎退抬头看着冬树,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金色的眼晴闪了闪低头回避审神者的视线,声音也变得有些微弱。

“主人,这衣服不、不是我的……”

冬树有些迷茫,看着五虎退身上和手中简直一模一样的衣服,她陷入沉思。

五虎退突然将内番服在冬树身上比划着,看着只大了一些的尺寸,他鼓起勇气说出心中的话。

金色的眼睛却依旧躲闪。

“主人,这、这衣服,是你的。”

冬树愣了下,低头看向这身与五虎退内番服相同的衣服,这衣服虽然大了些,整个本丸却也只有她能穿上了。

冬树更加迷茫了,她怎么会有这个衣服,还有,她什么时候买了这种内番服。

冬树摇头:“不是我的衣服。”

五虎退金色的眼睛有些黯淡,有些失落,又犹豫着不敢直说。

只是道:“嗯。”

冬树跑遍了本丸,问了所有的付丧神,得到不少摸头和否定的回答,回到五虎退这里,她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没有吃午饭的小审神者手中反而多了一盘小点心。

她伸手:“退。”

五虎退乖巧地张嘴咬了一块小点心,然后将剩余的小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主人……好吃。”

冬树轻笑,羞怯的小短刀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却也享受着主人的亲呢。

一起吃完小点心,他再次鼓起勇气:“主人要、要试试吗?”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感觉等不到主人长大了,可恶,万屋怎么就没有更小的尺寸了呢。

五虎退懊恼。

冬树迟疑,既然大家都说不是,那也只能是她的了,难道是大家在什么时候买的衣服没告诉她吗?

想到终端上有同事发出的各种付丧神同款服装,又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看着五虎退期盼的小眼神,她终究没有忍住,伸手去掀开那套被折叠好放进袋子里的内番服。

冬树就近找了个房间,慢慢地换下衣服,轻柔的内番服覆盖到她的肌肤上,柔和顺滑,包裹住她幼弱的身躯。

衣服料子很舒服,也如想象中一般有些大了,衣袖被撸到手腕,裤脚被堆积在脚踝处,白色的袜子包裹住白嫩的脚丫。

整理好自己,冬树用灵力化出镜子,她静静地站立着,看着镜中的女孩。

女孩身着五虎退的内番服,有些松松垮垮的,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都只是很简单的装束。

她脸上的表情是憎懂,带着好奇的,还有几分不知所措,漂亮的黑发被皮筋稳稳地扎住,一番折腾,有些杂乱的头发被轻轻顺了顺就恢复如初。

可爱的双马尾更给她添一分稚气。

她从镜子中看见了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双漆黑的眼晴,很漂亮,很清澈,还带有几丝天真的纯粹。

冬树探头,看到安静等待她的五虎退和活波的小老虎们,都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她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浅笑。

她突然知晓是谁买了这身衣服了。

“退酱……五虎退抬头,看到主人正冲着他笑,她扒着门,只是向外露出一部分身子,懵懂的眼睛向外望来。

果然,很适合主人。

五虎退眼睛发亮,凑近了,两个小家伙贴在一起,漂亮的眼睛中都带着笑意。

小老虎们亲昵地扒拉自己的伴生和审神者,娇娇地撒着娇,冬树好笑地蹲下身。

两手揉揉小老虎们,轻轻捏了下柔软的耳朵。

“小虎好乖。”她笑得灿烂,小老虎们不停地撒娇,蹭着她的胳膊,好像在求奖励。

冬树牵住五虎退的衣袖。

阳光照到她抬起的脸庞,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些许健康的淡红色,声音落在付丧神耳边:“退也很乖。”

“我很喜欢。”

不仅是衣服,还有……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个很命苦的文名[化了]

第34章

寻找新刀刀加入

冬树将衣服拿回房间放好, 就直奔锻刀室。

她捏拳,眼中燃烧着斗志。

今天,她不会忘记锻刀, 因为她现在就去锻!

站在熟悉的锻刀室, 木炭、玉钢、冷却材、砥石,富裕的审神者豪气地投入四炉all999。

冬树明亮的睛睁大, 眼睁睁看着燃火失败,刀匠式神颓废地推出一团黑乎乎的废料。

她沉默。

她转身。

她握拳。

冬树猛地走出锻刀室, 唤来天天在本丸里乱跑的狐之助。

她揉揉躺平的小狐狸,然后举起来,眼神坚定:“狐之助,我们双开吧?”

狐之助:?

狐之助疑惑:“主人,双开是什么?”

冬树伸出两根手指:“就是再契约一个本丸吧, 本丸的锻刀室有问题!我们换个锻刀室!”

能完全感应到本丸设施没有任何问题的审神者一本正经。

狐之助震惊, 手忙脚乱地挣脱冬树的手,扑到她怀里:“不可呀主人,同时掌管两个本丸你会被修罗场的!”

冬树:“?”

“你懂的还挺多?”

审神者狐疑,

她突然想知道自家狐之助天天都在干嘛了。

不过她也只是随便说说,表达一下自己对锻刀室的怨念, 倒也没真的有这种想法。冬树眨巴了一下眼睛, 把头搁在狐之助的脑袋上,垫着毛绒绒的狐狸脑袋, 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查查最近有没有需要分配的付丧神吧。”

一些失去审神者过长的本丸中的付丧神会编入分配册,当双方都愿意就可以展开新的契约。

就如同197本丸走掉的那些付丧神。

这个方式算是刀神会的官方网络版,在上面只会简单地显示刀的名称和原本丸, 如有特殊情况也会标记出来, 至于其他的资料都需要自行了解。

因此一些难获得的稀有刀就很容易从这个途径寻到新主, 而大多数的付丧神还是会从刀神会这个面对面的方式寻新主。

当然也有不上分配册的无主刀剑,大致有两种原因,一些是因为不愿寻新主,一则是寻不了新主。

然而不太人性化的是,审神者只能通过狐之助查看分配册,它并不会连接到终端上。

“是,我明白了。”狐之助毛绒绒的爪子轻拍脖子上的铃铛,清脆的响声过后,分配册就清晰地投影在冬树面前。

冬树暂时获得一部分使用权,从上面查看着,她想了想本丸中已有的付丧神们,或许她需要……好像没有目标呢……

翻了很久,她也没下定决心,直到她看到个很神奇的存在。

深蓝色的发间金色流苏垂落,有新月印在他迷人的眼眸中,付丧神温和地笑着,就像夜空中明亮的月。

三日月宗近,身为天下五剑的其中一把,被称为最美之剑,也让许多审神者求而不得,是个“罪孽深重”的付丧神。

不过……冬树看着他旁边的标记,陷入了沉思。

[因锻造时审神者的执念,与平常三日月宗近有所不同,具体情况请自行了解。]

审神者的执念?原来审神者的执念是可以影响付丧神的,这倒是冬树没了解过的方面。

既然这样,那自己希望大家到来的执念为什么不能影响到大家,然后全都从锻刀室里蹦出来!

甩甩脑袋,标记内容还没有结束,后面还有一句话。

[已与四位审神者解除契约。]

冬树觉得他好厉害,已经侍奉了这么多任主人。

这无疑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冬树眨巴一下眼睛:“狐之助,三日月宗近。”

狐之助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主人,这振三日月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或许……”

狐之助说着说着就没了下文,它眼神漂移,用尾巴蒙住了自己的脸,更是卷成了一颗球。

冬树撑着脸看了看它,拖长了声音:“好——吧——”

反倒是狐之助尾巴翘起,圆溜溜的眼晴诧异地看着她:“主人?”

“不想说就不说啦,不知道这振三日月宗近有什么特殊的,也并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狐之助也有说不说的自由。”

冬树软软的脸蛋努力绷着,尽力露严肃的表情:“但是,如果有很重要的事,不可以瞒着我哦,不然我就让你没有油豆腐吃。”

看着小审神者鼓着脸颊努力说着的样子,狐之助摇摇尾巴:“当然!”

它犹豫犹豫着,还是用一些比较含蓄的词语说了出来:“这振三日月宗近最开始的主人是强开了寝当番,所以身体性格什么的,都与平常的最美之刃有着差距,具体的等主人长大了,还有兴趣的话狐之助一定会告诉你的!”

狐之助举着爪子发誓。

冬树被它的小样子逗乐了,捂嘴闷声笑起来,忍不住伸手把它抱进自己怀里,暖呼呼的一团,可爱极了。

一个小插曲,冬树又将分配册从个体分类翻到群体分类。

不同于刚刚的一刃一刃的,这边都是不愿意分开的付丧神。

冬树翻页,发现大多数都是粟田口反派的,不得不说,他们刃确实多,懲情也很深厚,不愿意分开也是能预想到的。

现在本丸缺人现状必须得改变了,一直这样的话真的就是紧巴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任务就来了。

付丧神们这几天因为审神者刚回到本丸没有去出阵,作为衍生部的本丸,本源世界出阵与否是可以自己决定的。

而197本丸并不会放弃本源世界的出阵,不仅仅是保护历史,付丧神们也需要得到充足的锻炼,才能在需要时发挥作用。

毕竟衍生部任务种类众多,并非每一个都是需要战斗的。

冬树寻了许久,她将目标放在了数量众多的栗田口上,一个个信息划过她的视线,手顿珠。

冬树松了口气:“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坏心眼逗狐狸的冬树,要来新刀喽[狗头]

第35章

额头被碰撞

第二天, 冬树选择了温柔可靠的栗田口大家长一期一振一起去与新的同伴见面。

跟随着工作人员的步伐,穿过走廊,木质门静立在面前。

“就是这里了, 审神者。”工作人员一板一眼地指示着地点。

“好。”冬树有些紧张地点点头, 目送工作人员离开。

冬树深呼吸,扒拉自己的头发, 做好准备后才打开门,门开的一瞬间她就收到了整齐划一的注目礼。

迈出的脚不由得一顿, 一期一振轻柔地拍了拍她,冬树才又自然地走进去。

她找到位置端正地坐下,有些拘谨:“我是冬树,请多关照。”

感到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冬树有些紧张地缩紧手指。

“我叫平野藤四郎, 需要陪同的话请交给我吧, 无论何方,我都会陪伴您左右的。”率先说话的平野藤四郎是个短发的男孩子,他规规矩矩地戴着帽子,表情认真地介绍自己。

也打破了寂静。

“……好的。”冬树被他的话砸了一脸,随即夸赞的话语脱口而出:“好厉害呢。”

“能得到您的夸赞, 我非常高兴!”即使口中说着感激的话, 他的表情也非常认真。

“我叫做前田藤四郎。我会永远侍奉于您。”

前田藤四郎与平野藤四郎在外边上比较相似,不过头发颜色较浅, 身后还披着坠有金色流苏的自色披风。

也更活波一些。

“我是骨喰藤四郎。”

骨喰藤四郎是个有着及肩银发的少年,紫色的眼晴瑰丽而又奇妙,他面无表情地吐露介绍的话语, 让人很难猜出他的内心。

他握住腰间的本体刀, 却并没有让人感到不适的锋利。

黑色长发的少年搭上他的肩膀, 语气活波很多,头顶的一撮毛随着他的动作摇晃。

“我是鲶尾藤四郎。虽然因为被烧过的关系少了一些记忆……嘛,总会有办法的!”

明明有着相同的遭遇,鲶尾藤四郎看着却活跃不少。

说着他朝小小的审神者眨了眨眼,冬树条件反射回他一个笑容,看着胁差又笑起来的模样,她捂了脸。

“名字是鸣狐,咱的特征是在刀表面刻有名字哟。”

肩上围着的黄色狐狸发出声音,银色短发的少年带着特制的口罩,金色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有一点锋锐。

“……请多指教。”鸣狐本体的声音就好像棉花一样轻,寡言的打刀在这时也是出了声。

冬树点头:“请多指教。”

“博多商人所得的藤四郎,就是我!博多藤四郎嘎!”带着红框眼镜的金发小短刀很有活力,他紧握着拳,双眼有神,开朗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小太阳。

“……我是厚藤四郎。”

厚藤四郎黑发短短的,看着却不知手感,让审神者对他的头发有些蠢蠢欲动。

他的眼睛很特殊,是一种极浅的,纯粹的黄色。

很漂亮。

冬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得到付丧神疑惑的眼神,她又连忙将视线移开。

“我是后藤藤四郎。如果对小不点儿们有什么困扰就告诉我吧。”

后藤藤四郎的头发是漂亮的橘色,还带着深蓝色的挑染,与头发相似的漂亮眼晴让他整个刃都是一种暖色,和他说的话一样让他感到放心。

“我是包丁藤四郎!喜欢的东西是零食点心和人唔唔!”可怜的浅棕色小短刀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手忙脚乱地扒开后藤藤四郎的手,“好过分哦——”后藤藤四郎拍了拍他的脑袋,没管他的抗议,简短地向冬树介绍了一下:“他是包丁藤四郎,藤四郎兄弟中的一员。”

他面带笑容,包丁藤四郎却从中读出了新的意思。

包丁,看看你眼前这个懵懂的小审神者,别乱说啊——

包丁藤四郎忙不迭捂嘴点头。

冬树看看他们,紧张的感觉早已消散,嘴角弯起,阳光穿过窗子打过来,她背着光,像个纯洁憎懂的人偶,声音也带着幼弱的稚嫩。

她说:“很高兴见到大家。”

“我是一期一振。出自栗田口吉光之手最优秀的太刀。”一期一振一直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大家的自我介绍。

他温润的脸上是属于长兄的笑容,声音温和,散发出对待弟弟们独有的柔和:“弟弟们,和主人一起构筑新的回忆吧。”

从未在本丸里见过一家一期尼的粟田口们,是挡不住温柔太刀大哥的攻势的。

看着大家和乐融融的样子,冬树再次确定了自己决定的正确性。

门内的欢声笑语被关上,冬树摸索着寻找卫生间。

走了一会儿,她旁边的门突然打开,冬树措不及防被打到额头摔倒在地,一名男性审神者走了出来,他朝门内说道:“很抱歉,三日月殿,在下实力不足,并不能与你契约。”

门内传来带着平和的声音:“我明白,审神者大人,感谢您来会面。”

男性审神者没有看见门口的冬树,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冬树一手揉揉自己的额头,灵力从指尖流出,缓解被撞到的疼痛,一手扒着墙壁缓缓站起来。

“嘶……”用力大了些,她不由得轻呼出声,乌黑的眼睛里已经带上了雾气。

阴影落下,冰凉的手覆盖住她的额头与手,温柔地如春日的声音在冬树耳边响起,她抬头,冲入视线的是属于最美之刃的容颜。

怎么说呢,就连夜晚最明亮的月亮也比不过他吧。

“啊呀,是个小审神者呢,没事的,不哭不哭哦。”

冬树被他自然地抱起,宽大的手掌轻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她的心灵。

安抚有时候反而是眼泪最有效的催化剂。

泛着雾气的眼眸聚集起水珠,眼泪啪嗒一下就掉落下来,在深蓝色的衣料上晕开。

三日月宗近的嘴角勾起,落着新月的眼眸逐渐深邃,有暗色划过又被隐没。

【作者有话说】

*游戏台词及游戏台词简略版

不可以用太多就减减减[狗头]

摸摸冬树,可怜宝宝。

第36章

刀刀加入,和谐~

冬树许久未回, 一期一振感到些许不安,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自家审神者捂着额头哭泣的模样。

“主人!”

他急忙跑过来, 接过三日月宗近手中的冬树, 瞧着小审神者正落下泪水的雾蒙蒙双眼,稳重的太刀在此时也变得有些慌乱。

“这位小姬君已无大碍, 一期殿不必担忧。”一旁三日月宗近抬起袖子捂着嘴,轻笑着宽慰。

冬树也跟着点点头, 捂住额头的手放下。

本红了一块的皮肤经过灵力的治疗,已经恢复如初。

“一期尼,我没事的。”她软声安慰,露出一如往日的温馨笑容,只是声音里仍带着止不住的哭腔。

一期一振心疼极了, 手轻轻拍了拍冬树的后背, 随即抬头看向出现在走廊里的最美之刃,有礼道:“三日月殿,感谢你对主人的安抚。”

“无事。”三日月宗近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又是令人移不开眼的笑容,他的声音温和, 状似无意提起, “这位姬君是来此……”

眼神毫无遮拦地扫过一期一振怀中的冬树。

冬树努力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哭泣后的久久不消的哭嗝儿一直在走廊里响起。

听到这欲言又止的话, 像是被引诱般,冬树不禁回头答道:“是来……嗝……”

又捂嘴了嘴,冬树的脸颊泛红, 泪水竟又是在眼眶里积聚, 小孩子脸皮薄, 情绪又未散去,脆弱极了。

一期一振叹息一声,动作轻柔地安慰。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殿在这里想必也是为了同样的事。”

三日月宗近轻点头,他的笑容不散,走廊的灯光打在他的肩上,勾勒着他优雅的一举一动。

“不知我是否也能有这个荣幸呢?”三日月宗近突然对这个意外遇见的小审神者起了心思。

冬树与一期一振都听懂了他的话。

冬树惊奇地看着他,不顾未平复的难受:“三日月……嗝……要来……吗?”

一句话断续续,但她还是坚持着说完了。

审神者侧着身子坐在一期一振怀里,抬头看向这个自己刚刚目睹被拒绝的太刀。

三日月宗近眼眸低垂,嘴角微微落下,一脸的落寞:“难道……姬君认为是一时戏言吗?”

面对这带着些委屈的话语,冬树有些被惊到了,连连摇头:“我没有这么想。”

面带愁容的付丧神即使皱着眉也是美丽的,真是让人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语。

听到冬树的话,三日月宗近仿若松了口气,他拉开身边关上的门,笑得温和:“那么,请进吧。”

冬树在软软的沙发上坐下,正好奇地看这个不太一样的房间,三日月宗近就递过来一个透明的小球。

她亲眼看着看着小球在自己手上逐渐亮起漂亮的光芒。

冬树疑惑地捧着小球:“这是什么?”

亮晶晶的,很漂亮,也很眼熟。

但具体的,她一时也想不起来。

三日月宗近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从容地回答:“这是一个微缩的灵力测量仪器,被测者达到标准就会亮起。”

冬树被唤醒了记忆,当初测试灵力的仪器确实和手中这个小巧的东西相似。

他轻笑:“我的情况有些特殊,不过看来姬君是可以的呢。”

又递来一个东西。

接过三日月宗近递来的终端,冬树对他所说的特殊感到好奇。

这款终端是时政通用款,没有所属人,常用来公共场合展示资料。

她打开,里面是关于三日月宗近的标记内容。

[因锻造时审神者的执念,与平常三日月宗近有所不同,具体情况请自行了解。]

[已与四位审神者解除契约。]

非常熟悉,冬树没想到这振三日月宗近,竟就是之前自己看到的那振。

真是有缘。

将审神者稍顿的动作收入眼底,三日月宗近若有思量,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终端上的内容要丰富很多,不仅仅是那两句简略的话语。

[三日月宗近受第一任审神者在锻造时的执念影响,在夜晚外表会有所改变,且失去作战能力。由于审神者强开寝当番,曾经历***]

后面被屏蔽了一些内容,冬树感到疑惑,用手指点了点,没有任何反应,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句话。

[检测到使用者为未成年人,已开启未成年模式。]

冬树:“……”

冬树有些苦恼。

不过作为一个靠谱的审神者,她可以凭借可见的信息完成完形填空。

她继续看下去。

[第一任审神者罪行被揭露,已给予惩罚并遣返现世,永不可再启用。

至此,录入分配册。

不久与第二任审神者接手,夜晚时审神者因灵力大量消耗而陷入昏迷,及时抢救无碍。

经调查,原因为三日月宗近在夜晚会不由控制地汲取审神者灵力,乃执念造成的缺陷,至今无解。

遣返分配册。

后由第三任审神者接手,后因夜晚无战斗能力被审神者解除契约,遣返分配册。

第四任审神者,在立下契约后两月内满任期卸任,契约转移于本丸,遣返分配册。

该刃已被唤醒数十年。]

内容很简略,没有写很多东西,但该知道的信息并未隐瞒。

冬树抬头看那双迷人的眼晴,三日月宗近歪头,眼波流转,他的声音慵懒又诱惑:“姬君有决定了吗?”

冬树晃了晃自己的双腿,把手中的终端放在一边,眨巴了一下眼睛。

出世就遇到渣审,新缺陷的打击,因战力被嫌弃,很快卸任的新主人……

都是很悲伤的经历。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看似毫无阴霾的存在,冬树突然有了求知欲。

如果,他不再被放弃,那会如何?

“审神者,确定签订契约了吗?”

“嗯。”

冬树有些好奇地看着工作人员在地上画出阵法,大家聚集在一间屋子里,都静静地等待他的动作。

阵法的作用不仅仅是同时建立多份契约,还有切断付丧神与原本本丸的契约。

他们没有被审神者主动驱逐,那么在失去审神者后,契约就会自动转移到对应的本丸上。

签订新的契约时需要一定的辅助,毕竟不是每一位审神者都强大到可以自己抹除契约。

冬树轻轻地晃着小腿,阵法有些繁复,在等待的时间里,她不停地发散思维,在脑海里空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晃腿的动作停下,工作人员的阵法已经完成,顺着指示走到阵法中央,一期一振待在阵法范围外,其他的付丧神都走进阵法,围绕在她的周围。

不论多少次,契约的链接都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突然就多了一条联系,就像飞翔的风筝有了停留于地面的理由。

本丸一次性增添了十振刀,其中九振都是栗田口刀派,小短刀们仿佛一脉相承的活波,更是多了些欢声笑语。

三日月宗近也是很快融入了本丸,这个总是一副祥和气息的付丧神倒是成了活波的对照面。

不同于经常见到的小短刀们,冬树很少在本丸里遇见他,但又很好找,除了当番,基本就在万年樱下搭个小桌子安静地坐着。

美人配美景,倒也是很赏心悦目地场景。

鹤丸国永和他倒是关系不错,这两刃明明性情差了那多。

在三日月宗近契约的第一晚,冬树就明白了测灵力的原因。

在房间里因为灵力突然的流动而睡不着,她也是头一遭。

披着外套,冬树走出房间,随意地走着,准备等自己适应了再回去睡觉。

一路的夜色只有头顶的月光照亮路途。

夜晚的本丸大体是安静的,只是一些屋子还亮着光,路过加州清光的屋子时,门突然打开,看着那双闪亮亮的眸子,冬树没有反抗,顺势被拉进屋子。

乖巧坐好,看着眼前这些差不多的红色指甲油,她陷入了难色。

她当初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相似的指甲油……

“主人,你觉得哪个好看嘛~”加州清光眼晴亮晶晶的,指甲上的指甲油已经卸掉,正等着无事闲逛被抓住的审神者来重新填上红色。

他软着声音和审神者撒娇。

冬树打起精神,认真看了看,随即拿起左边第二瓶:“这个吧,看起来很漂亮。”

然后熟练地打开,一手托着少年付丧神的手指,一手谨慎地涂抹。

看着审神者专注的模样,加州清光眼中更是柔和了几分。

不过,看着小主人依旧惨不忍睹的手艺,加州清光还是保持微笑开始夸夸:“主人进步了呢,比上次好看很多哦。”

冬树握着拳,听到肯定她双眼发亮:“真的吗,下次我一定会更努力的!”

虽然选指甲油是个难事,但是涂她倒是很喜欢。

甚至,越来越来劲。

告别了加州清光,冬树又开始闲逛,不过这次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加州清光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血红色的眼睛仿若在流动,他露出个轻松的笑容:“嘛,这样就好啦。”

冬树小声地哼着歌,迈着轻悠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踏在石板路上。

树木的遮挡随着步子消散,背对着的人影逐渐现出身来。

冬树停住了步伐,眼晴里除了他再无旁物。

长及腰间深蓝色的发披散下来,搭在他朦胧的身上,月光似乎格外厚爱,淡蓝色的光晕下,缓缓转过头来。

深蓝色的往下往下逐渐变浅,就如同黑夜过后即将到来的黎明,弯起双眸,发丝勾勒着他完美的脸庞。

漂亮的眼睛中是带着意外的笑意,三日月宗近轻启双唇,动作语句间尽是优雅。

“主人,月下相逢,真是美妙至极呢。”那样极致的美丽是冬树所见之最。

也同样是极致的诱惑,无力的,弱小的,为所欲为的美丽。

但对于冬树来说,她只是皱了眉:“三日月,在外面怎么可以穿这么少?”

“会着凉的。”

往日付丧神们的叮嘱从她心里浮现,冬树脱口而出。

三日月宗近走进,弯腰抱住她小小的身体,容颜在夜色里有些失真。

他轻声呼唤着:“主人……”

“真好啊。”

一夜无梦。

这样平静的夜晚没有几次,在冬树回到本丸一周的夜晚,时政发生了大事。

身边尽是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衍生部的审神者们基本全员出动,大家都得到了自己的任务,没有人会拒绝这次的任务。

【任务描述:取回被带走的刀剑。

坐标:柯学世界

时间:xx天

接收者:197本丸审神者[冬树]

接收情况:Yes】

夜晚,世界的碰撞,刀剑流落亦或是被盗走,都是极大的事情。

而冬树负责的,就是被盗走的刀剑。

太郎太刀与次郎太刀。

【作者有话说】

[猫头]美好~

冬树宝,准备开工[狗头]

第37章

取代,首领是这样的啊

寻找这样的事情对于灵力深厚的审神者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无形无踪的灵力在一瞬间扩散, 所有的一切都被纳入眼中,就如同上帝一样,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过灵力的探查。

冬树微皱眉, 接着轻轻挥手, 古老的阵法自指尖构建、扩散,忽闪忽闪地在黑暗里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在连通的一瞬间, 冬树率先穿过传送阵,物象变换, 空间转移,眼前的事物在一瞬间变换。

她看清眼前人,果断下令:“抓住他!”

“是!”

“明白!”

紧跟其后的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从冬树身边窜过,短刀极致的速度,泛着寒光的刀锋抵上男人的要害。

男人挣扎着操作手中的器物, 却被眼尖的乱藤四郎打落, 黑发的短刀眼里满是锐利,手中的本体刀在男人颈脖压紧,有血丝露出。

“老实点!”

药研藤四即赶上,直接把男人按倒在地,三刃合力把他制住, 没给他反抗的空余。

冬树挥手摧毁掉落在地的灵力造物, 那是来自时政的刻印着传送阵的器物,被这卑劣之人一同盗取的。

冬树慢慢地走近, 抬头看着这个被制住的人,她有些疑惑灵力的感应,明明已经是百岁的存在, 为何外表却才五十的年纪。

男人暗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却被压制不得动弹, 他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声音粗劣沙哑:“果然还是来了。”

冬树奇怪地看他,没想太多,现在更重要的是两把大太刀的下落,本来付丧神的存在应该如黑夜里的萤火一般显眼,却不知被人用什么手段隐藏起来。

她只找到这一个沾染着付丧神气息的人,然而就现在看来,也并不在这人身上。

男人身上突显异象,他被衣袖遮住的手腕有黑雾缭绕,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红色的眼晴变成浓郁的墨色,像积聚了世界的恶,浓稠而又沉溺。

肌肉紧绷,全身发力,压制的短刀在他皮肤上留下血痕,诡异的黑雾愈发浓郁黏稠,令人心生恐怖。

冬树皱着眉看他,这样奇怪的力量却带着世界的影子,这让她不禁疑惑。

但还是太弱了。

身后黑色的发丝轻轻地漂浮起来,浑厚的灵力压身而下黑气蜷缩着挣扎,不停地滚动,男人的皮肤出现吓人的凸起,像是什么有生命的物质遇到天敌而逃窜,却被困在生息之地无力逃走。

冬树能感受到,蕴藏在诡异力量中不同源的生命气息,混杂不堪,极其厌恶恶心的感觉。

这就是这人维持中年面貌的原因吗?

男人挣扎着抬头,他的眼神狠戾决绝,又像是在期待什么,暗红眼睛里尽是沉默。

面上却还是无波无澜。

宽敞的房间里,男人被狼狈地压制在地,只能仰望,冬树站在离他两步处,皱着眉继续用灵力驱赶他身体中的诡异。

付丧神们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本体刀,他们分布在房间里各处,却隐隐以审神者为中心,那是一种坚定的保护姿态,没有人能跨过他们的防线伤害到幼小的审神者。

男人嗤笑,冬树幼小的身姿落在他的眼里。

简直就像是一群恶龙守护柔弱无力的猫咪,猫咪对他们笑一笑,这群恶龙就能软了鳞片,露出最柔软的一面来讨猫咪的欢心。

奇妙极了。

不过,他勾起嘴角,这样的孩子若是被迫落入黑暗会如何呢?

皮肤解裂,刺目的红涌出,鲜红的血刹那间染湿了他的衣襟,血液自男人身下扩散,含着阴翳的眼睛失去神采。

他挣扎了一辈子,在这最后到来的时刻,就再做出最后的改变吧。

世界啊,终究还是要给他带来终结吗?

他最大的敌人,不是任何存在,而是虚无的,时间。

他这个时间的小偷,最终还是要归还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皮肉消解,逐渐露出森森白骨,这个遇见还没两分钟的男人,就这么徒然失去生命迹象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刃骇然,但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付丧神们并不会被这种事吓到。

他们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未曾见过世界黑暗的审神者幼小的心灵是否会受到惊吓。

冬树眼珠微动,很快眼前的一切大和守安定温热的手隔开,打刀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主人,别看。”

冬树乖巧地静止下来。

鲜红的洒了满地的血,森白的碎了一地的骨,这是刚刚那个还会挣扎的生命。

冬树只觉得荒谬。

手指有些颤抖,简直荒谬至极,有莫名的情绪攀附上心头。有什么声音在空中隐约听见

“啊,就连死也要留个麻烦吗,你可真是……”

四周的景物扭曲,时空波动,所有的一切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

冬树感到眼睑上的手掌消失,眨巴了一下眼睛,温暖的阳光,充满生机的自然气息就这么徒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阳光强势地驱逐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一瞬间,从黑暗的房间到光明的自然。

冬树心境诡异地平静下来,她脆生生问:“你是谁?”

“哼,你猜?”

坐在树下秋千上的男孩晃荡着,他摊开双手,并没有抓着两边的绳子,整个人却神奇的没有脱离秋千。

冬树眨了眨眼,朝他走过去,秋千也在她靠近的步伐中逐渐停下,耀眼的阳光落在对视的两人身上。

他们就静静地看着对方,任清风拂过,任落叶掠过。

男孩率先打破平静,他耸了耸肩,表情有些无奈,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好了,我亲爱的小家伙,在你面前的正是至高无上的世界意识。”

“嗯……为了便于称呼,你可以叫我柯学先生。”

他略作思考,随即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唔……”冬树被噎了一下,眨了眨眼还是顺着他的话称呼,“你好,柯学先生。”

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的,让世界意识躁动的心彻底平复下来。

柯学先生挥手,土壤之下,种子开始萌发,它蕴含着生命力,很快,幼苗穿破土壤,叶片展开,茎和根的生长,根的生长提供稳定的支撑力,花瓣展开并释放出芳香物质。

枝条交错,明显的形状展现在眼前,柯学抬手,颇有绅士风范地轻弯腰,眼波流转:“请吧,可爱的小家伙。”

冬树坐下,新生的植物坚韧而富有生气,润和她的心灵,一个可爱的小花苞挤进她的怀中,娇气地抖了抖,躺在冬树的手中,又撒娇似的蹭了蹭。

冬树捧住这个惹人爱怜的小可爱,歪头:“那么,柯学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突然的离开,大家一定会着急的。

柯学先生点点头,像是知道她的担忧安抚道:“放心,这里过了再久,在现实也只是一瞬。”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毕竟你在脑海中的千万思绪,也只会是一瞬哦~”

冬树似懂非懂地点头。

柯学先生闭眼咳了两声,正了神色,身下的秋千又晃荡起来,他的视线从冬树怀中花苞上一闪而过:“现在就要进入正题了,好好听哦,毕竟你可是继承了黑暗面支柱身份的孩子。”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无度数眼镜下漂亮的蓝色眼睛变得暗沉。

几日后,冬树趴在桌子上看终端显示的内容,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某位首领的录像。

还是加了特效的剪辑版。

看着看着,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右手握拳击向左手掌心:“原来首领是这样的啊!”

蹲在终端边小纸人深以为然地点头,神气道:“当然,这可是我家掌管黑夜的组织的首领。”

一旁盆栽中的仙人掌无力地挥了挥自己的短刺。

不!别这样!

他家的黑暗面支柱不要这样!

【作者有话说】

学的谁呢[狗头]

第38章

boss二代,是一个女孩

头顶的灯光照亮房间, 两个人静静地立在那里,静默无声的环境,却带着莫名的紧张感。

若有知情人来到这里, 定会大惊失色, 贝尔摩德和朗姆同时出现在一间屋子里,还独自站了好一段时间。

这两人可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贝尔摩德, 擅长易容术与变声术,主要负责收集重要情报, 直接对接boss,与boss有神秘的关系,在组织内被认为“神秘主义者”。

不过,这里的boss指一代。

朗姆,是boss之下第一人, 为组织二把手, 其代号继承于父亲,负责情报组与行动组各项事宜,直接对接boss,于组织内部同样是个神秘的存在。

近些日子,组织的变化显而易见, boss命令下达的愈加频繁, 每一次命令都带着精确的目的性。

莫名出现地位不低的以刀剑为代号的存在,甚至许多都是十几岁少年模样, 却都身手了得,怀有一技之长,更重要的是, 直接听命于boss。

他们直接由boss下令, 打破了一些人的利益, 接手了组织不少关键节点。

沉寂的房间里过了许久,等待的朗姆眸色渐深,思绪不曲得又回到昨日夜晚。

深夜闯到眼前,名为加州清光的少年无声踏在地上,在清冷月色的照耀下如同神明,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却透出冷漠,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什么物件。

冷淡的口中说出的话不容置喙:“boss传召——”

加州清光将腰间的刀微微推出,像是得到否定的回答就要直接将他斩杀。

朗姆眯起了眼晴,不知想些什么,面上却如常地回答:“明白了。”

他没有问少年是谁,也没问为何boss不从邮箱告知,那样的问题过于蠢笨了。

作为组织情报组的头头,朗姆对组织的现状有所猜测——boss怕是换代了。

不论是组织的改变,还是眼前如同传言中一样的少年,都是很好的线索。

握住随着少年消失飘落的纸条,朗姆眸色深沉。

他虽然老了,但脑子还能用。

贝尔摩德远在美国,却依然收到了传召。

橙色长发被带着蓝白两色毛球的皮筋束缚,夜晚风格外厚爱地亲吻他的长发,乱藤四郎跺了跺脚,精致的脸上露出踩到恶心东西的表情。

倒在地上的目标溅起的血污了他美丽的脸颊,乱藤四郎抹开,血色晕染。

他回头,脸上已是可爱的笑容,他提起裙角优雅道:“没受到惊吓吧,贝尔摩德小姐。”

若不是他身边倒落一地了无生气的尸体,或许确实是个惹人喜爱的可爱孩子。

是威慑呢。

贝尔摩德一撩耳边的金发,动作优雅,一举一动带着自成的气质,语气从容,甚至带着笑意:“没有哦,可爱的boy~”

乱藤四郎收刀入鞘,语调不变:“那真是太好了呢。”

他歪头,身后是散着蓝色光晕的巨大月亮,无人的巷口,他的笑容甜腻:“那么,boss传召,明晚集合,可爱的贝尔摩德小姐,还请不要迟到。”

“可爱的”三个字被加重了声音。

乱藤四郎(怒):奇怪的女人不要这样叫他。

哦呀,生气了吗?

贝尔摩德轻笑。

然而在这命令中的房间里等了很久,他们也没见到boss,视野中本应存在的巨大屏幕,现在也不见踪影。

以往的每一次,他们都不会见到boss本人,在屏幕上,从下巴开始往下的投影,就是被称为“那位先生”的存在所会展示的全部。

然而就是一部分,每一次不论是衣着、背景、身、声音等等一切可以透露出信息的东西,都在不断的变化着,没有一次是相同的。

是贯彻了神秘主义的存在。

整个组织怕是没有一人知道那位先生的样貌。

而现在取而代之的是木质的桌椅,黑色的外表显得几分冷色,细节的纹路能轻易看出材质的不凡。

倒是很符合boss的喜好。

即使每一次透露出的影像不同,但每一件物品都是不凡的,毕竟,黑衣组织的boss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两人在房间里站了很久,困意席卷而来,但没有一人是会闭上眼睛的,只因传召他们的boss并没有新的命令,即使是空等,也只能等。

在这里,他们之间没有一句交流。

时间流逝,贝尔摩德斜靠着墙站立,她轻轻思索着,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这样的等待,怕是二代的一种——

思绪被打断,精致的蓝色眼睛微微转动,她看向门口。

有人来了。

朗姆也同样注意到了。

自他们进来后紧闭的门缓缓打开,两个少年拉开门口站在两边,为身后的人让路。

门转动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了不知多少的房间里就像轰雷一样响亮,贝尔摩德站直了身体,朗姆眯起眼睛,他们都看向门口。

这着实令人意外。

黑发的女孩头发披散,双手背在身后,歪头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望向他们:“早上好,两位。”

已经过了一夜了。

一句话后,是久久沉默。

冬树扫视房间内的两人,她顿了顿,歪头真切地露出疑惑的神情。

“大家,为什么……”浓稠的黑色眼睛中没了笑意,“不跪下呢?”

“现在你们面前的,可是boss哦~”冬树点了点脸颊,语气平淡,“两位请不要像小孩子一样不懂礼貌,那样子可一点也不可爱呢。”

一个孩子自称boss让他们下跪?

荒谬。

“开什么玩……”朗姆的话没说完,就被强制压在了地上,膝盖与地面猛烈地撞击,即使铺着地毯,也发出了一声剧烈的闷响。

膝盖、肩膀、颈脖传来剧痛,他瞳孔地震,神色扭曲,仅露出一只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震惊。

什么时候!?

小夜左文字身披蓝色袈裟,相似的蓝色眼睛看向冬树,语气冷淡:“主人,要杀掉吗?”

孩子模样的存在,却死死地制住了一个成年人,口中还是不符合年纪的凶恶语言。

可真是剧烈的反差。

冬树抬手挥了挥:“我相信朗姆先生应该明白礼仪了——你说呢,贝尔摩德?”

她的视线移向一旁的金发女郎。

将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有了思量,贝尔摩德捂嘴轻笑:“朗姆如何,属下无法定论,不过……”

明面上二把手的朗姆,只有boss能评价。

她上前,欠身拉起冬树垂落在身旁的手,轻轻地落下一吻。

柔软的红唇贴上,美丽的女人身上一举一动都带着万种风情。

贝尔摩德亲吻了她的右手。

冬树抬起左手摸了摸她垂下的头,对于这不知真假的忠诚,表示了自己的回复。

冬树徐徐走进房间,手指微动,除她无人可见的灵力聚集,落下。

房间里的空气随着她的进入凝结,有强烈的压迫落在朗姆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步一步,踏在房间内柔软的地毯上,沉闷却无声,冬树耳边的发丝柔软,由黑色毛球的小皮筋扎了一个细细的小辫子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她没有多看两人一眼,径直坐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

门口的两位少年在她进入后就关上了大门,银色与黑色的发丝交融又分离。

刚刚出现的身披袈裟的男孩也已不见。

冬树坐下,手肘抵在桌面,手指交叉放在……额头处。

白净的下巴露出。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黑色的衣裙,再加上身边黑色的桌子,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白皙,就像个精致的小人偶。

不过,是个黑芯子的小人偶。

然而冬树的内心并不平静,她被手投下的阴影遮住的双眸剧烈震动。

不不不,她要撑着下巴的啊!

谁放的桌子,太高了!

哪里是面上的从容。

【作者有话说】

黑手党中,吻左,是恳求得到宽恕,吻右,是礼节,是忠诚。

第39章

她的学习成果

内心崩了, 外表却不能崩。

冬树放弃某萝莉控首领式姿势,双手一撑,整个人灵活得跳到桌子上坐下, 习惯性地晃起小腿。

她眨眨眼睛, 露出标准笑容:“首先,我们要明确一件事。”

声音稍顿, 只听小首领用一种奇怪的腔调念出熟悉的话。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 a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eam of time.”*

冬树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下面,歪头微笑:“现在, 它依旧是我们的目标哦。”

“大家,”她看了看下方两人,语气平稳,“是否还在为此行动呢?”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冬树的手放下,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手下木桌,清脆的响声在静默的空气里格外显眼。

“嗒……嗒……嗒……”声音逐渐走进别有用心的人心里。

房间里只有冬树,贝尔摩德,朗姆。

怀着心思的两人却没有对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小女孩下手,一人是不能, 一人是观望。

冬树说完, 没了下文,也没了兴致。

自己说东西一点意思也没有, 真不知那些滔滔不绝的领导们怎么说出那么多东西的。

首领提起另一个话题,她微抬头,俯视地上被压迫的朗姆。

“朗姆, 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物。”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格外清晰。

朗姆突然被点名, 立刻绷紧神经, 头低得更低些。

“我给予你组织二把手的权利,赋予你管理情报组与行动组的荣耀,赠予你无尽的财富。”

冬树慢慢道:“为了报答这样深厚的恩情,你的一切都应奉献给组织,奉献给你亲爱的boss,献上余生。”

“丢掉你那些恶心的心思,你要记住,你不是你,你是朗姆,组织的朗姆,也只是朗姆。”

“从你得到这个代号起,就注定了你的未来,这是你的荣幸。”

为此感恩戴德。

“带着崇高的敬意献上你的忠诚吧——”声音被加重拉长,意味深长:“朗姆。”

随着她的话语,空气中温度骤降,寒意袭向朗姆,灯光的阴影下是冬树危险的神情。

她双腿交叠,一手撑着身后,一手搭在腿上,是完全的掌权者姿态。

低垂的视线就像在看不听话的狗,宽容而又蔑视。

朗姆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已有成形的汗珠,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年幼的,稚嫩的,他不愿承认的boss,一字字,一句句,砸在朗姆的耳边。

模糊的视线里是高高在上的目光,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想起来了,boss啊,是boss……手指在颤抖,曾经见到的那位先生,即使没有露出眼睛,他也依然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那令人不自觉臣服的目光。

时间过得久了,朗姆觉得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手下心腹也不知几何,不应该存在的心思渐渐生出。

那位先生从不露面,那么,他改变了也没人知道吧?

阴暗的想法在这样的恍惚中被想起,却又被冰凉唤起心中的臣服。

啊……是……

不对。

现在在眼前的,是尊敬的,不送否定的——

“boss。”他低下头,看不见神情,声音恭敬。

冬树满意地点头,手中默默地收回灵力,自己在心中点了个赞。

看来是有用的呢。

“好吧,贝尔摩德,朗姆,你们一定累了吧,去睡一觉,晚上再与我汇报一些组织的事情吧。”

她笑眯眯道:“我可是很善解人意的哦~”

被迫颠倒作息的两人:“……”

两人恭敬应声:“是。”

出了房间,就有两个少年引导他们前往分配的房间,是刚刚开门的那两位。

四人沉默着,一路无言。

房间的门关上,冬树松了口气,抬手揉揉自己的脸蛋。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就很有气势,她可是对着镜子练了好久呢!

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一个抬手,都要努力展现出“我是大佬,你们都是小菜鸡”的感觉。

努力地在心里将自己想得很厉害,然后将想象化为行动。

灵力也是辅助的一员,寒意,恐惧,心理暗示,都是灵力的实际操作。

无形的东西压在身上,形成压力。

将周围空间的热感吸收,形成寒意。

刺激肾上腺素飙升,形成恐惧。

哪有什么一举一动都是一百个心眼子令人害怕的小首领,不过是小首领亲自为自己加上的特效罢了。

冬树往一边倒去,整个人蜷缩着躺在黑色的桌子上,她的皮肤精致白皙,柔顺的黑发落在她的颈脖与脸庞,遮住她有些发散的黑眸。

极致的白与黑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就像罪恶中生出的纯洁精灵,稚嫩而又无辜。

门又被推开,冬树的眼珠转动,散逸的灵力反馈来者的信息,不用眼晴看她也能知道是谁。

一手撑着坐起来,桌子有些高,她的脚不落地,悬空着,轻轻晃动摇摇欲坠。

黑色的眼晴泛出亮光,温暖的笑容治愈。

她伸手:“三日月,抱。”

软软的声音令人心中忽得塌了一块,是在撒娇。

是年幼的审神者在向她的付丧神撒娇。

黄色流苏发饰点缀深蓝色的短发,三日月宗近轻掩脸庞,露出的双眼噙着笑意。

他缓缓地走出来,口中说着宠溺的话语:“主人可真是娇气呢。”

手一揽,熟练地将冬树抱入怀里,宽大的衣袖覆盖在她的身上,如同一件蓝色的外套。

冬树扒拉他的袖子,嘟囔道:“才不娇气。”

“好好好。”三日月宗近抱着她离开这里。

她抱怨:“桌子太高了,一点也不帅气,谁放的,罚他回去内番!”

三日月宗近状似回忆:“嗯……老人家记性不好,想不起来了呢。”

冬树狐疑:“不会是你吧?过分!”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道:“怎么会呢,老爷爷会做那样的事吗?”

冬树迟疑,干脆放过了桌子这件事,她思考着:“我们今天做什么呢?结束了繁忙的接手,一下子就没事做了呢……”

说着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柯学先生提及的琴酒,现在应该是黑泽阵,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三日月宗近心情愉悦地回应:“嘛,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就决定啦。”

组织干部罗伯罗伊,目标训练基地,出发!

【作者有话说】

*动漫哒

冬树:[墨镜]

第40章

来工作吧!还未长成的gin哦~

组织的训练营有很多, 但至少冬树现在所在的屋子周围是没有的。

跨越城市,空间转移,在世界的允许下冬树的能力可以有最大化效用, 遥远的训练营对她来说也不过眨眼间的事。

郊外人迹罕至处, 存在着一处训练营,根据世界透露, 未来组织的一员不可或缺的成员【琴酒】就在那里。

琴酒原名黑泽阵,年幼逢巨大血腥的变故, 失去家庭,失去父母,他成了孤身一人,为了生存他什么都可以做,但年幼的孩子总是难以独自生存的。

在走投无路时恰逢组织的成员执行任务, 他小心谨慎, 搭上关系,顺利成为了新人训练营的一员。

训练营的生活很不好,无止境的训练,不做人的教官,随时可能被淘汰死去的竞争, 都是在新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对于黑泽阵来说, 有住有吃,已经好得太多, 他会拼尽全力,活下来。

散落的刘海下绿色的眼晴锐利,高速自动的目标透过瞄准镜进入他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他眼里无限放慢放慢, 他等待着抓住一瞬间, 手指果断扣下板机,子弹挣脱枪械的束缚,迅疾如风,狠狠地命中目标。

一击必中!

冬树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这倒是她第一次看人打狙。

少年身上内敛的凌厉气势,从始至终不曾显露的杀气,都令人惊叹。

听从boss命令带领名为罗伯罗伊的代号成员巡察训练营,在见到那个自称罗伯罗伊的小女孩时,教官不由得心中掀起巨浪。

这么年幼的代号成员,真是闻所未闻。

然而罗伯罗伊身后的带着笑意的男子却让他收起自己飞散的心思。

明明笑着,却让人感到一阵寒颤,不简单,不知是哪位大人物。

他的心中也沉静下来,毕竟无论年龄如何,都是boss亲自下令要他接的人。

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传说中的boss的邮件,虽然在看过后,邮件就已不见了。

这足够令他兴奋。

教官引导着两人进入训练营,介绍了两句,在冬树的要求下安静下来。

一路走着,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吸引她,然而到了今日的狙击训练处,突兀地停下来。

随后顺着这位代号成员的目光,教官就看到了黑泽阵。

对于这个人他有印象,实力不错,性格孤僻,以后出了训练营,晋升顺利的话大概率是行动组的人。

但遵从罗伯罗伊的要求,他没有说一句话。

冬树拽住三日月宗近的衣摆,漂亮的眼睛亮亮的,她看着黑泽阵,突然就有了想法。

她回头:“他实力怎么样?”

教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问自己,额间紧张生出冷汗,他立刻回答:“是很好的苗子。”

冬树摇头:“不是问这个。”

她的脸上出现笑容,说话慢慢的:“我是问,可以执行任务了吗?”

有能力的人,还是早早上工吧。

根据训练营的培养步骤,黑泽阵还需要几个月才会正式开始执行任务。

作为一个底层的小杀手。

不过,那太慢了。

组织需要一些她能用得上的人,现在大本营在日本,但是很多能用的都派出去在别国驻守了,导致日本除了朗姆那一系,竟没几个能叫的上号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冬树化身黑压榨童工的小boss,在休息室里见到了黑泽阵。

冬树捧着冒热气的小杯子,嘟着嘴嘴轻轻地吹,水很烫,但热度并不过杯子,她的手很稳。

坐在三日月宗近的腿上,头顶是宽厚的手掌在抚摸,整个人都被包裹着,她能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

一口热水下去,整个人都是暖和的,冬树舒服地眯起眼晴。

黑泽阵就在这时敲门走了进来,少年一头过耳的银发细软,刻意留长的细碎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绿色的眼睛从刘海中露出。

他穿着训练营统一的黑色长衣长裤,身形板直,微微低头:“罗伯罗伊先生。”

冬树一愣,迟疑地抬头看了看头顶笑眯眯的三日月宗近,得到对方一个无辜的笑容,接着她鼓起脸:“黑泽阵,我才是罗伯罗伊。”

她能明显从少年眼里看到迟疑。

那个教官没告诉他吗?

看起来关系处的不怎么样呢……

将小杯子放进三日月宗近的手中,冬树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好吧,我原谅你。”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罗伯罗伊。”她戳了戳三日月宗近,“他是三日月宗近,不要混了。”

“是。”

黑泽阵很沉默寡言,这是冬树这次发现的第一个特点,就像是孤独的野狼。

聪明的狼。

在面对上位者时他懂得收敛自己的锋利,他也会掩盖自已的一些东西。

比如被刘海遮住的脸。

精致的容貌不能让他生存,反而会带来更多麻烦,他会主动掩藏起来。

又比如不愿屈居人下的高傲,却在一次次的磨难中被迫收敛。

但也不能完全做个弱者,就像在训练营,弱小只会挨打。

适度的锋芒,会让他得到一些东西。

比如,上位者的赏识。

“黑泽阵,我觉得你很棒。”

就像这样。

黑泽阵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沉寂下来。

只是上位者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机会。

相比训练营出身自己奋斗,在代号成员身边跟着自然会更有机会得到发展。

他低头跪下:“我的荣幸,大人。”

没有半分犹豫。

漂亮的绿色眼眸一暗,在银色发丝的遮掩下变得深邃,却又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冬树看了看他的短发,眨眨眼睛,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柯学先生只为她展示了一张这个时期的黑泽阵,很青涩在介绍这人时,更多的是日后那个topkiller琴酒。

她很好奇,这个少年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顺理成章地带走一个看的苗子,出了训练营的冬树发现了一个难题。

离开训练营的黑泽阵就等于失去了住所的黑泽阵,那么,作为将人带出来的上司,她好像得为其安排一下住所。

让一个孩子给比她大的少年安排住所。

冬树大脑宕机一瞬,站在隐蔽性极强的树林里,她陷入了沉思。

她到底该把哪栋房子给人住呢?

如今房产无数,遍布各处的黑衣组织boss陷入了纠结。

她收紧抓住三日月宗近的手。

真是苦恼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