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使审判(1 / 1)

众人神色各异走进城堡,

脚下是石头铺成的路,灰青的房屋建筑,整座城堡没有多余的色彩,灰白黑成为主色调朦胧一片,在视觉上带来疲惫感。

少了树枝遮蔽天空一片灰白,像要下雨了。城堡的尖顶直耸而上,将捅破天一般,尖顶之上停着几只长相怪异的鸟。

苏棠仰着脸,顶着略微刺眼的阳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怪鸟。

细长的鸟腿爪子毫不费力地站立,通体黑色的羽毛,体型中等翅膀宽大,鸟嘴又长又尖。

它们对视线似乎格外灵敏,注意到了外来人的窥探倏然扭头看过来,目光锐利形状和鹰眼有得一比,迅猛敏捷。

盯得时间久了,苏棠双目干涩眨了下眼皮,怪鸟顷刻间张开翅膀在城堡上空盘旋两圈向下降落,不知道飞哪去了。

苏棠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颈脖有些酸,手腕上的黑色花纹隐隐发烫。

不到两天,生命值已经掉到了70。

“我看这里像欧洲风貌,”帽子男打破了寂静,两方暂时无法分开,既然走在一起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

“如果要找他们治病,过程或许不会太顺利。据我所知,当时治病最常用的方法是放血。”

说起别的光头或许不会理睬,事关自身他听了一耳朵惊讶地问:“你说什么,他们要放血?”

“是这样,”帽子男不确定的回答:“但这里是游戏,应该不至于。”

说完他停了一下,确实不至于像现实那么简单。游戏里的设定不能用常理来推测,就像鼠群,哪见过这般铺天盖地的场面?

庄茵茵:“说不定会比你说的还要难,但一个d级副本,死亡的概率不高,不需要太过担心。”

他们继续向前,沿路打探关于医生的信息。

随意敲开一家门,扑面而来一股怪味。

开门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她的眼窝凹陷,双目大而无神,眼白占了七分,头上披着一块黑色纱巾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整个人躲在门后,留一只手扒在门上,透过打开的缝隙询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的医生在哪儿?”庄茵茵问。

“你们是来治病的,要治什么病?”女人转动着僵硬的眼球,从几人身上一一看过去。

“是……老鼠咬伤。”庄茵茵试探着问。

女人害怕得瑟缩着身体,“没有没有,你们走吧。”

说完,

她将门重重一拍,任凭外面的人怎么呼唤也不给他们开门,害怕到连听一句都会紧张。

众人无奈只好继续走。

苏棠揉了揉鼻子,如果不是系统说了让他进城来找医生,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地方能治病。

刚才那个人,分明像是快要死了的样子,空气中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苏棠向后退了几步,

转眼被几个小孩吸引了目光。

他悄悄跟了上去,不知不觉中脱离了队伍。

几个小孩停在墙根下,一阵嬉闹声传来,他们按次序围成一个圈,好像正玩游戏,一边拍着手一边转圈,嘴里唱着不知名的曲子。

远远听着,是一首奇怪的童谣。

几个小孩一起唱,字音听上去有些模糊。

童谣的歌词有部分重叠,苏棠听了几遍,大致是:

“我在星期一出生,

我在星期二受洗,

我在星期三结婚,

我在星期四生病,

我在星期五病重,

我在星期六死掉。”

几个小孩一人一句,恰好6句话6个人。他们的动作出奇地一致,就连拍手的声音都仿佛练习过很多遍,没有高低错落的声响。

规整得过分。

小孩一齐有节奏地念着,“你说一周有几天,我说一周有6天,猜猜你是星期几?”

一周几天?

苏棠有些不确定,唱的内容和他所知不一样。

片刻的走神,几个小孩消失了,好像这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苏棠:“……”

总觉得不能继续留下去了。

他正要离开,衣服像被东西挂住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扭头第一眼看见了一只手,顺着手臂过去,一个男孩拽住了他的衣角。碍于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小孩仰着脸,脸上两只眼睛漆黑一片,咧开嘴角面带笑容。

“我抓住你了,猜猜你是星期几?”

直播画面聚焦在小孩脸上来了个特写,整幅面孔一览无余。

[!!!]

[操操操,弹幕护体!]

[还行,把小孩挡住只看主播就完了。]

[好主意……]

苏棠一言不发,

虽然小家伙眼睛黑了点笑起来难看,到底还是个人的样子。他先是试着挣扎两下,除了让宽松的卫衣变得更加贴身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力气还挺大?

“你拽着我,我怎么说话?”苏棠试图哄小孩,“不然你先松手?松开我就告诉你。”

那孩子脸上露出空白,一时没反应过来两者的关系,在苏棠真挚的目光中,下意识点了头。

如果观众有表情,估计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不是吧,这么扯他居然信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瞎话说的,草稿都不打一个?]

[全靠同行衬托,我觉得苏棠没那么笨了。]

[小笨蛋想骗人还需要修炼,不过我喜欢嘿嘿。]

松手了,

苏棠目光一亮,

如果成功,他一定头也不回地跑掉。

然而小孩手指刚松开,如梦初醒一般立刻向前两步,握住了苏棠的手指,是小孩拉着大人的那种。

男孩面色阴沉,懊恼自己方才竟然相信这种鬼话。

这么荒唐的要求谁会相信啊?!

“现在告诉我,你是星期几!”男孩加大了声音,小脸甚至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他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眼泪”,皮肤浮现出一片黑色的斑纹,这种痕迹似乎会生长,在小孩身上逐渐扩大。

原本还算正常的肤色变得惨白干枯,像是抽干了水分,无限接近于一具干尸,摇摇晃晃地动起来。

他的皮肤开始剥落,手臂斑驳一片,依旧紧紧抓着苏棠的手,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你是星期几……你是星期几……”

苏棠感到手疼不由皱眉,小孩确实松了,但又没完全松。

现在变本加厉,眼看要失去控制,他斟酌了一下,衣服可以丢,难道手还能换新的吗?

“要不,还是抓衣服吧。”苏棠小声提议。

观众乐呵呵,

[笑死,反将一军。]

[跑不掉了呜呜,难过,我的宝藏棠棠。]

[呜呜,手手都红了,小可怜呼呼~]

[肯定很痛吧,不过抓一下就这样,过于嫩了。]

[楼上什么奇怪的东东。。]

[差一点就跑了,怎么还没人发现苏棠不见了?]

[这件事告诉我们,出门一定要把孩子看好。。]

“你以为我傻吗?”男孩面容扭曲,“我怎么可能上你的当!”

苏棠觉得他身上的黑色眼熟,难免多看了几眼。

视线移至手腕,

小孩身上的黑斑和自己手上的伤联系在了一起,这二者形似,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小孩一点点靠近,最后趴在苏棠的背上,刚上去就闻到一鼻子清香,身体的温度是暖的,衬得他浑身都凉,像从冷水里捞出来。

观众视角下,苏棠好像被吓得走不动路,小脸露出呆滞的神色。

喜欢香香,弄死就可以留下来玩。

小孩暗暗想着,视线恶狠狠地盯着苏棠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我来告诉你吧,你是星期六。我会让你死的很舒服。”

他张开嘴巴,本来还没有手指长的嘴豁开了一个大口,称作血盆不为过,一口就能吞掉苏棠的脑袋。

如同死亡预告,观众以为就这么结束了,一颗心提起来,又稍稍放下,

毕竟死亡也就一瞬间的事。

[心脏说它要撅过去了。]

[就这种操作,挂掉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完全没看出来厉害在哪里,太幼稚了。]

[小朋友吵架的即视感?]

[主播完了,主播要噶了!]

[问一嘴,这小孩很厉害吗?]

[对于菜鸡来说,确实很厉害?]

短短几秒,小孩的身体被一种诡异的黑色覆盖,从脖子一直爬到脸上,连手腕都变成了黑色,嘴巴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身体却还是同样大小,也许可以更完整地吞下去。

“可是……”背上的小孩过重,苏棠路都走不动,只好弯下腰蜷缩起手指,勉强说:“你是星期几呢?”

“我当然是星期六了,你这个笨蛋,下辈子聪明点。”星期六闭上大嘴巴,他的眼睛受到挤压,只剩下豆豆大小,目光中隐隐流露出一种名为鄙视的神情。

“那我不是星期六,”苏棠摇摇头,被npc鄙视了也不生气,“你总不能杀我了,对吧?”

星期六:“???”

星期六怨恨地看着苏棠,在其他同伴的催促下不甘心地退开。他合上自己的大嘴松开苏棠,容貌也在此时缓缓恢复正常,最后消失在一阵白雾之中。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那曲神秘的歌谣再度响起,五个孩子唱着歌手拉着手跑了出来,他们将苏棠围起来转着圈问:“你说不是星期六,你是星期几?你是星期几……”

一个又一个的面孔从眼前闪过,苏棠都要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了。

观众一通国粹输出,

[???]

[还能这样?]

[真、还能这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极限一换五?]

“是星期天,”苏棠缓缓,“我是来找你们玩儿的。”

他伸出胳膊,给他们看手腕上的伤痕,“你们看,我也有黑色印记。我们是一样的,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可以互相伤害。”

几个孩子停下转圈,他们显露出身上的痕迹,那是比苏棠手腕上大许多倍的花纹,密密麻麻覆盖在身体表面,相互交错更像一块块的黑斑。

“为什么你的花纹这么少?”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疑问看过来,场面着实有些吓人。

苏棠想了想说道:“因为长得白,盖住了。”

“为什么你现在才来?”

“因为有点事耽误了。”

一个女孩出言质问,他们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始终只有6个人而已。

“有的,规定就是这样。你们不知道吧,一周有7天,所以还缺了一个人,现在由我来补上。”苏棠矮下身,他本身也没有很高,脸也嫩得像孩子。

这些小孩不过十来岁的模样,他加入其中不会显得突兀。

“那你会玩唱歌游戏吗?”

“会,”他们的态度已经松动,眼看混进小团体有戏,苏棠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又问:“你们之前在玩什么?”

一个小女孩告诉他,“如果有人来了,我们就问他是星期几。偷偷地杀了他,再用他的身份去找他的朋友玩。”

“偷偷地杀?”苏棠略微震惊,怎么对他一点都不偷偷,男孩张开的大嘴巴都要贴到他脸上了。

“对!”女孩说:“有时候会遇到比较厉害的,必须要偷偷的!不过他的朋友也很无聊诶,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回来了。”

大部分观众还是第一次听到npc本人印证的规则,莫名有些好笑。

[噗,我怎么觉得有点内涵。]

[哈哈哈,连npc都知道欺软怕硬。]

[软乎乎的宝,你受苦了qwq]

女孩解释完看向苏棠,“最后一个问题,你在星期天干什么?”